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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2024-01-08 作者:杳杳一言

第四十七章

傅臨洲本來想讓心理醫生來家裡為蘇宥做疏導, 但蘇宥執意要自己去心理諮詢中心。

他說傅臨洲的家裡太舒服了,每一個角落都讓他昏昏欲睡,而且傅臨洲在他身邊, 他會有依賴性。

“您去上班吧。”蘇宥朝傅臨洲揮了揮手,然後就開始收拾自己的包。

傅臨洲像個留守兒童一樣,看著蘇宥在臥室和客廳之間穿來穿去, 好不容易找了個機會抓住他, 可蘇宥掙扎了兩下就逃出來了, 他義正辭嚴地說:“傅總, 您都好幾天沒去公司了。”

傅臨洲挑眉問:“宥宥嫌棄我了嗎?”

“姚雨姐昨天晚上給我發微信,表面上問我身體好沒好,其實就是想打探您的訊息。”

傅臨洲嘆了口氣。

蘇宥想了想,還是走過去,在傅臨洲的臉上親了一下,“可以了嗎?”

傅臨洲眼神含笑,愛意未加掩飾。

蘇宥一下子無法立即接收。

蘇宥望向周醫生,眼淚順著臉頰流下。

“我也不知道。”

這讓蘇宥想起他第一次見到徐初言的感覺。

“膽怯、害羞、慌張。”

“這個話題我們下一次接著聊,小蘇,如果我讓你形容一下自己二十幾年的人生,你會怎麼總結呢?”

蘇宥走到前臺,登記了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員就帶他進了一個房間, 房間是暖色調的, 有兩個很大的懶人沙發。

“不好,我過得不好。”

周醫生看了一下記錄板,傅臨洲前天告知她,蘇宥已經表現出了強烈的改善提升自己的期望,怎麼僅僅隔了兩天,他又變得如此消沉自卑?

“蘇宥,判斷值不值得,那是他的課題,不是你的。”

傅臨洲扶住蘇宥的腰, 看了他許久,然後說:“好,我相信宥宥。”

“我偶爾還是會有想死的衝動。”

男孩離開之後,蘇宥走進去。

他幫蘇宥聯絡的心理醫生姓周, 是一位資深的心理學專家。

“那現在的狀態有甚麼不好嗎?”

周醫生放下記錄板,笑著問:“是蘇宥嗎?”

“我不應該……”蘇宥頓了頓,低下頭:“我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在他面前,我不應該這麼淡定,麻木,甚至恃寵而驕。”

“因為不合適,他遲早有一天會累的,他付出太多,而我回報不了,他現在只是出於同情,出於責任心,他本來就是一個很善良的人,但慢慢地他會發現,其實我只是一個累贅,根本就不值得他付出這麼多。”

“是的。”

蘇宥的眉頭驀然皺起,“我——”

“為甚麼?”

傅臨洲把蘇宥送到諮詢中心。

“可是我內心深處傳出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在說,我想要變好,我想要控制自己的喜怒哀樂,我想做一個正常人。”

“我會這樣想,我在一個父母恩□□裡出生,我的父母對我很好,但不幸的是,他們因為意外離世,我被迫寄人籬下,住在小姨家裡,小姨一家都對我不好,甚至虐待我、打壓我,我那時還很小,而且被父母寵愛著長大,所以沒有反抗的勇氣,我忍受了一年又一年,我活得很痛苦,我覺得人生沒有希望,我自殘過甚至想過自殺,但我沒有放棄自己,我努力考上一本的大學,一畢業就進了大公司工作,甚至遇到了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蘇宥無波無瀾的心臟忽然蕩起一個小小的漣漪,他又湊過去, 在傅臨洲的唇上親了一下, “傅總,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很痛苦,我每天都在被沖洗記憶。”

周醫生記錄了一下,然後說:“你對這段感情有甚麼樣的期待嗎?”

“所以,你更喜歡你原來的樣子?”

“那你和他之間現在相處得怎麼樣?”

蘇宥頓住,“甚麼意思?”

周醫生比蘇宥想象得年輕一些,她梳著及肩短髮,看起來知性而優雅。她讓蘇宥坐在沙發上,幫他倒了杯水,“你的情況,傅總已經和我說過了,失憶有好轉嗎?”

“哪裡不對?”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課題,”周醫生把杯子往蘇宥面前推了推:“我幫了你,這是我的課題,你有沒有對我說謝謝,有沒有因此更喜歡我,這是你的課題,我無權干涉。”

“很好,但我覺得不對。”

蘇宥搖頭。

“沒有,還是記不起和傅總相處的細節。”

“我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從絕望的懸崖邊救回來。”

“你覺得你應該是甚麼樣子?”

蘇宥進去的時候,沙發上還坐著一個容貌精緻的小男孩,看上去年紀不大,卻漂亮得驚人。他臉型流暢,鼻尖小而挺,回眸時清清冷冷,頗有些古典美,他淡漠地看了一眼蘇宥,然後起身:“周醫生,我下週再來。”

蘇宥怔了半瞬,然後說:“我想和他在一起,一輩子,但我知道這不太可能。”

周醫生看著蘇宥在精神病院的自述記錄,繼續說:“遇到傅臨洲之後,我既開心又難過,反覆無常的情緒將我的精神壓垮,我陷入更大的絕望之中,我決定接受心理治療,因為自殘已經很嚴重了,所以我選擇了最直接的辦法,讓人聞之色變的電休克。”

“我對你的瞭解都基於傅總告訴我的內容還有你的就診記錄,如果有不對的,你可以隨時指出來,”周醫生把記錄板放下,她看著蘇宥,溫和地說:“如果我是你,我該怎麼回顧我過去的二十幾年呢?”

蘇宥呆滯地望著一旁的盆栽,望著旁邊的棋格盤和沙盤。

“十二天的治療結束,我從醫院走出來,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我變得麻木,健忘,心率平緩,不起波瀾,窗外的一切風景都是灰色的。面對我深愛的人的時候,我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反應,現在我依然不能控制自己的喜悲。”

蘇宥問:“那是甚麼在控制?”

“是藥物在控制。”

蘇宥的眼淚倏然滑下,他用紙巾擦去。

周醫生緩緩道:“但我知道,一切已經在改變了。儘管藥物和物理治療沒能讓我痊癒,但我已經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我不能再往回看了。”

蘇宥愣住,他好像突然被點醒了,呼吸都停了一下,隨即變得急促。

“小蘇,對嗎?”

“是……是,我不能再往回看了。”

他捧著水杯,猛地喝了一大口,他的手還是有些發抖,水灑出來,他用紙巾擦乾。

“那你覺得,現在阻止你往前看,或者誘使你不停往回看的東西,是甚麼?”

“一個夢。”

“甚麼樣的夢?”

“住院那段時間還有剛回來的幾天,那個夢是不清晰的,直到這兩天,”蘇宥有些不好意思,小聲支吾道:“我和傅總有了一點親密接觸之後,那個夢就又出現了。”

“哦?”

“那個夢,很、很……”蘇宥不敢看周醫生的眼睛,低著頭說:“畫面很……”

周醫生笑了笑,“我大概能懂。”

“夢裡也是傅總,但我覺得他不是現實裡的傅總,他一直在勾引我,他用各種辦法讓我沉溺在夢裡,醒不過來,我這幾天更嗜睡了,如果在家的話,我可能早上九點醒,十點就又睡著了,一睡著就能做夢。”

“之前做過類似的夢嗎?”

“做過,應該是從去年十二月份開始,一直夢到傅總,幾乎是連續不斷的。”

“之前夢裡是甚麼樣的?”

“記不清了,但也是這種感覺,那個夢像魔盒一樣,帶著一種恐怖的魔力,讓我沉睡不醒。”

“你想要沉睡不醒嗎?”

蘇宥竟然沒有立刻回答,他愣住,呆呆地望向周醫生。

周醫生停住記錄,她抬眸望向蘇宥,又問了一遍:“小蘇,你想要在那個夢裡沉睡不醒嗎?”

蘇宥的視線突然失去聚焦,他茫然地看著四周,倉惶又警惕地抱著膝蓋,喃喃自語道:“我會擁有一個永遠愛我的人,在那個世界裡,我不會面臨失去,我不會受到挫折,不會被別人的惡意傷害。”

周醫生在記錄本上寫下:被夢境困住,仍有自殺傾向。

她打斷蘇宥的話,眼神堅定且溫柔:“小蘇,夢境也許很好,但你也會失去現實的一切。”

現實的一切……

蘇宥一直覺得現實沒甚麼值得留戀的,到現在他不是一無所有了,他有傅臨洲、徐初言、姚雨,還有兩隻小貓。

是啊,失去他們會更痛苦的。

尤其是傅臨洲。

傅臨洲說過的:宥宥,如果你離開了,我該怎麼辦呢?

就在一瞬間,夢裡的那個聲音又出現了,那人的聲音和傅臨洲一樣,但更具誘惑,像是塞壬的歌聲,他問蘇宥:“寶寶,你不怕嗎?人生那麼漫長,你會經歷很多未知,沒有甚麼關係是恆定不變的,都會失去的,你會失望的。”

周醫生察覺到蘇宥的情緒變化,她連忙說:“小蘇,睜開眼睛,不要陷進去。”

蘇宥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怕地望向周醫生。

許久之後,他把臉埋在臂彎裡。“周醫生,我不想聊了,我有點難受。”

周醫生拍了拍蘇宥的肩膀,安撫道:“小蘇,沒關係,你已經很棒了,這只是第一次心理疏導,不要怕。”

蘇宥淚眼朦朧地抬起頭。

“記住我剛剛說的話,小蘇,一次又一次把你從絕望的懸崖邊救回來的人,是你自己,你已經很勇敢了。”

結束之後,傅臨洲來接蘇宥,周醫生告訴傅臨洲:“還是儘量讓蘇宥白天不要多睡,晚上吃過飯之後,帶他出去散散步,消耗他的精力,或者給他煮一些安眠助眠的茶,這樣他晚上就不會經常驚醒或者做夢。”

傅臨洲疑惑:“他一直說自己做夢,他做的是甚麼夢?”

“他說的這個夢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比我想象的更嚴重。”

傅臨洲藏著私心,忍不住問:“他夢裡的人是我嗎?”

周醫生笑了笑:“傅總這麼不自信?”

“是我?”    周醫生想了想,“不算,透過他的描述,應該有一個像你但又不是你的存在。”

傅臨洲臉色僵了僵,但周醫生隨即說:“他夢裡的那個你,準確而言,其實是蘇宥心中所有負面情緒的結合,一直在引誘他走進深淵。夢裡那個你,給他營造了一個完美的精神世界,包括完美的……親密關係。”

傅臨洲一時沒反應過來。

周醫生聳了聳肩,直白道:“性/生活。”

傅臨洲恍然。

他回頭看了看坐在凳子上就要睡著的蘇宥,“也就是說,夢裡的那個人和我各站一邊,勢均力敵,如果我最後能把蘇宥帶回到現實世界,那他的抑鬱症也就能痊癒了,是嗎?”

“可以這麼說,但不能急於一時,他現在還在早期服藥的階段,藥量大,副作用強,一切要等他身體狀況完全恢復再談。”

*

*

*

蘇宥一覺睡到下午,期間被傅臨洲叫醒五六次,但每次他都是哼哼唧唧兩聲,在傅臨洲轉身幫他拿衣服的時候,身子一歪,就又睡著了。

傅臨洲拎著蘇宥的外套,站在床邊,無奈地嘆了口氣。

直到晚上被餓醒,蘇宥遊魂一樣地溜到廚房,掀開鍋蓋,看到香噴噴的烏雞湯,他饞得口水都要流出來。

傅臨洲從後面抱住他。

“宥宥,你現在是冬眠的小熊嗎?”

蘇宥有些愧疚,回過頭看了看傅臨洲,傅臨洲摸了一下他癟癟的肚子,“哦,小熊肚子空空的,餓醒了才出來覓食嗎?”

“哪裡來的那麼多外號?”

蘇宥發現傅臨洲最喜歡給他起外號,前幾天是小哭包,小木頭,現在又是小熊,他不理解傅臨洲戀愛之後怎麼能幼稚成這樣,他微微往後仰,靠在傅臨洲胸口,問他:“我到底是甚麼啊?”

“是宥宥。”

蘇宥努了努嘴,“我餓了,想喝雞湯。”

“我還買了點小餛飩,宥宥想吃雞湯小餛飩嗎?”

蘇宥立即點頭。

他趴在酒櫃臺上看傅臨洲做飯,想到周醫生的話,他突然問:“傅總。”

“嗯?”

“您不會覺得很辛苦嗎?”

“甚麼辛苦?”

“就是給我做飯,照顧我。”

“怎麼會辛苦?飯大多是阿姨做的,你大多數時間又在睡覺,我不覺得辛苦,反而覺得很幸福。”

蘇宥玩著自己衛衣領子上的長繩,“真的嗎?”

“宥宥你可能不記得了,但我記得,那天你因為受傷,被我留在這裡休養,我從公司回到家,遠遠地就看到客廳的燈亮著,你走過去敲了敲門,門裡傳來你的腳步聲,我還聽到你在裡面摸索可視門鈴的動靜,呆呆的,又讓人心軟,門一開啟,你穿著圍裙,帶著飯香站在我面前,笑得露出兩個酒窩。”

蘇宥聽到傅臨洲的話,原本封鎖的情緒裡逃逸出兩個害羞因子,他的臉紅撲撲的,低頭摳了摳手,又忍不住抬頭看。

“那一刻我在想,以後沒有蘇宥的地方,就不是我的家。”

蘇宥整個人都僵住。

直到傅臨洲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蘇宥才回過神,他繞過酒櫃,撲到傅臨洲懷裡。

“被感動了?”

蘇宥拼命點頭,“今天周醫生說,值不值得是您考慮的事,我不能代替您去決定這段感情對您而言值不值得。”

“是啊,我覺得值得,和宥宥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值得。”

蘇宥仰頭看著傅臨洲,然後忍不住嚥了下口水,他眼巴巴地望著,傅臨洲靠近的時候,他出其不意地踮起腳,在傅臨洲的唇上印了一口。

還沒來得及說話,傅臨洲就把他抱到檯面上,站在他兩腿之間,重重地吻住他。

本來是個曖昧正濃一觸即燃的吻,可慢慢地,蘇宥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因為傅臨洲把手伸進了他的衛衣裡。

本來在後背上摸摸也無所謂,可蘇宥喘個氣的工夫,傅臨洲的手已經轉移到前面。

蘇宥睜大了眼睛:“等、等等……”

傅臨洲的聲音又啞又澀:“不可以嗎?”

眼看著傅臨洲把他的衛衣撩起來,蘇宥慌得不知所措,兩手抵著傅臨洲的肩膀,想推又不知道該不該推。

幸好這時沸騰的雞湯小餛飩救了他。

“傅總,傅總,湯要溢位來了!”

傅臨洲剛一分神,蘇宥就迅速跑開了。他一路跑到一樓的儲物間裡,抱著正在裡面冒險攀巖的小三花,努力平復著呼吸。

他確定,他剛剛動情了。

如果不是燈光太明亮,照得他心慌,或者如果不是開放式廚房斜對著客廳的落地窗,他應該不會拒絕傅臨洲。

但他放下小貓,偷偷縮在角落摸了一下自己。

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沮喪地望著兩隻小公貓,看到它倆甜甜蜜蜜地抱在一起給對方舔毛,蘇宥更生嫉妒,他想:遲早要帶你倆去做絕育!

這可怎麼辦啊。

蘇宥糾結了一晚上,小餛飩都只吃了一碗。

傍晚的時候,傅臨洲帶著蘇宥出去散步,蘇宥還是蔫巴巴的,傅臨洲牽著他的手,捏了捏,“宥宥怎麼了?”

“沒甚麼,”蘇宥抬起頭看向遠處最後一抹霞光,“好漂亮。”

“以後我們每天一起看日落。”

蘇宥開心起來,和傅臨洲十指相扣,“傅總,等我好了,我就回去上班,我們早上一起上班,中午一起在食堂吃,晚上趕著日落回家,吃完晚飯了,就坐在院子裡看星星和月亮。”

他踩在石頭上,傅臨洲扶著他的腰,抬頭靜靜地看著他,蘇宥忽然又有些擔憂,“可是這樣天天在一起,會不會膩啊?”

傅臨洲故意說:“有可能吧。”

蘇宥慌忙從石頭上跳下來,追著傅臨洲說:“真的會膩嗎?多久就會膩呢?”

傅臨洲逗他,忍著笑說:“這我怎麼知道,我又沒有談過戀愛。”

“我也沒有談過啊。”蘇宥皺著臉。

“都說七年之癢,這樣天天黏在一起的話,可能七個月就會膩了吧。”

蘇宥慢慢垂下頭,揪著自己的衣襬,“真的嗎?七個月這麼短,那到時候我該怎麼做才能挽救呢?”

傅臨洲把他摟到懷裡,“小笨蛋。”

“不許再給我取外號了!”蘇宥表示抗議。

傅臨洲偏要咬他的耳朵,“宥宥,你要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剛剛是逗你的,你怎麼甚麼都當真?”

蘇宥悶悶地說:“你別拿這種事逗我,我真的沒有戀愛經驗。”

“你不是暗戀我好幾年嗎?”

蘇宥呆了幾秒,然後臉漲紅了,氣呼呼地說:“暗戀不算!”

因為自己埋藏在心底的珍貴暗戀被傅臨洲如此隨意地說出來,蘇宥一氣之下不和傅臨洲一起散步了,他甩開傅臨洲的手,一個人走在前面。

傅臨洲還在逗他,“不是小木頭了?現在變成小炮仗了。”

蘇宥“啊”了一聲,煩到極點,甩開傅臨洲,一個人往前跑。

夕陽下,他穿著白色衛衣和淺色牛仔褲,頂著一頭軟蓬蓬的捲髮,風拂過他的耳邊,帶來了輕鬆和自由,蘇宥不受拘束地往前跑,好像在追逐最後一抹日落。

傅臨洲慢步追隨,走在蘇宥一回頭就能看見的地方。

*

回家之後,蘇宥看了會兒電視,很快又開始發睏,但傅臨洲不准他睡,吃完藥之後就讓他去搭小貓的異型貓抓板。

蘇宥很聽話,坐在毯子上搭。

過了一會兒,樓上突然傳來傅臨洲喊他的聲音,蘇宥拍拍手走上去,走到傅臨洲臥室的門口。

“宥宥,進來。”

蘇宥走了進去,才發現聲音是從傅臨洲的浴室裡傳出來的。

他腳步頓住。

“宥宥,進來一下。”

蘇宥背對著門,“幹嘛?”

“幫我個忙。”

“甚麼——”蘇宥話音未落,身後的門忽然就開了,蘇宥剛想溜,就被一隻溼漉漉的手抓了進去。

浴室的熱氣讓蘇宥的感官都變得遲鈍,他愣了七八秒鐘,視線才清晰,入眼便是一片線條清晰的健碩腹肌,緊緻結實。

他嚥了下口水。

往下是霧氣掩蓋不住的人魚線。

再往下……

再往下不能看了!

蘇宥猛地抬頭,就被傅臨洲吻住,傅臨洲把他抱起來壓在牆上,蘇宥瞪大雙眼。

蘇宥想起傅臨洲形容他的詞,小木頭。

那傅臨洲是甚麼?

“宥宥,相比之下,你更——”傅臨洲想問他夢裡是甚麼樣的,話還沒說完,蘇宥就哭了。

傅臨洲呼吸尚未均勻,還以為自己弄疼了蘇宥,連忙問:“怎麼了?”

蘇宥抹著眼淚說:“你在羞辱我!”

傅臨洲愣住。

“嗚嗚嗚你明知道我、我……你還這樣,就是在羞辱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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