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古暮煙以為，隔壁會很快就停歇下來。
修士，是不會沉迷這種事的，這隻會耽誤修行的速度。
特別是煉丹師，就更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在這種她看來毫無意義的事情上了。
畢竟，煉丹師，不僅僅只是要提升自身修為，還要將大量的時間用在煉丹上。
煉丹，最重要的一條之一，就是要累積經驗。
但事實證明，她錯了。
那個她覺得天賦異稟很有前途的徒弟，似乎就很痴迷這種事。w.
幾乎一整個晚上，那邊就沒停過。
好好好！
就這麼孝敬師傅的是吧。
古暮煙貝齒輕咬了一下唇瓣，面色有些紅潤的她站起身來，行走間頗顯不自然，然後去清洗……疲憊去了。
雖然，進屋前她已經清洗了一次。
這一夜，古暮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她好像被洗腦了一樣，滿腦子都回蕩著那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一夜無眠。
……
程府。
隨從將楚凡的情況一一告知程呈。
程呈沒有甚麼表示，但是當天夜裡卻一人喝了一壺靈酒。
他高興啊。
楚凡帶著自己的師孃和師孃女兒從清風洞來到這，說明甚麼？說明楚凡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但凡自私一些，早就丟下這兩個包袱了。
程呈甚至覺得，城內沒有多少修士能做到這一步。
只要是楚凡是個念舊情的人，他現在的投資就不會虧本。
他現在考慮的是，如何和楚凡更進一步的拉近關係了。
只是要怎麼拉近呢……
最好的辦法自然是聯姻。
考慮了一夜。
程呈還是沒有下定決心，這說明，程童鳶在他心中的地位，他是真情實意的疼愛自己這個小孫女。
最主要楚凡似乎已有了道侶。
他決定，看看再說。
若楚凡有衝擊二級煉丹師的可能的話，他才有可能考慮這件事。
……
翌日。
楚凡神清氣爽來到程門藥鋪。
“咚咚……”
連敲了三次門，裡面才傳出古暮煙有些冷漠的聲音。
進入煉丹房後，楚凡便發現自己這個師傅，似乎心情不
太好，一直冷著臉，特別是偶爾瞥向自己的時候，那冰冷的目光讓他毛骨悚然。
自己招惹到她了？
楚凡仔細過濾了一遍，好像，除了昨日背對著她的時候，有那麼點冒犯，但是，那也不能全怪自己啊，誰能經得住那樣的考驗？
而且，當時不是已經翻篇了嗎？
這看起來胸懷寬廣的師傅，居然還記仇的？！
“兩日之內，將這份藥液提純！”
古暮煙的聲音依舊冷漠，為他佈置了任務。
“弟子盡力。”
考慮到自己修為問題，楚凡並不敢把話說的太滿。
“不是盡力，是必須！”
古暮煙語氣愈發的冷厲。
哼哼哼。
小小的練氣一重，居然就敢對自己師傅有那種大逆不道想法，她自然要將他這種想法扼殺在搖籃中。
楚凡滿頭霧水。
眼前的師傅和昨日簡直判若兩人！
拿起藥液，走向昨日那個丹爐，提純前，他還是好奇的偷瞥了古暮煙一眼，卻被後者冷冷的瞪回來。
乃兇乃兇的。
好可怕。
古暮煙很滿意他那如履薄冰的樣子，似乎這樣，才能樹立起她身為師傅的尊嚴。
有了昨日的試驗，今日楚凡的情況明顯比昨天要好的多，甚至，每一遍對藥液的梳理，都有一定的進步。
這點，偷偷觀察的古暮煙自然也發現了。
有些人，難道真的就是天生的煉丹天才？
雖然心中震驚，但是她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
精神力消耗殆盡的時候，楚凡看了一眼丹爐中的藥液。
比昨日有進步。
那邊，古暮煙依舊一臉冷冰冰的提純自己的藥液，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
楚凡沒想太多，開始打坐恢復靈氣和精神力。
提純藥液的過程是很枯燥的。
古暮煙入夜後就離開了，煉丹房內只留下楚凡一人。
今夜，古暮煙舒心了，耳邊終於沒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聲音了。
而楚凡，在提純藥液的過程中，慢慢的找到了精準控制精神力的竅門。
第二日，下午時分。
【精神力控制：入門初階（2/10-熟練度）
w.
】
“呼……”
楚凡長長的舒了口氣，揉了揉有些生疼的眉心，然後將藥液從丹爐中倒入瓶中。
“師傅，幸不辱命！”
他有些欣喜，提純藥液居然也算熟練度，那以後，煉製出一枚丹藥，豈不是能加三點熟練度？
提純好了？！
古暮煙微微一驚。
以她的估算，楚凡至少得需要三天左右才能提純出一份藥液才對。
畢竟，楚凡不過是練氣一重，靈氣和精神力的量少，而且，恢復起來也慢。
從昨日到現在，一天半都還沒到？
“空有入門精神力卻不會運用，簡直暴斂天物，提純一份普通藥液居然需要如此長的時間……”Ｘxs一②
不近人情的聲音從古暮煙口中說出，這一刻她還真有點嚴師的味道。
若是在帶上一副眼鏡的話……
嘶。
不敢想，不敢想。
“弟子會加倍練習的。”
楚凡一臉苦澀。
他對自己也不太滿意，若是能跟上古暮煙的速度的話，即便是練氣一重，大概不到半天時間就可以提純一份藥液了。
說到底，還是使用精神力的熟練度不夠，做不到古暮煙那般嫻熟、自然。
“煉丹一途，唯有勤奮，你雖然還年輕，但是，境界太低，更需要嚴格律己，不要將時間浪費在其他事情上……”
她一臉嚴肅的訓斥完，臉上的神色有所鬆動。
雖然這個徒弟對自己有……不健康的想法，但是，就煉丹上面來說，其實她是極為滿意的，甚至挑不出甚麼刺來。
如今這番訓斥，簡直就是在雞蛋裡面挑骨頭。
要知道，這是楚凡第一次提純一份藥液啊，居然才花了一天半的時間。
而古暮煙自己當初提純第一份藥液的時候已經是練氣二重，而且，足足耗費了五天時間！
這還是在有指導的情況下。
並且是程呈花費重金，請了宗門煉丹師下來親自指導的效果。
當初那位煉丹師還誇獎她天賦不錯。
那楚凡這算甚麼……
她有些憂愁。
這個徒弟不會很快就超過自己吧？
到時候徒弟欺負起師傅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