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暮煙的神色有些複雜。
楚凡這提純的速度，幾乎完全追上程童鳶了。
當然，這其中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楚凡的精神力強度比程童鳶高。
但即便如此，他進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雖說他熟讀了自己的一些心得，但是，尋常人哪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融會貫通？
就拿程童鳶來舉例，她足足數月才有楚凡這般進度。
現在的楚凡，只是動作不嫻熟，技巧上沒自己那麼細膩。
比如古暮煙控制精神力梳理一遍藥液只需要一秒，而楚凡因為在控制精神力上還沒那麼嫻熟，所以需要差不多十秒。
假以時日……
這徒弟只怕很快就會追上自己這個師傅。
古暮煙有這個感覺。
沒多久，程童鳶精神力耗盡，也停了下來。.
她是練氣三重，靈氣與精神力在量上，遠超楚凡。
瞅了一眼還在恢復的楚凡後，她抱著好奇的心態看了一眼楚凡面前的煉丹爐內的藥液。
接著，很快就看了第二眼。
第三眼的時候，她原本就如小鹿般的大眼睛更是直接瞪圓了，小嘴也不由自主的張開，或是因為太過震驚，所以才沒發出甚麼聲音。
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自己練氣一重的時候，梳理藥液是甚麼情況，而眼前這小師弟一次梳理的效果居然……能和現在的自己相提並論了？！
這是甚麼情況？！
她將目光看向自己的師傅。
“他已經入門了。”
古暮煙淡然的聲音飄入她的耳中，如若晴天霹靂一般，讓她怔在當場。
小師弟都入門了，而自己這個小師姐還在門檻外徘徊？
她一臉頹然的坐了下去，開始懷疑人生，懷疑自己的天賦。
“他，天賦比較……不錯，你無需介懷。”
見她那模樣，古暮煙開口安慰了一句。
“哦。”
程童鳶有氣無力的應了一句，想到自己剛才對楚凡說的話，她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小臉，一陣跺腳。
“師傅，我想回去休息。”
……
程呈好奇的看著剛出去不久又跑回來的小孫女，忍不住
叫住她。
“爺爺。”
程童鳶像只落水的小孔雀，整個人很喪。
程呈一陣莫名，他可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孫女這般沮喪的模樣，“乖孫女，怎麼了？受欺負了？”
他對自己這個孫女可是疼愛的緊。
“告訴爺爺，誰欺負你了，爺爺找他去！”
不說後面的宗門背景，以程呈練氣巔峰的修為，在這澤山城就可以橫著走。
“小師弟。”
程童鳶撅著小嘴，眼眶都微微有些發紅，差點沒哭出來。
“小師弟？”
程呈聽的是一頭霧水。
就藥鋪那幾個學徒？不被自己這孫女欺負就算不錯了，誰敢欺負她？
“師傅剛收的小師弟……”
程童鳶哇的一下哭出了聲，斷斷續續的將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古大師收了一個精神力入門層次的學徒？”
程呈眼眸內頓時爆射出一抹精芒，接著，他仔細的問了一些細節。
在得知楚凡是城外棚戶區住戶，而且才練氣一重，且是才看過古暮煙心得，就擁有了能與程童鳶相提並論的提純速度後，他也忍不住心潮有些起伏。xＳ壹貳
這簡直是……煉丹奇才啊！
即便是宗門那些煉丹天才，又有幾個有這樣的天賦？
他立即意識到這意味著甚麼。
“走，一起去看看你這小師弟。”
說罷，拉著不情不願的程童鳶又朝著藥鋪走去。
……
程呈可比他孫女更尊重古暮煙，敲門得到允許後，才走了進去。
“這位就是古大師新收的高徒吧？”
他的目光直徑落在了楚凡身上。
年輕！
再仔細一看，他瞳孔微微一縮。
靈骨？！
因為只有靈骨才能無時不刻的吸收周圍的靈氣。
頓時，楚凡在他心中的重量再次拔高了一截。
精神力天賦再好，若是根骨只是凡骨，那最高的成就也不過是一級煉丹師。
但是，擁有靈骨就不一樣了，那是有機會成為二級煉丹師的存在。
二級煉丹師，即便是在宗門，那也是客卿級別的存在！
若自己給宗門找了一位客卿，那豈不是說自己有望回
到宗門了？！
至少，獎勵一顆築基丹不過份吧？
“這位是童鳶的爺爺，程主事。”
古暮煙為楚凡介紹起程呈的身份。
“主事大人。”
楚凡恭敬的對他行禮，也清楚了眼前這人可能就是棚戶區的管事，傳聞中擁有宗門背景的大人物。
“別客氣，我只是聽這丫頭說古大師新收一高徒，所以前來看看。”
程呈臉上的笑意幾乎都快止不住，繼續誇讚道，“如今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啊！”
這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
砸的他暈乎乎的。
“楚小兄弟如今還住在城外？”
他那炙熱的目光，讓楚凡很不習慣，但還是點頭回應，“是。”
“呀，那可不行，城外可沒那麼安全……”
似乎是思索了一下，程呈繼續道，“正巧，我城內還有一套宅子空著，若是楚小兄弟不嫌棄的話，可以暫且在那住下。”
“呃？”
楚凡一臉茫然。
管事堂的人不是說，在這做學徒提純十份藥液才有一枚念珠的報酬嗎？現在突然送自己宅子住是甚麼意思？
“晚輩突破至練氣境不久，剛來澤山城，身上並無念珠……”
就算給他住，他也交不起租金啊。
城內所有房屋都歸宗門所有，普通房屋一年下來都需要一顆念珠，若是好點的宅子的話，只怕是需要更多。
聽他這麼一說，程呈的目光更加炙熱了。
沒有背景！
且天賦異稟！
璞玉啊！
現在不拉攏，更待何時？
“哈哈，楚小友無須擔心，程某有幾分薄面，在城內的那幾處宅子，是無需上交念珠的，小友放心住就是。”ノ亅丶說壹②З
他所謂的薄面，其實源自於每年上繳的數百顆念珠。
見楚凡看向自己，古暮煙便道，“程主事給你，那你就住下吧。”
這是程呈拉攏人的手段，她也有一套無需交念珠的小宅院。
若是沒有這些利益在，她豈會和程門藥鋪繫結在一起？
“多謝主事大人。”
楚凡也滿心歡喜，直恨不得現在就將夏雨和柳水兒接進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