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方景林的猜測
“嘶～”
方景林如此一說，劉隊長倒吸一口冷氣。
潘家園案，劉隊長是全程參與的，現場偵查的時候，自然也是在場的，事後技術科多次比對，出的報告他同樣看過，甚至可以說爛熟於心。
這些從山洞中繳獲回來的武器，還真和潘家園案的兇手所使用非常雷同。
因為這些武器都是美式裝備，如果說只有一件或者兩件比較吻合，那還可以用湊巧來形容，但這麼多武器全都相同，如果說兩者之間沒有聯絡，那就有點兒自欺欺人了。
“方局，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啊，手槍就不說了，可連狙擊步槍、衝鋒槍、手雷全都相同，確實有很大的疑點，除非說祝紅芳除了當間諜，還當軍火販子，潘家園那個兇手的裝備都是從祝紅芳手中買的，要不然，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劉隊長說道。
潘家園案發生之後，方景林一直在追查兇手，可讓他非常不解的是，那個兇手簡直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從那之後，再沒有進入過公安的視線，可以說毫無頭緒。
今天這些軍火的出現，一下子讓方景林抓住了線索。
“之前調查祝紅芳背景的時候，你還記不記得，祝紅芳有一個丈夫，名叫古漢錦，根據那個古奮紅交代，他爹也是特務，但奇怪的是，這個古漢錦好像已經消失了一段時間了。
而他消失前的最後一次露面，距離潘家園案的發生，也沒有幾天時間，你說，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甚麼聯絡？”方景林問道。
“死了？可潘家園案，那些死了的都是黑市的嘍囉，要麼就是那些在黑市做生意的商人了顧客，並沒有兇手的痕跡啊！”就隊長說道。
但這只是我們的猜測而已，很可能有誇大的嫌疑啊，就連半人半鬼神槍第一的燕雙鷹同志在看了現場之後，都非常震驚的表示，哪怕是他出手，也未必能夠活著離開。
“有沒有可能不是消失了，而是已經死了？”方景林說道。
所以我猜測，如果這個兇手是古漢錦的話，很可能他已經死了，就是當天晚上，被黑市的嘍囉們給打死了。
“這個……倒是說得通，只是，一切都是猜測的，具體如何，或許南轅北轍呢！”劉隊長雖然級別比方景林低，不過面對案子的時候，還是很有原則的，不會為了奉承上司劉亂拍馬屁。
“方局，你的意思是，這個古漢錦，就是潘家園案的兇手？”劉隊長很驚訝：“這個猜測，實在有些大膽啊！”
方景林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很正確：“你想，黑市被兇手屠殺了這麼多人，其中甚至還有身份比較重要的客人，損失肯定是非常大的，黑市幕後的主持者，出於洩憤的目的，將兇手帶走，也是很正常的。
這是他二十年警察生涯的經驗之說，解放前，他的掩護身份，就是警察，辦過的案子並不少，其中有些案子，就是因為他的大膽假設而最終取得突破的。
“我在想，我們過去是不是陷入了一種誤區？之前我們猜測那個兇手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畢竟他一個人就殺了那麼多的黑市嘍囉。
古漢錦是特務，和黑市並沒有甚麼衝突，甚至有時候他或許還能夠在黑市上得到一些情報訊息，他這樣不顧自身安危，和黑市這樣的地頭蛇大開殺戒，為的是甚麼啊？”
按照這些黑市之人的行事習慣，哪怕是兇手死了，沒準還要扒皮抽筋、碎屍萬段呢！”
“幹我們這一行，大膽假設也是不可或缺的，特別是在案情沒有一點頭緒的時候，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呢！”方景林說道。
“假定古漢錦是兇手，方局你的意思是，他之所以這麼長時間不露面，並不是失蹤，而是被黑市的人給悄無聲息的解決了？”
方景林一愣，想了想才說道：“或許是有人知道了古漢錦的特務身份，古漢錦不得已而採取的滅口行動呢？
這個黑市上可是有不少情報交易的，如果有一個人知道了古漢錦的特務身份，以此為要挾，想要掌控古漢錦，但古漢錦不甘受控制，而那個人在看出古漢錦不會配合之後，想要來到這黑市之上，將古漢錦是特務的訊息賣出去。
“這個……”
對於黑道上的人的行事風格，方景林可太清楚了，解放前他沒少和那些人打交道。
古漢錦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尾隨而至，然後不得已之下，大開殺戒！”
劉隊長感覺，如果按照這個邏輯，確實說得通，但還有一條，他想不明白：“方局，那你說古漢錦在黑市大開殺戒，出於甚麼樣的動機呢？
“如果是古漢錦乾的，那他後來怎麼又消失了？這不應該啊！”劉隊長疑惑的說道。
只不過他的屍體或許被黑市的人給帶走了。”
當然，方景林也沒有在意這一點，而是說道：“是不是，審問一下祝紅芳不就知道了？”
“這倒是，走，一起去審訊室看一看，軋鋼廠的人也不知道審訊的水平怎麼樣？要是不行，沒準兒還得請我們出馬呢！”劉隊長說道。
……
一覺睡到大天亮。
雖然項雲端身體不錯，但昨天畢竟跑了一趟山裡，累的不輕，所以昨晚睡的非常好，他不知道同樣跑了一趟山裡的袁衛國、方景林等人昨晚上壓根就沒有睡，熬了一個通宵，一直都在審問祝紅芳。
畢竟如果能夠早突破祝紅芳，那能夠抓到的特務就更多，如果晚了，被那些特務察覺到異常，或許等他們過去的時候，人家早就跑的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項雲端更不知道的是，方景林竟然將潘家園案的兇手和古漢錦聯絡了起來，如果要是知道這個事情的話，他恐怕做夢都要笑醒了。
畢竟，事情雖然過去了不短的時間，但這件事一直是他心裡最擔憂的一根刺，就怕甚麼時候突然案發了。
如果真要將這潘家園案的兇手名頭安在古漢錦頭上，那可就是再好不過了。
“喲，三大爺，這一大清早怎麼垂頭喪氣的？”
搬家到了前院東廂房之後，項雲端算是和閻埠貴家成了對門，這會兒做飯的功夫，就瞅見閻埠貴在院子裡活動筋骨，但動作卻軟綿綿的，一看就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去，跟你小子說不著！”閻埠貴沒好氣的說道。 “哎呀，看樣子是真有事啊？快說說，有甚麼不開心的事情，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項雲端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對於項雲端時不時就要調侃自己一番的閻埠貴來說，這種事情他已經習慣了，如果是別人這麼和他說話，他早就算計上了，不過對項雲端他可不敢。
一來，項雲端現在可是穿制服的，聽解成說還是當了個小官，二來，以後還要求項雲端辦事了，老二老三的工作問題，沒準兒都得落在項雲端身上，所以他不好得罪。
“伱小子，就想看三大爺的笑話是不是？告訴你可以，不過你可欠三大爺一頓酒啊！”
閻埠貴果然不愧是鐵算盤，這個時候，都要想辦法拿自己的“糗事”來換一頓酒。
他說完，也不等項雲端答應不答應，直接說起了心情不爽利的原因：“這件事，說起來還是你小子惹出來的麻煩！
前幾天，你不是說寫文章能賺稿費嗎？我一想確實也是這麼一回事，所以就動筆寫了！”
“甚麼？”
項雲端目瞪口呆，那天閻埠貴見他又是升官又是分大房子的，所以就比較羨慕，項雲端就隨口說了一句，寫文章既能賺名聲又能賺稿費，本來只是調侃，沒想到這閻埠貴當真了？
真以為這文學是隨便認識幾個字就能搞的？這又不是幾十年後寫網路小說，一點門檻都沒有，大家都能寫。
“三大爺你真寫了《情滿四合院》了？快拿過來我瞅瞅！”
項雲端很吃驚，又特別期待閻埠貴能寫出個甚麼故事來？
“甚麼《情滿四合院》啊，我寫的是散文和詩歌！“閻埠貴說道。
他這幾天分別寫了一篇散文《三釣春分》、一篇詩歌《野釣》，其實內容都是他週末去城外釣魚的那點兒事。
之所以去城外，一方面是因為上次項雲端說城外的水域比較好釣，另外一方面這不是因為要寫東西嘛，必須得體現出一種與普通人迥然不同的雅興來，畢竟，無論是護城河還是什剎海，每天釣魚的人都挺多的，體現不出大師的風範。
“哦，這樣啊！”
項雲端點點頭，然後又問道：“那發表了嗎？在哪家報紙？還是甚麼雜誌上？”
“你小子是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吧？要是發表了，我還用得著在這裡唉聲嘆氣嗎？”閻埠貴瞪了一眼項雲端說道。
“沒發表？這是哪家報紙啊？竟然連三大爺您的文章都不收？”項雲端笑著說道。
“《人民文學》，怎麼著？你是要給三大爺出出氣嗎？可是，憑你這區區屠宰廠保衛科的保衛，怕是連人家的大門都進不去吧？”閻埠貴也開始挖苦起項雲端來，主打一個互相傷害。
“《人民文學》？我說三大爺，你這心可是夠高的，一上來就往《人民文學》投稿？那上面發表文章的可都是大師，你這是一點兒不謙虛啊！”項雲端說著，還裝模作樣的拱了拱手，一副非常欽佩的表情。
閻埠貴越看越氣，卻又不好發作，實際上他也是這幾天才瞭解清楚《人民文學》的地位，畢竟以前對這些不怎麼關心，因為就聽說過《人民文學》，所以投稿的時候就直接去投了。
結果沒想到前腳剛投，後腳就被拒絕了，這可是對他打擊不輕。
看著項雲端那得瑟的樣子，閻埠貴本來想回屋子裡，眼不見心不煩，不過就在轉身的瞬間，他又想起一件事情來：“我說端子啊，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那個物件小陶同志，好像就是報社的吧？你看，能不能讓小陶……”
閻埠貴話還沒說完，項雲端就明白了其想要說的內容，直接拒絕道：“你可打住吧，這個忙我幫不了，我說三大爺，你好歹也是人民教師啊，怎麼還能琢磨著走後門呢？你知識分子的驕傲呢？”
閻埠貴心裡暗罵，之前給解成找工作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走後門了？
他甚至很篤定，上次那三百塊錢，項雲端絕對吃了差價了，要不然上回怎麼不拒絕走後門？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而是裝作一副很無奈的語氣說道：“唉，你不知道，三大爺難啊，家裡怕是要揭不開鍋了，這段時間，這鴿子市上的東西可是越來越貴越來越少了，要是再不想辦法弄點兒錢補貼家用，到時候就得上你這裡借錢了！”
見閻埠貴這樣說，項雲端倒是突然想起來，這話還真不假，現在已經是五九年了，很多地方的莊稼實在有些不太妙，所以鴿子市上的東西都漲價了，以前閻埠貴家還勉強維持得住，不過往後可就不好說了。
畢竟投資閻解成的那三百塊錢，可還沒有收回來呢。
“得嘞，三大爺，你這演技現在是越來越好了，誰叫我心善呢，過兩天我幫你問一問小也，不過，小也只是個剛轉正的記者而已，可不是編輯，能不能收你的散文和詩歌，我不敢打包票，要是不行，你可不能怪我！”項雲端說道。
“真的？哎呀，太謝謝你了，端子，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幫三大我的，走，三大爺請你喝酒！”閻埠貴沒想到項雲端還真願意幫忙，非常激動的說道。
“喝酒就算了，這大早上的，喝甚麼酒啊，再說了，你那酒，我是實在不敢喝的！”項雲端搖了搖頭說道。
閻埠貴往酒裡摻水的毛病，根本改不了，他可不想喝那種水酒。
……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這半個月項雲端正常上班，屠宰廠倒是沒有甚麼事情，而且就在昨天，非常順利的送走了北大前來培訓的人員。
容亞光昨天還專門過來看了北大這些人員的“畢業匯演”，親眼看到那些警犬在保衛的帶領下完成各種各樣的任務，心裡自然非常滿意，效果比他想象中還是要更好的。
臨走的時候，對項雲端是大加讚賞，而且還說要介紹清華的人過來培訓。
對此，項雲端自然是非常歡迎的，這張“廣告”算是徹底打了出去了，至於後續效果會如何，還得再觀察觀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