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來自北大的求援
“廠長，您都這麼說了，那我要是再推辭，可就有點兒不識好歹了！”
項雲端想了一下，說道：“等過完年吧，我在生產科那邊還有幾個徒弟沒有帶出來，總不能半途而廢，將那些徒弟都撂下吧，那樣的話，可就耽誤別人前途了！”
其實，項雲端也有轉到保衛科的想法。
一方面，他現在在生產科，已經有點兒被那些屠宰師傅孤立的意思了，另外一方面，殺豬畢竟不是個“體面”的工作。
和陶小也交往的這段時間，他雖然沒有刻意打聽陶小也的家世，不過偶爾不經意間的談話中，也能夠猜到，陶小也家還是有些背景的。
如果他以一個屠宰廠屠宰工的身份想要娶陶小也，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門當戶對這種事情，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而如果到了保衛科，那就可以轉成行政編制了，相比之下，肯定要比屠宰員“體面”許多。
再加上有崔明亮這層關係，如果到時候再立上點功勞，級別應該也是可以提一提的。
“喂？”
“老崔，甚麼情況？”姚芳芳也在一邊問道。
很顯然，如果他轉到保衛科，那以後基本上就用不到屠宰技能了，如果不是為了多教授一些徒弟，他是完全用不著這麼做的。
“回來再和你說，廠子裡的事！”
崔明亮說著，和項雲端一起下樓。
“北大保衛處？找咱們廠保衛科幫忙？”
說實話，當個基層的公安人員，福利肯定不如屠宰員，事情還多。
像紅星屠宰廠來說，是允許屠宰員跨級考的，但最多隻能夠跨一級，比如項雲端這個一級屠宰員，年底最多就只能夠跨到三級。
“看來你是終於想清楚了，年後就年後，反正也沒有多長時間了！”
當然了，這也只是一個參考而已，並不就一定按照這個標準來，但大致上是不會錯的，比如，八級工的工資是一百一十二塊五，行政十六級的副處級工資是一百一十三，如果一個八級工要轉為行政人員的話，那差不多也就是車間主任那個級別的。
“叮鈴鈴……”
這也是他這段時間瘋狂收徒弟的原因，甚至不惜消耗大量的氣運，將技能“傳道授業”和“屠宰”都升到了黃金級別。
……
但從前途上來看，那很顯然公安要比屠宰員強的多。
三個人一邊吃一邊聊，氣氛相當融洽，如果不說，外人真看不出來項雲端和崔明亮是上下級的關係。
“哦，對了，項雲端那裡不用去了，他和我在一起，我們一起過來！”
姚芳芳的話還真不算錯，保衛人員屬於雙重管轄，既受單位的管轄，又受公安部門的指導，所以說保衛是半個公安肯定沒甚麼問題。
時間管理大師還是要少當，特別是這個年代，很容易翻車的。
崔明亮掛了電話，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有些猶豫又有些期待。
“廠長，發生甚麼事了？”項雲端問道。
“甚麼原因？說清楚！”
“是我，甚麼事？”
聊到高興處，姚芳芳甚至開始考慮要為項雲端介紹物件了，從她單位一直說到生活中的朋友，尋思著看哪個姑娘比較合適。
“是，我也是這麼想的！”項雲端點頭說道。
三人正吃著飯，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鈴聲。
等過了年，你轉到保衛科，也算是半個公安了，說出去也好聽不是？
再說了，你還沒有結婚吧？別的不說，公安的名頭找物件肯定比屠宰員要好吧。”
五五年改制後，實行的是二十四級行政級別，其中二十四、二十三級都是辦事員，二十二、二十一級是科員，二十、十九級是副科級，往上以此類推。
崔明亮見項雲端答應，一臉欣慰的表情，然後才繼續說道：“不過，你年底工人等級考核的時候，要儘量定到三級屠宰員，那樣的話，等你轉到保衛科，或許就不用從最低一級的辦事員幹起了。”
屠宰員是八大員，如果是普通老百姓，要選的話，那屠宰員肯定比公安好。
項雲端當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所以也是點頭稱是。
這會兒，姚芳芳已經將飯做好了，聽見項雲端和丈夫之間的談話，也是一臉高興的說道：“這就對了，老是當個屠宰員有甚麼意思？不是大姐看不起屠宰員，主要是你年紀輕輕的，人又聰明，以後完全有更好的發展前途，不能將自己侷限在屠宰員的工作上。
“小項啊，飯不能吃了，走，跟我回廠子裡！”崔明亮說著，將外套從衣架上取下來，就要往外面走去。
項雲端趕緊謝絕了姚芳芳的好意，他現在有陶小也，已經不想別人了，更何況，還有一個紅顏知己的貼心大姐姐喬茉荷呢，招惹太多，忙不過來了。
工人等級考核的事情，每個廠、每個工種都不一樣，有的一年一考，有的兩年一考，除此之外，有些工種只能一級一級往上考，而有些工種則可以跨級考。
從工人轉到行政人員，如何定級，是可以參考工資情況的，像崔明亮要求的三級工，一個月四十八塊錢，而行政二十三級的辦事員，工資一個月是五十塊錢。
崔明亮之所以提醒項雲端這個，主要是為了項雲端轉到保衛科後，行政級別能夠定的高一些。
“嗯……這樣啊，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到廠裡！”
而且越往上，難度越大，這個難度不僅僅是對技藝的要求，同時對於工作年限也是有要求的，總之，比較複雜。
剛才的電話，似乎還提到了他。
那樣的話，才好娶陶小也啊。
項雲端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是電話的聲音。
項雲端是騎腳踏車來的，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帶著崔明亮就往廠子裡奔去。
別看崔明亮分管廠裡的運輸隊，但專車和司機肯定是沒有的。
當然，如果是公事，他肯定是可以調車的，但不可能天天讓司機送他上下班的，這一點上，崔明亮還是很注意的。
“廠長，到底發生甚麼事了？我剛才聽到好像還和北大有關係？”項雲端一邊騎車一邊問道。
他就是好奇，這北大和紅星屠宰廠能有甚麼關係？
難不成屠宰廠送到北大食堂的肉出問題了？
“是這麼回事，這回說不得，還得你小子出馬啊！”崔明亮這才解釋起來。
原來，就在不久前，北大保衛處的一位副處長突然帶著幾個保衛人員找到了屠宰廠，來意也非常簡單，就是想要屠宰廠保衛科幫忙找幾個人。
至於具體情況嘛，電話裡不好詳細說，所以崔明亮也不知道。
很快，隨著項雲端一路狂蹬，倆人沒花十分鐘，就到了屠宰廠。
“崔廠長，這位是北大保衛處的副處長容亞光同志！”今晚在廠子裡值班的一隊長沈勇說道。 “伱好，亞光同志！”
“你好，崔副廠長！”
崔明亮和容亞光打了個招呼，然後才詢問起詳細情況。
“我們學校考古系一位老教授，帶著幾個學生，今天一大早就進西山去了，說是在西山有發現恐龍化石的蹤跡。
本來，進山之前，他們說好是下午五六點就返回，結果到現在卻一點兒訊息都沒有。
陪他們進山的，是當地一個老獵戶了，專門當嚮導的，但現在同樣沒有回來。
我們本來是要自己進山找人的，但那塊據說可能有恐龍化石的地方，完全是一片陌生的區域，附近村子裡的山民獵戶們都從來沒有涉足過。
我們很擔心，現在如果冒然進山，不熟悉情況，別人沒有找到，再迷路更多人進去，那就不好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們保衛處一位同志，聽說你們屠宰廠有兩隻神犬，鼻子特別靈，找人找東西都非常準，而且很快速。
所以我想來想去，這不，求上門了，還希望崔副廠長能夠幫幫我們啊！”容亞光說到。
聽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崔明亮沒有急著表態，而是看向旁邊的項雲端，問道：“都聽清楚了？你甚麼意見？能不能成？”
項雲端倒是沒有想到，虎子和花妞的名聲已經這麼大了嗎？
不過轉念一想，大家都是保衛系統的，上次豬尾巴事件，最後歪打正著破獲了一個小賭場，影響還是比較大的，北大保衛處的人知道，也不是甚麼太離譜的事情。
“崔廠長，這個我可不敢保證，畢竟這都已經快一天時間了，不過，可以試一試，而且這段時間工作犬訓練了這麼長時間了，這次也算是個實戰的好機會！”項雲端說道。
“你的意思是，將那些正在訓練的工作犬全部帶上？”崔明亮問道。
“對，我主要是怕教授和學生們萬一是分開行動的，那光靠虎子和花妞可能不太夠！”項雲端說道。
“行，試試就試試！”
崔明亮轉頭看向保衛科長吳長偉，說道：“你去將所有的訓練員全部召集起來，讓他們帶上各自訓練的工作犬，跟著項雲端同志一起出發！”
“是！”吳長偉趕緊下去準備。
半個小時後。
兩輛大卡車從屠宰廠開出，往西邊奔去。
車上自然是保衛科的人和犬，當然，還有北大的幾個人。
項雲端帶著虎子和花妞，這一次的搜救行動，他還真沒有多少把握。
虎子和花妞是厲害，但事情都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了，關鍵是山裡的氣味太複雜了，想要找到老教授和學生們留下來的氣息，何其難。
等車隊到了老教授和學生們進山時的入口時，時間又過去了兩個小時。
現在天已經完全黑了，而且氣溫也特別低，完全不適合進山搜救。
但老教授和學生們現在到底是甚麼情況，誰也不知道，早點兒找到人，沒準兒就能挽救好幾條生命呢。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好在剛才過來的時候，專門去了一趟北大，拿了老教授和學生們的衣服、毛巾等生活用品，用來給工作犬們指示資訊素，順便也弄了好多軍大衣，大家穿上以後，不用太擔心氣溫的因素。
“刷刷刷！”
手電筒亮起。
“咔咔咔！”
槍上膛。
山裡有很多喜歡晝伏夜出的動物，不帶槍肯定是不行的。
甚至就算是帶了槍，也未必保險。
“出發！”
一切都準備妥當，項雲端一揮手，帶著人順著老教授和學生們進山的路線前進。
虎子一馬當先，顯得很興奮，它已經好久沒有進山打獵了。
不過今天項雲端可不是帶它來打獵的，而是找人。
從這，就能夠看出虎子的優秀來。
它知道自己這一次進山的使命，哪怕是聞到了那些獵物的氣味，也絕對不留戀，而是非常很真的搜尋著老教授和學生們還有那個當嚮導的老獵戶的氣息。
晚上的山路不好走，哪怕有手電筒，也是經常有人會摔倒，所以一行人行進的速度並不快。
“嗷～”
“嗷嗚～”
就在眾人進山沒多久，突然聽到一陣狼嚎聲響起。
“汪汪汪！”
這邊，很多狗子也跟著叫了起來。
“有狼！”
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聲，大家趕緊圍成一個圈，然後將槍口吵外。
“別叫了！”
項雲端大吼一聲，周圍那些工作犬立刻偃旗息鼓。
這些犬雖然不是他在訓練，但卻一點兒都不陌生，實際上這些狗對他也不陌生。
別看那些訓練員才是各個狗的主人，但因為項雲端經常出現在訓練場上指導那些訓練員，這就讓狗子們認為，項雲端才是最強的那個，所以對於項雲端的命令，下意識就會聽從。
而且這段時間，他還將“訓犬專家”這個技能從黑鐵提升到了白銀級別，除了以前的效果之外，還多了一條，那就是對犬類生物的威懾力大大增加，更能讓犬類生物聽從命令，和犬類生物的熟悉度越高，犬類生物的服從性就越高。
“大家別慌，這至少隔著幾個山頭呢，不用擔心，繼續前進！”
項雲端側耳聽了一下狼嚎聲傳來的方向，很快心中就有了判斷。
這是“趕山”技能的附加效果。
聽見項雲端如此篤定，大家這才跟著虎子的腳步繼續前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