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聾老太住院,賈張氏做法
雖然院子裡因為房子的事情爭吵的有些激烈,但一絲絲若有若無的呻吟聲還是傳了出來,鑽入大家的耳朵中。
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可是很快,就有人意識到,呻吟聲是從聾老太屋子裡傳來的。
詐屍了?!
有人腦海中冒出驚悚的想法。
特別是有些婦女,嚇得臉色發白,畢竟,她們剛才可正是在商量著怎麼瓜分聾老太留下的房子和東西呢!
這一下豈不是全被詐屍了的聾老太聽到了?晚上不會被聾老太找上門吧?
這院子裡,大家都知道聾老太是很精明小心眼的,可沒聽說聾老太大度啊。
“怎麼回事?”
還是劉海中反應迅速,到底是工人階級出身,膽子也比別人大很多,直接往聾老太屋子裡走去。
易中海這個時候也是趕緊跟上。
三位管事大爺,兩個都上了,閻埠貴眼鏡後面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轉,也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不過卻沒有靠太近,那樣子,要是一旦發現情況不對,隨時準備跑路。
“嗯……哼……哎喲……啊呀……”
聾老太屋子裡,原本趴在地上彷彿死人一樣的聾老太,此刻竟然動了起來。
地面上滿是汙穢,聾老太蜷縮著身軀,一抽一抽的蠕動在其中,就像是一條黑黢黢的幹蛆一樣,讓人忍不住噁心。
也是劉海中三人能忍,看見這樣的場面,愣是忍住沒吐。
“老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家那口子不是說老太太已經死了嗎?”
劉海中看出來了,這聾老太不是甚麼詐屍,而是正兒八經的活人,就是情況看著不太好。
應該像是剛從昏迷之中清醒過來,人看上去還有些迷糊,口中斷斷續續的發出呻吟聲,聽上去有些痛苦。
“我……我不知道啊!”
易中海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這件事怕是自己老伴給弄了個烏龍出來。
再一想之前老伴那六神無主的樣子,估計大概是弄錯了。
“光天,趕緊去將你一大媽叫過來,看看到底是甚麼情況!”
劉海中對著在一邊看熱鬧的兒子發號施令。
那屋子裡太髒了,他可不想多呆,說完話轉身就出來了。
照顧聾老太這件事,一直是一大媽負責的,此刻當然還得一大媽來,別人估計也不願意接這個苦差事。
“這怎麼沒死啊!那這房子?”
有心思吃絕戶的人,此刻臉上全都是一副失望的表情。
特別是賈張氏,一張肥臉黑的就像是擦了鍋底灰一樣。
很快,一大媽被劉光天喊了過來。
她此刻已經知道了聾老太沒有死,心裡倒是挺高興的。
一大媽是個老好人,對別人避之不及的汙穢贓臭,她卻視若不見,趕緊跑進屋子裡,將聾老太從地上扶起來,好不容易送到炕上躺著。
“老太太,您怎麼樣了?感覺哪裡不舒服嗎?”一大媽有些著急的問道。
但聾老太雖然從昏迷中醒了過來,但意識好像還不太清楚,嘴裡發出沒有意義的聲音,聽不出個子醜寅卯來。
“一大媽,這估計是脫水了,你先給灌點兒溫水試試!”
項雲端站在外面提醒道。
聾老太沒死,他倒是沒有甚麼特別的情緒,反正他又不圖聾老太的房子。
死與不死,也就那樣了。
昨天故意給聾老太弄肉,其實也有震懾一下聾老太的意思,畢竟這聾老太是和易中海繫結在一起的,如果聾老太一直幫易中海,對他來說也是個麻煩。
聾老太畢竟年紀大了,打也打不得,罵也不敢罵,萬一要是一激動死了,那到時候逼死老人的帽子扣下來,名聲就臭了。
這也是院子裡的人都躲著聾老太的原因。
說起來,看聾老太活過來這樣子,應該是昨天晚上上吐下瀉,反而救了她一命,吃下去的東西很多實際上又吐出來了。
要真是全都塞在胃裡,沒準真的見閻王爺去了。
不得不說,這老太太的身體是挺硬朗的,這樣了都能挺過來。
一大媽聽了項雲端的,趕緊給聾老太弄了一點溫水灌下去。
果然,聾老太喝了水之後,漸漸恢復了清醒。
“老太太,您感覺怎麼樣?”
“哎喲,頭疼……我肚子脹……我腰疼……我聽不見了……我胳膊疼……我腿疼……我好難受啊……我要暈過去了……”
這聾老太也不知道到底是甚麼情況,嘴裡亂七八糟的說著,讓人不知道她到底哪裡不舒服。
“這不行啊,要不,送積水潭吧!”
見眾人都不說話,閻埠貴在後面小聲說道。
積水潭,又名西海。
四九城內城有一片“7”字形的湖泊,這“7”形的上面那一橫,從左往右,就是西海、後海,拐角的地方,叫前海,“7”字形那一豎往下,依次是北海、中海和南海。
雖然叫海,但其實都是湖。
北海已經建成了北海公園,對廣大群眾開放,是很好的遊玩放鬆的地方。
至於往南邊的中海和南海,那是中樞重地,不對外開放。
閻埠貴口中說的送積水潭,當然不是將聾老太送西海去餵魚。
閻老師雖然愛算計,但到底還有一點點知識分子的良知,真要讓他就這麼看著聾老太太死在眼前,反而有點不忍心。
他口中的積水潭,指的是積水潭醫院。
後世的積水潭醫院,大名鼎鼎,特別是在燒傷和骨科領域,那是權威中的權威。
但現在這個時候,積水潭醫院才剛剛成立兩年時間,名氣並不是很大,遠遠比不上王府井附近的協和醫院。
不過積水潭醫院就在西海南沿,距離南鑼很近,很快就可以送過去。
“還愣著幹甚麼,趕緊去叫車啊,老易伱不會真的想老太太死吧!”劉海中難得的佔據上風,瞪了一眼易中海說道。
“對,叫車,柱子,趕緊去衚衕口叫個板車過來!”
易中海這個時候根本顧不上和劉海中計較,猛然驚醒,只要聾老太還活著,他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傻柱剛才懟了易中海一頓,但大是大非的問題上,還是很可靠的,二話不說,直接去叫車。 很快,幾分鐘後,板車到了,眾人合力將聾老太送上板車,這才由易中海跟著往醫院而去。
至於其他人,自然是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大早上出了這麼件事,倒是耽誤了不少時間,項雲端本來打算自己做早飯的,現在也來不及了,還是在路上買點吃的隨便對付一下。
就在項雲端鎖好門,腿兒著去上班的時候,另外一邊,中院賈家,卻又是不同的光景。
賈張氏一回家,就開始翻箱倒櫃。
賈東旭已經上班去了,順便幫易中海請假,至於棒梗,還沒睡醒呢。
秦淮茹自然是不敢管賈張氏的,不過她還是很好奇,往常這個時候,賈張氏可是就等著開飯呢,今天這是怎麼了?
“媽,您找甚麼呢,我幫你找啊?”秦淮茹問道。
“去年過年的時候,我記得還剩下半截香呢,你給我放哪裡去了?不會被你扔了吧,你這個敗家娘們!”賈張氏翻了半天,沒找到東西,立刻就將懷疑的目光看向了秦淮茹。
秦淮茹被賈張氏那三角眼一瞪,趕緊開口:“媽,您彆著急,我放著呢,沒扔,這就給你取出來!”
當從櫃子底下的木盒中翻出那半截香的時候,秦淮茹鬆了口氣,這要是沒了,看現在這個架勢,怕是少不了一頓罵。
“媽,您要香乾甚麼啊,這不過年不過節的!”將香遞給賈張氏,秦淮茹奇怪的問道。
“紙呢,再取點黃紙過來!”
賈張氏接過半截香,扭動身軀來到老賈的遺像前,將桌子上其它東西挪到一邊,然後將半根香點燃,插在老賈遺像前。
隨後又取了一個硬邦邦的窩頭,擺在旁邊。
“媽,咱們家黃紙用完了,要不我去雜貨鋪買幾張?”秦淮茹試探道。
“買買買,你就知道買,買不要錢嗎?拿幾張報紙來!”賈張氏沒好氣的說道。
“媽,咱家沒報紙啊,東旭偷摸從廠子裡拿回來的報紙,不都讓您糊牆了嗎?”秦淮茹說道。
“去,上傻柱家裡,要幾張報紙來!”賈張氏頤指氣使。
“媽,您這是要祭拜棒梗爺爺吧?這燒報紙……不是糊弄鬼嗎?”
秦淮茹小聲嘀咕道。
“你說甚麼?你個小賤人,敢跟我頂嘴了?”
賈張氏聽見秦淮茹說她糊弄鬼,立刻暴跳如雷,氣洶洶的說道:“別以為你懷著身子,我就不敢收拾你了。
你今天給我聽好了,棒梗這白眼狼,已經廢了,好吃好喝的供著他,竟然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罵我這個奶奶,忒不是東西。
你可給我仔細著,這次你就給我好好生,生個乖巧聽話的好孫子,生個將來能當大官的,到時候看我乖孫子怎麼挨個收拾這院裡的黑心腸,第一個就是項雲端這個小兔崽子!
你要是再生個和棒梗一樣不聽話的出來,你可小心你的皮!”
秦淮茹聽見這話,一臉的委屈:“媽,你這不是難為人嗎?哪有想生甚麼就有甚麼的?”
“哼,我不管,你趕緊的,去傻柱那找報紙去!”賈張氏臉一橫說道。
沒過一會兒,秦淮茹從傻柱屋子裡返回,手中拿著一個小本子:“媽,傻柱那也沒有報紙,這是雨水上學用的寫字本,你用這個吧,這上面的字挺多的!”
賈張氏接過寫字本翻看了一下,但她大字不識一個,根本看不懂,裝模作樣了一下,然後對著秦淮茹說道:“把門關上,窗簾也都拉上。”
秦淮茹不明所以,但不妨礙她照辦。
等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屋子裡立刻陷入昏暗之中。
賈張氏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開始在老賈的遺像前,將寫字本一張一張點燃。
“天靈靈,地靈靈,老賈老賈你快顯靈!”
紙張被點燃,發出昏黃的火焰,不停的晃動,將賈張氏那張滿臉橫肉的臉映照得一片扭曲,宛若厲鬼。
旁邊的秦淮茹在這樣的氣氛下,都快要嚇尿了!
“老賈老賈你聽我言,第一個先咒那聾老太,咒她死……”
賈張氏也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跳大神,一邊跳一邊在口中唸唸有詞,不過就在她準備讓老賈咒死聾老太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靈光乍現,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老賈老賈你不要急,剛才我跟你開玩笑,聾老太暫時不能咒,就從那項雲端開始鬧……”
賈張氏口風一改,又變成了咒項雲端。
時間過了大概七八分鐘,等那半截香燒沒了,賈張氏這才停下,剛才這一口氣,他可不止咒了項雲端一個人,這院子裡的人幾乎被她咒了個遍。
見賈張氏終於完事了,在一邊瘮得慌的秦淮茹趕緊將門窗開啟,讓屋子裡的煙氣往出跑一跑。
“過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賈張氏咒完了人之後,感覺神清氣爽,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對著秦淮茹說道:“知道我為甚麼剛才不咒聾老太嗎?”
秦淮茹搖頭。
她確實奇怪,畢竟,按她對賈張氏的瞭解,昨天聾老太不給他們家肉吃,在賈張氏心裡,恐怕已經是犯下了滔天大罪,絕對的取死有道,不知道賈張氏剛才為甚麼竟然收回了咒聾老太的話。
很反常!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秦淮茹感覺,賈張氏肯定又要作妖了。
果然,接下來賈張氏透露了一個移花接木的計劃:“你聽著,現在趕緊去積水潭醫院,給我好好照顧聾老太太。
老易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了不要聾老太的房子,那我們就要搶先下手了,你沒見盯著那房子的人多著呢麼。
你給我把聾老太照顧好,等她出院之後,還要繼續照顧,以前一大媽是怎麼照顧聾老太的,你以後就怎麼來,有樣學樣!
一旦等我們家在居委會那裡坐實了照顧聾老太的事蹟,到時候聾老太的房子,就該我們所有了!”
秦淮茹直接傻眼了,這照顧聾老太可不是個輕鬆的活,每天洗衣做飯不說,還得端屎端尿,關鍵是一旦沒照顧好,還有惹一身騷的風險。
“媽,咱們家本來定量就不夠吃,每個月還要去鴿子市上買糧票,再添聾老太一張嘴,這日子還過不過了?”秦淮茹反駁道。
街道對聾老太這樣的孤寡老人,每個月是有補貼的,但那點兒補貼,根本不夠,要不然為甚麼院子裡其他人不願意照顧聾老太呢?
易中海可是每個月都要自己往裡搭錢搭糧的。
“無妨,缺的那點兒東西,到時候找易中海要就行了,他要東旭養老,肯定不會拒絕的。
反正他現在已經失去競爭聾老太房子的資格了,我們接手,他肯定也是願意的,東旭是他徒弟,房子到我們手裡,對他來說,也算是肉爛在鍋裡了麼!”
賈張氏很是得意的說道。
剛才靈光一閃,想出來的這個計劃,賈張氏非常滿意,一方面,能將聾老太的房子弄到手,另外一方面,她也是有意試探試探秦淮茹。
讓秦淮茹去照顧聾老太,積攢積攢經驗,這樣一來,將來她賈張氏老的動不了了,秦淮茹才有經驗伺候她麼。
現在嘛,就當是提前培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