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爺爺要渡元神之劫了?”
小妍聽到陸青的話,頓時感到驚喜。
小離它們的眼睛也都亮了起來。
“師父就是師父,這修行速度,可一點都不比你們慢啊!”
陸青也忍不住感嘆。
雖說當初離開之前,他給師父留下了不少修行資源,完全足以他修煉到元神境。
可家鄉世界的修行環境,比起天元大世界來,那可是真正的天差地別。
更別說小妍和小離跟隨他遊歷星空,一路上也都獲得了不少的機緣的。
但哪怕這樣,師父的修煉速度,也並不是小妍和小離慢上多少。
可想而知,師父的修行天賦,到底有多利害。
“走吧,既然是師父要渡劫了,我們就先回家。”陸青說道。
甚麼幽冥宮,甚麼黑白觀,在師父要渡劫面前,全都不重要。
一切都等他替師父護法渡劫再說。
當即,陸青就祭出虛空飛舟,帶著小妍和小離它們飛身進入裡面,法力催動之下,虛空飛舟周圍泛起一陣空間波動,一個空間漩渦出現在前方。
下一刻,整艘飛舟就一頭扎進空間漩渦中,消失不見。
只剩下不遠處浩瀚的天元大世界,依舊安靜地在星空中懸掛著,亙古存在。
虛空飛舟進入虛空深處,周圍的時空,頓時被拉成流光一般的畫面,被極快的甩到後面。
這是陸青成就合道境後,第一次駕馭虛空飛舟。
頓時,對於這件有著道器本質的極品靈器,又有了新的體會。
他衝擊合道境之時,以九條大道同時合道,其中就有空間大道。
如今他對於空間之道的領悟,已經達到一個極其精深的層次。
整片星空中,怕是都少有人能夠及得上他。
因此,以往玄奧異常的虛空飛舟,在他的眼裡,也變得不再神秘。
內中種種法陣運轉之奧妙,都被他了然於胸。
“原來如此,虛空飛舟之所以能夠洞穿虛空,挪移星空,除了陣法禁制之外,更重要的,還是它本身的材質麼?”
陸青的神念深入虛空飛舟的內部,此時,他才感應到,虛空飛舟本身的材質深處,蘊含著某種神異紋理。
那些紋理,就像是天然的空間道紋,能夠與空間法則形成共鳴震盪。
這些是虛空飛舟之所以能夠洞穿虛空的最根本原因。
“居然是材質的原因麼……”
陸青心裡生出一絲明悟。
他想起來,歸墟道人似乎並不擅長空間之道,他在歸墟秘境中留下的傳承,也並沒有完整的空間傳承。
很顯然,強如歸墟道人,當初也沒能以空間之道合道。
本來他還有些奇怪,既然不是主修空間之道,為何他卻能夠煉製出飛仙舟這等空間道器。
現在看來,並非是歸墟道人的空間造詣,達到了能夠煉製空間道器的層次。
而是飛仙舟的材質太過逆天,這才有了這件強大道器的出現。
“按照老蒼龍前輩的說法,飛仙舟,連同它的諸多子舟,都是歸墟道人用一種名為世界樹的異寶煉製而成的,也不知道那到底是甚麼層次的異寶,竟擁有如此不可思議的能力。”
陸青心裡諸多念頭閃過,心神也十多息時間裡,將虛空飛舟真正瞭解透徹,徹底掌控。
至此,就算是歸墟道人歸來,也無法再從他手中將這件寶物奪走。
將虛空飛舟徹底掌握後,再加上個陸青在空間之道上的造詣,使得他催動起這件極品靈器來,變得無比輕鬆。
其洞穿虛空的速度,也變得更加快速了。
縱使家鄉世界距離天元大世界無比遙遠,也僅僅過了片刻之後,就已經回到了。
輕輕一震,虛空飛舟破開空間,重新回到現世。
小妍和小離它們一看,只見前方一個小型世界正安靜地懸浮在漆黑的星空中。
從那散發出來的熟悉波動來看,正是家鄉世界。
“這麼快就回來!”
小妍十分吃驚,要知道他們當初離開家鄉世界,前往星空遊歷,可是花了不少時間才達到天元大世界。
沒想到哥哥駕馭虛空飛舟,僅僅片刻,就從那星空深處回到家鄉世界。
不過,吃驚之後,她很快就又想起另一件事,
“這麼快就回來了!”
“哥哥……”小妍欲言又止。
“怎麼了?”陸青看向她。
小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哥哥,你現在已經是合道境了。
你不是說過,成就合道境之後,因為神念與大道相合,身上帶有大道氣息,本體就會被生命世界的天道意志本能拒絕進入。
只有分化出神念分身,並將實力壓制到元神境圓滿層次,才會被允許進入。”
她這些年在星空中游歷,也增長了不少見識,不再是當初那個甚麼都不懂的小女孩了。
合道境大能雖然強大,但也正因為太強大了,反而會受生命世界的排斥。
就像一頭巨龍,無法擠進一個小小的洞穴一樣。
“那以後,哥哥豈不是隻能以神念分身回家了?”
小妍有些難過地看著陸青。
她知道哥哥對家鄉世界有著特殊的感情。
那裡是哥哥長大的地方,有師父,有故人,有太多太多的回憶。
如果只能以神念分身回去,雖然也能見到師父他們,但總覺得……少了點甚麼。
小離聽到這話,也抬起頭看向陸青
陸青聞言,卻是微微一笑:“我早就說過,我自有辦法。”
小妍一愣,隨即想起,哥哥之前確實說過類似的話。
只是她當時沒有細想,如今聽哥哥再次提起,不由得好奇起來。
“哥哥有甚麼辦法?”小妍連忙問道。
陸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眼望向遠處那顆靜靜懸浮在星空中的小世界。
那熟悉的波動,那親切的氣息,正是他生活了多年的世界。
“到了我如今的實力,若是真想強行進入家鄉世界,那也不是不可以。”
陸青道:“畢竟家鄉世界只是一方小世界而已,天道意志再強,也強得有限,根本阻攔不了我。”
這是實話。
合道境大能,放在整個星空之中,也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一方小世界的天道意志,雖然對於元神境以下的修士有著絕對的壓制力,但對於合道境來說,就不一定了。
不然的話,那黑白觀的魔蒼天等魔頭,當年也不可能將一整個小世界的聖靈血祭,修煉邪法。
做下那慘絕人寰,震盪星空的惡行。 “不過,雖然我能強行進入家鄉世界……”
陸青話鋒一轉,繼續道:“那樣一來,勢必會引起世界震盪,引發災難,輕則山崩地裂,江河倒流,重則生靈塗炭,世界崩塌,那樣就不大好。”
小妍聞言,連連點頭。
她雖然很想讓哥哥以本體回家,但如果代價是毀掉家鄉世界,那她寧願哥哥只以神念分身回去。
就算是陳爺爺,也不會贊成這樣做的。
“所以,我打算嘗試看看,能不能以一種更溫和的方式進入。”陸青說道。
“更溫和的方式?”小妍眨了眨眼,不太明白。
陸青沒有再多解釋,而是直接在虛空飛舟內盤膝坐下。
“你們先在一旁等著。”他吩咐道。
小妍和小離會意,連忙退到一邊,不敢出聲打擾。
陸青緩緩閉上眼睛,心神漸漸沉入一種玄妙的狀態之中。
他如今已經是合道境修士,神念與九條大道相合,感知能力遠超從前。
哪怕只是靜靜坐在那裡,也能清晰地感應到周圍星空中的一切變化。
但此刻,他沒有去關注那些,而是將全部心神,投向一個特殊的存在。
那枚他當年留在家鄉世界本源之中的元神烙印。
當年還在元神境時,陸青修煉了一門名為【蜉蝣天地寄命章】的秘術。
這門秘術極為玄妙,可以將一枚千錘百煉的元神印記,寄託在某個世界的本源之中。
一旦寄託成功,即便本體在外隕落,也可以藉助那枚印記重新復活。
堪稱是一門保命神術。
陸青的心神不斷下沉,穿過虛空飛舟的船體,穿過浩瀚的星空,最終觸及到了家鄉世界那層無形的界壁。
那界壁,對於尋常修士來說,幾乎是不可逾越的天塹。
但對於陸青來說,卻如同薄紙一般,輕易便可穿透。
不過他沒有強行進入,而是快速地將心神探入其中,開始感應那枚深藏於世界本源深處的印記。
世界本源,是一方世界最核心、最神秘的存在。
它隱藏在世界的最深處,尋常修士終其一生,也不可能觸及分毫。
即便是元神境強者,若是沒有特殊秘法,也無法感應到它的存在。
但陸青不同。
家鄉世界本源的所在,他本就知曉。
更別說他那枚元神印記,就寄託在世界本源之中。
那印記與他本體之間,存在著一種玄之又玄的聯絡,哪怕相隔無盡虛空,也能隱約感應到彼此。
此刻,隨著陸青心神遁入大地,不斷地深入,心神那種聯絡變得越來越清晰。
“找到了。”
陸青心中一動,感應到了那枚印記的存在。
它靜靜地懸浮在世界本源深處,如同一顆微小的星辰,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那熒光與世界本源的光芒交相輝映,彷彿已經融為一體。
無數根鬚,更是深深扎入了世界本源之中。
彷彿像是世界本源自身生長出來的脈絡一般。
看來經過這些年的寄生,這枚元神印記與世界本源的融合,已經變得更加深入了。
或許不用太漫長的時間,就能夠實現他當初的想法,將家鄉世界的本源煉化,取而代之。
陸青沒有猶豫,心神緩緩融入那枚印記之中。
下一刻,他感覺到自己與世界本源之間,建立起了一道特殊的聯絡。
那道聯絡,不是透過神念,不是透過大道,而是透過那枚印記,那枚源自於他本身,卻又獨立於他本身的印記。
透過這道聯絡,陸青能夠清晰地感應到世界本源的一切變化。
那浩瀚而溫和的力量,那古老而悠遠的意志,那對一切外來者的本能排斥。
但同時,他也感應到了,那世界本源對他的態度,與對其他外來者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認可。
是的,認可。
因為那枚印記的存在,世界本源將他當成了“自己人”。
儘管他如今已經是合道境大能,身上帶著強烈的大道氣息,但在世界本源眼中,他依然是這個世界的一份子。
“果然可行。”
陸青心中閃過一絲喜悅,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下一刻,他在虛空飛舟內的本體,也是一陣氣息變化,變得和整個家鄉世界的波動,都極為契合,幾乎是同出一源。
陸青本來就擁有無形無相的變化氣息能力,做到這一點,對他來說並不難。
“可以了。”
陸青睜開眼睛,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哥哥,怎麼樣了?”小妍連忙湊過來問道。
陸青站起身來,望向不遠處的家鄉世界:“走吧,可以回家了。”
小妍先是一愣,隨即露出驚喜之色:“真的?哥哥可以用本體回去了?”
陸青點了點頭。
小妍頓時歡呼起來:“太好了!我就知道哥哥一定有辦法!”
小離也輕輕搖了搖尾巴,眼中透著喜悅。
陸青不再多言,大袖一揮,收起虛空飛舟,帶著小妍和小離,向家鄉世界飛去。
當他們接近世界界壁時,小妍還有些緊張,生怕世界意志會突然發難。
但讓她驚訝的是,那層界壁彷彿感應到了甚麼,竟然主動裂開一道縫隙,任由他們穿過。
“這……這是怎麼回事?”小妍難以置信地問道。
陸青微微一笑,沒有解釋。
有些事,解釋起來太複雜,不如讓小妍自己慢慢體會。
陸青催動虛空飛舟,一個穿梭,就已經跨越空間,回到九里村的上空。
“我們回來了……”
看著下面熟悉的村子,小妍臉上露出一絲懷念。
而半山小院內,正在和魏山海下棋的陳老大夫,也忽然心有所感。
他放下手中的棋子,走出院子,抬頭望向天空。
等看到那艘懸浮在村子上方的銀色飛舟時,臉上露出笑容。(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