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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電!

2024-01-08 作者:巫朝塵

第一百零三章 電!

王子騰再三勸解, 在王子騰眼神示意下,安修石又求了數次,事情已經變成林棠不答應就是不通情理,過於斤斤計較了。

林棠面帶薄怒, 冷眼看著王子騰和安修石一唱一和, 讓她不得不去赴安修石備下的酒宴。

偏生謝雲儒此時不在。

她忍氣看常子山和趙珂。

常子山面帶尷尬,和趙珂對視一眼, 上前對林棠低聲說:“伯爺, 您不如就給安總兵一個面子。不然總這麼僵著, 差事辦不好, 如何回去面見陛下?還有京裡的西寧郡王府, 您看……”

林棠氣笑了,轉頭問趙珂:“你也是這麼想?”

趙珂先看了一眼王子騰,不敢和林棠對視, 賠笑道:“伯爺, 這差事若辦錯了, 您是聖恩在身……我們可不好辦吶。還求伯爺體諒末將等。”

林棠深吸氣:“好, 安總兵這麼誠心要和我賠罪, 我為甚麼不去?自然是要去的。可我若有三長兩短, 真把差事耽誤了,不但我不好回京見陛下,只怕各位也難逃不是。”

她掃視眾人一回,冷笑:“我就直說了,我一介女子之身,平白去和一群軍中男人吃酒, 我可不放心。要去可以, 我要我的人在屋內屋外都守著。另外, 趙珂、常子山——”

自入朝以來,林棠便格外注意與同僚和諧相處,既不因自己是承恩公義女和清寧伯身份壓人,也不因年齡小又是女子而自覺差人一等。她也是這樣要求和約束清寧伯府眾人的。

王子騰也對安修石拱手:“我也去換身衣裳。在外頭滾了一日了,如此過去也太過失禮。”

目前她只能從甚麼地方進空間,就從甚麼地方出來。但按照以往系統升級的規律推測,她覺得系統再升級下去,很有可能,她可以透過系統去往任意地點。

沈明照看著薛少史甄女史將伯爺迎入屋內,伯爺說了兩句甚麼,便有丫頭將屋門闔起。

常子山和趙珂是皇上給她的人,可以百分之百信任。

安修石給王子騰使眼色,問該怎麼辦,趙珂常子山也都等王子騰的意思。

直接讓人抓了就行。

副典軍楊樹跟在他身後,忙著問:“典軍,咱們怎麼辦?”

林棠忽然停下腳步。沈明照險些沒反應過來,差點兒撞在林棠身上。

他看著清寧伯身後氣得眼睛都紅了的那個年輕禁軍,不屑的撇撇嘴。

見林棠不說話,他又道:“若伯爺執意要去,請允許屬下令人帶上燧發槍。”

她又問安修石:“安總兵,欽差出行,甲兵護送,當無違禮之處。你說呢?”

而如果王子騰真和安修石勾結……

林棠聲音愈冷:“趙珂,常子山,你們把所有人都帶上,在總兵府外等我。”

一個小丫頭片子再要緊,難道能重要得過西寧郡王府?再加一個兵部尚書,還有禁衛指揮京營指揮,她算甚麼?

安修石笑道:“末將身份低微,清寧伯對末將心存疑惑也是應當。您儘管帶人來,帶多少都無妨。女子嘛,小心些也沒甚麼。”

王子騰上前欲勸,被林棠一句話堵停了腳步:“王尚書,若本伯有任何不測,是你孃家倒了的夫人能救你,還是你在我手下做事的侄女兒外甥女兒能救你?”

他往自己的屋內回去,準備也把沾了一身塵土的衣服換掉。

全國各地都在積極推廣種痘,她就算甚麼都不做了,一直呆在空間,功德值也會迅猛的上漲。

林棠還是冷著臉,說:“煩安總兵稍待,容我先去更衣。”

氣氛一時凝滯。

安修石笑容一僵。

就算百萬分之一的可能,所有人都背叛了,她還能躲進空間。

安修石和王子騰對了幾個眼神兒。

從京城到金泉府一路,林棠對常子山和趙珂都十分客氣有理,言必稱“常將軍”“趙將軍”。她現在直呼兩個人的名字,聽得常子山和趙珂都變了表情,看上去又是尷尬,又是生氣。

他自覺替清寧伯打了個岔,別讓趙指揮常指揮都不理她,那就難看了。她面上難看是小事,惱羞成怒了不肯去才不好。

林棠帶人一路往院中回去。

沈明照默不作聲的脫下盔甲。

伯爺在更衣,準備去赴姓安的狗雜種的宴了。

見安修石果真答應了,林棠心內嘲笑他色膽包天,一面也覺得條件齊備,早去了早省心。

她說完轉身就走。

“沈明照,你動動腦子,別讓我覺得你和安修石一樣蠢笨如豬。”林棠伸手,在空氣中點一點他的額頭,“你就知道該怎麼做了。去罷。”

一個典軍罷了,若他敢沒眼色礙事,他就讓他和那個姓蘇的一樣,死無葬身之地!

就讓她把人都帶上!左右這些人又不聽她的。她想求救發現無人進來才好!

他笑道:“只要伯爺不怕對名聲有礙,帶多少人都無妨。末將不做虧心事,也不怕人圍著。”

趙珂常子山都面露難色,欲要說甚麼的時候,林棠冷聲道:“若是安總兵覺得不方便,那赴宴一事還是免了罷。”

大家同朝為官,身份相近,連皇上召見都偶然要稱呼一聲“愛卿”,你一個小丫頭片子算甚麼?

安修石笑看清寧伯只用一句話,就把趙指揮和常指揮都給得罪了。

安修石便以為這話是在指桑罵槐說林棠失禮,笑得眼角的紋都更深了:“您請,您請。”

沈明照慢慢轉身,將二門也關上。

果然是不知事的小丫頭,自以為立了功就了不得了,這麼囂張。看來王尚書說得不錯,他們果真忍她不少。

伯爺讓他別和安雜種一樣蠢笨,讓他動動腦子。

心中焦急如在油鍋裡煎熬的沈明照壓低了聲音,急切說:“伯爺,此去兇險,請您三思。”

邁入二門,轉進抄手遊廊,除了沈明照仍然跟隨外,餘下禁衛都停在門外,各去準備。

他忙退後了半步。

他不信安雜種沒對伯爺安壞心,也不太信王尚書,但他無比清楚的知道皇上對伯爺是何等看重。為了給伯爺挑一個護衛,皇上還親自召見了他,命他拼死也要護好伯爺的安危。

皇上如此看重伯爺,怎會讓兩個牆頭草沿途護送伯爺?

他也相信伯爺不會輕易將自己置於險地。而且伯爺平常行事絕不是這樣。他知道王尚書為甚麼因為伯爺幾句話,就要做主給王少史和離,無非是想對皇上表忠心罷了。

沈明照看向自己的副手楊樹。

他知道楊樹雖有本事,可惜是個實心直性子的人,心裡不大能藏得住事兒。

伯爺只怕是要給安雜種下甚麼套兒,萬一叫安雜種從楊樹身上看出來甚麼,就壞了伯爺的大事了。

“見機行事,先不要自亂了陣腳,一切聽伯爺的。”他咬著牙,“若伯爺有個三長兩短,一切聽我的!”

他問:“你可敢捉拿尚書總兵?”

楊樹腮幫子鼓起,雙拳緊緊攥著,瞪著眼睛:“只要典軍一聲令下!”

林棠換的還是鴉青色的常服。

鴉青色都要成她的代表顏色了。工部尚書蘇參曾笑說:“看著這個色兒,就知道一定是伯爺。”

薛寶釵給她撫平衣襟,擔憂道:“伯爺千萬要小心。”

林棠點頭:“我去了。你們好生在這裡,無論發生甚麼都不要出去,省得有人渾水摸魚,再把主意打在你們身上。放心,我不會有事。”

薛寶釵嘆道:“我們跟著來,是想給您幫上忙。現在每天只能在屋裡坐著,看伯爺身入險境。”

林棠一笑:“別說這話,自有你們忙的時候呢,那時候可別喊累。”

若是順利,這幾日抄了高廉和安修石和從犯,還要安撫士兵,清點贓物。贓物有的要運回京中,有的會直接給士兵們用。寧西軍裡吃空餉的只怕不少,還要重新徵兵,寫摺子給朝廷撥款要糧,各處排程,寧西軍鎮守三四處大關和五六處小關,都需要嚴查。確實有不少事。

等邁出二門,看見楊樹和一干禁衛都是一副今晚就能為她赴死的模樣,沈明照的面色仍如她更衣之前憤怒,林棠甚覺欣慰。

她沒有白待這些人。

等此事了了,她會為他們論功請賞。寧西軍必會空出不少位置,自然是有能有心者居之,他們願意留在邊關,她會盡量替他們爭取高一些的位置。

出了大門,常子山和趙珂都等在外面接她。

林棠板著臉問:“王尚書先過去了?”

趙珂面上頗有幾分不自在,說:“王尚書命我等在這裡接伯爺。”

林棠冷笑:“王尚書真是熱心,這麼怕我不去。”

趙珂和常子山都不說話了,只請林棠上車。

她車後浩浩蕩蕩跟著七千將士,俱是全副武裝。

林棠的下處離安總兵府只有不到一刻鐘的路。一時到了,林棠掀簾欲下車,看見府門處安修石帶著數個年輕美貌的姬妾正等著。

這些姬妾個個穿金戴銀,打扮得動人又富貴。    安修石對姬妾們擺手:“還不去扶清寧伯?”

林棠不屑一笑,忽視了沈明照伸出來的手,也未等安修石的姬妾們到,便自行跳了下去。

她意有所指,譏笑道:“甚麼東西,也敢來碰我?”

那些姬妾們都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而安修石的面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下去。

林棠帶著沈明照等慢慢走上前,抬著下巴問:“今日安總兵備宴是要給我賠禮,我既來了,還等甚麼?就過去罷。”

安修石嘴角抽搐:“請伯爺先進去,末將再等一等王大人。”

“哦?等他?”林棠嗤笑,“看來安總兵的心不誠,連我都不送。不知是不是本來就沒準備認真賠禮?”

安修石有些忍不住了,又不敢大怒壞事,只好說:“清寧伯,末將今日請王大人來,也是為了給您做陪客。王大人只怕不是您輕易能忽視得了的。您是大族出身,怎麼連這個禮數都不懂?”

他說著還是沒忍住,拖長語調:“哦——末將知道了,您幼年不幸,想必人販子也不會教您禮數。是末將考慮不周。”

林棠簡直覺得安修石不可理喻。

他費勁把她請來想算計她,受了她一兩句話就忍不了了?這齣戲還怎麼唱?

她表現得憤怒難當,作勢要上車走人。

常子山和趙珂忙把林棠攔住,一個說:“伯爺好容易來了,這會子回去不是更僵了?安總兵說的話不好聽,您也太過了些。”一個到安修石旁邊勸:“清寧伯到底年輕不懂事,真讓她走了,一會兒王尚書來了也不好看。”

林棠看了看她的車後,七千將士整整齊齊站在路邊。

這似乎給了她底氣,也讓她有了顧忌。她不再說話了。

安修石勉強上前給林棠行禮:“伯爺,是末將又失言了,還望伯爺大人有大量,莫要計較。”

林棠也乾笑了兩聲:“安總兵以後注意就好。你起來罷。”

安修石直起身,正看見王子騰的馬過來,便道:“既然王尚書也到了,那咱們就一同進去罷。”

她看這些禁軍做甚麼?難不成以為常指揮和趙指揮還會聽她的?

金泉府地處西北邊境,人煙稀少,自然不比京中和內地繁華。這裡的房屋風格也顯得比京中更樸實一些。

其實不說這裡,便是極繁盛的江南地帶,其富貴為官之家的房舍,或許精巧秀麗程度比皇宮和各位親王郡王公侯府上有所盛之,但若論起富麗,也是萬萬比不得的。

而安修石這所總兵府,外面看起來不過一普通總兵府邸而已,但進了正房,林棠腳下是金線織就的盤虎臥山地毯,抬頭能看見一個大紫檀嵌玻璃螺鈿雕螭案,案上是金鼎玉瓶,案下兩溜交椅,不是尋常紅木,竟都是紫檀木的。雖是武將府邸,牆上也掛了數幅名家字畫,據林棠看來竟都是真跡。

一個總兵府的正房而已,看上去竟和榮國公府榮禧堂相差無幾了。也不知他這是貪了多少。

安修石顯然對他這正房十分得意,在這裡稍停,聽了幾句誇讚,才又將諸人往東側間讓。

東側間地上已經放了一張只比正堂內紫檀案稍微低調些的大圓桌,桌上不是玉盤,就是金盞,兩個金鑲紅寶的酒壺,那紅寶比國公夫人誥命冠上正中的紅寶還要大一分。

林棠算著這屋子裡的擺設和桌上的金玉器皿大約都值多少銀子,進而開始估量她能抄出多少東西。

國庫要發財了,爹在戶部必然高興。

安修石請諸人坐,他自己也坐了,坐下就提壺倒酒,面上顯出幾分將要得逞的快意,對林棠笑道:“今日特請伯爺來,專為給您賠罪。若您對末將還有甚麼不滿,請您直說。若您肯不再計較末將的失禮,還請——”

他一仰脖乾了杯裡的酒,卻見林棠一動不動。

“您這是——”他擰眉。

林棠把玩著金盃,杯中的酒液微晃,辛辣的燒酒氣味直衝她的鼻腔。

“我不吃燒酒,換一杯罷。”

安修石笑了。

她這杯酒和他的是一個壺裡的,並沒甚麼東西。她這麼主動要自尋死路,可怪不得他。

他讓人換黃酒來,忽見他的親衛帶著怒色進來,便問:“有甚麼事?”

有屁快放,別耽誤他的正事!

親衛道:“將軍,趙指揮和常指揮的人要把咱們府上圍起來,還要進府!”

安修石看向兩人,趙珂忙請安修石到角落裡,道:“這也是為了讓她安心。不然她一口不吃,一口不喝,真要全然用強不成?”

“這是我應清寧伯的,你們讓開,讓趙指揮和常指揮的人進來,就守在這屋外!”安修石看著林棠說。

林棠將緊繃著的肩膀微松,“看來安總兵還算有誠意。”

王子騰和常子山再打幾句圓場,安修石的姬妾們換了黃酒來,給林棠注滿一杯。

林棠不接,說:“我不吃熱的,換一杯冷的來。”

肥羊肉就在眼前,安修石壓下煩躁擺手:“換!”

這一來一換,又是小半刻鐘。天還不算太熱,眼見菜上的熱氣都沒了。

姬妾們再把冷的黃酒送到林棠面前,連王子騰都說:“伯爺,您就當給下官一個面子,別太難為人了。”

林棠微笑:“王大人說得是。”

她舉杯起身,把一整杯黃酒潑向安修石。

金盃先彈在安修石的額頭,又砸在厚實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安修石的面色瞬間扭曲。

他起身,大罵已在嘴邊,忽見王子騰也站起來了,而林棠的眼神微動。

王大人,別動手,讓我親自整治這個不識抬舉的——

安修石的話沒能出口。

他被王子騰一拳砸在腦後錘暈了。

屋內四五個姬妾的尖叫聲還沒出喉嚨,也分別被趙珂、常子山和沈明照楊樹等擒住打暈。

楊樹明顯人還是懵的,但動作一點兒沒慢。

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

林棠準備的電擊棍和□□都沒用上,屋內站著的就只剩她的人。

所有人都在等她的話。

她先慢慢走到安修石旁邊,拿靴子尖狠狠一碾他的下·體。

王子騰等人對視一眼,都覺得身下發涼。

“沒想到王尚書寶刀未老,這麼輕易就把他放倒了,還讓他暈得這麼實在。”接連踩了安修石數下,林棠才心滿意足的的開口。

王子騰倒吸著冷氣說:“是他太不中用。伯爺,您看現在是?”

人在這兒,這裡內外也被他們圍起來了,怎麼審?

林棠道:“沈明照,你再給他一下。然後把他搬到裡邊。王尚書,煩你們在外面替我守半個時辰。若沒聽見動靜,千萬不用進來。”

沈明照毫沒留力,又給了安修石重重一拳,才和楊樹一起把他抬到內間,不必吩咐,就把窗戶都關上了。

他出來問:“伯爺,用不用屬下守著?”

林棠搖頭,走入內間,將門關好,又掛上門鎖,來到安修石身邊。

她坐在榻上,把腳往安修石臉上一放,兩個人的精神就一起進入了空間。

就算只有精神在空間裡,安修石還是那麼沉。

林棠連拉帶拽,像拖死豬一樣把安修石拽上電椅,將他的四肢和頭部都固定好,死死蒙上他的眼睛,又接通電源。

她是先把他潑醒再電,還是直接電醒?

先電一電看看反應吧。潑醒還要解釋水是哪兒來的。

林棠輕鬆按下開關。

一分鐘後,安修石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三室一廳內有了迴音。

金泉府城中的另一側,在寧西軍大將軍府裡,早託有事先行離去的謝雲儒正在和高廉對坐共飲。

高廉給謝雲儒斟滿一杯酒,方給自己倒滿,笑道:“國舅爺可別騙我。若是我把證據給您,您摺子裡卻寫我是共犯,那不是我坑了我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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