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那來親親
盛凜之所以會和羅一諾失去聯絡, 原因和月河道說的差不多。
一年多以前，聯合國派他去外星鎮壓反叛軍。就在盛凜完成任務，準備返航的時候, 突然收到了新的訊息, 讓他繼續往遠地方走，執行其他的任務。
如此往復, 一年過去。
然後一個月前, 盛凜接到了來自聯合國裡自己人的訊息。
聯合國要暫時關閉了。
盛凜冷笑，隨後無視聯合國的命令，直接飛回去了。
當軍艦在聯合國的半空中的時候，保護罩開啟，將整個星球套了起來。
軍艦落在固定的平臺上，盛凜在外面流浪了一段時間, 頭髮略長, 亂七八糟, 鬍子都長出來了。他將頭盔摘下來，隨意扔給聶依然。
“你去哪裡？不吃飯嗎？”聶依然他們準備先去吃一頓飽的, 因為趕路, 他們飢腸轆轆。
“你們去吃吧, 我去探話。”盛凜朝他們擺手。
聶依然覺得他這個氣勢，比起探話，更像是去嚴刑逼供。
那個科學家看到他的笑容，心裡一咯噔，但還是過去了。
盛凜進來的時候，嚇了實驗室內的人一跳。
全人類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他們只有五分鐘的時間。
他趕了一個月的路，加上今天一天下來除了水，甚麼都沒有進食，脾氣很不好。
期間也有守衛想要攔住盛凜，但是盛凜的身手比他們好，加上他本人現在心情不好，動手沒輕沒重的，沒一會兒，就沒有人敢阻攔他了。
“發生甚麼事了？”
“請不要覺得荒謬。”梁守徊信心滿滿，“我深信不疑，柯羅諾斯智慧板一定還存活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而我的系統，可以更加準確地追蹤過去。”
當數字數完的時候，柯羅諾斯和人類的連結將會全部斷掉。
盛凜默默咬牙切齒，然後笑著說道：“我沒有關係，反倒是博士你才是要千萬小心，我把你被壓抑的無能，要漫溢位來了。”
一陣猜疑後，有人大著膽子上去攔盛凜。
攔住他的是一個瘦弱的科學家, 盛凜看了微微一笑，朝他勾了勾手指，讓他靠近點。
“勇氣可嘉。”盛凜對科學家一向耐性不錯，然後他說，“在我生氣前，滾開。”
柯羅諾斯。
他會來實驗室，就是因為星球保護罩的操作是在這裡進行的。
就在盛凜想要進一步詢問的時候，所有的螢幕上又一次出現了那個虛擬的形象。
科學家滾了。
不過他會認真交代，也是因為，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全人類都會知道，沒有必要隱瞞。
為甚麼會那麼突然啊！
雖然有一肚子想要抱怨的話，但是此時已經不是問題了。
“你為甚麼要關閉柯羅諾斯世界？”盛凜皺眉。
“可以來個人解釋一下，為甚麼趁著我在外面的時候，你們要把聯合國星球關閉嗎？”盛凜氣勢洶洶殺到。
“哈。”盛凜故意嘲笑他。
梁守徊和一群科學家站在一個大螢幕前，他的手旁是浮於空中的鍵盤。
請大家務必冷靜，然後採取相應措施。
當盛凜出現在聯合國的實驗室大門的時候, 人群立刻就變得亂糟糟。
對羅一諾的信任，讓盛凜安心了一些。
“將軍，你到門口的時候，我就聽到你的聲音了。”梁守徊戴著眼鏡，雙手放在白袍的口袋裡，轉頭看他。
“將軍，你不需要注意一下嗎？”梁守徊提醒他，“柯羅諾斯世界短暫關閉後，所有系統都會失效。這就意味著，情緒調節器也會失效。像你們這種人，應該呼叫了情緒調節器吧，畢竟戰爭可是很摧毀人的意志的。現在還有一些事情，你可以找個廁所躲起來哭。”
“我說話的聲音沒有那麼大。”盛凜朝他走過去。
梁守徊笑了笑。
“新的保護罩是用我研發的潘多拉系統製作而成的。在這個時候啟用保護罩，就是為了防止在柯羅諾斯世界失效的這兩分鐘內，聯合國星球遇到攻擊。”梁守徊這麼解釋。
“其實也不是完全關閉，我只是想要斷掉柯羅諾斯和其他人類的連結，然後用我研究出來的系統，追蹤柯羅諾斯而已。”梁守徊說道。
但是沒有問題，一旦羅一諾察覺到有人在追蹤自己，他可以立刻離開那個地方。
盛凜直接闖進了實驗室。
“將軍, 實驗室不能隨意進出, 而且今天大家都在忙, 不能接待你。”
盛凜的心跳加快。
“你誤會了，我們並非是針對將軍你，所以才將聯合國關閉，我們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梁守徊倒是老實。
“你們在做甚麼？”盛凜確實是來探話的。
“他怎麼來這裡了？”
請大家注意，柯羅諾斯世界將會暫停兩分鐘，進行慣例的檢查和修補。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倒計時。
尤其是空中交通工具，全部都在半空中準備剎停，而過度使用情緒調節器的人，都在把自己綁起來，固定好。
兩分鐘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是人類長期以來對柯羅諾斯系統的依賴，足以在這兩分鐘內，害死很多人。
這也是梁守徊堅持要找出柯羅諾斯的原因。
他的潘多拉系統在緩步進行中，但是始終代替不了柯羅諾斯系統。
就算盛凜說得天花亂墜，說柯羅諾斯系統如在地球中不見了，而地球毀滅了。
梁守徊有一種直覺，柯羅諾斯還在這個世界上。
他這一次之所以那麼突然用潘多拉系統來找柯羅諾斯，就是為了在那之前讓他放鬆警惕。
梁守徊猜測，柯羅諾斯已經不止是一塊晶片了，有人……得到了他，並且在操控他。
螢幕上的數字在倒數。
他說中了某些事實。
但是盛凜還是很冷靜。
因為羅一諾一定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而且他會很快發現自己被追蹤的事情。
羅一諾，快準備跑吧。
數字倒數完畢。
一瞬間，梁守徊按下了一個按鈕。
柯羅諾斯系統在全世界，全世界停用了。
實驗室內，還有其他的科學家。在盛凜進來的時候，他們都用淡定的態度，面對一切。
然而，在這個按鈕按下去後，周圍傳來了痛苦的聲音。
整個屋子裡的，有一大半開始歇斯底里，有一兩個甚至倒在了地板上，抽搐著。
除了自己，沒有人知道自己在柯羅諾斯的系統中做了甚麼。或者經過了一定的歲月，有些人也忘記了自己在柯羅諾斯世界裡做了甚麼。
盛凜見狀，緊皺眉頭，但是沒有動容。
“將軍，果然不是普通人。”梁守徊看著盛凜，笑了。
“哼。”
他們兩個人完全沒有受影響。
螢幕上，出現了進度條。
連線。
追蹤中。
“咦。”梁守徊有點驚訝。
“怎麼了？”盛凜立刻追問。
梁守徊說實話：“之前我們是這追蹤柯羅諾斯的時候都會被阻攔，被拒絕，但是這一次……很順利。好奇怪。”
盛凜聞言，立刻睜大了眼睛。
他死死盯著螢幕，唯恐羅一諾真的出了甚麼問題。
他們只有兩分鐘的時間。
因為如果超過這個時間，會對柯羅諾斯的傳輸通道造成嚴重的影響。
更別說此刻在外面，因為柯羅諾斯系統的停止，發生了多麼嚴重的事故。
因為過程過於順利，梁守徊在一分鐘多的時候，終於定位了柯羅諾斯的位置。
地點是：聯合國。
“怎麼可能？”梁守徊和盛凜異口同聲。
就在梁守徊想要追尋到更加明確的地址的時候，潘多拉系統被攔截了。
“呼。”一陣呼吸的聲音，似乎傳了出來。
那是羅一諾的呼吸聲。
其實兩個系統連線成功了。
“按錯了。”一道慢悠悠的聲音傳來，隨後，潘多拉系統正式截斷，追蹤結束。
最高指令生效。
柯羅諾斯系統繼續運作。
在結束通話之前，螢幕上出現這一行字。
在現場的科學家，你好，介意把你的柯羅諾斯世界和這臺電腦連線嗎？這樣，我可以把你兩分鐘前的記憶消除掉。
這個說話的口吻，完全就是羅一諾沒有錯了。
因他突如其來的交流，梁守徊被嚇到站在原地。他本來還可以繼續發呆的，但是實際一旦錯過，就沒有了。
梁守徊立即衝到電腦前，和對面的人交流。
梁守徊：你是得到柯羅諾斯的人？
對面沉默。
因為他猜錯了。
梁守徊：你是柯羅諾斯？
當他打下這句話的時候，手在顫唞。
？？？：隨便吧，如果你要這麼稱呼我的話。
梁守徊：你真的是柯羅諾斯！
？？？：不要再找我了。
梁守徊：你害怕甚麼？
？？？：要睡了。
吵死了。
羅一諾生氣地斷掉其他系統對自己的追蹤，然後繼續埋頭就睡。
聯合國的保護罩開啟了吧，盛凜甚麼時候才回來啊？
如果他暫時不回聯合國的話，他要跑了。
跑之前，留下信好了。
羅一諾這麼想著，突然從床上蹦起來。
他其實隨身帶著一個小袋子，就藏在自己原本的衣服裡面。他在裡面做了一個袋子，裡面裝滿了東西，這也是為甚麼，他的衣服那麼寬大的原因。
羅一諾穿著寬大的衣服，然後把袋子裡面的東西都掏出來。
他原本的身體小機器人、盛凜寄給他的琥珀色寶石、盛凜的上校徽章，還有一堆信。
為了增加趣味性，羅一諾把信件藏在了這個屋子裡的各個地方，然後給盛凜一封放在桌面上的信。上面有益智遊戲，只要盛凜全部解答出來，就能找出所有的信件了。
羅一諾自認為自己做了非常有意義的事情，然後重新躺回床上去。
他的手放在被子上，突然覺得有點沒有安全感，所以在被子裡拱啊拱。
羅一諾完全縮排被子裡，放平身體，好像完全和被子融為一體了。 “噗啾。”主人，你真的是奇怪的科學家。
“睡了，呼呼。”羅一諾發出變態一樣的聲音。
他是無憂無慮，聯合國實驗室已經炸了。
“快！再次連線！”梁守徊揪起應該已經恢復了柯羅諾斯世界連線的實驗室科學家們。
他已經確定對面的人就是柯羅諾斯，他必須再一次和他談話。但是隻有他一個人，是無法完成複雜的前置工作的，他需要這些人的幫忙。
然而，剛剛恢復了連線，平復了心情的科學家們懵懵地看著梁守徊，根本就沒有恢復正常。
“給我醒醒！”梁守徊直接用巴掌打他們。
動作要快！
他的行為提醒了盛凜，他全程皺著眉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實驗室，然後聯絡了費得蒙。
“老大老大。”當通訊接通後，傳來的卻是聶依然的聲音，“我們已經點好菜了，你快來啊！”
“讓費得蒙和我說話。”盛凜的語氣很嚴肅。
聶依然聽到他說話的語氣，立刻就跑了。
“老大，我在。”費得蒙的聲音傳來。
“可能要辛苦你了。”盛凜說，“聯合國實驗室的人追蹤到柯羅諾斯在聯合國，這件事情應該不可能發生，但是我需要你調查一下。”
費得蒙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好，我馬上趕回我的住所，那裡有一臺超級電腦。老大，你等我的回覆吧。”
盛凜這麼可能在家裡翹著腳等訊息，他乾脆去了費得蒙的家，去看他的追蹤結果。
費得蒙努力了，他花了一天的時間，天都黑了，結論就是：追蹤不到。
羅一諾與梁守徊對話的時候，所說的話都是真實。
他之所以會一時放鬆警惕，是因為他關機，暫停了許多功能，在休息。當他恢復了正常的執行時，他們不可能追蹤到他。
“但是諾諾不可能來聯合國。”盛凜和費得蒙討論。
“為甚麼？”費得蒙對羅一諾的認知並不多。
羅一諾看起來很討厭別人探究他，費得蒙是個有眼色的人。
“因為他的程式會規避危險。”盛凜覺得這些事情還是能和費得蒙說的，“他判斷聯合國對他的威脅很大，所以他不會來聯合國。”
不然，他們也不需要分開了。
“這就說明了，他遇到了比聯合國更加危險的東西。”費得蒙從邏輯上是這樣思考的，“所以逼得他不得不來聯合國。”
“如果他來聯合國是有目的的，那麼，他現在在的地方，就和他的目的有關係。”盛凜知道，羅一諾的思考方式很簡單的。
“老大你怎麼覺得？”費得蒙看向盛凜。
“身體……”盛凜對羅一諾很熟悉，對於機器的執行思考也有一些研究。
如果有甚麼原因，可以讓羅一諾靠近聯合國的話。就是他的身體，如果兩人還能正常聯絡的話，羅一諾可以輕鬆得到身體的零件。但是因為預料之外的遠航，兩人失去了聯絡，所以如果羅一諾需要身體的零件，只能親自來聯合國了。
不過第二代性/愛仿生人的身體零件就在聯合國實驗室，根據今天看到的對話，盛凜覺得羅一諾並沒有在那裡。
“老大你先回去吧，這裡找也沒有辦法。”費得蒙覺得自己不是羅一諾的對手，“我也要離開這個家了，因為我現在是被聯合國通緝的狀態。晚點聶依然會來接我。你不用太擔心，我會持續呼叫羅一諾的。等他回覆我，我就聯絡你。”
也只能這樣了，自己和費得蒙其實累得隨時都可以倒下，不應該再消耗精神了。
“好，辛苦了。”
他們決定離開後，聶依然很快就開著車來接他們了。
聶依然的家在空中城市，她先送盛凜回去。
下了車，盛凜正想道謝，聶依然一腳踩油門，迅速跑了。
她害怕盛凜一開口，她就又要工作，跑不了了。
盛凜：“……”
他的好下屬啊！
屋子裡面漆黑一片。
盛凜走到門口的時候，自動門立刻開啟。
他檢查了一下安保系統，和預約的服務。
家務型機器人有準時來打掃衛生，他可以安心休息。
盛凜嘆了一口氣，然後開始脫下外套，隨意地扔在沙發上。襯衣的扣子解開、衣袖捲上去、皮帶解開。他將身上的舒服一樣一樣解開，把髒了的衣服隨便放在一旁。反正明天，就會有家務型機器人來處理這些的東西。
客廳的燈開啟。
明明已經累到隨時可以倒下，盛凜還是強迫自己睜大眼睛，掙扎著拉開櫃子，從裡面找出了信紙和筆。他拿出紙和筆後，又從外套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封厚實的信。
雖然信件無法寄出，但是盛凜還是堅持寫信，就等著回聯合國的時候，可以寄出去。
信件。
是在很早很早以前，就被人類淘汰的一種傳達訊息的方式。
但是當盛凜在沒有歸宿的宇宙裡漂泊的時候，卻明白了這一種古人類的浪漫情懷。
將想要對你傳達的話，用自己的手寫下的文字。
簡陋卻真誠。
不過盛凜現在寫信，可不是為了表達自己的愛意。
他異常擔心地詢問了羅一諾現在的下落，然後簡單說明了自己無法和他聯絡的原因。
然後，他按照羅一諾教給他的辦法，把信件放在桌面上。等取信的機器人來拿走它。
能做的事情都做了，身心俱疲的盛凜拖著沉重的身體，慢慢往自己的臥室方向走去。
一片黑暗。
盛凜懶得應付光明。
他燈都沒有開，直接進了浴室。
他覺得最方便的事情，就是買了一個自動洗澡機，自動幫忙洗澡、自動烘乾。
然後盛凜在快要睡著之前，隨意裹了一條浴巾，走了出去。
被子是平鋪。
很奇怪，算了，無所謂了。
盛凜累得快要倒下了。
反正屋子裡面有恆溫系統，一點都不冷，也不熱。
他直接倒在床上，然後嘆氣。
“羅一諾。”他喃喃自語。
這個名字曾經屬於他，然後他在那之前，正式送給了某個仿生人。
他的聲音消散在黑暗中，盛凜感到有點寂寞了。
“甚麼事？”有聲音回應他，聲音悶悶的，似乎憋在哪裡。
盛凜：“……”
嚇醒了。
“開燈。”盛凜聲控燈光系統。
瞬間，房間內的燈就開啟。
盛凜一下子坐起來，神情緊張，大力用手扒被子。
被子被他扯開一角，甚麼都沒有。
就在盛凜以為自己神經過於緊繃，出現幻聽的時候，被子的另外一邊，一下子坐起一個人。
盛凜被嚇到了：“喂！！！”
那人拿下蓋在頭上的被子，慢慢在光下顯露出自己的臉。
“噗啾。”阿咘在床頭，發出了聲音。
盛凜下意識往聲音發出處瞄了一眼。
既然阿咘在，那麼……
就在盛凜恍惚的時候，一隻手從側邊伸出來，推了一下他的胸口。
本來搖搖欲墜的盛凜，一下子就倒在床上，正面躺著。
一隻腳跨過盛凜的身體，落在他的另外一邊，隨後是一隻白皙的手。
盛凜一愣一愣的，眼前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
羅一諾不管過去多久，都依然是一模一樣的臉，一樣的表情。
機器的永恆性在他的身上體現得極致完美。
羅一諾撐在他的身體上方，低下頭看他，輕飄飄的黑髮往下墜，綠眸逆光，變得深沉。
盛凜現在頭髮沒有修，鬍子茬還在。
但是這些都不算甚麼，他的表情完全傻了，只有依舊明亮的琥珀色眼睛跟著羅一諾的臉走。
羅一諾看著，覺得這個樣子的盛凜很罕見。
盛凜太臭美了，很少會出現這種有點落魄的樣子。
這讓羅一諾開始懷疑，兩人失去聯絡的日子裡，他是不是沒錢，去流浪了？
以己度人的羅一諾心疼地俯下腦袋，嫩滑的臉在他的鬍子茬上蹭了蹭。
好癢。
對接觸很有感覺的羅一諾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抬起頭，看向盛凜。
盛凜吞了一口口水，正想和他說話。他想要說的話很多，卻在張開嘴巴的時候，無從說起。
羅一諾先開口了：“你已經窮到沒有錢去理髮了嗎？”
盛凜：“……”
燈光突然閃爍了一瞬間。
盛凜終於懂了，羅一諾被他撿漏是有原因的。
“你可以從別的方面，再擔心一下失聯了一年多的老公嗎？”盛凜感覺更加心累了。
“我有錢，我養你，以後你不用那麼辛苦。”羅一諾關心了。
“羅一諾！”
在盛凜罵人之前，羅一諾低下頭親他了。
盛凜閉嘴了。
因為羅一諾的頭髮比較長，這個姿勢接吻，頭髮會一直掉下去。羅一諾便伸出手，將頭髮挽到耳朵後面去，再調整位置親他。
不過不管怎麼親，都會被鬍子扎啦。
羅一諾抓了抓臉，一臉為難。
他先伸出手，擋住盛凜的下巴，想要這樣親上去，但是有手擋住，距離太遠。
“舌頭伸出來，我們這樣親？”羅一諾提議。
草，這個仿生人真的很色！
盛凜在掙扎著，到底要不要這種時候打破氣氛，先問問他到底為甚麼在這裡。
卻見羅一諾嫌棄他的鬍子太扎，乾脆舔他的臉。
“你老公我真的很累，再被你搞，會幹的。”盛凜不得不說實話。
羅一諾沉默了一會。
盛凜看他冷靜下來了，準備說回正事。
卻見羅一諾將下巴放到他的胸口，抬眼看著他，眨了一下眼睛，開口撒嬌道：“那老公，來親親。”
盛凜一愣，隨後自暴自棄道：“來搞來搞！”
“呵呵，笨蛋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