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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2024-01-08 作者:酒焗蟹蟹

第二十八章

凌晨三點,降谷零的住所。

“到了。”

降谷零緩緩將車停在了後院,同時看向了身後,示意對方可以下車了。

今天晚上的天氣不錯,既沒有下雨也沒有下雪。四周並沒有陷入絕對的安靜,而是在沙沙聲響中沉澱著夜晚獨有的寧靜。

“……夏月?”

等到降谷零注意到沒有人回應他,才稍稍回過頭,看向了躺在後車座位的男人。

金木夏月已經睡著了。

他抱著手臂半倚在窗邊,整個身體蜷縮在降谷零的外套裡。原本在降谷零開車開到一半的時候對方就向他要了件衣服,降谷零想都沒想就遞給了他。

要叫醒他麼?

降谷零安靜地注視著對方,他下意識地想要伸出手,卻莫名在半空中停了下來。

“可以是可以,畢竟這附近也沒有甚麼追蹤的人,不過你打算問我甚麼?關於夏月的事情?還是關於黑衣組織的事情?”

“如果要敘舊的話,我覺得我們可以進去慢慢說。”降谷零倒是很冷靜,

“在外面不會覺得有些不妥嗎,金木君?”

“美好的東西並不一定要放在雕刻著漂亮雕花的玻璃櫃裡才叫美好,有時候傷痕累累卻依舊堅定的信念也是一種美好,我想……對於你來說,夏月就是那樣的存在吧?明明算不上有多厲害,但是確實一直在吸引著其他人的目光呢。”

冷不丁的,金木夏月的聲音突兀地在金髮青年的耳畔響起。降谷零微微一愣,他下意識地抬起頭,卻看見了穿著睡衣站在桌子旁的棕發青年。

“要我怎麼說好呢?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可是比較頭疼的啊……好歹也是我創造出了他,你對此沒有甚麼想法嗎?”

“夏月對我來說很重要,這句話可能他不太喜歡聽,但是如果你沒有足夠的實力站在他的身邊,我希望你可以選擇遠離他。這對我們都好,不是嗎?”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別緊張,我和夏月做過契約,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不太好說,不過現在的我不會傷害你。”

“確實如此,我對金木夏月做過很多糟糕的事情。但是我也確實幫助了他。這就是我們之間的默契。”玩家頗為玩味地說著,

棕發的男人微微抬眸,淺金色的眸子裡卻是夏月從未有過的興然,

“我……”

降谷零被對方如此耿直的問話問的愣了一下。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算了,實在不行,他直接把對方抱上去也不是不可以……夏月比想象中的要輕很多,對於他來說也不算是多難的事情。

直覺告訴降谷零,金木夏月的另外一個人格異常危險。對方顯然不是甚麼簡單人物,作為被組織看重的成員之一,降谷零也知道對方絕對不可能只是個花架子。

降谷零安靜地坐在沙發旁邊,在說完那些話後對方就去洗澡睡覺了。一路上也並沒有和他搭話,看山去是真的困了。

他不過才睡了一個小時左右,頭髮甚至被壓得有些打卷,看得出來他似乎有點累了,那雙漂亮的眼睛半瞌著,似乎坐下來就能睡著。

對方的力道極大,甚至比他的力氣還要大上幾分。降谷零的心臟微微一頓,下意識地想要將手抽開,結果卻以失敗告終。

降谷零自以為很瞭解他,可是他從未了解過他。

所以……他要怎麼辦才好?

“你還不睡覺嗎?”

[你能給他帶來甚麼?]

這樣的問題,他似乎從沒有思考過。

“對我居然就開始使用敬語了啊,這可真讓人感到悲傷。”雖然表面上是這麼說,但是玩家的臉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悲傷這兩個字,

“就算是飛蛾也會想要撲向火焰啊,我也會被這樣的人吸引……可是,你有想過嗎?你能給他帶來甚麼,你能為他做些甚麼嗎?”

然而就在降谷零想要將自己的手收回去時,他的手腕卻被緊緊地抓住了。

他把自己封閉了起來,關在一個紙盒包裝箱裡,用結實的透明膠帶緊密地纏上,不讓任何人窺視他的內心。

金木夏月一直在一個名為自己的怪圈裡行走,不知道該如何離開這個怪圈,也不知道該如何得到自由。

玩家一把拉過了對方的領帶,一時間,兩個人的臉離得非常之近,甚至降谷零還能感知到對方呼吸的節奏,

降谷零反應過來了,只是他的手依舊被靜靜地攥在對方的手中,兩人的力氣此刻勢均力敵,誰也不肯放鬆片刻。

可是那個人的話也依舊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玩家的一系列對話讓降谷零有些發愣,他安靜地站在車外,一時間突然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了。

“但是,你呢?你又能為他做些甚麼呢?你有想過這個問題嗎?”

甚至連他為甚麼會那麼痛苦,都不曾知道原因。

“別緊張,我只是好奇而已,畢竟你一直都在跟蹤金木夏月。你想要知道關於他的一切,想要知道他揹負著甚麼……哈哈哈,可惜了,夏月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人,他可不脆弱。”玩家笑道,

“從某種和意義上來說,我也算是四分之三個惡人吧。我不否認,夏月的大部分傷害都是由我造成的,這是無法挽回的悲劇,雖然我也沒想過要挽回甚麼……但是我依舊非常欣賞他。”

“我……”

他確實很強,這份強大是一把雙刃劍,會刺傷人,但是也能帶來勝利。

“你是另外一個夏月。”

總感覺……他似乎很少能夠睡上這麼安穩的一覺,不過這也證明了對方也確實將他看作可以依靠的人。

“不用緊張,也不用覺得難過。這只是我對你的忠告而已。”

玩家懶洋洋地靠在汽車座位上,他的心情看上去非常不錯,甚至有些愉悅,

“你確實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特別很多,降谷零。”

玩家的話宛若一根尖銳的針紮在了他的心臟裡。

“這種感覺還是很奇妙的,畢竟每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是孤獨的個體,能夠擁有一份關心其他人的心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不是嗎?”

“抱歉,有點心事……”

“是因為我的事情?不必在意,我不會有事。”

金木夏月給自己倒了杯熱開水,他雙手捧著陶瓷的被子坐在了椅子的另外一邊,同時也緩緩抬起眸來,看向了眼前的金髮青年,

“是因為他和你說了些甚麼嗎?”

“……”

“看來是了。”金木夏月喝了口熱水,慢吞吞地繼續道,

“不用在意那傢伙說的話,他的話中有大部分的因素都包含著主管的看待方式,他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感受……或者,你可以把他看做一個完全陌生的人,準確點來說,他說的話都是放屁。”

金木夏月很少罵人,所以當對方難得罵了句話後,連降谷零都有些意外。

以夏月的性格,恐怕是非常厭惡一個人才會這麼說吧……他甚至沒有這麼罵過琴酒。

嗯,那傢伙不過是單相思呢。

“我從小就不喜歡欠人情和託身於其他人,這只是我的原則。”金木夏月慢吞吞道,

“其實麻煩你這麼多次已經很讓我內心不安了,我不明白你為甚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幫助我……或許這是好事,但是這很容易把你牽連進來。”

“降谷零,你對我很重要,也是我很好的朋友。所以我不想失去你。只是這樣。”

金木夏月的話很平靜,不如說,他的聲音總是一如既往地這麼平靜。

大部分時候他都在理智思考,被感情驅動著去做衝動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經歷過,只是他自己都會唾棄那樣的自己。

這也是他厭惡玩家的一部分原因。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話,我也不是不能告訴你。”

金木夏月輕嘆了一口氣,對方的視線愈加熱切,顯然不滿足於只得到這樣的答案。

棕發青年很快將手放到了自己的腰包處,他拿出了一疊厚重的資料。而這些資料,也是他曾經在這個世界上活過的證據。

“這些,都是我的從始至終的一切。在你看完之後,我會選擇將他們完全銷燬。”

頓了頓,他才繼續道,

“這些都是我活過的痕跡。只是出於信任,我才會將這一切交給你。”

“不過……我也想問問你關於當年那個實驗人員的名字叫甚麼。我只知道他的代號是馬德拉,除此之外一無所知。”

“馬德拉……”

降谷零一邊翻閱著資料,在內心震撼的同時,他的大腦也開始搜尋關於馬德拉的一切資料,

“我記得突然似乎存在於組織之內,只是他很少會出現在大眾眼前,隱蔽性比朗姆還要好。”

“想要找到他可沒那麼容易。”

“我當然知道,畢竟能夠苟活這麼多年,依靠的也不僅僅是組織的庇護。”金木夏月笑道,

“如果他有著一張永遠在變化的臉,倘若他在你的面前走過,或許你也不會得知他的真實身份。”

“……”

降谷零不再說話了。

他已經陷入了徹底的震驚。

關於松島蒼介先生,他倒是和對方有過一段時間的交流。在他的心中,松島蒼介先生是一位極為靠譜的前輩,就算只見過幾面,他也會被對方的性格所折服。

他是整個警視廳最受人尊敬的前輩之一,也是黑衣組織被插入的臥底。

可是……僅僅是臥底,怎麼可能這樣籠絡人心?

沒有人知道他內心的掙扎,那段時間的痛苦也僅僅只有他一人知曉。

而這場博弈,最終被一陣槍響了結。

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我會殺了馬德拉,就是這麼簡單。”金木夏月的聲音很平靜。    “可是馬德拉的目的明明是你……”

“那不是更好嗎?”金木夏月冷笑,

“沒有魚餌的鉤子是無法釣上大魚的,想要讓馬德拉現身,沒有現成的好魚餌可不行啊。”

“如果你出事了怎麼辦?”降谷零皺起眉頭。

“那我大概會死吧。”金木夏月倒是很無所謂,

“又或者,我像現在這樣活著還有意義嗎?宛若行屍走肉一般,根本沒有人身自由,也沒有屬於自己的概念,這樣的日子我也受夠了。”

“死,或者自由。我只會選擇一個。”

窗外的風在玻璃窗上撞擊出富有節奏的敲擊幹,金木夏月放下了空掉的瓷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那麼我先回去睡覺了。zero,你可以選擇和我回房一起睡,也可以選擇睡另外一間房間。當然,我比較建議前者,因為你的另外一間臥室的窗戶之前沒關好,那場大雨把你的被子幾乎淋溼透了。”

“……我睡沙發。”降谷零悶悶地給出了答案。

“其實沒關係的。”金木夏月沉默了一會,其實他注意到了對方眼中的動搖,因此又多加了一句,

“只要你不裸睡都沒甚麼問題。”

降谷零:……

所以是誰說他裸睡來著??他壓根就沒有好吧!!!

·

麥卡倫現在的狀況並不是很好。

在得知鐵鏽釘叛逃的訊息後,黑衣組織內部頓時一陣混亂。而隸屬於馬德拉的組織也終於在這時站了出來哦,表示要將這次的任務交給他。

不過,他似乎還饒有興趣地提了一句話。

“可以的話,我希望將那位名為麥卡倫的黑衣組織成員也一併交給我,我對他稍微有點興趣……”

事情不會比現在更加糟糕了。

想要逃出黑衣組織倒是不難,麥卡倫早就料想到有這樣一天。

只是在離開之前,他還有事情想要做。

“你這樣做並不算明智。”

就在麥卡倫撥通電話的時候,女人的聲音從他的身後響起。

“不明智?”

麥卡倫放下了手中的電話,一臉不解地看向她。

“明明一個人逃走才是最安全的,你沒有必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將我和志保也一起帶走。”

宮野明美不安地捏著自己的手指,語氣有些不平靜,

“雖然我很感激你,但是……你就沒寫過自己未來要怎麼辦才好嗎?”

“未來這種事情,可不是誰說的算啊。”麥卡倫笑了笑,

“況且我還有一個很靠譜的搭檔會幫助我,所以你也不必擔心。”

“搭檔?”

“是個很厲害的傢伙,不必擔心我,起碼你們也確實幫了夏月。”麥卡倫的表情有些感慨,

“他可能不記得當時發生的事情了,但是我一直記得。如果說……我的所作所為能夠稍微幫上他那麼一點,或許我就滿足了吧。

“畢竟,我再也不想看到第二個和前輩那樣痛苦的人存在了。無論是你們,還是夏月。”

送走宮野姐妹並不需要多久,但是麥卡倫卻沒有立刻離開,他依舊坐在自己的屋子裡,只是時不時地看一下手錶,似乎在等待著誰的到來。

直到半小時後,門被急促地敲響,不久後那扇並沒有上鎖的門被強行撞開,男人就這樣徑直走進了房間。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想甚麼,花沢拓也!!”

赤井秀一坐的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面前,表情無比震驚,

“你是瘋了嗎!!居然暗地裡把宮野姐妹帶走!?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

雖然他知道這傢伙自從加入黑衣組織後就沒幹過甚麼正事,但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也著實讓他無比意外。、

隨之而來的就是震驚。

“是秀一啊。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我。”

麥卡倫依舊笑眯眯的,只是他下一秒就被對方猛地提起了衣領。動作猝不及防,看得出來,赤井秀一確實非常生氣。

兩人就這樣僵持住了。

“別生氣,你應該知道馬德拉在找我吧?”麥卡倫依舊保持著優雅的笑容,他看上去絲毫不畏懼,甚至很高興,

“嘛,被他盯上的話,就算能夠活下去恐怕也不容易呢。你覺得……就算我能逃跑,我又能跑到哪裡去?”

“雖然同為FBI出身,但是我從未想過為了甚麼人去加入黑衣組織。從始至終,我都是為了我自己。”麥卡倫的手摁在了對方的手背上,笑容卻一點點褪去,

“那麼,可以答應我一件事情嗎?看在是我引薦你進入黑衣組織的份上,這也是我最後一次請求你。”

“在必要的時候,你可以殺了我嗎?”

·

次日清晨六點鐘。

金木夏月再一次從夢境中醒來,這一次他睡得並不安穩……倒也不是認床,只是稍微有些不安。

似乎有人給他傳送了資訊,金木夏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卻愣住了。

是麥卡倫發來的訊息。

大致的內容是接下來馬德拉會出現的時間和地點,雖然不知道為甚麼前一天還毫無音訊,後一天就如此清晰。但是這樣突兀的感覺卻讓金木夏月很不安。

絕對有糟糕的事情會發生。

這樣的預感讓他很快清醒了。實際上他才睡了不到兩個小時,但是意外的並不是很困。也可能是玩家登陸之後,對方休息的數值也和金木夏月同步了。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相當不錯的技能。

金木夏月遲早有一天會殺死馬德拉。

而冥冥之中的感知告訴他,只要能殺死馬德拉,他就能真正擺脫玩家了。

無論是為了復仇還是自由,他都必須殺死那個人男人。

“很顯然,那傢伙要去送死咯。還真是感動至極的奉獻精神啊——”

玩家漫不經心地透過金木夏月的眸子看向螢幕,語氣頗為戲謔,

“之前你不是提出想要成為誘餌嗎?畢竟你和麥卡倫一樣,對於馬德拉來說都是極為優秀的[容器],合適的身體並不多,如果不是你作為誘餌,那麼就只能是他了。”

“完全沒有必要。”

金木夏月直接抓起了椅子背上的外套,他很快穿好了衣服,卻看見客廳剛剛好收拾完的降谷零。

“我們要走了。”金木夏月將手機的地址翻了過來,遞給了降谷零。

“去這個地方,我要去殺一個人。需要借一下你的車子。”

他安靜地看著降谷零,聽他的聲音彷彿不是去殺人,而是去切個菜。

“我有線索了。”

不等對方回答,金木夏月繼續道,

“這是我和他的鬥爭,我要殺死他,而且——是讓他親手死在我槍下。”

“哇哦!!”

玩家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這也太帥了吧夏月!!!果然還是要這樣玩比較刺激啊!!”

“可是馬德拉他……”

“只是我們顯然不夠,畢竟馬德拉帶了不少人過來。”金木夏月摸著下巴思考著,

“我知道以我的能力想要顛覆黑衣組織很難……”

“切,給我三年的時間我就能成為黑衣組織的BOSS,一點都不難好嘛!”玩家在一旁插嘴道,可惜金木夏月懶得理他。

“但是,我想要殺死的只是[馬德拉]而已。”金木夏月眯起眼睛,

“之前我們不是早就知道了麼?馬德拉為了永生,會不斷地置換自己的身體。他利用實驗將自己擬造成靈魂,並且輾轉於不同的軀殼之間。”

“上一次的松島君,或許他還有更多的備選品,但是毋庸置疑,最合適的還是我和麥卡倫。”

“可是也正因為如此,馬德拉的臉和身體也會不斷置換,就算是黑衣組織的人,也沒有任何人看到過他的真實面目。”

“如果我說,現在的馬德拉其實是其他人假扮的……並且我也擁有充足證據的話,你覺得,黑衣組織那邊的人會選擇信任誰呢?”

這是一道無法知曉答案的問題。

就好像關在箱子裡的貓,不等到開啟箱子的那一刻,誰也不知道箱子裡的貓是否還活著。

“這樣太冒險了!實在不行的話,可以讓我來。”降谷零拒絕了提案。

“我在黑衣組織的地位比你要高,zero。”金木夏月難得放緩了語氣,

“琴酒正在追殺我,或許我可以藉由這個機會,將一心想要永生的馬德拉拽入網中。當然,這一次行動我也需要你的幫助,降谷零。”

他鄭重其事地將手中的槍放在了降谷零的手上,同時手指也慢慢地將降谷零的手指一點點合併。等到做完這一切,金木夏月很快抬起頭,向後退了一步,眸子裡沉澱著鄭重其事的神情。

這也是第一次,他將自己的背後徹底交給了另外一個人。

“如果我談判失敗了,你就殺了琴酒。”

金木夏月靜靜地望著他的眼睛,那雙向來都很平靜的淺金色眸子,此刻卻燃燒著比任何時候都要熱切的火焰,

“就像他的那輛保時捷一樣,讓他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好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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