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金木夏月和松田陣平算是舊交了。
他其實挺喜歡這位看上去不太好相處,實際上卻算得上是很認真負責的好警察。
名為松田陣平的男人曾經是他的上司,也是爆/炸/物處理班的班長,而金木夏月是松田陣平手下的一名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小組成員。
同時他對松田警官的同僚萩原研二也很有好感,萩原警官性格友好,社交方面拉滿,和小組成員相處過程中也和朋友一樣,即便面對不善於交際的他,也願意耐心地與他交流。
可松田陣平卻不一樣,他性格率真,雖然有時候說話不太耐聽……反正在金木夏月的印象裡,明明松田陣平長著一張相當不錯的臉,卻一直沒有找到女朋友,很可能與他的性格方面有關係。
“夏月完全不適合成為警察啊,你這性格更適合給人去當老媽子吧!再這樣下去就要成為松島第二了!”
松田陣平曾大大咧咧地對他說出了這樣的話,可向來崇拜松島警官的金木夏月卻露出了有些欣喜的表情。
“真的嗎?其實我一直想要成為松島警官那樣的人,不過我做的還不夠好,果然還要繼續努力啊。”
“你這傢伙完全沒在聽我說話吧!!!”
松田陣平的面上劃過一絲訝然,卻很快收斂好了震驚的表情,反手攥緊了他的腕部,
不,起碼不能在這種場合相見。
為甚麼要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
夏月,你真的……還好嗎?
棕發的男人安靜地看著他,那雙微微下耷的眸子看上去很沒精神。曾經在松田陣平眼中的溫柔,包容,以及青澀不安的神情全部都消失了,他像是被磨利了稜角,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金木夏月強硬地抽開了自己的手,毫不留情地轉身離去。
畢竟在所有人的眼裡,他明明早已辭退了警察的工作,再也沒有回來過。
“你為甚麼會在這裡?”
細碎的畫面從腦海深處浮起,猶如尖銳的碎玻璃般刺痛了他的記憶,金木夏月恍然了一瞬,很快回過神來了。
“噗,小陣平是不懂啊。小夏月本來就是溫柔的人啊,人家可比你受歡迎多了……”
“沒有甚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松田陣平下意識地想要留住對方,卻發覺青年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他緊緊盯著對方的背影,心臟卻忽的加快了些。
“等——”
“因為今天是週末。”金木夏月的目光輕瞥,
都是些過去的記憶了,有甚麼好追溯的呢?
金木夏月心情莫名有些煩躁。
他去了哪裡?經歷了甚麼?現在在哪裡工作?過的還好嗎?
一時間有太多的話想要說,卻全部都堵在喉嚨的位置,怎麼都沒辦法直接表述出來。
“你……”
“有甚麼問題嗎?”
他來到這裡是為了抓捕殺人犯的,雖然不知道夏月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是保證他的安全絕對是第一位。
為甚麼要離開?
簡直沒有比今天更加糟糕的週末了。
他從始至終都不想將松田陣平牽扯到這件事情當中,如果可以的話,他想遠離他們的世界,最好一輩子都別見面。
該死,按理說松田陣平的警局應該不在這邊吧?他為甚麼會突然跑到這邊?難道是工作調動?
不,這不是關鍵。
[玩家]很快就要上線了,無論如何,他也必須在他出現之前離開這裡……
他得讓自己陷入極為艱難的困境。起碼要找點事情給那傢伙做,讓玩家的注意力從松田陣平身上轉移。
金木夏月的呼吸漸漸放緩,原本因為緊張而無比壓抑的心臟也終於恢復了正常。如果玩家登入之後發現角色狀態不對勁,也很有可能會懷疑。
他要以萬全的準備來應對[玩家]的出現。
啪嗒。
腳步聲在金木夏月的耳畔突兀響起,他的動作兀地停下,下意識看向了身側。
帶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他的個子很高,幾乎接近兩米,身材瘦長,看臉型似乎是外國人。 可是那個男人的目光卻死死粘在他的身上,那種粘膩惡意的目光讓人相當不舒服。
哈,還真有不長眼的傢伙會盯上他,還真是好巧不巧。
金木夏月冷笑,他壓抑住內心的那股不適感,開始尋找炸彈的下落。
洞察力EX,這可是玩家辛辛苦苦刷出來的技能數值,不好好利用一下,未免也太可惜了點吧?
裝作不在意地在商場晃悠了幾圈,並且成功擺脫了松田陣平的金木夏月步伐愈加輕快,他很快鎖定了幾個可能隱藏炸彈的方位,在約莫瞭解情況後,他的腳步一轉,很快向著雜物間的位置走去。
他察覺到了身後男人的腳步聲,但是卻依舊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前行。
危險正在逼近,但是金木夏月巴不得現在能多來幾場逆境,等玩家登入之後直接GG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咔——”
雜物間的門被開啟的那一刻,金木夏月也終於找到了最後一處炸彈的埋伏地點,嘴角微微勾起笑意。
一共八處炸彈方位,他早已將這些炸彈的位置全部傳送給了松田陣平。
當然不是用他自己的手機傳送的。他只是隨手順了一部手機給松田陣平傳送了資訊方位,傳送成功之後將手機資訊刪除,隨手溜達了一圈又給人家送了回去。
一切都很完美。
他閉上了眼睛,開始倒計時。
那隻佈滿了厚繭和硝煙味的手緊緊捂住了他的嘴,男人的種族優勢在這一刻放到了最大,幾乎就在頃刻間,金木夏月便失去了主要制動力。
雖然主要還是因為他懶得反抗就是了。
“你知道我在跟蹤你吧?”
男人蹩腳的日語在他的耳畔響起,帶著某種詭異的興奮感,
“你故意將我引入了這裡,是因為察覺到我想要對你做些甚麼了麼?呵……還真是率真的美人。”
他強硬地抬起了金木夏月的臉,那張陰柔卻不失英氣的臉果然很合他的胃口,無論是那頭柔軟細軟棕發,還是那雙讓人心生憐愛的淺金色眸子,都讓他充滿了施暴欲。
哪怕在美國那邊也鮮少能玩到這種極品的男人,況且還這麼主動,來日本一趟果然賺到了啊——
可男人臉上的笑容還未凝固,冰冷的刀刃便悄無聲息地貼近了他的脖頸處的大動脈,讓人心聲寒意的殺意在那一瞬間鋪天蓋地傳達而來。
他藏在袖子裡的刀居然被偷走了!
“你是甚麼東西?敢對我下手?”
玩家語氣慵懶,那雙看似柔弱的眸子挑起,極具侵略性的視線就這樣落入了他的瞳孔之中。
“你——”
男人驚恐地想要反擊,卻被對方猛地一拳擊中了心臟的位置,接踵而來的專業動作瞬間將他制服。
他的身手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該死!所以那傢伙從剛才起都在刻意偽裝嗎!?
望著眼前的男人堪稱癲狂的笑容,他瞬間知道了對方必然是個十足的神經病。
帶刺的玫瑰雖然帶感,但是這他媽是帶核彈的玫瑰吧!
可玩家卻在這時更近了一步,只見他順手抽走了男人腰間的槍,隨後熟練地單手填裝子彈。他興致滿滿地歪了歪頭,語氣有些玩味:
“哦?看來你對我的這張臉很感興趣啊。不過很正常,這可是我花費了很大的精力捏出來的臉呢,我也很喜歡。”
“你,你到底在說甚麼?你想要甚麼?放過我!多少錢我都給你!”
男人結結巴巴道,他想要強裝鎮定,卻在對方的下一句話響起之後徹底失了分寸。
“錢?我不感興趣。那東西只要我想就能賺的比你還多。逃亡的炸彈犯,強/奸犯,殺人犯以及來自美國的走私犯,威克斯阿倫先生。”
玩家哈哈大笑著,可他看向男人眸子裡的厭惡卻不少半分,顯然有被最開始對方的行為噁心到,
“現在,按照我的要求,將這枚雜物間的炸彈捆在自己的身上,隨後你必須按照我的指令行動。”
“你到底想幹甚麼!?做這種事情對你也沒有甚麼意義吧?!”威克斯哆哆嗦嗦道。
“當然有,我喜歡看別人驚恐害怕的表情,無論是你,還是外面的那群可愛的小螞蟻們。”
玩家的另外一隻手把玩著小刀,他眯起眼睛,語氣輕快道:
“三分鐘之內給我弄好,如果你不想在這裡被爆頭身亡的話。”
“啊,還有,我的耐心有限,不要試圖讓我暴躁,我親愛的甜心。”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