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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男主黑化了

2024-01-08 作者:秦靈書

第四十一章 男主黑化了

寒月當空, 楓影搖曳。

晚飯吃了一大碗糯米肉丸子的陶靖衣,在眾人各自散了後,一人溜出小院在月下消食。

她一手扶著被撐得滿滿當當的肚皮,一手掐著下巴,蹙眉沉思。

現如今已是月尾,離下個月十五也只有半個月的時間了, 也就是說,她這個“蘇夕顏”只剩下半個月的命了。

真是令人惆悵啊。

陶靖衣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行至一株楓樹下時,忽然從旁邊伸出一隻手, 拽住她的手腕, 將她扯進楓影裡。

陶靖衣因著這股極大的力道,整個人都撞上了身後的樹幹上, 眼前一陣暈眩。

楓林似火, 月色如霜, 梳著高馬尾的少年一臉執拗的神色, 緊緊握著她的雙手,高高舉起,壓在她的頭頂。

“阿姐。”少年的聲線低沉喑啞, 熱氣呵在她的面頰上。夜風吹拂著楓葉, 帶來一陣酒香。

合著他剛才在飯桌上安靜如雞,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她啊。

陶靖衣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蘇星辰的臉一片煞白,倒在地上,蜷縮成了一隻蝦米,用顫唞的聲音說道:“阿姐,你好狠的心,我要廢了。”

也難怪,蘇夕顏和段飛白成親這樣的大事,這個小醋缸子怎麼可能會如表面表現得那般風平浪靜。

陶靖衣笑得極為好看,笑容映著皎潔的月色,像是清豔的桃花鍍了一層銀霜,令蘇星辰有些失神。

陶靖衣一臉戒備,色厲內荏的警告道:“別過來啊。”

陶靖衣的臉火辣辣的疼,心有餘悸的想,得虧她躲開了,要不然以這個力道,她的嘴唇還不得被他咬破。

“你放不放?”陶靖衣拔高了聲音。

“阿姐!”蘇星辰惱怒得用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再次俯下`身去。

“星辰,你冷靜。”陶靖衣一臉嚴肅的說道。

這一口力道極大,蘇星辰痛呼一聲,下意識的卸了力道。陶靖衣趁機一掌推開他,閃身躲入樹後。

“這樣抱著阿姐,是天底下最開心的事。”蘇星辰眯起眼睛。

模稜兩可的謊言,被她說的臉不紅心不跳。

陶靖衣在他壓過來的瞬間,敏銳的偏過腦袋,蘇星辰不防,這個吻印在她的臉頰上。

“阿姐就要嫁給段飛白了,我如何冷靜得下來。”蘇星辰俯身貼在她耳邊,將一排後槽牙磨得咯咯作響,“阿姐,我好嫉妒啊。”

他心頭泛起灼熱,俯身朝著陶靖衣的嘴唇吻去。

陶靖衣抬頭, 對上他那雙似著了火一般的眸子,那眸光仿若有了溫度,燙得她立即移開目光。

喝得還不少。

蘇星辰這回臉是真的白了,疼得額頭上沁出了一層冷汗。他一手撐地,抬起頭來,望向樹影中的陶靖衣,眼底騰起一絲兇狠。

少年低聲笑了起來:“阿姐,你真可愛。”

她疑惑的盯著地上的蘇星辰,蘇星辰保持著蜷縮的動作,痛得齜牙咧嘴,一張好看的臉都扭曲了。

陶靖衣一愣。她那一下其實是控制好了力道,疼是疼的,但也不至於廢了。

“阿姐放心,這裡不會壞的。”蘇星辰流氓得收緊了力道,嗓音壓得極低。

“真踢重了?”陶靖衣的心裡咯噔一下,事關少年未來的夫妻生活,她連忙蹲下`身去,手剛搭上蘇星辰的肩膀,手腕便被蘇星辰圈住了。

方才吃飯的時候,一直隱隱有磨牙的聲音,她先前還以為是飯廳裡進了老鼠,原來是這個傢伙搞的鬼。聽他磨著牙齒的聲音,陶靖衣後頸的雞皮疙瘩一粒粒的冒了出來,她毫不懷疑,若是真的惹惱蘇星辰,會被他撕下一塊皮肉下來。

“你放開我。”蘇星辰幾近一半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尤其是他的胸膛抵著她的後背,儘管有幾層衣服相隔,卻難以抵擋那火熱的體溫。

蘇星辰的口中溢位一聲低呼,手中鬆了力道,捂著被踢之處,緩緩倒下去。

“這只是權宜之計。”陶靖衣掙了兩下,沒掙動。對方年紀比她小,但畢竟是個男人,又身懷內力,陶靖衣被他禁錮在懷中,半分動彈不得。

少年的懷抱似著了火,這火一路燒,幾乎快要燒到她的心底。

他抬起那隻被陶靖衣咬得沁出了血的手,舌尖舔過殷紅的血絲,眸光一片火熱:“只要是阿姐給予的,哪怕是痛,也是甜的。”

陶靖衣得了自由,揪住袖口,用力的擦著臉頰上的口水,邊擦邊兇巴巴的說道:“都是你自找的。”

濃烈的酒香撲面而來,陶靖衣伸出腿,一膝蓋撞在他身下的最敏[gǎn]之處。

蘇星辰火熱的身軀從身後覆過來,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中。他一手緊緊摟著她的腰身,一隻手圈住她的脖頸,將腦袋擱在她的肩頭,低聲在她耳畔說道:“阿姐可是心疼我了?”

“我再說一遍,放不放?”

陶靖衣的臉上攢出兩個漂亮的小梨渦,衝他笑了笑:“星辰,這麼多年來,我的心思,你一直都是知道的。”

他喝酒了。

少年抬起頭來,衝她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接著,一陣力道傳來,竟是被他拽得撞上了他的胸膛。

可愛得想把她揉碎了,吞進肚子裡。

一陣劇痛從臉頰傳來,原來是這隻小狼崽子動了牙,一口咬在她的臉上。

陶靖衣掙了掙,沒掙脫,她握住圈住她脖頸的那隻手,在蘇星辰怔愣中,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

“不放,阿姐是我的。”

蘇星辰站起身來,唇角勾著一抹陰沉沉的笑容,緩步朝著陶靖衣走去。

陶靖衣如臨大敵,一步一步往後退著。她的身後是一面牆,退到最後,背部抵上牆,已經無路可退。

“好了,不鬧了,阿姐,父親有事找我們。”蘇星辰斂了陰沉之色,走到她面前,抬起手,在陶靖衣微顫的眼神中,按在了牆上。接著,一陣“咔咔咔”的聲音傳來,在他們的不遠處,一塊地面凹陷下去,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蘇星辰握住了她的手,低頭,不容拒絕的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吻,然後牽著她,朝著洞口走去。

整個過程陶靖衣的雙腿都是軟的,心虛、緊張,各種錯雜的情緒纏繞在心頭,令她渾身出了一層冷汗。

被他牽著走的時候,一陣夜風迎面吹來,拂過她的身軀,涼颼颼的。    洞口的下方是砌好的臺階,月色映在臺階上,一眼望去,只覺得一片幽深。

陶靖衣恍惚記起來,這應該是紅楓山莊密道的入口。

紅楓山莊的下面有一個巨大的地下室,是初建莊時挖出來危急時刻藏身用的。

蘇星辰牽著她進入密道後,抬手在牆上按了一下,又是一陣“咔咔咔”的聲音,頭頂的入口猛地合起。月色消失,眼前陷入一片幽暗。

陶靖衣有些緊張的握緊了蘇星辰的手。

蘇星辰唇角微勾,牽著她,沿著幽深的地道往前走。

走了約莫一段路後,眼前有了光。昏黃的燭影裡,一人背對著他們,立於暗室中央。

蘇星辰鬆開陶靖衣的手,對著他抱拳道:“父親。”

陶靖衣連忙上前,嬌聲道:“夕顏見過爹爹。”

蘇合轉過身來,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微微頷首:“方才在飯桌上有些話不便明言,因此才將你們二人叫到此處。”

“父親有甚麼話,儘管吩咐。”蘇星辰道。

陶靖衣聽著二人的話,目光卻在暗室內逡巡。暗室的每個角落裡都點了蠟燭,在這座巨大的地下室裡,還有很多這樣的暗室。

原書裡,段飛白以蘇夕顏未婚夫的名義在紅楓山莊做客時,便暗中摸清了紅楓山莊的所有機關。無意中,他發現了這個地下暗室,並且不小心撞上蘇合父女合謀之事,將計就計,把二人的婚禮變成了復仇的修羅場。

“夕顏。”蘇合的聲音沉了幾分,“你在想甚麼?”

“沒甚麼。”陶靖衣回過神來。她在想,此刻,在暗處是不是有一雙眼睛正在冷冷盯著他們。

“開啟盒子。”蘇合又道。

陶靖衣的目光落在他身邊的石臺上,石臺上放置著一隻紅色錦盒。她朝著石臺走去,開啟盒子。盒內是一串佛珠,她將佛珠握在手裡,指尖有些抖。

這串佛珠便是原書裡蘇夕顏成親之夜用來謀害段飛白之物。

“此毒無色無味,縱然段飛白師承醫仙薛逸,也決計察覺不出來。成親當晚,共飲合巹酒時,你只需將此佛珠浸入酒中即可。”蘇合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只是在說一件極為平常之事。

蘇夕顏跟在段飛白身邊十年,十年的光陰,卻甚麼也沒有換到,玄風道人和上官琪都有了意見,揚言直接抓了段飛白,嚴刑拷打,不怕問不出來鳳凰血玉的下落,被他以“大局為重”等說辭勸了下來。

他勸阻二人後,轉身卻又有了自己的打算。

段飛白是天機老人的傳人,又用《洗髓經》重塑經脈,一身絕世的武功非尋常人可比,況且他師承醫仙,十分擅長毒術,要抓他談何容易。

唯有在他最放鬆之時,給予致命一擊,才是最穩妥。

所以蘇合才打算利用蘇夕顏和段飛白的婚約,在成親當晚一舉擒下段飛白。

只是,人都是有私心的,真抓了段飛白,他卻不想再和兩位好友共享鳳凰血玉的秘密了。

“待他飲下合巹酒後,毒性發作,一身武功盡毀,再擒他便易如反掌。”蘇合道。

陶靖衣表面平靜,內心卻掀起一片驚濤駭浪,她的手指不由得收緊了兩分,聲音發澀:“可段飛白是天機老人的弟子,他在紅楓山莊出了事,我們也脫不開關係。”

“我已命人備好船隻,一旦擒下他,就一把火燒了紅楓山莊,將此事推給人偶山莊。我們再乘船出海,從今往後,在世人眼裡,只知紅楓山莊毀於人偶山莊手中。”

陶靖衣心尖一涼。紅楓山莊百年基業,蘇合說燒就燒了,為了所謂的不死神藥,這個老狐狸倒是狠得下心。就是不知道,若是他知曉鳳凰血玉只是虞桑青編出來的謠言,會是個甚麼表情。

“父親此計甚好,只是星辰有一個請求,待逼問出鳳凰血玉的下落後,可否將段飛白交予星辰處置。”蘇星辰忽然開口道。少年的眼底映著燭光,一簇簇小火苗在他的瞳仁中跳動著。他的臉頰隱在陰影裡,整個人陰森森的。

蘇合掃了他一眼:“便依你所言。”

陶靖衣看著二人,忽然覺得手裡的佛珠重如千斤,險些握不住。

若段飛白不是本書的主角,只是一個配角,劇情大概就是,他歡天喜地的迎娶自己的新娘,但迎來的卻是新娘奉上的一杯毒酒,岳父永無止境的囚禁和嚴刑拷打……

“阿姐。”一隻手驀地覆上了她的手背,將她的手合在掌心。

陶靖衣抬眸,蘇星辰不知何時已走到了她的身邊,親密的貼著她,輕聲道:“你可是心軟了?”

“我沒有。”陶靖衣下意識的搖頭。

“我還以為阿姐假戲真做,真的愛上那段飛白了。”少年舔了舔唇角,眼神晦暗。

“怎麼可能!”陶靖衣拔高了聲音,“對他而言,我就是一個騙子。”

“等我處置段飛白的時候,阿姐可一定要在旁邊看著。”

陶靖衣的睫毛狠狠顫了一下,多嘴問了一句:“你想怎麼處置?”

“自然是一片片割下他的肉。”少年的聲音陰惻惻的,眼神像一條毒蛇緊緊纏著她,“聽說在凌遲的過程中,人是不會死的。”

一股強烈的嘔吐感襲上陶靖衣的心頭,她有些後悔追問了那麼一句。

在蘇星辰說話的時候,她的雙眼在室內掃了好幾遍,雖然她沒有發現段飛白的蹤跡,但她知道,他一定藏在某處,平靜地注視著他們,聽著他們如何謀害他。

陶靖衣是最後一個離開暗室的,她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好幾眼。蘇星辰走在她前面,走了幾步,他回過頭來,疑惑的問道:“阿姐,在看甚麼?”

“沒看甚麼。”陶靖衣收回目光,跟著他一起離開。

就在陶靖衣離開後,暗室內的燭光齊齊跳動了一下,接著,室內悄無聲息的多了一道頎長的身影。

那身影和燭光融在一起,周身泛著極冷的氣息,便是那昏黃的燭光不由得也冷了幾分。

他眉目清雅,神色卻是陰寒的,眼底一片堆霜砌雪,滿是戾氣。

“咔噠”一聲,是甚麼斷在了他的掌心裡。

那是根雕了一半的桃木簪子,上好的桃木加以精雕細琢,尾部墜著一朵盈盈綻放的桃花。雖只是個半成品,花瓣卻栩栩如生,足見雕刻之人的用心良苦,就這麼斷在了他的手中。

斷口處參差不齊,隱隱有碎屑飄落,像極了他的一顆心,先是被人劃開一道裂痕,再碾成了碎末,一片血肉模糊。

他的手掌緩緩合起,力道之大,指甲隱隱泛了白。簪子的另一端,狠狠的扎入了掌心,殷紅的血痕順著他的掌心滑落,滴在他雪白的衣襬上,暈出一朵朵血色的花。

“蘇夕顏。”他咬牙切齒的念著這個名字,像是要把她咬碎一般。他不知道她真正的名字,只能翻來覆去的將這三個字合在齒間,狠狠嚼碎,恨得刻入骨髓,痛得鮮血淋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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