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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2024-01-07 作者:君歲禧

第九十二章

當宋承平看著君無渡從空中掉下去的那一瞬, 格外興奮。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以後,這骨笛對他依然能控制他的心神。

他一定要將君無渡製作成殺人魔,聽命於他, 踏平這個修真界,捏碎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們的金丹,看他們痛哭流涕悔不當初。

哈哈哈哈……

手中的骨笛吹得越來越急,他看著君無渡臉上的痛苦逐漸消失, 一雙眼睛徹底失去了神志,宛如木偶。

然後他衝君無渡說了兩個字“跪下。”

一想到能讓君無渡這個所謂的正道魁首在他面前磕頭下跪, 宋承平臉上再也抑制不住的露出得意的狂喜。

話音一落,君無渡神情掙扎著, 宋承平趕緊又將笛子吹奏, 詭異的曲調一下子讓君無渡臉上的掙扎神情消失, 眼神變得空洞當真屈膝就要跪下。

眼看膝蓋就要落在地面時,一股死亡的危機直接衝進了他的神識。

身後,君無渡的緩緩地攥緊了手,手背根根分明的經絡暴突。

看著她一言不發地背過身要離開他的樣子,君無渡死死抿著唇廣袖一佛。

“南枝……”

可她甘願冒著危險和別的男人離開,也不願在原地等他。

承受重力的手臂滲出的鮮血,灑了一路,卻被沉寂的夜色吞噬得乾乾淨淨,唯獨灼燒著君無渡的心。

他就那麼無動於衷地看著她,沒有安慰沒有勸解沒有隻言片語,任憑她的哭聲像大火將五臟六腑炙烤,任憑心臟無法自控地痙攣,任憑無數陰暗的情緒在胸口瘋狂擠壓翻湧。

他看著她一點點遠離他,明明那麼瘦,明明像是下一瞬就要倒下去,而她卻踉蹌地一直朝前走,像是永不回頭。

霜華九重天。

“和自己的女弟子苟且,哈哈哈你會身敗名裂,墮落成魔,受萬人唾棄。”

對,她要送他回家!

“你和她永遠不會有好結果……”

他狠狠地咬著後槽牙,長槍在手中旋轉得只剩下殘影試圖抵擋, 然後他就看見站在不遠處的君無渡, 伸在半空的手輕輕一捏, 這一瞬從未有空的死亡恐懼像潮水般襲來。

在那死亡的危機消失的一瞬間, 天空好像在頃刻間下起了冰霜暴雪, 就在宋承平舉槍就擋的一瞬, 那無數的冰雪化作了利箭,像巨龍咆哮一般鋪天蓋地朝宋承平刺去。

若不是她遇見危機,此刻她已經逃到了他找不到的地方。

靈力全無,就那麼抱著屍體一身破敗踉蹌地朝前走。

十年,百年……亦或者是更多的時間,他都不會再見到她。

她會找個地方藏起來,藏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她會對別的男人笑,和別的男人撒嬌打鬧,她還會偷偷地和別的男人成親,甚至夜夜共寢……

就在他的元神即將自爆時,君無渡一掌拍碎了他的天靈蓋,然後手指用力一抓,宋承平的元神便被一點點抽了出來。

她遲鈍又緩緩低頭看了眼懷裡滿臉血汙的人。

明明知道只有他能護住她。

她提步,繼續走,一直走。

無數的冰刺從地底刺出, 封死了宋承平所有的退路, 與此同時, 君無渡的問仙七弒已經出手。

喉如吞炭,心口充斥著酸脹暴怒,可他的面上卻維持著不可撼動的冷漠,他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站在南枝的面前,看著她因別的男人死而難受慟哭絕望。

大乘期的恐怖威壓將宋承平鎖死在原地,他失去動彈的一剎那, 飛沙走石天動地裂,無數冰錐從宋承平的身體穿過,而那通體泛黑的不妄劍也直直地插入了他胸口。

看著君無渡拔出劍,朝他伸出手。

踩在劍上的南枝瞬間失去靈力,抱著聞人聽墨直直地從劍上摔落在了地上。

南枝腳步頓了頓。

她明明知道跟在他的身邊是最安全的。

“你要去哪裡?”他質問道,聲音冷得像是刮骨的刀。

他找到了南枝,在離他很遠的地方。

她要去哪裡呢?

她像是突然找到了方向,也好像給自己找到了繼續走下去的力量。

她該送他回家。

她的一切都將不再屬於他。

就在他轉身消失的一瞬間,宋承平的屍體一息成冰,然後化成了齏粉,挫骨揚灰屍骨無存。

髮絲凌亂,臉頰沾著灰和血,她回頭看了一眼君無渡,只是空洞地看了一眼,沒有憤怒沒有質問沒有任何情緒,手臂湧出了鮮血,南枝卻像是根本察覺不到痛苦似的,她小心翼翼地再次將聞人聽墨抱了起來。

落地一剎那,她悶哼一聲,強行扭轉身體將自己墊在了地上。

宋承平猖狂地吐著血大笑道:“君無渡……你也會和我一樣的,哈哈哈哈……”

一身染血的雪衣都帶了冷夜的黑寂,孤絕又冷漠。

直到南枝遲緩地抱起那具屍體,召出了那柄他送的劍。

從前到現在她逞強倔犟從來未曾變過。

她想離開她。

無論他如何對她好都沒有用,她只會欺他騙他瞞他哄他,從未曾對他有過一點點真心。

心臟被擠壓得幾欲爆炸,那痛苦像是剮骨割肉。

高高在上的玉宵仙尊從未有過如此的無力,她明明看起來柔軟得像是春水,卻能化作最尖銳的冰刃,朝他毫無防備的地方一次又一次地揮刀。

他明明已是人間至強,一念之間便可以掌控無數的生死,可是卻始終拿她沒有辦法。

所以放了她吧。

她愛去哪裡去哪裡,再也與他無關。

他不用再擔心她的安危不用再掛念她的生死,不用再午夜夢迴時突然驚醒,只怕她突然消失不見。

斬斷這段強求的情,他便能踏碎虛空,飛昇成神。

本就應該如此,百年修煉這本就是他的目的。

於是,他最後看了南枝一眼,慢慢地轉過身去。

她和他,背道而馳,終將陌路。

然而就在提步的一瞬,男人狠狠咬著牙,就連下頜都繃成了凌厲的線。

怎麼能放開她。

她想走,那就將她綁起來關起來。

別的男人覬覦她,那就讓天下人看看她和他的大婚。

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君無渡的,而他也是她的。

沒有人能拆散他們,神擋殺神,魔阻殺魔……

他要她和他在一起,她也只能和他在一起,永生永世糾纏到底。

她不愛他,沒關係,既然以前她喜歡他,那麼以後她也能喜歡他,只要日日夜夜與他在一起,她總會習慣他,愛上他。

風揚起的一瞬間,君無渡出現在了南枝的面前。

南枝像是沒有看見他似的,繞過他雙眼失神地繼續朝前走。

然後就在兩人的身影交錯而過的那一剎那,君無渡伸手摟住了她的腰,用力一帶,南枝整個人便撞進了他的懷抱。

抱著的人脫手,南枝終於回過神來,神情倉皇地喚道“花孔雀……”

然而那已經失去生機的軀殼沒有落在地上,而是靜靜漂浮在她的面前。

就在她下意識地伸手要將他重新抱起時,卻發現腰被緊緊禁錮著,她無法再動分毫。

這一剎那,擠壓的崩潰情緒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她像瘋了一樣去推拒捶打那雙摟在他腰間的手“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

那雙手紋絲不動,她就用手去抓,指甲掐進了肉裡,刮掉了皮肉,拉出了一條條猩紅的血跡。

她搖著頭,哭得聲嘶力竭,“放開我……放開我……”

君無渡任由她抓著打著,他只是靜靜地摟著抱著,像是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似的,任由她發瘋發洩。

直到她哭累了,整個人軟下來時,君無渡帶著她和聞人聽墨的屍體朝計都寺山下的城裡飛去。

他已經讓鴻軒上人提前通知了這次來計都寺的合歡宮弟子。

當他和南枝剛出現在城鎮上空時,就看見了烏壓壓的一群人正站在城門口,夜色冰冷,他們穿著白色的喪服站在吹徹的寒風裡,在看見聞人聽墨的屍體緩緩落到最前方的女子手裡,看到女子悲憤地慟哭出聲時,一群女子淚流滿面全都跪在了地上,“少宮主。”

撕心裂肺的哭聲衝碎了月色,震飛了寒鴉,南枝眼眶蓄滿的淚水再次滾落。

看著不遠處熟悉的容顏越來越模糊,南枝深深地躬下腰,“對不起。”

她將如何去面對他的父母血親?

她真希望死的是她。

站在最前的女子站起身,雙眸充血地盯著南枝“我們少主為何而死?”

南枝彎著腰,嘴唇顫唞,“他……為了保護我。”

一旁有人站起身哭著拔出劍朝南枝衝了過來“你……你這個害人精,你還我少主的命來。”

然而身影剛動兩步,就被禁錮在原地。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死死掙扎卻哪裡掙脫得開,她氣得渾身發顫,盯著君無渡的目光像是恨不得將他抽筋拔骨一劍穿心,她聲厲色急地詛咒著:“君無渡,你和自己的弟子苟且廝混大逆不道,如今害得我們少主平白丟了性命,你們會遭報應的你們會遭報應的……”

話音剛落下的一瞬間,一股強大的威壓盪開,飛沙走石間四周的樹木全都攔腰折斷。

君無渡盯著說話的女子,目光又冷又寒,充滿著寂靜的蕭殺。

所有人都強撐著站在原地,那女子眼裡的恨意翻湧,“君無渡,你就是和自己的弟子苟且狼狽,哈哈哈你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眾口,還是將天下都殺盡?”

一股強大的靈力兜頭將合歡宮的弟子罩住,這一瞬,君無渡明顯動了殺意。

“君無渡!”南枝從悲痛中回過神來,倏地抬起頭,轉過身滿面淚痕地死死地盯著他。

四目相對。

殺意褪去。

南枝轉過身重重地彎腰“對不起,我一定會查出殺害他的兇手。”    然而所有合歡宮的弟子面露悲憤,將頭朝向一邊。

最後是領頭的弟子站了出來,她紅著眼眶冷冷地對著南枝說了句“希望你能說話算數,我們少宮主決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

“真兇一日查不出,少宮主將一日不會下葬。”扔下這句話,她小心翼翼地抱起聞人聽墨的屍首,轉身朝城裡走去。

南枝下意識地提步跟上。

可是卻只是腳尖動了動,根本一步也邁不出去。

她抬眸看向君無渡緩緩的說道“放開我。”

“你想去哪裡?”

“我要查出兇手。”她靜靜地回答道。

他眉眼不抬地晲著她“你毫無線索,從何入手?”

“我說了”她看著他,一字一頓地重複說道:“我要查出兇手。”

雪衣湧動,白髮微揚,他望著她眼神黑如深淵“若我說不呢?”

南枝不說話了,她看著君無渡,然後下一瞬,她咬著唇瓣不顧一切地開始衝擊自己被封的經脈。

不管不顧。

看著她生生將唇瓣咬破,君無渡指節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下一瞬他出現在了南枝的面前,手指輕點,她整個人便失去了力氣軟軟地倒了下去。

他抱著她,一身的汙泥鮮血也將他的雪色衣衫染髒。

他卻毫不在意地將她攔腰抱起,撐起結界,朝天玄宗的方向飛去。

他沒空去檢視宋承平的元神,也不願意去檢視,只能帶回天玄宗。

還有……他和南枝的婚事必須要提上議程,他必須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已經成為他君無渡的妻子,無論是誰都休想覬覦。

回到天玄宗已經到了第二天中午。

一場大戰加上連夜趕路,即便是君無渡也感覺到了疲乏。

一走入宗門廣場便看到了早已等候的鴻軒上人。

看見他一身髒汙時他明顯怔了怔,隨後視線落在他手中昏睡的南枝身上時,鴻軒上人徑直挪開了視線。

他不能接受這有違綱常倫理的禁忌之戀,但是卻也瞭解自己這個師弟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情即便是天塌下來他也不會改變。

站在私人的立場上他不能讓師尊最疼愛的弟子離開宗門,而站在天玄宗宗主的立場上也更不能讓君無渡離開。

百年來天玄宗能從下七門成為上五宗之首,這其中君無渡功不可沒,有他在便是宗門的招牌宗門的頂樑柱。

左右權衡,即便再不喜也唯有妥協。

相信有天玄宗堅定不移地站在玉宵的身後,那些流言蜚語也會少上許多,時間久了那些人自然也就會慢慢忘記。

如此想著時,就見君無渡將一團元神遞了過來。

鴻軒上人詫異地問道:“宋承平的?”接著他又想起了甚麼立刻緊張地問道“你還沒檢視記憶吧?”君無渡搖了搖頭“他的元神記憶裡一定有關於九天重華的訊息。”頓了頓“還有看看有沒有那個殺害合歡宮少宮主的兇手線索。”

一提起合歡宮少宮主,鴻軒上人頭就疼,一疼就看南枝更為不順眼。

索性也不看了,接過金色的元神便收入囊中“你也累了,回春山煙欲收好生休息。”末了視線又在南枝身上頓了頓“我讓朝霞峰的女弟子來照看她。”

君無渡低頭看向懷抱裡昏睡的人,搖了搖頭“不用。”

鴻軒上人看了眼自己這個一向冷心冷眼的師弟,如今那看南枝的眼神完全不一樣了。

一口氣梗在喉嚨難受,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結果剛走兩步就被君無渡叫住“師兄。”

“嗯?”他回過頭去。

“我和南枝的婚禮需得儘快定下來。”

“……你要多快,明天?”

君無渡還當真地點了點頭“也不是不可以。”

“一看就是沒成過婚才說得出來這些話”鴻軒上人無誤片刻,又忍不住苦口婆心地說道“這婚禮鎖事繁多,你和她連庚帖都未曾交換,還有她的雙親恐怕也還不知此事,還需得帶著聘禮去登門提親,再定下吉時,就連趕製喜袍也得費好些時日……”

一聽這話,君無渡皺了皺眉“她和我已經簽下了婚書,我會去向她父母提親並不會需要太多時日。”頓了頓“如今離過年只有兩月有餘,已經足夠。”

說完一個介子袋飛到了鴻軒上人的手中,然後他轉身踏上了不妄劍,眨眼間衣袂飄飄地消失在了廣場大殿。

鴻軒上人莫名其妙地用靈力探了探介子袋,這一探整個人便呆在原地。

上萬的上品靈石不說,裡面各種奇珍異寶鮫綃仙錦應有盡有,即便他身為一宗掌教,擁有的也沒有這樣多。

有了這些靈石異寶要辦上幾十個盛大婚禮都不再話下。

一想到師尊當年將靈脈礦山分給了玉宵,頓時羨慕得牙花子疼。

回到宗門大殿,原本還一臉平靜,直到看完了宋承平的一段記憶後,即便是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鴻軒上人都死死地捏著扶手,咬牙切齒眼眶都泛了紅。

宋承平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這一刻鴻軒上人氣得渾身發顫,恨不得能將手中的元神直接捏碎,讓他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許久之後,那憤怒的心疼的複雜情緒才緩緩平復,直到看完所有記憶後,他第一件事就是叫來了副宗主安排婚禮一事。

他本來就不贊同玉宵和那逆徒的婚禮想著能拖就拖上一些時日,不止是背德禁忌,而是那逆徒根本就不配。

可是現在他只覺得,只要玉宵喜歡,只要玉宵願意,一個師徒禁忌算得了甚麼?

上百年為了守護蒼生重傷無數救下無數的人,他求過甚麼,他甚麼都沒有要過,如今他不過是想要一場婚禮,想算得了甚麼呢?

玉宵這一生……實在是太苦,若是身為他的師兄都不站在身後支援他,難道讓他眾叛親離當真孤寡一生?

君無渡抱著南枝回到了春山煙欲收。

將她抱在懷裡,一點點把髒汙的衣衫脫掉,然後又一點點將她的收口清洗包紮好,換上輕軟的裡衣。

春山煙欲收比其他地方都要寒冷,南枝曾經總是抱怨這裡冷得像是個石洞。

於是他將床榻上鋪了一層千絲金羽毯,才彎腰將南枝放了上去。

她本應該已經醒來,但是昨夜的心緒起伏太大傷了根本,如今還在昏睡中。

看著她乖巧的躺在被子裡,君無渡忍不住地俯身想要親吻她,餘光卻看見了自己衣袍帶血手臂血肉翻飛。

他偏過頭去,站起身,將自己泡在水裡,直到手臂上被抓傷的地方血肉發白再也流不出一絲鮮血時,他站起身換上了一塵不染的裡衣,這才掀起被子躺了進去。

然後,伸手將南枝摟在了自己的懷抱裡,親了親她的額頭,這才擁著她慢慢地闔上眼,睡了過去。

春山煙欲收陷入了安寧中,可是整個修真界卻如同沸水徹底炸開了,幾夜之間關於計都寺發生的事情傳遍了整個修真界,一時間君無渡和南枝都站在了風口浪尖。

“你們聽說了嗎?玉宵仙尊竟然和自己的弟子成為了道侶。”

“自然是聽說了,現在到處都傳得沸沸揚揚,師徒可是禁忌,這玉宵仙尊品性一向高潔,怎麼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做出此等違背綱常倫理之事?”

“肯定是那女弟子蓄意勾引,玉宵仙尊也是糊塗,那女弟子與魔族之人勾結不說還偷走了九重天華,玉宵仙尊竟然當眾包庇。紅顏禍水,簡直就是禍害。”

“我聽說不止是玉宵仙尊著了她的道,就連合歡宮少宮主也因她而死。”

“甚麼?也不知道她用了甚麼狐媚手段,這種妖物魔頭就應該今早除之。”

合歡宮,當天下第一美人玉無顏看到聞人聽墨的屍體時,又聽到弟子講述那一夜南枝送回屍體時君無渡的所作所為,玉無顏氣得紅著眼眶差點殺向天玄宗。

最後是被合歡宮宮主也就是聞人聽墨的母親攔了下來。

她垂著淚,明明容顏嬌妍,神情卻已蒼老。

“他心甘情願為救人而死,我們又能拿她怎麼辦?”

玉無顏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已經有了淚“不過是一面之詞,那個叫南枝的她本就與魔族勾結,心思肯定歹毒,聽墨絕不會為救這樣的一個人。”

“他……在暗地裡一直命人找那個南枝。”

玉無顏狠狠地咬了咬唇“那又如何,我絕不會讓聽墨死得這樣不明不白,君無渡若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一定要讓那個南枝血債血償。”

“和魔族勾結的叛徒,又有偷走九重天華的嫌疑,我倒要看看那君無渡能保她多久。”

而回太一宗的路上,一個黑衫侍女跪在地上,低頭恭敬地說道。

“神女,如今所有門派的修士都知道了南枝和君無渡的事情,到處都在盛傳南枝是妖女魔物都認定了是她偷走了九重天華。”

宋朝顏輕笑了一聲。

傳言就像乾柴,遇見風就燃,只要再在火上澆點油,火勢沖天而起時便能顛倒黑白。

於是夢魔被放出來。

聽到宋朝顏讓她給下七門的弟子造夢,讓那些人相信南枝與魔族勾結偷走了九重天華時,夢魔下意識地問了句“南枝?”

“怎麼認識?”宋朝顏淡淡地看向她。

夢魔趕緊搖頭“不認識,只是聽說過她和君無渡的一些事情。”

“那便去吧,我會派人協助於你。”

說是協助不過是看管,可是如今她有毒在身,哪裡敢不聽話。

她還要活下去找到小九。

一場大火乘著東風熊熊燃燒了起來,修真界群情激憤,卻礙於君無渡不敢在明面上宣之於口。

可是岩漿怎麼可能永遠埋在泥土之下?

終有噴發的一日。

鴻軒上人在第三日時對外公佈了宋承平的死訊,並且將探查他的元神獲得的內容也一併告知。

魔族聖子是修羅族,已經將永夜心法練到了最高層,而就是這永夜心法能感應到九重天華,而且結合紫陽派弟子被攝魂一時,洗刷了南枝偷竊九重天華的嫌疑。

可是卻還是有人質疑,為何魔族會讓那紫陽派的弟子化作南枝的模樣而不是他人,而且計都寺僧人修為並不高森,若真是魔族聖子親自出手,何故要扮作別人的模樣?說不定就是南枝所盜,故意露出真容,故布疑雲想洗脫嫌疑。

開始似這個質疑的人並不多,可是慢慢的隨著一夜一夜的過去,這樣的質疑聲越來越大。

無數人斬釘截鐵地說著南枝是與魔族勾結的魔物,勾引君無渡就是為了禍亂修真界。

而隨著合歡宮抓到了魔物,一番審問下,確定了南枝已經嫁給了魔族聖子,是魔族的聖側妃。

玉無顏將魔物的話用溯回鏡記錄下來,分發到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門派中。

而隨著越來越多的魔物落入修真門派手中,無數人證實了南枝是魔族聖側妃的身份。

一時間,南枝是叛徒是女魔頭無恥下作地勾引君無渡的傳聞傳遍了修真界。

短短時間內南枝成為了眾矢之的,無數的傳音傳信像漫天飛雪般飛往天玄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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