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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2024-01-07 作者:君歲禧

第六十八章

天玄宗

上半身扎滿了無數金針的君無渡正泡在藥浴中, 一頭白髮如最好的綢緞在水中飄搖。

被水浸溼的輕薄衣衫貼著身軀,勾勒出緊實的線條。

施完最後一針,驚鴻仙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一向紅暈光澤的臉此刻格外的蒼白,她扶著浴桶邊緣強行站穩身形說道“玉宵,今日這針行完之後,你認真調息幾月便能恢復至巔峰時期。”

“你先調息至水冷透再出來, 我先走了。”走到門口時她回頭說道“赤陽鬼璃人間已經沒有了,你若是再出事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眨眼間便到了人間的新年。

修真者斬斷紅塵牽絆, 但是每位入宗的弟子都有一次回鄉探親的機會,好多人都攢在新年, 於是本就清冷的仙門一到新年就顯得更加寂寥。

大年三十那天, 鴻軒上人吩咐了食堂做了許多佳餚, 除了值守的弟子全都齊聚在食堂裡,倒也多了幾分熱鬧。

只是即便這樣, 君無渡也從未出過問仙峰。

很長一段時間裡兩人都忙著各自的事情,已經許久沒有能坐在一起好好的吃頓飯了。

他看到南枝時怔愣了一下,轉瞬卻眸光湧動驚喜地喚道“芝蘭?”

而屠魔陣就算再厲害,就算君無渡和修真界其他人時常會去修補,可是仍然無法避免會有鬆動的地方,只是假如有大批魔軍出沒便會觸動陣法,不過像周雁回這樣的修為只要遮蔽掉自己氣息就能隨意地出入人間。

南枝好笑地拒絕:“幾步路就能回到屋子裡了,你還脫下來做甚麼?”

南枝不滿地盯了他一眼“你走這麼快乾嘛,大過年的好歹讓我跟大哥打聲招呼呀!”

如今鴻軒上人一看見君無渡那頭白髮就糟心,要是被師尊知道他最心疼的弟子如今變成了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怕是到了歸墟都不會放過他。

“好!”

想到這麼久的日子她都不得不陪他待在這暗無天日的魔域,周雁迴心升愧疚,立刻說道:“明日我們偷偷去逛逛。”

最後得知她已經灰飛煙滅這才作罷。

雖是如此, 卻為了替君無渡療傷深入禁地採回了天地間唯一一株赤陽鬼璃,出來是也是渾身鮮血受了不少傷。

結果沒想到她和周雁回剛落入了院子裡,就看到人間帝王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酒過半尋,南枝趴在酒壺上感嘆道:“真懷戀在洛陽的日子啊,無憂無慮好生暢快。”

而為了避免落入凡塵的修羅族隨意肆虐人間,天宮戰神降下虛影為這五合八荒佈下了屠魔陣,讓魔族只能生存濁氣濃郁資源匱乏的魔域之中。

見她不說話,他略微彎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發甚麼呆呢?”

第二日一早,周雁回尋了個由頭在南枝房間留了個假身從陣法鬆動的地方出了魔域。

“你現在是真容!”

這一夜,房間裡放了兩盆炭火,點了許多蠟燭,整個房間都格外的暖和,周雁回冷峻的眉眼也在暖意中柔化了,細細看去能找到一絲曾經年少時的春風得意。

那晚, 周雁回命人做了一桌子南枝喜歡的菜。

南枝忽然覺得她的周小一已經變了樣子,以前他喜怒鮮明藏不住任何,而如今他已被逼得能很好的隱藏自己的想法和心事了。

當初神族砍掉了扶桑樹屠戮修羅族後,天道威壓是得神族也不能再隨意出入人間。

“怎麼不在屋子裡坐著,外面這麼涼。”

“幾步路也不行!萬一感染了風寒。”他低頭替她繫好帶子“這麼冷的天,下次就在屋子裡等著不要出來了。”

南枝眼前一亮“可以嗎?”

兩人這才拉著手回到了偏殿。

見她穿的單薄,周雁回二話沒說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南枝的身上。

而三十這一天, 對於魔域來說也是難得的熱鬧日子。

如今他的修為一日千里,永夜心法更是修煉到了第六重,只用了兩個時辰,兩人就來到了洛陽城。

“可以!只要小心一點便不會讓人發現。”

所以每次看見君無渡就來氣, 一來氣就想罵他, 更是恨不得把南枝這個逆徒從墳墓裡扒出來抽筋剝皮一般。

“啊!”南枝陡然回神。“沒事,沒事”

他來時掀起了一陣陣冷意,魔域本就嚴寒,更別提已經進入了寒冬。

剛才好像中天魔座來找他議事,應該又是施壓了,他的面容看起來明顯是一副壓抑著怒火的冷硬。

本想著只是來看看便沒有幻化,反正這萬金樓是她的地盤,有人間帝王看著絕不會有人敢覬覦。

他披著黑色的大氅而來, 梳著繁複的髮辮扣著黑金冠,曾經的少年氣已徹底褪去神情已多了上位者的冷漠威儀。

似乎沒想到會在轉角看到南枝,他怔了怔,表情一下子柔和了下來。

魔域貧瘠, 並不能栽種人間的植物,這一桌菜自然是花費了不少心思。

君無渡被驚鴻仙子尋回來的那天, 鴻軒上人見他一頭白髮法力盡失時大發雷霆。

寬慰之外她升起了一絲遺憾,如今他身負重擔要在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早已失去了肆意的資格,他會長成一個合格的帝王,喜怒不顯心思莫測無人再能揣摩出他的心思。

如此君無渡才得了一線生機。

看著人間帝王的神情,周雁回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還沒等南枝說話就摟著她消失在了原地。

“那又怎麼了嘛!”南枝不甚在意地說道“他只是人間皇帝根本不清楚修真界的事情,再說了我這樣的小角色死了就死了,又不會有人在意。”

周雁回抿了抿唇,想起中天魔座說的那些話。

如果那些話屬實,玉宵長老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南枝的死才變成了那樣?

不過下一瞬,他很快地否定了自己這近乎謊繆的想法。

玉宵長老的道心穩固堅若磐石,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弟子變成那般模樣,更大的可能性是真的走火入魔。

給南枝換個張臉,兩人在洛陽城又玩了大半日,這才在天黑後回到不夜天。

一回到不夜天就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冷意,在房間裡分別時,南枝看著周雁回獨自一人朝房間走去的背影,突然出聲叫住了他“周小一。”

“嗯?”

“你有沒有考慮納妾?”

雖然自己會陪著他,但是她這個人粗心大意,又不似中原女子那般體貼周全,他的身邊終歸需要一個知冷知熱的人貼身服侍。

本是為他想,結果卻看到了周雁回震驚到有些不可置信的神情“你希望我納妾?”

“身為帝王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嗎?再說魔界女子好生妖嬈,看得人眼花繚亂,自然是多多……””

“南枝!”周雁回陡然拔高了聲音,“我不會納妾,我也不喜歡再聽見你說這樣的話!”

“噢……”對上一雙複雜到極致的眼神,南枝突然說不下去了,趕緊結束了這個話題“我只是隨便說說。”

“我真希望你只是隨便說說!”

替她關上門的那一瞬間,南枝好像透過狹小的縫隙看到了周小一眼裡像是滑過厚重的悲傷。

她正想細看時,門扉已經重重闔上。

為了能多爭取一些時間,兩人的婚期定在年後四月。

自從南枝提了納妾之事,周雁回來偏殿的時間都少了許多。

人間帝王自從見到了南枝真容之後,在萬金樓裡又等了一夜,早晨天將將亮,他便帶著一身潮溼的露水回到了皇宮,一下朝他就把自己關在寢宮裡直到晚膳時才出來。

命人拿著畫好的畫卷去各個宗門找人,於是大內高手們快馬加鞭,從官道驛站朝各個仙門而去。

大雪封山,南枝不能再外出尋覓,便忙著培植花囊果,她甚至為了提高花囊果的成活,而嘗試嫁接不同的植物,直到一株格外壯實的花囊果在貧瘠的土壤中存活下來甚至結了好幾顆果子時,南枝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她更是不遺餘力地用靈氣盡量催化結出更多種子,這樣等到冰雪融化之時便能讓魔民們小範圍的栽種。

然而,魔域裡沒有靈氣,南枝每次回到偏殿時臉色都蒼白得嚇人。

沒過兩日周雁回就命人送來了一堆的回靈丹,至此南枝才放下心來,看來他並不是生氣了,只是太忙而已。

南枝靠著這些丹藥又收穫了許多種子,又用它的種子嘗試了更加險惡的環境,結果無論在多麼惡劣的環境下竟然都能順利存活並且結下果實。

南枝很是高興,等到冰雪消融一些,她讓周雁回把種子分發到五魔手中帶給了各方的魔民。

自己也在不夜天下開墾了一大塊土地種下了花囊果。

夕陽西下,周雁回找到南枝時,她正揮著鋤頭。

看見他時她擦了擦鬢角的汗水,衝他笑意宴宴地揮手。

那一瞬,天大的氣也消了。

南枝不想讓周小一又因為她到處亂跑擔心,於是除了照看花囊果她大多時間都待在不夜天,反正等她成為了聖子側妃到時候再四處遊走更加安全。

有時候閒得無聊時她會去看看婚禮籌備的情況,見到繡娘正在趕製昏服,興致來時她也會自己繡上幾針,看到她那歪歪扭扭的繡工,繡娘在一旁忍著不敢說話。

最後她乾脆接過了周小一的昏服,看著自己歪七扭八的針線她終於有點忐忑,朝一旁的侍女問道“箬竹,你說我修成這樣,會不會被周小一嫌棄?”

相處了許久時間,殿內的宮女又都是周小一親自挑選的,也都瞭解南枝的脾性,所以回起話來並不拘束“換作是旁人的話肯定會,但是殿下就絕對不會。”

站在旁邊的之桃也捂嘴笑“殿下肯定還會格外歡喜,這可是側妃你親手為他繡的。”

南枝讚許地對兩人點了點頭“你們說的很對,他不敢嫌棄!”

南枝的針線活不咋地,繡得也慢,為了能趕在大婚前日讓給周雁回一個驚喜,她一有空就關著門在那繡。

等她終於繡完之後得意地拿給兩個侍女一看,只見修羅族威武的圖騰生生被南枝繡成了看不出形狀的模樣,兩個侍女都辛苦地憋著笑,似是不敢想象殿下穿上這喜袍的模樣。

南枝毫無所查,還很得意地為了給周雁回一個驚喜,隨時都藏著掖著。

春天來了,萬物復甦後魔域的風也不再那麼刺骨,當嶙峋的黑山冒出了點點嫩綠時,整個不夜天已經掛滿了黑綢、

通天梯上更是鋪滿了地衣。

此時,距離她和周雁回的大婚只剩下三日。

岑子矜辦完事回來剛走到天玄宗山腳下,就見幾個凡間官兵打扮的人正拿著畫卷在打聽著甚麼。

“這位姑娘你們可認識?”

守門的弟子看了眼畫卷,面露驚訝“這是……南枝師姐?”    另一個也湊了過來,“對,這就是南枝師姐!”

岑子矜聽到這個名字時竟恍然了一瞬。

等反應過來時,他直接飛身上前一把奪過了畫卷。

官兵正要拔刀時,他一臉急切地問道“這畫像是何人所畫?”

“我們陛下要見她!”

“你陛下何時見過她?”岑子矜只覺得自己的胸口跳得越來越快,近乎跳出胸腔。

“這些事我們不得而知。”另一個介面說道:“只是上月,陛下似乎見過此女子出現在洛陽。”

“回去告訴你們陛下,不日後我會去找他!”岑子矜強忍著激動扔下這句話,直接御劍朝山頂而去。

春山煙欲收。

君無渡剛調息完睜開眼,一雙沉寂幽冷的眼望著桌子上冰冷的茶盅時就聽到了門外冒冒失失的聲音。

“師尊,師尊,小師妹還活著,小師妹還活著!”

君無渡看著闖進來的岑子矜,赫然問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你看有人前些日子還見過她!”岑子矜慌忙地開啟了手中的畫像。

或許是因為太過激動,畫卷剛剛展開就從他的手中滑落。

落地時,畫卷徐徐在兩人面前展開。

那一瞬,再次看見了熟悉的容顏,君無渡整個人都生生地僵在了原地,一雙鳳眸直直地看著,好似生怕只是曇花一現的夢。

畫像中的人巧笑倩兮,穿著一襲淺粉色的宮裝,髮髻高挽,杏眼盛滿了明晃晃的陽光。

真的是南枝!

岑子矜正彎腰想去撿畫時,已經有一雙手搶了先。

看著畫卷裡熟悉的容顏,君無渡死死攥著手指問道“這是何人所畫?”

情緒翻湧堆積在喉頭,竟連開口都已經沙啞。

岑子矜愣了愣,看著君無渡已然泛紅的眼尾,以為自己眼花,他抬手揉了揉,放下手時師尊眼尾的紅痕竟沒有褪去。

沒等到回答,君無渡的語氣都沒了一貫的從容冷漠,“這畫何人所畫,此人在哪裡?”

驀地對上一雙駭然泛紅的凌厲雙眸,岑子矜下意識地抖了抖,磕磕碰碰地說道“是中州國皇帝……”他穩了穩心神,再次說道“剛才我在山下看到有凡間計程車兵拿著畫卷,在尋找南枝的蹤跡。”

“據那官兵所說,中州皇帝在不月前曾見到過畫卷中的女子!”說到這裡岑子矜有些懊惱自己的衝動,不自信地說道“師尊,這天下之人長相相似之人很多,這畫卷眾人會不會只是和南枝長相相似……”

他的話還沒說完,君無渡就抬手說道“你先下去!”

“啊……噢!”天玄宗的弟子一直以來就沒有人敢駁斥君無渡的話,即便還想再說甚麼岑子矜也只能行禮轉身離去。

只是走了幾步他還是握拳回頭再次對君無渡拜了拜“師尊,若是南枝師妹還活著,煩請你一定要告知我一聲。”頓了頓“以前……我還未曾向她好生的道過謙。”

道歉?

他也以應當道歉嗎?

他做錯了甚麼需要道歉?

他救人沒錯,可是……他明明是她的師尊卻放棄了她……

說到底是他太弱了,如果他足夠強,怎麼會淪落到犧牲自己的弟子呢?

說甚麼救一人是惡,不過是為自己的弱找藉口。

所以南枝才死心,所以她才那麼恨他!

攥著畫卷,男人的手指都泛了白。

而下一瞬他又慌忙鬆手,垂著睫小心翼翼地撫平了褶皺。

心緒激烈翻湧間,他強制鎮定地從乾坤戒裡拿出了一方繡著歪歪扭扭梅花的秀帕。

秀帕在空中漂浮時,他的雙手在空中連點,腳下瞬間出現了一個金色法陣,他刺破指尖,帶血的手指在空中畫著符籙。

幾息過後,完成的符籙閃著一股翠綠色隱入了秀帕中,然後金光散去,君無渡死死地攥著手。

南枝還活著!

一直找不到的神魂竟然藏在魔域!

滔天的憤怒生生逼得男人青筋暴突,她為了離開,竟然假死騙他?

下一刻,他搖了搖頭。

不不不……不會的,南枝肯定是被那個和周雁回長相一樣的魔物脅迫的,她修為那般弱遇見強者連自保的實力都沒有。

對,他得去把她立刻帶回來!

就算是她咎由自取聽信旁人,她也曾是他的弟子!

他必須把她帶回來,糾正她的錯誤好生教導……

四月四日那一天。

陰沉冰冷的魔域以為鼓聲而熱鬧了起來。

許許多多的魔族不遠千里跑來,為了見識修羅聖子的大婚。

南枝特意一早把喜袍遞給了周雁回,就為了好好欣賞欣賞他驚喜的表情。

那拙劣的針線把周雁回看愣了,見南枝一幅看好戲的表情他立刻反應過來“這是你繡的?”

“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南枝點著下巴“我跟你說,你可不許說不穿,哈哈哈如今你可是被趕上架的鴨子……”

她的話還沒說完,結果就見周雁回笑彎了眼“雖然是很醜,但是再醜的衣服穿在我的身上那也是瑕不掩瑜。”

他這般上道了南枝反而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畢竟自己繡工還真的是慘不忍睹,她眼眸轉了轉“她們應該還準備了備用的……”

“不用”他斬釘截鐵地說道“今日就穿這套!”

南枝摸了摸鼻子“你真的不怕在萬魔面前丟臉。”

一聽這話,青年露出了熟悉的一臉驕矜的模樣“為甚麼會丟臉,他們有自己的妻子繡的喜服穿?”

這話說得簡直是戳人心窩子,但是南枝喜歡。

她立刻對他比起了一個大拇指“說得對,今日得讓那些萬魔好生欣賞欣賞聖子殿下的勃發英姿!”

周雁回正要說話就被焦急的侍女打斷“南枝姑娘……時辰快要到了,你還未梳洗呢!”

一聽這話,南枝也顧不得管周雁回了,提起裙襬就朝屋子外跑去。

周雁回站在原地,看著她焦急倉皇的身影眼角眉梢都暈開了笑。

後來那笑意越來越大,嘴角都咧了開去。

對於未來魔尊的婚禮,即便是五方魔尊很有微詞,但到底是不能在萬魔前丟了面子所以籌備的格外盛大濃重。

烏泱泱的魔在不夜天山腳下,魔衛在一層層的階梯上把守。

南枝被周雁回拉著,在萬魔歡呼下踏上了通天梯,踩著地衣一步步朝不夜天大殿走去。

每走一步便會有漫天的鮮花灑下。

在一聲聲鼓聲中,南枝走到了通天梯到達了大殿。

魔族將領早已等候在大殿內。

等周雁回穿著黑色的昏服從中間走過時,好些眼尖的人看著那拖在身後的衣衫上繡得似鳥非鳥的繡工。

“這是繡的甚麼東西?”

“這禮服是誰所繡?這等繡工拖出去砍了!”

“怎麼能這般糊弄對待未來的魔尊陛下?”

唯有中天魔座老神在在地攏袖不說話。

果然當那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時,只見周雁回停下了腳步,他還特意地展開雙臂慢悠悠地轉了一圈“這是聖側妃親手所繡,諸君可有異議?”

一群人乖乖地閉上嘴。

南枝見他這得意模樣,差點沒笑出聲來。

魔族的禮和凡間的不同,不需要拜天拜地拜父母。

只需要拜了供奉在最高處的修羅族之神便算是禮成。

周雁回牽著南枝踏上臺階,兩人在禮官的高唱聲中正要彎腰朝修羅族之神行禮時,一個渾身是血的魔族卻突然衝了進來。

“報……報,有修真者闖入,已到了不夜天山腳下。”

所有魔族皆是一愣,上千年來,即便魔族在人間如何肆虐但是從未有過修真者敢擅闖魔域的先例。

“真是囂張至極,膽敢來我魔域送死!”

“定要叫他有來無回 !”

“來了多少修真者?”

那渾身是血的魔兵正要說話,大殿外陡然一陣騷·動,一陣陣慘叫聲立刻響了起來。

周雁回神情一凜,下意識地伸手握住了南枝的手。

魔將們神情憤怒的正要衝出去時卻見一個一頭白髮的男人拖著劍走了進來。

殷紅的鮮血染紅了他的劍,血水從那通體泛紅的劍上滴落。

一滴又一滴……

他的身後是屍山血海,而他的雪衣不染纖塵,一頭白髮無風自動間,染著殷紅的臉頰顯得格外的昳麗無雙。

他一步步朝大殿內走來,一雙漆黑如深淵的鳳眸始終盯著一身喜服的南枝,看著她牽著別人的手,男人眼裡閃過一絲濃郁的黑氣。

下一瞬,大殿裡響起了他冷得讓人發顫的聲音。

“南枝!”

“你果然還活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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