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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2024-01-07 作者:君歲禧

第三十七章

南枝走了, 桌子上擺著一封書信。

君無渡緩緩地走過去,垂著睫開啟了信。

玉宵仙尊親啟:

客棧的費用我已全部結算清了,花費仙尊的幾株藥草我雖然沒有一樣的, 但是按照市場價全部折算成靈石,已放在了桌上。

另,乾坤戒我已使用多日,也一柄還與仙尊。

就此別過。

君無渡看著那空蕩蕩的落款, 好一會兒之後,廣袖在桌子上佛過, 果然看到了十多塊上品靈石和乾坤戒。

她是真的算得清楚,不想欠他一分一毫, 甘願拖著受傷的雙腿離開也不願等他回來。

想到南枝如今有多討厭他有多恨他, 睫毛顫了顫, 君無渡難堪地閉上眼。

當殘陽的光輝一點點從他身上褪去,在他的腳邊割開了光與暗的距離, 他摩挲著乾坤戒在那寂靜的黑暗裡坐了許久。

話音剛落,介子袋靜靜地飄在掌櫃的眼前。

她捨不得看見阿姆哭。

“的確如此”掌櫃的立刻點頭“雙腿似是受了傷。”

他下意識地抬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高大男人。

即便她想要回到天玄宗……也不是不可以!

君無渡的眼裡瞬間颳起了漫天冰霜。

如今快要過年了,她隻身一人又無處可去, 他得找到她, 把她帶回來。

他不會再逼著她, 會嘗試對她多些耐心, 也會試著好好聽她說的話。

想到這裡,君無渡的眼神有那麼一瞬失了焦。

這樣的氣勢肉眼不可見,那是一種渾然天成的強者威壓。

南枝趕回雲水謠的那天已經是正月二十九。

一步步地走出店鋪,君無渡突然感覺眼皮冰涼,他緩緩抬睫,才發現下雪了。

說好的要風風光光地回家,可是如今這幅狼狽模樣若是讓阿姆看到,她定然會難受心疼的。

蕭殺的寂靜裡,連空氣都凝固了。

玉石泠泠的聲音顯得那麼森然可怖。

強到只想讓人跪伏膜拜,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心思。

,他渾身顫了顫像是生怕自己少說一息便會被要了性命,“這,這是我今日在前面的店鋪買來來的……”

任那寒意浸透了全身上下。

直到心口那細細密密的刺痛過去, 他才睜開眼消失在了客棧裡。

那一瞬間,天地一靜,強大又無形的威壓差點讓他當場跪了下去,他雙股顫顫,“這位……客客……官……”

她一身傷, 腳腿不便能去哪裡?

她知不知道自己換形的樣貌已經被暴露了,若是再落入旁人手裡又要受盡折磨。

南枝是故意掩蓋行蹤,寧願拖著一身傷都要費盡心機的躲起來,不想讓他找到她!

他塌下肩膀,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心裡雖然畏懼卻不免又朝那離開的背影看去。

“這個介子袋,你們從何而來?”

店內,正在撥著算盤的掌櫃突地感受了令人不安的膽寒。

話音未落,一陣冷風撲面,君無渡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她隱匿了身形像個近鄉情怯的孩子般躊躇了許久,才拄著柺棍緩緩地地踏入了寨子裡。

他雙眸中瞬間翻湧起無盡的冷厲, “你的介子袋從何而來?”

“拿來!”,

陌生男人甚至不敢多說,立刻摘下介子袋。

南枝的家在最裡面,要到她家就必須要走過村子裡歪歪斜斜的青石板路。

掌櫃的看著那高大的男人終於轉身走了。

掌櫃的售賣的都是修士所需的東西,又背靠太一宗這樣的上五宗,眼界高眼光自然也很毒。

“她走路可有不便?”

他在雪中站了好一會兒。

可是在他見過那麼多形形色色的修士裡,卻從未見過有如此氣勢的修士。

掌櫃不敢怠慢,強撐著鎮定細細地看了一會兒,立刻回答道:“昨日未時,一位穿著灰色長袍的男子出售的此物……”

遠遠地她就聽到了小孩子們的嬉笑打鬧聲,她尋聲看去,一雙漂亮的杏眼已經失了以往的靈動清亮染上了僕僕塵灰。

明明在鬧事, 明明人來人往中,陌生男人卻感覺自己瞬間掉入了一場冰霜暴雪中。

君無渡這般想著, 當他追尋氣息來到隔壁的城鎮時, 卻發現南枝的介子袋竟戴在一個陌生男子的身裡!

兩枚上品靈石滾到了陌生男子的面前。

小時候,她總是喜歡跳著走,如今卻拄著柺棍,沒法再試一試。

小心地繞過幾個穿著紅色棉襖追逐打鬧的小孩,南枝順著歪歪曲曲的青石板路一直朝前走,兩旁的竹屋外掛著掛著乾魚幹雞,有梳著大辮子的小姑娘‘一二三四’地數著踢毽子

南枝就這麼看她踢了好一會兒,便聽見有人喊著‘吃飯了’

很快,最後一個貪玩的小孩被自己的阿姆揪著耳朵拖走了,南枝這才慢慢地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算上今年,她已經有九年半接近十年沒有回來過了。

繞過幾叢翠竹,高低綿延的竹樓便出現在眼前。離家越來越近,南枝磨磨蹭蹭的腳步卻更慢了,可是路本來就只有那麼短,再磨蹭也有走到盡頭的時候。

站在敞開的大門前,南枝深吸了一口氣,她慢慢地走了進去。

繞過花園,走過階梯,來到窗前,她看見阿姆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黃豆般的燭光下,低垂著頭摩挲著一個灰色的陶響魚。

看著因為長期的把玩撫摸而變得格外光滑的陶響魚,南枝捂著唇差點哽咽出聲。

那是她小時候最愛的玩具。

阿姆又兀自坐了會,有侍女來叫她吃飯時,她才快速地把陶響魚放進了枕頭下。

南枝一瘸一拐地跟在她的身後,好幾次都忍不住想牽一牽她的手。

卻又看到自己如今著苟延殘喘的狼狽模樣,手指蜷縮著又收了回來。

阿姆走到桌邊,看著桌子上的菜,隔了好一會兒對侍女說了句,“再去拿一雙碗筷來”

“可是還有客人嗎?”侍女不解地問道

阿姆搖了搖頭“今日可是臘月二十九這一年最後的日子了,給南枝擺上碗筷吧。萬一她回來了呢,”她笑了笑,“以南枝那脾氣,若是看不到她的碗筷,定又要說許多的話,我可不耐煩聽她嘰嘰喳喳。”

侍女也笑了“你說的是,南枝的脾氣從小就這樣,像個炮仗一樣一點就炸。”

阿姆臉上的笑意變成了擔憂“她的性子就是從小被我們寵壞了,在外面若是沒有人護著也不知道要受多少苦頭。”

“南枝不是來信說她師尊很厲害對她很好嗎?”侍女安慰道“那麼厲害的人肯定會好好護著南枝的。”

阿姆嘆了口氣“但願如此吧!”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了腳步聲。

南沽爾神情一變立刻欣喜地大步走了出去,動作太快還撞到了膝蓋。

結果當走到門口卻見是大祭司達巴。

南沽爾臉上明顯閃過失望的神情。

阿姆!

隱在黑暗中的南枝看著這一切,心口酸澀,眼眶更紅了。

喉嚨刺痛的南枝連呼吸都抽疼難受,心臟一陣陣緊縮中,大顆大顆的淚水滾出了眼眶。

等達巴走了,南枝紅著眼看著阿姆一個人靜靜地吃完飯,她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走過去。

可是卻最終只是靜靜地坐在屋外的石階上默默陪著她。

南沽爾這一頓飯吃了許久,直到侍女端來端去熱了好幾次,屋子外卻再也沒有響起過腳步聲。

那一夜,南枝提前潛入了南沽爾的房間。

等她睡著後,她躡手躡腳地也上了床。

她好想抱抱阿姆啊。

就在她忍不住伸出手時,卻突然聽到阿姆喚了一聲‘南枝’,然後坐了起來到處的打量。

南枝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

梭巡著漆黑的屋子,阿姆嘆了口氣“是夢啊!”她再次躺回床上,慢慢地閉上了眼。

那一夜,縮在靠牆的床邊,南枝睡得格外踏實。

就連夜裡此起彼伏的炮仗聲都未曾吵醒她。

等睜開眼時,已經日上三竿。

看著記憶裡熟悉的環境,南枝只覺得那些提心吊膽的日子好像已經遠去。

醒來時阿姆已經不再屋子裡了,她偷偷摸摸地去了灶房,找了點吃的墊了墊肚子。

然後她便躺在了院子的葡萄架下的長椅上。

冬日的葡萄藤已經連葉子都掉光了,暖和的陽光大片大片地落在身上,渾身暖洋洋的南枝差點就這麼睡著過去。

若不是感應到乾坤戒裡的傳音石發燙,她大抵還要這麼享受下去。

慢悠悠地走出院子,南枝來到竹屋後的小山坡。

這才輸入靈力,剛接通傳音石,就聽見花孔雀的聲音傳來“娘子,娘子……”

“怎地這些日子都沒音訊?”

她一直沒回復,這人約莫又等了好一會,用一種很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道“咱們還一起同生共死,不應該被忘在腦後了吧。”

“不可能!我這樣驚為天人的美貌氣度,這世間還能去找第二個?娘子定是有事在忙,我再多叫幾遍……”

“娘子,娘子……”    南枝聽他的聲音從開始的慷慨到逐漸的有氣無力,忍不住抿唇笑了笑“找我作甚?”

“啊,娘子你終於回話了,你這些日子怎地一直不傳音於我?”頓了頓“難道你有新歡了?”

南枝慢悠悠地扯了一根雜草叼在嘴裡,“瞎說甚麼大實話。”

“我就說嘛……啊,你竟真的找新歡了?不行,你在哪裡我要來找你。”

“你要幹甚麼?”

“拜堂成親”咬牙切齒的聲音“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生一堆漂亮小姑娘!”

南枝忍無可忍地呸了一聲“想得倒是美,我家的花樓住滿了人,沒你的份。”

“……”

過了半晌也沒聽到花孔雀說話,南枝隨口問了句“你在做甚麼?”

“收拾行李!”

“哈哈哈”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再也繃不住了,南枝笑出了聲,“你可別逗了,大年三十你要是趕跑,你爹孃不得拿刀砍你。”

“沒爹沒孃。”

南枝神情一怔“對不起!”

花孔雀毫不在意地笑了出來“又不是你的錯何須道歉?以後嫁進來不用伺候公婆應付妯娌,倒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毫不在意他的打趣,南枝望了望天上那露出半邊臉的太陽像是安慰般地說道:“我自小也沒有父親。”

“那你母親一定很是疼你。”花孔雀的聲音沒了平日裡的吊兒郎當。

“你怎麼知道?”

“若沒有人寵是不會有你這般性子的。”

南枝來了興致,眨了眨睫頗有興致地問道“我在你眼裡甚麼性子?”

“毫不吃虧心懷坦蕩,堅韌不屈亦有一腔熱血。”

南枝抿了抿唇看著自己半瘸半殘的腿,想起了君無渡斥責她的那些話。

他總是說她衝動易怒,逞兇好鬥、肆意妄為……

被這般教訓久了,儘管裝作不在乎,卻隱隱對自己也有了那樣的看法。

可是如今聽旁人這樣的評價,她突然覺得格外的釋懷。

似是半晌沒有聽到南枝說話,一向驕矜自信的花孔雀,語氣難得有些忐忑“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有,你說的特別好。”

花孔雀是個慣會蹬鼻子上臉的角色,一聽這話立刻說道“那娘子可是要好生獎勵為夫。”

一句話瞬間打破了剛才的正兒八經的凝重。

南枝無聲地笑了笑“不聊了,我很忙,我還要去巡視我那八十二位夫君吶!”

“……”

一想到花孔雀吃癟的表情,南枝就很痛快。

那從心底發出的笑也蔓延到了眼角眉梢。

此刻的她恢復到了往常模樣,一雙漂亮的杏眼就像陽光下歡快流淌的小溪,泛著粼粼的波光,讓人看著就覺得心生歡喜。

她又這麼在暖洋洋的陽光下躺了一會兒,正想去找阿姆時卻想起了周小一的叮囑

輸入靈力,南枝再次拿出傳音符,喚了聲“周小一”

很快那邊就傳來了周雁回的聲音“南枝!怎麼好幾次找你你都不回我。”

南枝不敢讓他知道她現在的模樣,揚起笑說道:“這不是忙著過年嘛,你吶,現在在做甚麼?”

“剛祭祖回來,你現在到家了嗎?”

“在了呀,就是我阿姆覺得我變得太漂亮了,都差點認不出我了。”

聽她的語氣,周雁回都能想象出來她說話時的模樣,朗笑了一聲,“那若是我去的話,伯母定會大吃一驚,天下怎會有如此……”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有人在外面吼道:“周師兄,周師兄,他們問你要不要一起去祭拜王師弟他們。”

南枝下意識地問道“王師弟,哪個王師弟?”

周雁回隔了幾息才說道:“王元思他死了!”

“甚麼?”南枝頓時覺得不可置信“王元狗死了,他那種禍害怎麼可能死呢!”

“在秘境裡遇到了妖獸,他為了保護木秋煙……”

上一世根本沒有聽說秘境裡有妖獸出沒,南枝陡然變色著急莽荒地問道:“那你有沒有受傷?”

周雁回立刻說道:“我沒有,當時我跟他們走散了只是受了點輕傷,後面幸虧長老即使出現,除了王元思和程度……其他人都只是受了些傷。”

不知道為甚麼,南枝突然升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她怕周小一擔心,強制鎮定地說道“那就好,那你先去忙吧,我阿姆找我了。”

切斷了聯絡,南枝握著傳音石,神情有些肅然。

上一世王元思是死在那隻魔妖手上的,而這一世她插手救了他才避免了那樣的結局。最後他死在了原本不應該出現妖物的秘境裡。

到底是巧合還是說她太杞人憂天了?

如果不是巧合,那是不是證明周小一還是會死,而她還是會被君無渡一劍穿心?

想到上一世自己的結局,強烈的不安讓南枝習慣性地捏著拳頭咬著大拇指的指甲。

直到把指甲啃了個亂七八糟時,她才強制鎮定下來,說不定自己只是想太多了呢?

南枝覺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她神情有些恍惚地走下小山坡,剛走到院子門口就見到了一邊走一邊與人說話的阿姆。

南枝默默地跟在阿姆的身後,聽著她雷厲風行地處理族裡大大小小的事才發現,她的性子隨了阿姆大半。

南枝實在是離開阿姆太久,就總是忍不住跟在她的身邊,弄得好幾次都不小心地把東西碰到了地上,那時阿姆總是會凝神看半天。

分明知道不可能看到到她,可南枝卻還是緊張到大氣都不敢出。

就這麼一直到晚上,昨日裡零星的炮仗聲到了辭舊迎新的三十晚上更是震天。

南枝趴在窗戶邊看了好一會兒,在星星點點的火點中默默地對著天空說道,“但入新年,願周小一百事皆如意”

剛說完,乾坤戒裡又傳來了一陣陣的燙熱。

南枝看了一眼,竟然是傳景石。

這石頭每次啟動都需要大量的靈力輸入,雖然修真者人手一個,但幾乎都很少用,以至於價格低廉到只需要幾個中品靈石就能買到。

而南枝自從買到之後只和木秋煙用過一次就再也沒有用過了,這就讓她很是好奇,這花孔雀想做甚麼。

她輕手輕腳偷偷摸摸地走了出去。

來到後面的山坡,她輸入了大半靈力才終於接通。

一陣波紋晃盪過後,露出了花孔雀的臉。

他在一陣陣噼裡啪啦中衝南枝揮了揮手,“娘子娘子,看得見我嗎?”

太吵了,南枝下意識地走遠了一些才敢放開嗓子說道“有事快說,我靈力不多。”

“好生絕情!”花孔雀抱怨了一句卻很是聽話地把畫面轉了轉。

頓時,絢爛多彩的漫天煙花撲面而來,五彩絢爛得讓南枝幾乎都不敢眨眼。

南枝回神後才發現花孔雀透過萬里望著她。

也不知道為甚麼,此刻只覺得這人的一雙狐狸眼有些燙人,她重重地咳了一聲,裝作一臉不在意地大聲說道“謝謝花孔雀,祝你歲歲吉利。”

他笑眯眯地看著她,在一片煙火的餘燼裡,薄唇微啟。

“辭暮爾爾,煙火年年”

“朝朝暮暮,歲歲平安”

“你說甚麼?”結果話音剛落眼前就陷入了黑暗。

那還未恢復的靈力無以為繼這樣龐大的消耗,自動斷了連線。

正當她準備回去時,傳音石又燙了起來。

花孔雀那清朗帶笑的聲音又傳入了耳朵“娘子,這可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總得聊個昏天暗地以示敬意才好。”

南枝一陣無語,“誰要跟你聊個通宵達旦!”

“咦,我還沒想聊這麼久,不過娘子這樣說了,那為夫自然不能推辭。”

“……你會不會聽話?”

“娘子怎地能如此懷疑我,你的話我可是掰碎了一個字一個字地在用心聽。”

南枝輕嘖了幾聲“花言巧語巧言令色……不去陪你的二十七位娘子,小心後院著火!”

“像我這般天下第一深情的男子,現在只獨寵娘子一人……”

這一夜,兩人天南海北地聊,說到盡興時兩人都拿出了酒,隔空碰杯。

好像真的面對面坐著一般。

那大抵是南枝這段時間裡來最放鬆的一個晚上,她說了很多話到後來兩人都醉得胡言亂語了,一個說一個笑,只管盡興。

只是在第二日清醒後,南枝還是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昨日的事。

如果不是她杞人憂天,上一世的結局真的會再次上演呢?

她會入魔,周小一會為她而死,君無渡會將她一劍穿心。

南枝咬著唇瓣,努力思索著到底還有甚麼事來驗證她的不安?

可是想了半天,腦子裡紛繁複雜甚麼都想不出來,她甚至感覺被一種名為命運的東西扼住了喉嚨,無論她怎麼逃卻只能更改過程,永遠也逃不開必定的結局。

她甚至已經在考慮如果她註定要死,那麼還有甚麼沒有做的?

阿姆!

阿姆已經那麼多年都沒有見到她了,如果她真的死了,阿姆會多難受?

她就她這麼一個女兒!

以後阿姆老了誰照顧她,受了欺負誰來保護她?

南枝惶恐地站起身,她不想再藏匿自己的身形,即便會讓阿姆擔心難受也要陪在她的身邊。

就在南枝踉踉蹌蹌地走下小山坡,正要撤掉自己的發法術去見阿姆時,她的腳步猛地一頓。

馮彩蝶!

她警告了他們一家人,按理說應該改變了他們的結局!

如果他們沒死,是不是證明她的死亡也是可以改變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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