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左木君, 真的要這麼做嗎?”一起過來的R本相士有些猶豫。
他是佐藤家族的客卿,自然更傾向於佐藤高楓的。
雖然,從R本出發過來華國之前,佐藤家族族長確實說過, 事不可為時, 就直接讓左木泉吸收龍脈之氣。
等他回R本的時候,再把龍氣渡給佐藤高楓就是了。
但是, 這件事情有一定的風險。
那個時候, 左木泉還肯不肯配合不好確定。
而且, 現在不是還沒有到那個時候嗎?
左木泉沒有回話, 心腹就把他們的分析告訴了相士。
“麻生君, 現在就是爭分奪秒的時候了, 還請你以大局為重啊。”
他對左木泉說道:“左木君,你是佐藤家族一員,你不會做不利於佐藤家族的事情,對嗎?”
因為左木泉的無限配合,這山洞裡的各種陰暗汙穢之氣爭先恐後往他的身體裡鑽。
三人立刻屏氣凝神, 隱藏好自己的身形。
麻生堅喘了口氣,靠著山壁閉上眼睛休息了起來。
等他們招搖的離開後,左木泉三人才輕輕鬆了口氣。
“左木君,請你凝神靜氣,把心中一切雜念排出。”
龍氣果然厲害,幾個指訣就差點把他耗空了。
那樣的話,他會嘔死的。
聽左木泉這麼說了,麻生堅也只能相信了。
這可是龍氣啊!
“當然!”左木泉斬釘截鐵的說道。
他心裡想的還是讓左木泉給個保證。
所以,龐渡雖然沒有靠近左木泉所在的山洞,但是,他們的動靜鬧得挺大的。
麻生堅是R本最好的相士,他確定好了吸收龍氣的方位後,就讓左木泉在其上盤膝而坐。
心腹很自然的就退到了山洞外面放風。
聽了心腹的話後, 麻生堅雖然放下了心裡的懷疑,但也沒有馬上就動用能力讓左木泉吸收龍氣。
而且,佐藤家族的族長也答應他了,等佐藤掌權後,會全力支援他成為R本最權威的相士。
萬一,他動了一下,少吸收了一絲都是極大的損失。
他的遠大前途,左木家的崛起,就從這一刻開始!
他,左木泉,終將是改變R本歷史的男人!
正當他要向左木泉表達自己的意思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山洞外頭有人經過的聲音。
左木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但他的心裡卻是越來越敞亮。
他只是想掌權,左木家也是佐藤家的分枝,他的家族興盛了,就等同於佐藤家族興盛了,沒甚麼差別的。
那些華國人已經搜到這座山頭了,找到龍脈是遲早的事情。
後面的事情,左木泉自然會自己去完成。
這個時候,麻生堅也不再猶豫了,再猶豫下去,他們此行就白來了。
左木泉壓下洶湧而上的野心與暢快,安靜地等著改變自己命運的那一刻的到來。
能龍氣入體,甚麼樣的苦他都能忍受。
“好。”
麻生堅掐了幾個指訣,最後割開了左木泉的手腕,用他的鮮血指路,引龍氣入體。
吆喝聲,討論聲,都能確保在附近的人能聽見這個動靜。
之後,兩人的鬚髮和衣襬無風自動。
保證他吸收了這些龍氣後,一回到R本,就會把龍氣渡給佐藤高楓。
他只要在各個山頭溜達一圈,製造出他們在全力搜山的假象, 讓左木泉知道就可以了。
左木泉深吸一口氣點頭應好。
之前,麻生堅就說過,吸收龍氣會有異狀,他有了心理準備,忍得額頭青筋直冒也不敢動彈半分。
所謂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他拿的是佐藤家的供奉, 自然事事要為佐藤家考慮。
來的人當然是龐渡啦。
“左木君,龍氣是華國的帝王之氣,入體的時候,肯定會有異狀,你要鎮定。”麻生堅說道。
別到時候,他們大老遠跑過來一趟,做了無用功不說,還幫著華國人得到了龍脈裡的龍氣。
他雖然沒有查到龍脈具體在哪座山頭, 但是, 他不需要知道啊。
左木泉只覺得自己的身體經脈疼痛異常,彷彿有甚麼東西一直在往他的身體裡鑽。
改變歷史的男人也不是這麼好當的。
左木泉一開始還能咬牙忍住,後來就差在地上打滾了。
可太特麼疼了!
就這樣,他還是堅強的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就怕把搜山的人引來。
等疼痛停止的時候,左木泉已經渾身汗溼,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心腹進來問麻生堅:“麻生君,左木君沒事吧?”
麻生堅擦了把汗,說道:“華國的龍氣果然名不虛傳,能量之磅礴,出乎我的意料。”
“好在,一切順利,我們立刻啟程回R本。”
“好!”
心腹應聲後,背起左木泉就往山下奔去。
等到了落腳的地方,集合了剩下的人後,一行人連夜坐船離開了京城。
在船上的時候,左木泉一直沒有醒過來。
好在,他的氣息一直很穩。
麻生堅就說,應該是龍氣入體的緣故,不用過分擔心。
左木泉就這麼一路昏睡著到了R本。
佐藤家族的人知道他吸收了龍氣後,全族人聚集在一起,等著他醒過來。
也是巧了,佐藤家的人一到齊,左木泉就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睛,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吧,味道簡直一言難盡。
周圍的人被這股氣息燻得眯了眯眼睛,不自覺的避開了些。
隨後,避開的人又立刻圍攏了過來,這可是龍氣,可得多吸幾口,不能浪費了。
但,特麼的,要不是死死忍著,他們真的能邊吸邊吐啊!
左木泉沒有甚麼異常,思路清晰,腦子轉得也快,非常知道自己該怎麼跟佐藤家的人周旋。
佐藤家的人麼,也知道不能在這個時候就逼著人把龍氣匯出來。
龍氣啊,多麼珍貴的東西啊。
給人逼急了,人家不樂意,跑了,怎麼辦?
一開始,雙方心裡還在各種計較著,都想著怎麼為自己的利益爭取。
很快,他們就沒有其他的心思了。
無他,自從左木泉暫時住在佐藤家後,佐藤家的人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然後,第二天就精力不濟。
這個倒也不是不能忍。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佐藤家人的錯覺,他們覺得左木泉自從住進佐藤家後,他們好像越來越倒黴了。
像是喝水被嗆,走路被絆,這都是小事。
關鍵是,他們的配槍也會忽然走火,已經誤傷了好幾個佐藤家的人了。
最炸裂的是,佐藤高楓在擦拭保養自己的武士刀的時候,忽然就手鬆了一下。
然後,他就成了R本佐藤家族第一個“剩蛋老人”。
一時間,所有佐藤家的人看著左木泉的眼神都不對了。
這華國的龍氣莫非還認得出,他們是R本人?
不然,怎麼就緊著他們霍霍?
一開始,佐藤家的人當然是不信邪的。
華國傳說中的龍氣呢,好不容易被他們佐藤家得到了,哪裡能因為一點兩點的意外,就放棄呢?
他們都問過麻生堅了,他親自看著龍氣進入左木泉的身體的,不會有錯的。
既然這樣,那麼佐藤高楓廢了就廢了吧,換個人也行。
反正都是佐藤家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然而,佐藤家的人並沒有堅持多久,就把左木泉送回左木家了。
這意外實在是太多了。
再這麼搞下去,佐藤家都要絕後了,還想甚麼稱霸R本的事情啊。
此時的左木泉仍舊是野心勃勃的,佐藤家把他送回家,他求之不得呢。
然後,左木家也開始倒黴了。
佐藤家的事情本來就被各個家族盯著,左木泉身懷龍氣的事情,其他家族很快也收到了訊息。
於是,左木泉被人劫持了。
劫持他的家族也是R本的大家族,左木家的人一時間不知道是先鬆一口氣好,還是先通知佐藤家救人好了。
但事情還是要跟佐藤家的人說一下的。
佐藤家的人還沒有采取行動呢。
那個大家族也開始倒黴了。
理所當然的,佐藤家也不用出動甚麼力量談判救人了。
那個大家族直接把左木泉掃地出門了。
誒,這麼個香餑餑,這個家族不要,另外的家族爭著搶著要啊。
左木泉就又被“請”到了另一家族。
這個家族是知道左木泉會帶來災難的。
但是,在龍氣面前,承受一些風險,他們也是樂意的。
富貴險中求嘛,沒毛病。
然後,這家也很快不行了。
左木泉又又又被敢了出去。
接著,另外一個家族接盤了。
就這麼著,左木泉憑藉著一己之力,差點把R本給幹滅絕。
龐渡對左木泉回到R本的事情是非常好奇的。
他想盡辦法,輾轉打聽到了R本的訊息,就急忙跟項均分享了這些趣事。
項均:……幹得好!
安枝說的沒錯,這龍穴裡的氣確實厲害!
這樣的好訊息,他們自然也不會瞞著安枝。
安枝掛了電話後,一個人樂了很久。
小R本千里迢迢過來想要偷竊龍脈裡的龍氣,那就好好消受“龍氣”帶去的後果吧。
這樣的樂事,安枝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跟宗離分享。
宗離的生活在很多人看來是很枯燥的。
安枝沒有任務,沒來找他的時候,他就守著小院,澆澆花,看看書,也不出去。
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宗離正在澆花。
小院的電話只有安枝會打。
宗離聽到鈴聲響起,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立刻放下手裡的水壺,進去接電話。
聽著安枝在電話那頭興高采烈的說著小R本倒黴的事情。
宗離也很高興。
“安枝。”宗離忽然問道,“你有沒有興趣去各地走走,把曾經天漏時產生的隱患都消除?”
“天漏時產生的隱患?”安枝重複著宗離的話。
“你是說,像是熒餘這樣的存在?”
“是,我一開始以為熒餘隻是個例。”
宗離組織了一下語言,用安枝容易理解的方式講給她聽。
“按理說,末法時代,連龍脈龍穴都是不應該會出現的東西。”
“我猜測,這些跟洪荒遠古有關的東西能留存在世上,應該是跟當初神農架的天漏有關係。”
“你的意思是,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這樣遺漏還有很多。”安枝很快就反應過來宗離話裡的意思。
“對,像龍脈裡剩下的晦氣被R本人吸走就吸走了。”
“但那個時候遺留下來的,肯定還有很多真正珍貴的東西。”宗離說道。
原本,對宗離這樣的存在來說,世界大同,各個種族在他眼裡是沒有甚麼區別的。
畢竟,他就是從這樣一個各族興盛的時代走過來的。
但是,因為安枝,他也把華國當成了自己的家國。
自己的東西,自然是不能便宜了外人的。
天漏存在千百萬年,這世間遺留下來的好東西,不知凡幾,被外人拿去一個,他知道安枝都得心疼很久。
既然這樣,那不如,他們把這些東西都收集起來。
到時候,留下自用也好,上交國家也好,肉在自己鍋裡,怎麼樣都能接受。
另外,宗離最擔心的是,天漏堵上後,如熒餘這樣的存在會出來生亂。
熒餘之亂是他們運氣好,剛好遇上了。
那其他的呢?
宗離知道安枝希望國泰民安,那他就努力讓那些普通人無法應對的危險,沒有出現的可能。
聽宗離這麼說,安枝連連點頭。
“我問一下老大,看他最近有沒有甚麼任務,如果沒有的話,我們馬上就出發。”安枝說道。
“好,那我等著你的電話。”宗離掛了電話後,也沒有繼續澆花,就等在電話旁邊,等著安枝的回話。
沒有多久,電話鈴聲又響起,宗離接起電話。
“宗離,我們現在就出發吧。”安枝說道。
“好,那我去家屬區接你。”
“好!”
安枝掛了電話後,給安立信打了個電話,告訴了他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跟項均一樣,聽到安枝擔心可能在他們不知道的角落裡,還會有如龍脈這樣的存在被人覬覦著。
或者是未知的危險醞釀著。
她和宗離準備到處走走,尋找這樣的存在後。
安立信直接舉雙手贊成。
“這樣的話,你甚麼時候回來是不是就說不定了?”
這是安立信唯一擔心的內容。
“爺爺,放心吧,我在外面也會隨時給你們打電話聯絡的。”
“如果有需要,我也會立刻趕回京城的。”
“好,那你跟宗離自己多當心,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爺爺,你放心吧,我們也會隨時回京城來看你的。”
跟安立信報備了行蹤後,安枝就去家屬區門口等著宗離了。
宗離是掛了安枝的電話就出門的,很快就到了。
“我們第一站去哪裡啊?”
上車後,安枝問宗離。
“洪荒時有個地方叫風谷,聯通著地脈。”
“這個地方最容易出現精怪的身影。”
“咱們先從對世間可能有威脅的事情開始排除,你說好不好?”
“好。”
安枝繫上安全帶,宗離笑了笑,正要踩油門,就見家屬院值班的戰士邊朝他們揮手,邊往他們的方向跑過來。
“好像是來找我們的。”安枝說道。
宗離把腳從油門上移開,搖下窗戶。
那戰士是認識安枝和宗離的,氣都沒有喘勻就說道:“安枝同志,剛剛安司令打電話到值班室,說是安瓊同志那邊好像出事了,讓我把你攔下來。”
安枝聞言立刻從車上下來,問小戰士:“電話掛了嗎?爺爺有沒有說的詳細一點?”
“我看你們馬上要走的樣子,電話還沒有掛。”
然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怕攔不住你們,安司令話沒有說完,我就追出去了。”
“謝謝你,你如果晚一步,我可能就走了。”
安枝道完謝,值班室也到了。
她進去拿起話筒,說道:“爺爺,我是安枝,出甚麼事了?”
“安枝,你還沒走實在是太好了,安瓊和雲松可能出事了,你能來一下我的辦公室嗎?”
“我詳細跟你說。”
“好,您等我一會兒,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安枝再一次向小戰士道謝後,就坐上宗離開過來的車,直接去了京城軍區。
她和宗離都是第一軍的一員,宗離的車還是京城軍區後勤總部領的,部隊都是有記錄的。
他們登記了一下車牌後,很順利就進了京城軍區。
到了安立信辦公室的時候,安立信正在裡面來回踱步等著他們。
“爺爺,發生甚麼事情了?”
“我跟你的電話剛結束通話,就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裡對方只說安瓊和雲松都出事了。”
“我甚麼都來不及問,對方就掛了電話了。”
“我回撥過去,電話一直是忙音。”
事關安瓊和陶雲松的安危,安立信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安枝。
他怕來不及,直接把電話打到了值班室,讓那邊的小戰士幫忙把安枝攔下來。
還好,好來得及。
“姐姐之前的任務地點是在哪裡?我去找他們。”安枝說道。 “在西北邊關,他們之前接到訊息,有幾個大毒梟會帶著大量的違禁品進入華國。”
“這次任務,他們就是去西北抓捕那些人的。”
安立信寫了個具體的地址給安枝,然後說道:“我會打電話給項均,把你這次西北邊關之行的事情跟他說一下。”
畢竟,之前安枝還對項均說過自己的計劃,現在計劃趕不上變化,行程有變動,還是要跟項均交待一聲的。
“那好,我立刻動身過去。”
宗離對著安立信點點頭,就跟著安枝快速跑出了辦公室。
“別擔心,我們日夜兼程過去,會救出你姐姐姐夫的。”宗離安慰道。
安枝點點頭,安瓊和陶雲松本身實力都不差,又有她的平安符護身,原本,保命應該是不成為題的。
現在,她就擔心安瓊和陶雲松已經被人抓了。
按照安立信的說話,那些毒梟都是沒有人性的,就怕他們對安瓊和陶雲松用刑,到時候看出了他們的異常,反而會給他們帶去麻煩。
出了京城軍區後,宗離就一腳油門踩到了底,直奔西北邊境。
西北邊境,一個高大瘦削的身影從一處招待所出來,他左右看了看,見沒有甚麼異常,就放鬆了下來。
剛剛後面等著用電話,他不好多說甚麼,只小聲說了句安瓊危險,就掛了電話出來了。
“阿萊,你怎麼在這裡?”
有人拍上他的肩膀,他下意識緊繃了一瞬,在對方察覺前,立刻放鬆了下來。
“哦,我出來找點東西吃,最近都窩在荒原上,嘴巴都能淡出個鳥來了。”
被稱為阿萊的年輕人不動聲色鬆了口氣,吊兒郎當的回答道。
“誰說不是呢,哎,你出來多久了?”
“咱們得趕緊回去,晚了,喜姐就該不高興了。”
“我這還沒有找到合意的東西吃呢,要不再找找?”
阿萊說道:“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口腹之慾沒有滿足,總覺得虧了。”語氣裡都是對美食的嚮往。
“也是,不能虧了嘴。”
“不過,時間確實有些久了,這樣吧,咱們去附近的國營飯店打包一些飯菜回去,跟喜姐他們一起吃吧。”
“這樣,喜姐應該就不會生氣了。”
“好,那我去吧。”
“一起吧。”
“那行。”
說著話,他們就往附近的一家國營飯店走去。
那個來找阿萊的年輕人往後面的招待所看了一眼。
如果他沒有看錯,阿萊是從這家招待所出來的,他是來見誰的,還是跟誰聯絡了?
或者,是他剛剛看錯了,阿萊只是經過?
他是真的過來這邊找吃的?
心裡想著這些事情,青年人面上甚麼都沒有表現出來,跟阿萊打包好飯菜後,就樂呵呵跟人一起回了他們臨時落腳的地方。
那裡是一個很大很舊的倉庫。
從外面看,這裡就是一個廢棄的倉庫,但是,裡面被特意修整過,都是澆了水泥路的,非常乾淨整潔。
大倉庫被分割成了幾個房間,供給裡面的人休息。
“喜姐,我們在外面弄了些好吃的帶過來。”年輕人阿靳提起打包的飯盒示意了一下,笑著放在了桌上。
“我不是叮囑過你們,不要隨意外出的嗎?”被稱為喜姐的女人淡淡說道。
她沒有發怒,但是,她的話一落,倉庫裡的氣氛就凝重了起來。
還有好幾聲槍支上膛的聲音從各個角落裡傳出來。
“喜姐,我們就是饞了。”阿靳連忙解釋,“之前在荒原裡蹲了這麼多天,就差啃草皮子了。”
“安全到了這裡後,我就沒有忍住。”
“喜姐,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阿靳秒慫,連忙認錯,害怕下一瞬子彈打在自己身上,就差給古喜跪下了。
“你們兩個人一直在一起嗎?”古喜又問道。
阿靳搖頭:“沒有,我們都不是一起出去的,我是在外頭逛了一會兒後,才遇上的阿萊。”
古喜的眼睛就看向了阿萊。
阿萊也連忙解釋:“喜姐,阿靳說的是真的,我們是剛好遇上一起買了東西回來的。”
“那你之前在哪裡?”古喜問道,“也是跟阿靳一樣到處在閒逛嗎?”
阿萊搖頭:“沒有,我去招待所開了間房,睡了一覺。”
他不好意思的說道:“最近都是隨便找個地方貓一晚上,整個人都不舒坦。”
“現在安全了,我就想著吃點好的,睡個好覺。”
“哪怕睡不著呢,也想舒服的躺一會兒。”
他看了周圍的環境,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一覺了。”
“喜姐,我錯了,我不該貪圖享受的。”阿萊真誠認錯。
“對,我們就是在一家招待所門口遇上的。”阿靳證實道。
“阿萊估計就躺了沒多久,就出來了。”
“喜姐,我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們這一次吧。”阿靳又討饒道。
他跟阿萊平時表現的很好,幹活的時候也很拼。
年輕人犯點小錯還是能被原諒的,古喜沒有再計較。
“這次就算了,以後不要隨意出去,不然,等寬哥回來知道了,我不會保你們。”
古喜說完,就開啟了飯盒吃了起來。
到了晚上,阿萊起夜,順著記憶中的方向摸到了關著安瓊夫妻的地方。
“安瓊同志,我根據你給的號碼給京城打了電話了,你確定會有很厲害的人過來支援我們嗎?”
“你放心,只要她來了,古喜和阿寬都不會是她的對手。”安瓊自信的說道。
雖然,她跟陶雲松都被人五花大綁的扔在這裡,但是她語氣裡的自信,阿萊聽得非常清楚。
既然這樣,他就放心了。
他冒著暴露風險去打電話,現在又摸過來,實在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古喜和阿寬是活躍在西北一帶的大毒梟。
從前,他們還只是在西北短暫的逗留,很多違禁品,他們都是做出口的。
最近,他們跟另一個毒梟聯合,準備搶佔內地的市場。
安瓊和陶雲松就是收到了他傳遞出去的這個訊息,才帶隊過來的。
沒想到,古喜和阿寬竟然都有特殊的能力,來抓他們的人幾乎全軍覆沒。
安瓊和陶雲松逃過一劫,是因為古喜認識安瓊,知道她是安家人,想用她來跟安立信談條件。
現在,阿寬去跟另一個毒梟商量事情去了,離開前叮囑古喜按兵不動,古喜才會在這個倉庫裡停留。
不然,她早就打電話給安立信提出自己的要求了。
也正是因為有這些時間的緩衝,阿萊才能找機會和安瓊他們確定身份,想辦法給安立信打電話。
安瓊口中很厲害的,會過來支援的人,就是安枝了。
她此時正跟宗離日夜兼程往西北趕來。
所有人都沒有懷疑那通報信的電話的真實性。
或者,即使那通電話是假的,他們也很願意跑這一趟的。
車上,宗離見安枝一直心緒不佳的樣子,主動開口說道:“我之前跟你說的風谷應該就在西北那一帶。”
安枝知道宗離不會無緣無故在她心情不怎麼好的時候,還說起這件事情,就打起精神看向他。
“你說,你姐姐和姐夫都是很有能力的人,又是有計劃,有準備的去抓人的。”
安枝點頭,事實確實是這樣。
根據安立信的說法,安瓊從軍後,除了上次差點栽在李黑子手裡被安枝救了之外。
這麼多年來,就沒有失過手。
李黑子那次是有心算無心,人家本來就是衝著她的命來的。
可這次,安瓊他們才是主動出擊的人。
而且,根據安立信話裡透出來的意思,那些毒梟的陣營裡還有臥底的同事在。
都這樣了,安瓊和陶雲松還是被抓了起來。
可見,對方實力手段都很厲害。
安枝沒有往別的方向想過,現在,聽宗離這麼說,也覺得有道理。
“你的意思是,那幾個毒梟很可能跟風谷也有關係?”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宗離說道。
“那他們會有甚麼樣的能力?”安枝又問道。
宗離搖頭:“不好說。”
“那個地方早年出過很多各種型別的精怪。”
宗離組織了一下語言後,對安枝解釋道:“像聞聞和小樹這類天生地養,自己修煉成精的精怪本身心性純良。”
“另外,他們身上的各個部位都是各族覬覦的寶貝。”
這點安枝清楚,她成為半妖就是因為吸收了聞聞的九竅碧落心。
“風谷出來的精怪跟聞聞他們不同,是嗎?”安枝問道。
宗離點頭:“是。”
“那邊出來的精怪,從前很多正派修士都是喊他們魔物的。”
“魔物?”
“對,跟魔神不一樣,那是正統的仙神,風谷出來的魔物都個個心狠手辣。”
各族別說覬覦他們了,不被他們覬覦都是好的。
“你知道仙魔大戰吧?”宗離問道。
安枝:……她去哪裡知道?
電視劇還是小說?
正當安枝想著自己要麼硬著頭皮點頭算了的時候。
宗離立刻找補道:“對,你不知道,那我跟你大概說一下。”
他說得真的很大概。
“風谷的精怪出世後,因為一直沒有做甚麼好事,還有擾亂世間的趨勢,就不容於各族。”
那個時候,各族興盛,雖然偶有摩攃,但本質上還是很團結和睦的。
嗯,誰拳頭大,誰說話的那種和睦。
但是,實力相差很懸殊的人也不會對上。
就像人族在那個時代相對弱勢,很多大災大難來臨的時候,大能力者都會主動出來護佑人族。
冷不丁的,族群裡突然出現一群異類。
這群異類可不管人族勢弱不勢弱,該欺壓欺壓,該霍霍霍霍。
人族也不是忍氣吞聲的,反抗不了後,就找人求助了。
這下好了,原來,風谷出來的精怪,不止在人族作威作福。
很多實力不怎麼強的種族也被欺負了。
於是,風谷在外面的精怪就被滅了個乾淨。
這件事情,當然是讓被欺負的族群覺得大快人心裡。
但是,風谷那邊就不這麼想了啊。
他們派出了更多的精怪霍亂世間。
最後,這些精怪被稱為了魔族。
魔神:……有問過我的意見嗎?
但魔神大人的意見不重要。
於是,仙魔大戰拉開了帷幕。
風谷不敵,被各族聯手封印。
但風谷的精怪不服氣啊,大家都在過弱肉強食的生活,憑甚麼就針對他們?
於是,幾個風谷大能拼著最後一點力氣,把一縷神魂送出了風谷。
這一縷神魂後來投胎成了一名人族少女。
是的,就是這位少女創下了仙神歷情劫的先河。
少女名叫芍藥,長得明眸皓齒,貌若天仙。
一次山間歷險,她被一個仙人所救。
仙人憐惜她年少失祜,母親另嫁,她本身又骨骼清奇,就直接收為弟子,帶上了九重天。
然後,就開啟了,師徒相戀不容於世,師傅揮劍斬情絲,徒弟痴心不悔,痛而入魔,恢復前世記憶的事情。
嗯,另外說一句,這位師傅,他是有仙侶的。然後,就是師傅內疚不已,和仙侶化去三生石上的名字,決意拯救徒弟的故事。
最後,他們是愛的轟轟烈烈了,被無辜牽連而死的各族不止凡幾。
因著種種異狀,風谷內被封印的精怪又有重新出世的預兆。
最後的最後,芍藥悔悟,自絕於風谷,以身封印風谷。
師傅成了個滿世界尋找她散落魂絲,甚麼都不管的瘋子。
這真是仙神看了驚心啊。
仙神討論後,得出結論,其中種種皆因仙神定力不夠,沒有經歷過情愛的緣故。
於是,新規矩來了。
以後,仙神進階,要經歷各種劫難,且起碼要經歷一次情劫,以磨練心性。
“所以,你懷疑,是風谷的封印鬆動了,那裡的精怪就出來搗亂了?”安枝問道。
宗離搖頭:“那些精怪如果真的出來了,肯定不會這麼悄無聲息的。”
“但是,從風谷逃出一絲幾縷魂絲附在人身上,放大人的慾望,增加人的實力,是極有可能的。”
“你的姐姐和姐夫估計遇上的就是這樣的人。”
“那……”
“放心吧,這種魂絲只能影響人,不能控制人的心神的。”
安枝點頭,隨後又擔心的說道:“這樣的魂絲如果飄出來多了,更多的人受到影響,那西北不是要亂了嗎?”
“對,所以,我當初的第一站就設在了西北。”
“我是想著如果有隱患就及時消除的。”
“你的想法是對的。”安枝說道,“現在是有魂絲出來,沒準之後,就有精怪脫離風谷出來危害世間了。”
“宗離,你再開快點,我們儘快趕去西北。”
“好。”
深夜,西北,古喜落腳的倉庫內,一道修長的身影從窗戶翻了進來。
原本躺在床上休息的古喜第一時間睜開了眼睛。
她正要拿起槍攻擊對方,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阿寬,你回來啦?”古喜的臉色露出了笑容。
“你總是搞這種深夜歸來的戲碼,哪天我誤傷了你,你可別跟我抱怨。”
古喜放下槍,正要起來給阿寬一個擁抱。
從前,阿寬回來的時候,她也是這樣歡迎他的。
黑暗中,古喜沒有看到阿寬眼中閃過的貪婪。
古喜沒有防備,張開雙臂,把阿寬抱住。
下一刻,她的脖子被阿寬咬住。
古喜沒有掙扎,嗔怪的捶了一下阿寬的肩膀,仍舊抱著阿寬。
很快,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阿寬不是在跟她調情,而是在吸她的血!
“阿寬,你在幹甚麼?快放開我!”古喜開始掙扎。
但阿寬甚麼話也沒有說,就一直壓制著古喜,不斷的吸著她的血。
古喜的掙扎聲驚動了一直神經緊張沒有睡著的阿萊,他拽起阿靳往古喜的房間跑去。
“喜姐,你沒事吧?”兩人邊拍門邊問道。
兩人的聲音對現在的古喜來說跟天籟之音也沒有甚麼差別了。
她奮力踢翻了凳子。
門外的兩人在黑暗中對視一眼,直接一腳踹開了門,衝進去救下了古喜。
正當兩人想對闖入者拳打腳踢的時候,古喜阻止了他們。
“你們去找根繩子來把人綁住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不用你們管。”
“還有,今晚看到的聽到的一切,都不要說出去。”古喜交待道。
“好的,喜姐。”
兩人把阿寬綁住後,古喜就讓他們離開了。
“喜姐,寬哥這樣,要不要給他找個醫生啊?”阿靳問到。
古喜搖頭,因為他們剛剛救了她,對阿靳也多了一份耐心。
“不用,我知道他是怎麼回事,你們先出去吧。”
“好的,那喜姐,如果有事,你記得弄出動靜來,我們晚上都不會睡沉的。”阿萊說道。
“我知道了,你們出去吧。”
阿萊和阿靳離開後,古喜摸著躺在床上的阿寬的臉,陷入了沉思。
她跟阿寬原來都是大山裡無憂無慮的孩子。
有一天,山裡來了幾個穿著很漂亮衣服的男女把她和阿寬都買走了。
之後的經歷,她都不敢回憶。
只有滿滿的黑暗和恐懼。
後來,他們被輾轉賣給了一個毒梟,幫他們試毒。
那毒梟就紮根在荒原上,她跟阿寬兩個人在試毒後,就會有一個小時放風的時間。
他們都知道,再這樣下去,兩個人都會沒命的,就想趁著那段時間逃走。
自然而然的,沒有多久,他們不見的事情就被看守他們的人發現了。
然後就是追捕和逃亡。
之後,他們掉進了一個深坑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