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奇幻之鄉·天賦囚籠
【尊敬的遊客, 前方到站-天賦囚籠。請想要遊覽“天賦囚籠”的遊客做好準備,並按照乘客規則下站。】
“這個景點倒是蠻有意思的。”徐勝凱盯著遊覽導圖想,雖然可能會遇到兜售商品的不明人士, 好歹不需要打怪,他這段時間都堅決不想要再打怪了。
他把遊覽導圖和乘車規則整理好插回座椅後背的袋子裡,看見“天賦囚籠”的站點越來越近,目光甚至已經能越過站點看見後面的景色。
心裡有點期待, 在列車停下的滴滴聲中,他起身離開座位,車門一開,剎那間一股凜冽的氣息就吹了過來, 凍得徐勝凱一激靈。
現在是陽曆四月份, 南方這個時候的天氣已經算挺暖和了, 身體虛的人穿個薄外套就能出門,像徐勝凱這種經常在樂園打怪鍛鍊的更是隻穿個短袖就能出去,此時冷不丁被這冷氣一冰, 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涼絲絲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一起在這一站下車的遊客們果不其然開始發牢騷了。
“怎麼回事啊,怎麼這麼冷?”
“之前那個站點明明挺暖和的啊!”
“這個站點難道走冰雪世界那種風格?”
“不會啊,遊覽導圖上沒說啊!”
徐勝凱拍著胸口吐槽,“就算現在是青天白日,也挺嚇人啊!”
徐勝凱也打算挑個房子進去看看,誰知道他剛剛走進去,就聽到後面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那聲音又嫩又軟又甜,還帶著點鼻音,吳儂軟語一樣嬌憨惹人憐愛,“請問,你買東西嗎?”
徐勝凱心臟就跟過了電一樣酥|麻了一下,雄性生物的本能讓他立刻精神抖擻地轉過身去,然而他身後根本不是甚麼甜美可愛的女孩子,而是一個像是幽靈一樣飄著的玩意!
“臥槽!”徐勝凱嚇了一大跳,腳下跟裝了彈簧一樣一蹦三丈遠。
像徐勝凱這樣仔細看地圖的很少,大部分遊客一下車就興沖沖地進去了,不一會兒就擴散開。
“天賦囚籠”並不是一個巨大的籠子,相反,這裡看起來是個小鎮的形態,一眼望過去都是長條狀的房子,只是那些房子的色彩都是灰撲撲的,顯得有些晦暗。
“還好吧, 適應一下就好了,冷點也好,待會兒玩起來不怕熱了。”
“這裡有沒有工作人員啊?”
“沒有人啊,也沒有介紹,這要怎麼玩啊?”
雖然現在看起來灰撲撲甚麼都沒有的樣子,但樂園向來不會讓人失望,這已經成為老遊客們的共識了,所以有些人嘴上抱怨,行動上卻還是興沖沖地探索起來。
“看起來好像那種密室逃脫啊!”
這麼仔細看,嚇人倒是不嚇人,就是感覺很奇異,像是外國恐怖片那種披著被單才能顯露形體的鬼怪。
徐勝凱下車後感受了一下,發現這個溫度也沒有冷到真的凍人的程度,有點接近南方中秋的氣溫, 只不過之前太暖和了, 大家身上穿得又少, 冷不丁氣溫變化才覺得冷。他適應了一會兒,習慣了這種涼絲絲的感覺以後,就大步朝前走了。
每一座房子之間的間隔都完全一致,地上還有一道道不規則的線條,大門是一道刷了黑漆的鐵門,上面掛著“天賦囚籠”四個大字,加上天色晦暗,空氣冰涼,有種陰冷的秩序感。
這麼個玩意兒,要是在鬼屋、或者是密室逃脫副本里忽然出現,非得把人嚇壞不可。
“這麼多房子,光探索就能玩挺久了,找找唄。”
徐勝凱走到大門那裡,發現門上掛著一張這個景點的俯瞰圖,每一棟長條狀的房子連起來,還真是個一座四方牢籠的樣子 。。
那個玩意似乎也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停在原地沒有動彈,見這東西一動不動,徐勝凱反應過來後反而升起了好奇心,他之前是仔細閱讀過乘車規則和遊覽導圖的,乘車規則提醒過,會有搭理兜售商品的不明人士,“天賦囚籠”簡介裡也提過,這個站點附近有不少兜售商品的不明人士,但他沒想過不明人士居然是這個樣子的。
那個發出甜美聲音的東西,原來是個用麻袋撐起來的人形玩意兒,麻布兜帽呈三角狀立著,裡面卻不是腦袋,而是黑漆漆一片甚麼也看不見,軀幹是鼓起來的,袖子下面也是鼓起來的,不知道用甚麼玩意兒填充,右手還挎著個籃子,下半身卻是空空蕩蕩幾片麻布飄著,懸浮在離地十幾厘米的地方。
見他重新湊過來,那個挎著籃子的懸浮麻衣又發出甜美的少女聲音,“請問,您買東西嗎?”
雖然乘車規則明確提醒過不要搭理,但是規則這玩意兒,不就是用來違反的麼?更何況這又不是“不能翻閱欄杆、不能亂扔垃圾”這類的安全道德規則,而是帶有明顯遊樂色彩的規則,再加上賣東西的不是外來小販,而是明顯的樂園產品,這還能放著不玩?
徐勝凱興致勃勃道:“你賣甚麼東西?” 懸浮麻衣聞言立刻掀開籃子上的蓋布,徐勝凱瞅了一眼,裡面是一些草編的蝴蝶蜻蜓,還有幾株沾著露水的鮮花。
徐勝凱莫名其妙,不知道這有甚麼用,想著這可能是任務關卡,他試探道:“那我買一枝花?”
懸浮麻衣挑出最新鮮的一枝花遞向他,還發出了好幾聲謝謝,才對他道:“先生,一塊錢。”
真是非常動聽的聲音,徐勝凱拿著花,玩心大起,不但不給錢,反而從兜裡掏出幾顆糖丟進了她的籃子裡,這是在車上買了沒吃完的零食。
懸浮麻衣見狀似乎愣了愣,或者說卡頓了一下,她再度發出聲音,“先生,這是……糖嗎?”
徐勝凱:“是啊,我沒有一塊錢,就用糖抵了吧!”
“謝謝您,謝謝您,您真是一位慷慨的好人。”
然後,懸浮麻衣消失了,原地甚麼都沒留下,徐勝凱也沒有任何提示。他摸不著頭腦,莫名其妙地拿著花一轉身,結果剛好撞上一道門,就這麼踉蹌著跌進了一棟長條狀的灰色房子裡。
跟灰撲撲的外表不同,一進去,房子裡就是各種顏色的光圈亂飛,但一點兒也不刺眼,與此同時,一個熟悉的機械廣播女音響起。
【歡迎光臨天賦囚籠。在這裡,你將瞭解關於天賦的秘密,你將更加透徹地瞭解你自己。】
【現在,請按照你最想要的顏色,抓取一個光圈。】
徐勝凱瞄了一圈,發現這個房間裡的光圈數量非常多,顏色也非常多,有很多隻有細微差別的顏色不仔細看根本分不清,這些光圈有的非常活潑,飛來飛去,跳來跳去,有的又安安靜靜地掛在牆壁上,還有的躲在窗簾後面,要不是被其他光圈撞開,徐勝凱根本發現不了,就像是很不想被他抓到的樣子。
誒嘿,不讓他抓,他偏要抓。徐勝凱假裝要去抓一個紅色的光圈,實際上手伸到一半就中途拐彎,直接把躲在窗簾後面的綠色光圈給抓住了!
那個被他抓住的光圈倒也沒有躲,只是安安分分地縮成一個鐲子套在了他手腕上。
同時廣播音再一次響起,【恭喜您,您正確地抓取到了屬於自己的天賦,您的天賦是種田,請珍惜它,並充分地開發它吧!】
徐勝凱愣住,甚麼鬼?他的天賦是種田?
徐勝凱出身不錯,從小家裡就給他報了各種興趣班,接觸過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音樂、運動、美術……父母甚麼都帶他摸過一些,看他對甚麼感興趣,看他對甚麼比較有天分,就讓他學哪個。徐勝凱自覺對音樂蠻有天賦和興趣,一直堅持學的就是鋼琴,水平不說專業,但充當業餘選手那是綽綽有餘,現在這廣播居然告訴他他的天賦是種田?
然後緊接著,這個房間就大變樣了,變成了一個模擬大棚的環境,旁邊還有個白鬍子老師,對他說,“你真是個有天賦的孩子,現在,跟我一起種田吧!”
徐勝凱心想:不,我是來玩的,我不想種田。嘴上卻說道:“來都來了……”
他開始跟著這白鬍子學種田,白鬍子明顯是個教授,知識水平相當高,徐勝凱學著學著,震驚地發現,對方教的知識他一聽就能理解,一學就能上手,而且多看幾遍就能觸類旁通,舉一反三,原來他在種植上真的有天賦!
聽著白鬍子一遍又一遍地誇獎,感受到自己在短時間內堪稱飛躍級的進步,徐勝凱心裡美滋滋的。雖然他之前挺牴觸種田的,覺得又髒又累,但是現在,這種感覺還蠻不錯的嘛!
與徐勝凱相隔幾十米的另一棟長條狀房子裡,一個拄著柺杖的女孩一蹦一跳地往前,艱難抓住了一個金黃色的光圈。
【恭喜您,您獲知了自己的天賦,您的天賦是音樂,您最適合學習的樂器是笛子。】
女孩沒甚麼反應,她僅僅把這當做一個遊戲,哦了一聲,甚至覺得這個遊戲不怎麼好玩。廣播音似乎知道她的心思,繼續道:【這個世界上有60億人口,但是能夠站在正確的舞臺上受到萬眾矚目的,僅僅是極少極少的一小部分人。這一小部分人當中,出身優渥家庭的又佔據絕大多數。】
女孩又哦了一聲,沒有說話。心裡則在想,那當然咯,那些出身優渥家庭的人有大把錢財和時間去培養能力,能不優秀嗎?
廣播聲繼續道:【金錢、人脈與長相可以傳承給後代,然而天賦不能,它是每個人身體內潛藏的本能,是基因自帶的禮物,它跟生老病死一樣,對人類是公平的,並不被物質條件改變。】
【就像不知道自己哪一天會死去,富人也無法得知自己的天賦在哪裡。他們只能透過一樣樣去嘗試,一樣樣去學習,最終選出自己最擅長、表現力最強的一項全力訓練,這才給了俗世一種錯覺,好像富人的孩子總是多才多藝、優秀惹眼,而窮人的孩子,則絕大多數庸庸碌碌,沒有才華,也沒有特長。】
【實際上是因為,窮人忙碌,為了生存耗費了自己絕大多數生命,他們根本沒有機會發現自己的天賦在哪裡,偶然有過渴望,很快又會被壓抑下去,白白浪費了自己優秀的天賦。】
【尊敬的客人,現在您獲知了自己的天賦,為甚麼不嘗試一下呢?】
女孩拄著柺杖,愣愣地看著忽然變成了一個音樂教室的房間,在她面前的桌面上,一管竹笛微微滾動一下,吹口朝向她的方向……
很多年以後,當她拄著柺杖走向世界頂級的音樂殿堂時,沒有人再關注她的殘疾與貧寒的出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