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裴知遇上幼兒園報道的那一天, 裴安和謝遇開會去了，便拜託了遊行舟送他去幼兒園。
遊行舟自然是樂意的，他一大早就起床, 在監督裴知遇吃掉不愛吃的雞蛋黃之後拿著小書包送裴知遇去幼兒園。
雖然在改革之後, 所有的學校都從私人辦學改為了國家辦學，但是教學場地並沒有變化, 以前是甚麼學校還是甚麼學校, 只不過每一年都要接受國家教育部的審查，如果審查不合格的話會被警告, 連續三年不合格就直接取消辦學資格。
在教育這一塊上，裴安抓得很嚴格, 不管是誰來探聽能否放鬆政策都會被裴安給請出去，總之，嚴守教育陣地。
經過了這兩年的改革, 教育方面的變化很大, 學費不再高昂, 每個家庭都能出得起學費，如果有家庭困難的，國家也會有相應的補貼, 教育全民化程度不斷加深，同時，在裴安的大力支援下, 很多教育資源也在往著萊特共和國的邊緣星系傾斜，特別是大學。
邊緣星系原本就比不上中央星系以及靠近中央星系的那些星系發達，要是國家還不加以扶持, 差距便只會越拉越大, 這很明顯是不利的, 所以有很多的大學直接往邊緣星系搬遷，招收從前絕對不可能招的學生。
其實只要初級教育和中等教育水平跟上，邊緣星系的學生也能進很好的大學讀書，他們的成績從來都不差，只是囿於高昂的學費才對好大學望而卻步，而現在學費付得起了，他們自然也可以報自己理想的大學。
萊特共和國的一切都蒸蒸日上，但是裴安的工作遠遠沒有結束，這天開的會便是將大家召集起來，討論退伍軍人的待遇問題。
獨立軍奪取了全國政權之後，原本屬於萊特帝國舊勢力的軍隊全部遣返回鄉，並沒有收編進獨立軍，在沒有戰爭之後，獨立軍也不再需要那麼多的人，在將整個新生的萊特共和國全部給翻了一遍，確認不會再爆發大規模的戰爭之後，軍隊就要進行第二次裁軍。
裴安細細地想山,與\三$夕了想，奧斯維德說的確實是一個主意，他還記得之前在加列星系，本來就有軍官家屬開過店，他和謝遇還光顧過其中的一家烤肉店，雖然退伍的軍人們不一定能夠一開始就能做得順順利利，但是有國家扶持，也不可能做不起來。
“我兒子都被打成這個樣子了還有甚麼好協商的！”豆豆媽媽指著自己鼻青臉腫的兒子，“這得多沒有家教才能養得出來這種野孩子！”
會議開了很久，等裴安抽出時間去幼兒園，已經到了幼兒園的放學時間。
“這次的退伍人數高達五十萬，要給五十萬人安排好後路，確實不簡單，今天請各位來，也是希望大家能談談自己的想法。”謝遇作為軍隊統帥，開了話頭。
謝遇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總感覺涼颼颼的。
裴知遇的親生父母死於戰爭，裴安並不想因為他和謝遇，就將裴知遇不知不覺地給引上一條從軍的道路，他想著一切都等裴知遇長大一點再說，說不定日後裴知遇會成為一個學者、一個畫家，或者是一個音樂家……
豆豆仗著他的媽媽在，梗著脖子跟老師叫板：“跟一個下等人有甚麼好講禮貌的？”
“我的想法是支援退伍官兵自主創業。”奧斯維德推了推自己新配的無框眼鏡，“國家可以出錢幫助他們創業，在政策進行傾斜，要開大公司不太現實，但是開一家自己的店，家庭經營是不難的。”
學的就是這個，突然要轉行，就得重新去適應新的工作方式，對於在軍隊裡待了很多年的官兵來說也很突然。
【元首，光光在幼兒園跟人打架了，幼兒園老師請家長，您看是讓遊先生跑一趟還是等您忙完了親自去？】
裴安：“？？？”
裴知遇上幼兒園的第一天就跟人打架了？
他扭頭，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謝遇，該不會是謝遇趁他不在又教了兒子甚麼亂七八糟的吧？
謝遇背後發毛，裴安的眼神讓他緊張不安起來。
元帥大人開始認真地回想自己最近有沒有幹甚麼缺德事兒。
他的功績包括但不限於教剛學會走路不久的裴知遇爬樹，帶著還沒他腿高的小崽子去池塘裡摸蓮藕，甚至還有一回軍部開放親屬探親，謝遇把年僅三歲的裴知遇給帶進了戰機，安全帶一扣，操作杆一推，一腳油門就飛了出去……
幼兒園老師請了家長，裴知遇卻是一點也不慌，他甚至拿著自己的兒童專用智腦樂津津地看動畫片，完全沒有被喋喋不休的吵鬧聲影響到。
裴安笑著剜了謝遇一眼，你要是真的教兒子打架了，你就完蛋了。
裴知遇眼中閃過茫然，他拉了拉老師的衣服：“老師，小雜種是甚麼意思啊？”他從來沒有在家裡聽過這個詞語。
在和幼兒園老師爭論的是和裴知遇打架的那個小孩的媽媽，穿著打扮無一不精緻，一看就知道家裡的條件很好，只是言語間有些刻薄。
軍人在軍隊裡是吃國家的，工資國家發，退伍之後不可能再按照在役軍人的工資和福利待遇發，所以每個月只能拿到一定的補助，而光靠補助是不可能夠用的，這些國家的功臣也不可能退伍之後就不管，因而如何安置就成了一個大問題。
最重要的是，自己家裡做點小生意可以和家人待在一起，這對於常年在太空中飄的軍人來說，其實是很有誘惑力的。
“抱歉各位，我先看一下我的助理轉到我這裡來的訊息是甚麼。”裴安暫緩了自己的闡述，點開了資訊。
作為國家元首的總助，伊蕊的權力是很高的，而能透過伊蕊再轉到他這裡來的訊息，不會是一般訊息。
謝遇作為一個alpha，本質上還是狗的，只不過他不對著裴安狗，在裴安面前永遠溫柔體貼，但是他會帶著裴知遇在家裡到處瞎折騰。
【轉告幼兒園的老師，就說裴知遇的爸爸開完會就去幼兒園。】
豆豆媽媽大約是沒有想到裴知遇一個打人的還敢頂嘴，當即火就起來了，指著裴知遇大罵：“你個小雜種，你還敢教訓我？”
“我贊成奧斯維德先生的提議……”裴安正準備闡述自己的意見，他的智腦就響了起來，是伊蕊轉進來的訊息。
老師的臉色也變得不太好：“還請您注意您的言辭，這裡是學校，不是您自己的家裡。”
關鍵是豆豆媽媽並不覺得自己的兒子有甚麼問題，她還頗為贊同：“就是！我家兒子說得對！”
幼兒園老師好聲好氣地向她解釋道：“豆豆媽媽，光光的爸爸已經下班在趕過來的路上了，小朋友們畢竟才只有四歲，就算有甚麼也由大人來協商，您覺得呢？”
這位前萊特帝國財政大臣·現萊特共和國財政部部長如是說。
沒想到豆豆也跳了出來：“小雜種說的就是你！你跟小烈一樣都是下等人！”
“有些官兵在沒有參軍入伍之前有做別的工作，退伍之後倒是可以做回之前的工作，工作單位可以由國家幫忙疏通安排。”裴安看著統計上來的報告，“但是從軍校畢業了就一直留在軍隊的人也不少，這些人學的就是怎麼開軍艦，讓他們轉行，不好轉。”
所以他從來都是用教君子的方式來教兒子，但是……謝遇很有可能揹著他偷偷地搞事情。
“你們幼兒園不是中央大區最好的幼兒園？我把我家孩子送到你們幼兒園來上學，第一天就捱了打，你們這些當老師的也不知道讓那個打人的小屁孩來跟我兒子認罪！”婦人大聲地嚷嚷著。
伊蕊跟著他來了中央星，現在已經是國家元首的總助了，她又年輕又能幹，還有不少的人想把她從裴安的身邊給挖過去，美其名曰“元首已經很厲害了，伊蕊總助可以來幫幫我們”，都被伊蕊給拒絕了，她只跟她家裴哥。
裴知遇一聽，動畫片也看不下去了，關掉了智腦邁著自己的小短腿走了過去：“這位阿姨，您說這種話才顯得沒有家教呢。”
幼兒園老師說裴知遇打架，裴安第一時間就懷疑謝遇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他從來都沒有教過裴知遇打架。
脫掉了工作時嚴肅的正裝，裴安穿了一身簡單的襯衣長褲，板著臉讓也換了衣服的謝遇開車去幼兒園接兒子。
如果他有低血壓，一定是被這父子倆給治好的。
裴安算是發現了，謝遇在帶娃這件事上，很容易讓人試試就逝世，關鍵是他每次教訓完一大一小，大的拉著下的，下次還敢。
“豆豆！”幼兒園的老師也是頭一回在一個四歲的小孩子嘴裡聽到這樣的話，“老師今天上課不是講過了嗎？要懂禮貌。”
裴知遇大大的眼睛裡翻了個白眼，小雜種他聽不懂，可是下等人他聽懂了。
爸爸和父親都教過他，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是平等的，沒有誰比誰高貴。
“阿姨，首先，我不是下等人，其次，小烈也不是。”裴知遇認認真真地反駁著，“，每一個人都是一樣的。”
幼兒園老師讚賞地看了一眼裴知遇。
豆豆不服氣，頂著被裴知遇揍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臉跟裴知遇對峙起來：“小烈他爸爸不過是我們家的司機而已，他就是下等人！就是！”
“他一個割了腺體的omega，還帶著一個兒子，要不是我家收留，就他一個鰥夫還帶著一個拖油瓶的，誰願意收留他？”豆豆媽媽自傲地說道。
幼兒園老師頭都大了，她原本就知道事情的起因，豆豆和小烈同歲，都在她的班級裡讀書，小烈的爸爸是專門接送豆豆上下學的司機，因為小烈的爸爸是自家的司機，豆豆便指使小烈給自己做這個做那個，她也反覆地教育豆豆，但是豆豆這個小孩子根本就不聽，她本來想著慢慢來，結果她就是一會沒看著，豆豆就把熱水潑到了小烈的手上。
小孩子的面板嬌嫩，哪裡能經受得了熱水的溫度？她第一時間就把小烈送去了校醫那裡，小烈被熱水潑了手也一聲不吭，眼淚都沒有掉一顆，她看得心疼，在安置好小烈之後就回去教育豆豆，又聽到了豆豆在班上說很難聽的話，全是罵小烈的，光光聽不下去，叫他閉嘴，豆豆不幹，還跑去挑釁光光。
“你有本事就打我啊！”
然後……豆豆就捱了光光的一頓打。
她看見光光動手時乾脆利落，絕對不是普通小孩的大鬧姿勢，第一時間就衝上去拉人，但是她沒跑得過光光，光光愣是把豆豆給按在地上打了好幾拳。 一個四歲的小孩子，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那麼大的力氣。
雖然說是打架，其實就是光光小朋友單方面揍了豆豆一頓，事情的起因不是小孩子之間因為玩具的爭執，性質惡劣，她才請了兩邊的家長，光光的爸爸還不知道，反正豆豆的媽媽……她算是明白了豆豆為甚麼這麼小就能說出那麼惡毒的話了。
“那阿姨你有腺體嗎？”裴知遇冷不丁的問道。
豆豆媽媽一愣：“我一個beta為甚麼要有腺體？”
裴知遇攤攤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阿姨你自己都沒有腺體，又為甚麼要看不起一個沒有腺體的人呢？你們不是一樣的嗎？”
豆豆媽媽頭一次聽見這麼新鮮的言論，語調都爬了兩個度：“我跟他一樣？他一個沒有結婚的omega割了腺體還帶著個孩子，一看就是不老實的，不知道被哪個alpha給睡了人家又不要他。”
去醫務室看過了自己兒子的omega踏入這間辦公室就聽到了自己僱主如此惡毒的話，這個身形瘦削的omega身子晃了晃。
“太太，我和我的男朋友沒有結婚是因為他戰死在和反叛軍對抗的前線了，還請您不要肆意揣測他。”臉上沒有多少血色的omega沒有為自己申辯，而是維護起了自己已經死去的愛人，“他是英雄。”
豆豆媽媽已經習慣了嘲諷這個omega，不好聽的話張口就來：“你說是就是？證據呢？再說了，政府對烈士親屬有優待，你就算有一個戰死的男朋友又能怎麼樣？沒結婚就不算親屬。”
“這是我們的工作失誤。”裴安是在這個omega之後來到老師辦公室的，還沒有進去就聽見了他和豆豆媽媽的對話，瞬間臉就沉了下去。
謝遇冷厲地掃了一眼穿著打扮光鮮亮麗的豆豆媽媽：“你很喜歡議論烈士？要不是去警察局議論個夠？我讓人把你說的話全部記下來。”
“爸爸父親！”裴知遇見到自己的兩位家長，像一枚炮彈一樣飛了出去，直接抱住了裴安的腿，仰著小臉眼巴巴地看著裴安。
裴安把裴知遇提著給了謝遇：“你打架的事情待會再跟你算。”
裴知遇見爸爸生氣了，乖巧地縮在了父親的懷裡噤聲。
豆豆媽媽臉色一白，她就算眼神再不好也認識這兩位，國家元首和軍隊元帥。
他們為甚麼會是那個小孩的家長？他們要怎麼收拾她？
“老師，容我先和這位先生聊一下。”裴安先跟裴知遇的老師點頭致意，然後轉向了小烈的爸爸，“先生你好，我是裴安。”
這個omega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有跟國家元首面對面說話的一天，緊張地結巴了，和裴安握手時抖個不停：“元、元首好，我叫付澤雨。”
“我剛剛聽見你說，你的男朋友是戰死的烈士，對嗎？”裴安輕聲問道。
付澤雨點了點頭：“是、是的，他叫明縱。”
裴安轉頭：“元帥，查一下。”
謝遇一手抱著兒子，一手用智腦調出名單，輸入了“明縱”這個名字。
“是231軍團的？”謝遇問。
付澤雨顫唞著點頭，眼睛裡溢位了淚水：“是，他是231軍團的。”
死於戰爭即將結束的前夕，明明打得最艱難的時候都過來了，他回家探親時還說了要帶著他的功勳章求婚，卻死在了戰場上。
付澤雨接受不了洗去標記之後再跟別的alpha在一起，他是明縱救回家的，從那一刻起，他和明縱就是一輩子的家人，可是他也無法忍受往後餘生一百多年都打抑制劑，所以他去摘除了腺體。
摘除腺體對身體的傷害很大，他和明縱沒有領結婚證，所以政府給烈士親屬的撫卹金還有待遇他都領不到，他不光自己要生活，還要養活他們的孩子，為了能夠給孩子提供更好的生活，他便去了大戶人家當司機，因為自己的兒子和那戶人家的小少爺同歲，他便求著主家把他的兒子也安排到小少爺上學的幼兒園去。
那是中央大區最好的幼兒園。
“付先生，如果方便的話，我讓人帶您家小孩去醫院做個基因配對，如果基因能和明縱烈士的基因匹配上，確認存在父子關係，所有烈士親屬應該有的，國家都會補償給您。”裴安說道。
付澤雨淚如雨下，他這幾年帶著兒子並不好過，也不是沒有人提出讓自己跟他們，孩子他們會出錢撫養，他都拒絕了，如今能夠得到國家的補償，他很滿足。
豆豆媽媽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幾步，她覺得她要完了。
裴安似乎是被她弄出來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遞給付澤雨一張手帕後便轉了個身，和她面對面。
“這位媽媽，我家孩子和你家孩子起了衝突肯定有他不對的地方，不過我想，我們需要弄清楚起衝突的原因，對嗎？”明明裴安只是很平淡地在說話，沒有擺任何國家元首的架子，可偏偏威勢逼人。
豆豆媽媽訥訥道：“您、您說得是。”
裴安勾了勾唇，朝裴知遇招了招手：“光光，你告訴爸爸，今天發生了甚麼。”
裴知遇得到了說話的機會，巴拉巴拉地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給說了，說完了還乖乖地認了錯：“爸爸，我今天不該打架，不會有下次了。”
裴安聽完，似笑非笑地看著豆豆媽媽：“下等人？如果我沒有記錯，國家法律明確規定了所有萊特共和國公民一律平等。”
豆豆媽媽快要哭出來了，她想要辯解，可又辯無可辯，因為她確確實實將付澤雨父子視為下等人。
裴安已經讓伊蕊調查了豆豆媽媽他們這一家人，而在伊蕊調查期間，裴安便談起了孩子的教育問題。
謝遇看著被訓的豆豆媽媽和鼻青臉腫的豆豆，抱著兒子悄悄地退遠了幾步，不然總感覺自己也在挨訓。
親眼看著謝遇退後的幼兒園老師：“……”原來元首和元帥家是這麼個畫風？
不愧是元首，能當大家也能當小家。
伊蕊很快就將豆豆一家人的資料給查好了並且撿著有用的整理好傳送到了裴安的智腦上。
裴安將資料調出來翻閱了一遍。
在獨立軍和反叛軍打仗期間，國內很多有錢人都給獨立軍捐過款，後來清掃萊特帝國舊勢力也是選擇了和獨立軍站在一起，這一部分人哪怕是取締了曾經的貴族身份也仍然過得很好，加上屬於有功之人，在生意上還能得到政府的傾斜。
還有一部分在衛國戰爭期間沒有給過獨立軍支援，甚至還發國難財，後來在清掃中就和舊勢力一起清掃掉了，他們的非法所得全部被沒收充入國家財政，還有一大筆高昂的罰金。
而豆豆他們家剛好出於這兩者中間，誰都不沾。
本來像他們這樣的人家無功無過，還是過以前的生活，除了要適應萊特共和國改革後的政策指令之外別的一成不變。
但是令人想不到的是他們的陳腐思想也還沒有變，仍然端著萊特帝國時期那一套有錢人比窮人高貴的做派。
“我想是中央星的富貴太過迷人眼，所以你才會忘記萊特共和國的法律。”裴安看完資料，便決定了如何處理這件事。
這一家人會被遣送出中央星去邊緣星系好好地體驗生活。
“元首……”豆豆媽媽不知道裴安這是甚麼意思，不安地去拉裴安，卻被謝遇給擋開。
“你還是先帶你家小孩去看醫生吧。”能讓自己孩子一直頂著傷不管也是個人才。
豆豆媽媽被謝遇一句話說得漲紅了臉。
事情還沒有結束，裴安微笑：“裴知遇，從你父親身上給我下來站好。”
哦豁。
要完。
謝遇把裴知遇放下來，裴知遇便雙手緊貼褲縫站得筆直：“爸爸您教訓我吧。”
看著裴知遇雖然不算標準但是有模有樣的軍姿，裴安心道，果然謝遇揹著他搞事情了。
謝遇不自覺地也跟著站起了軍姿。
幼兒園老師：“……”啊，這是我可以看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