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這一天的謝家有點熱鬧得過分, 最終還是因為裴知遇要睡覺了，裴家夫婦帶著裴知遇去睡覺，才結束了這宛如大型認親現場的一天。
裴安躺在了謝遇睡過的床上, 因為是謝遇睡過很久的床, 所以會帶有一股淡淡的alpha資訊素味道，讓裴安覺得十分安心。
“明天還去見羅斯金嗎？”謝遇洗完澡出來, 蹬了拖鞋上床從背後抱住裴安, 下巴抵著裴安的肩膀。
“沒有這個必要，他和克洛維·蒙德里的態度不會相差太多, 思想都很頑固，我又不會思想課的老師, 沒有給他們做思想工作的必要性。”裴安給自己翻了個身，窩進了謝遇的懷裡，“明天就睡到自然醒好了。”
謝遇摸著裴安的軟發, “嗯”了一聲, 他認可裴安的觀點, 確實沒有必要再去見一趟羅斯金，因為羅斯金只會看見他們奪取了他的皇位，讓他從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變成了一無所有並且即將被關無期徒刑的罪犯。
作為皇帝, 在外敵入侵時不號召全國民眾一起抗敵，也不作為，還任由軍火商給反叛軍提供軍備, 放任貴族肆意妄為侵佔普通民眾的利益，羅斯金的罪過太大了，但是作為先帝的兒子, 民眾對他還是有寬容的, 所以並沒有要求要像處死克洛維·蒙德里一樣處死羅斯金, 但是也要求羅斯金服無期徒刑，終身不得回中央星來。
這對於身為皇帝的羅斯金來說，很有可能是最大的殘忍。
不過他們現在不需要思考這個，今天是他們的好日子，他們為彼此戴上了戒指，還見了家長。
雖然謝遇因為佔有慾，直接把裴安送給自己的梅花項鍊認定為“戒指”，雖然今天見家長的過程中充斥著不少搞笑的元素，但是總的來說，今天是個好日子。
“說，甚麼事？”謝遇簡直要暴走了，葉修澤能自行決斷的事情絕對不會找裴安，會突然撥通訊過來，多半是出了甚麼大事。
謝遇：“……你先給我解釋一下，凱瑟琳是誰？”
葉修澤：“？？？”指揮你可真行，長公主凱瑟琳都忘記了。
“指揮，凱瑟琳槍殺了羅斯金。”葉修澤嘆了口氣，“我沒能看住羅斯金，指揮，我的任務沒有完成。”
葉修澤見裴安和謝遇來了，匆匆迎了上去：“凱瑟琳是以想勸說羅斯金的名義進入羅斯金的寢宮的，她在民間的名聲不錯，比羅斯金強，所以士兵們一個大意就將凱瑟琳給放進去了。”
而凱瑟琳穿著一身屬於公主的制服，端坐在沙發上。
謝遇看見凱瑟琳才想起來了這位公主殿下。
放進去過後沒過多久就傳出來一聲槍響，聽到槍擊聲計程車兵跑進寢宮一看，羅斯金的心臟正中一顆子彈，鮮血正汩汩地往外流，而凱瑟琳手裡握著一把小巧的手.槍，對士兵說——是我殺了羅斯金。
凱瑟琳被暫時看押在了羅斯金的寢宮，士兵們沒敢擅動羅斯金的屍體，所以羅斯金的屍體還在地板上躺著，一派死不瞑目。
反對方則認為既然人類創造出了那麼多的科技成果，就應該用於改善人類的生存環境，有福不享純屬自討苦吃。
凱瑟琳是一個真正的公主，她比起羅斯金才更像是一個皇帝。
謝遇黑著臉把智腦給拿起來接通葉修澤撥過來的通訊時，渾身上下都在冒火。
裴安抓起謝遇的手親了一下：“後面補給你。”
年輕AO，夜生活，開始。
但是結束。
在沒有進行正式審判前，羅斯金被看押在了他自己的寢宮，重兵把守，但是誰都沒有想到，羅斯金的親妹妹會想殺掉羅斯金。
中央星的能源消耗每天都是一個非常龐大的數字，裴安下令關閉了中央星很多不必要的燈光，所以現在他們行駛在路上的速度不算快，中央星的人習慣了夜晚也亮如白晝，一時半會兒切換不過來，開車或許會容易衝撞。
“安安，想在我的床上感受一下嗎？”謝遇明明衝的還是個冷水澡，但是已經很久沒有打仗的謝指揮有許多沒有發洩出去的精力，都藏在了身體裡。
他們的父親是何等的英雄人物，為甚麼會有羅斯金這樣的混賬兒子？
羅斯金愧對父親，更愧對萊特帝國，因此他該死。
怪不得能和克洛維·蒙德里走到一起，都是思想極端的傢伙。
裴安給他們展示了一下甚麼叫做自討苦吃，然後下令關閉了大部分燈光。
人應該記得仰望星空。
“是我殺了羅斯金，我認罪。”凱瑟琳見裴安和謝遇進來，十分從容地說道。
裴安的智腦響了。
凱瑟琳看向了裴安，她古井無波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你好裴安，我是凱瑟琳，也是和你一樣的，藥物受害者。”
“公主殿下，恕我問一句，您為甚麼要殺死他。”謝遇不認為凱瑟琳是一個衝動的人，就憑凱瑟琳一襲正裝坐在這裡便可以看得出來。
關閉夜晚的燈光，將夜晚還給人類，既有支援的人也有反對的人，支援的人認為適者生存，如果人類永遠依靠科學技術來營造一個如伊甸園般舒適的環境，一旦人類失去了科技，就會孱弱得不堪一擊，這是得到獨立軍廣大官兵支援的意見。
“甚麼？”裴安驚愕，“您也被注射過藥物？”
“我殺羅斯金，一個是為了我自己報仇，他害得我拖著一副殘軀苟活這麼多年，一個是為了給父親清理門戶。”凱瑟琳擲地有聲。
凱瑟琳是先帝的小女兒，和羅斯金的年齡差得很多，比遊行舟還要小几歲，只不過這位公主的身體不大好，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面，所以認識她的人不多，不過在抗敵期間，她成立了基金會，給前線捐贈了很多物資。
謝遇太難了，明明有伴侶，但是硬生生地過出了單身的錯覺。
好在謝遇的開車技術值得信賴，一路穩穩當當地開到了皇宮。
裴安怔了許久，然後向凱瑟琳鞠了一躬。
凱瑟琳輕輕點頭，她說：“蒙德里家族暗地裡進行的藥物實驗是有羅斯金在背後支援的，羅斯金會用我來做藥物實驗是因為藥物實驗很危險，只要我出了意外，他就是父親唯一的孩子，萊特帝國的皇位將永遠屬於他和他的後代。”
別讓他知道是誰整么蛾子打擾他好事！不然打死他！
裴安和謝遇喜提從床上滾起來加班一次，大半夜的穿好衣服從家裡出發去皇宮。
“羅斯金活著始終是個麻煩，他還能活好幾十年，他只要活著一天，就是一個炸彈，他死了，萊特帝國才能迎來新生。”凱瑟琳說。
她是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來殺羅斯金的。
裴安主動吻上謝遇，腿也往謝遇的身上搭。
“但凡再晚一點兒，我根本停不下來。”謝遇哭喪著臉，“我就是想體驗一下夫夫生活而已，我招誰惹誰了我？”
如果先帝沒有過早離世，說不定他會把凱瑟琳培養成一個相當優秀的繼承人，然後將萊特帝國交給凱瑟琳。
“公主殿下想要去各地走一走看一看嗎？”裴安笑著道，“或許您會想要看見改革後的新風貌。”
謝遇連忙道：“獨立軍會全程保護公主殿下的安全。”
凱瑟琳訝然：“我可是在民間有一定號召力的皇室成員，你們不關押我嗎？”
裴安坦然道：“公主殿下想要的是皇位嗎？並不是。所以您去哪裡都可以。”因為凱瑟琳不會鼓動民眾起來和新政權對著幹。
端莊的公主站起身，捏著裙襬行了個蹲禮：“多謝你們的慷慨。”
至於羅斯金的死因，便對外宣稱羅斯金服用了自己搞出來的藥物後過敏死了，還是和克洛維·蒙德里一起搞的，沒有人會為他的逝去感到不平。
而真正的兇手，哦，應該稱之為正道的光，凱瑟琳女士，將會在獨立軍的護送中去航行他的人生。
不過羅斯金好歹也是皇帝，裴安和謝遇還是叫人給羅斯金體面地埋了，沒直接給燒成灰拋了，不過羅斯金愧對於先帝，凱瑟琳便不讓羅斯金埋在他們父親旁邊，讓他們大可埋得隨意一點。
處理了羅斯金的死，謝遇又開著車將裴安給帶回家。
他們這一去一來的花了兩個星時時，回到家剛好過了凌晨十二點。
“睡吧。”謝遇沒有再惦記自己的夫夫生活，攬住裴安催他睡覺。
裴安湊上去給了謝遇一個晚安吻：“晚安。”
萊特帝國正式變更為萊特共和國，多的是事情要處理，政治體制要改、經濟制度要改、國旗國歌得定……還得抓緊時間舉辦一個建國典禮。
這是全部了嗎？當然不是，還有一大堆的歷史遺留問題要處理。
投降的軍隊要解散遣返回鄉，主動起義的軍隊也要解散，不過會給一筆退伍費，主動起義代表著支援新政權，所以待遇自然也不一樣。
反叛軍的遺留問題也得處理，除了謝利·喬伊斯這種罪大惡極要上法庭接受審判的之外，還有一些戰犯，裴安決定建戰犯集中營，對這些戰犯進行改造。
處死這些人也可以，但是這些人死去之後，反叛軍很快就會變成歷史，在人們的記憶中消退，然後慢慢遺忘。
遺忘過去並不是一個好現象，所以裴安想要讓所有人都銘記歷史。
各地的紀念碑和紀念館都會抓緊時間建設起來，組織學校和企業去參觀的活動必不可少，還有一個就是，他打算在對戰犯進行思想改造之後再讓他們上法庭。
裴安這也是學習前人經驗，等這些戰犯改造成功，他們便會意識到自己曾經犯下了多麼大的罪過，會悔恨一輩子，再用一輩子去贖罪，這些人的存在，也能夠幫著資訊更新換代速度飛快的人們銘記這一段歷史。
在籌備建國典禮的空隙，裴安選了一個地方作為戰犯集中營來改造他們，這個地方是——安默星，那顆被反叛軍投下了生化武器而毀滅的星球。 這些戰犯的改造任務，就包括了清理安默星。
只有讓這些人親自去安默星，並且在那裡長時間待著，清理生化武器造成的不良影響，他們才會後悔得更快。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得先籌備建國典禮。
“元首，開會了！”
“你還記得你是元首嗎？”
“不要懈怠，動起來！”
裴安真的想直接把亞力古德從窗戶給扔下去做個自由落體運動。
“看在我們好幾年交情的份上，亞力古德，我求求你了，不要再念叨了。”裴安欲哭無淚，籌建一個新國家真的太難了，而他，最開始只是一個科研狗啊！
亞力古德還在碎碎念：“今天開會還是要討論國旗和國歌，有很多有才華的人給我們寄來了作品，我們今天大概會聽兩個小時的歌以及看四百幅畫，還有人提出或許我們可以沿用萊特帝國的紅黃藍三色旗，將橫著的變成豎著的……”
“停！”裴安堅強地站了起來，努力微笑，“不就是開會嗎？走著！”
但願他今天再次聽了上百首歌之後，腦海裡不會一直迴響各種各樣的旋律並且莫名其妙地把它們給串起來。
裴安飄進了會議室，和一干共和未來的骨幹們繼續生無可戀的聽歌日常。
“今天我們要聽的是備選曲目第四百零一號到六百號。”伊蕊也跟來了中央星，現在是裴安的秘書。
會場上的人還不少，除了裴安自己，還有謝遇、顧帆、亞力古德、謝遨、顧遠揚、李成銳、林別燕，以及被裴安請回來的前萊特帝國財政大臣奧斯維德先生等等。
咱就說，誰這個時候出外勤誰幸福。
“好了，開始吧。”裴安極力掩蓋自己冷靜面具下的痛苦。
每一首歌只有一分鐘的試聽，聽完之後所有與會人員發表意見，然後再播放下一首，也就是說，他們今天別的甚麼都幹不了，抓緊時間都不能準時下班。
所有人：）
裴安這兩天把他一輩子的歌都給聽完了，在經歷了有人在歌曲裡用唸白以及rap的離譜事件之後，裴安讓伊蕊督促歌曲稽核，再把這些奇奇怪怪的歌放上來統統扣工資！
這是第三天，因為裴安的扣工資威脅，讓今天交上來的歌都正常了不少，可也架不住數量真的非常非常之多，也是，幾百億的人口呢，會音樂的總有那麼十幾二十億。
救……命……啊……
“我說，我一個科學部的，能不能回去搞我的研究？”李成銳就知道，在蕭雪和言越非要把這個科學部部長推給他的時候，遲早有一天得出事兒，他現在大腦裡已經沒有公式、沒有定理了，只有旋律，數不清的旋律。
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頻道死道友也得死的原則，李成銳被一眾被折磨得頭暈眼花的人給強行按在了會議室。
誰、都、別、想、走！
裴安已經快成復讀機了，他這幾天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下一首”，他好擔心自己回家後躺在床上喊謝遇時，突然蹦出來一句“下一首”，那多尷尬。
謝遇也沒有好到哪裡去，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甚麼叫做精疲力竭，不是身體上的，是大腦上的。
他當個元帥，第一個大工作，選國歌和國旗，險些中道崩殂。
當年萊特帝國建國和如今的情形還不一樣，所以借鑑不了甚麼，但是國歌和國旗又是需要慎重慎重再慎重的一項工作，只能他們折磨自己慢慢選。
裴安很慶幸他們還有充足的人手去完成別的工作，因為他們在選國歌和國旗的時間裡，根本就無法處理太多別的工作。
“今天的兩百首已經放完了。”伊蕊提醒道。
得虧他們秘書部人多，可以輪流來放歌，不然也得瘋。
“已經放完了？”裴安恍惚得快要分不清楚今夕是何夕。
“各位有沒有甚麼意見？”
“歌曲沒能體現出國家建立之艱辛，我建議在篩選作品時，對歌詞也進行篩選，先將歌詞寫得不太好或者有問題的篩出去。”顧帆虛弱發言道。
“你個臭小子為甚麼不早點想起來！”顧遠揚很想給自己兒子兩腳。
顧帆：“我還能想到呢，父親您想都想不到。”
顧遠揚：“……”又想揍兒子了。
嗐，算了算了，沒力氣了，不揍了。
“那就再加強一下初篩吧，沒有中意的，我們就接著看國旗作品。”裴安示意伊蕊切換。
晚上七點鐘，下了班回家，裴安、謝遇、謝遨，父子三人同行。
謝遨自覺地上了副駕駛座，貼心得升起了擋板，然後靠著座椅補眠，裴安和謝遇摸上了後排。
裴安在車門關上之後直接栽進了謝遇的懷裡，沒過以後兒呼吸就變得綿長，直接睡了過去。
想他曾經也是可以加班熬夜待實驗室的人，居然會因為歌聽太多而累成這個鬼樣子，關鍵是他還擁有極其強大的精神力。
謝遇那麼旺盛的精力也擋不住，抱裴安給抱好後自己也靠著睡了。
懸浮車開回謝家，遊行舟出來迎接，便看見了勤務兵一個一個地挨著叫人先起來，已經到家了。
“我感覺我才閉上眼睛，沒想到就已經到家了啊。”裴安揉著眼睛下了懸浮車。
謝遇攏著裴安的手：“走吧，回去睡覺。”
遊行舟：“你們不吃夜宵了？”不是昨天回家說很餓嗎？
裴安有氣無力：“吃……”
再餓一點兒，他就實現困得吃不下，餓得睡不著成就。
遊行舟：“那快吃吧。”他做了好多，夠這父子三人吃的。
父子三人吃夜宵神同步，眼睛睜不開，只有一條縫，吃得也很慢，完全反應不過來。
遊行舟心裡想著幸好這個家還有一個不從政不從軍的，不然很有可能就要全家一起打瞌睡了。
吃過夜宵之後裴安和謝遇打著哈欠回房間，連澡都沒有洗，穿了一天的衣服也沒有脫，抱在一塊就睡了過去。
至於洗澡換衣服，明天早上起來再做。
這個狀況一直持續了十天，十天之後，國歌和國旗終於都選出來了，國歌名為《英雄》，國旗是在獨立軍軍旗的基礎上修改的，金色木棉花從左上角挪到正中央，木棉花外有一個金色的圓圈，象徵著光明。
萊特，古地球語光明之意。
屬於人類的光明永遠都不會消失，萊特依舊是萊特。
國歌和國旗定下來之後又要跟進建國典禮的各項細節。
不過對比起每天接受兩百首音樂薰陶的工作來說，就顯得沒那麼痛苦。
各種會議也在抓緊地開，改革在這個國家有條不紊地推行著，建國典禮還沒有舉行，裴安就已經以萊特共和國國家元首的身份上班上了五個月。
“謝遇，我在我原本的世界裡就是很普通的一個科研人員，沒想到末世裡會成為第一個覺醒異能，也是唯一一個覺醒異能的人，後面的很多異能者都是透過我做實驗才覺醒了異能，我還特牛逼地跟兩個喪屍皇同歸於盡了，真的，我自爆時已經覺得我的人生到達了巔峰，沒有想到我重活一次，人生走到了更巔峰的地方。”
一個與。熙。彖。對。讀。嘉。國家的元首，國家元首！這要是換成還是大學生的裴安，見到國家主席，再握個手，能激動得三天不洗手，然而他有一天，也成為了國家元首。
裴安靠著陽臺的欄杆，仰頭望向天空，撤去氣候調節系統的中央星，這會是夏天，天上的繁星閃閃發光，很多，很漂亮，而這些正在眼睛中閃爍的星星，很有可能便有萊特共和國的星球。
這樣的感官很難以形容。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大概可以概括為——坐擁星辰大海。
“說實話，我也沒有想過我有一天會統帥全國的軍隊，並且還是一支自己帶著打了許多仗的王者之師。”謝遇也學著裴安，仰望星空。
“他以前光想著怎麼把自己給變成一個出色的繼承人，日後繼承了第三集 團軍不給我父親丟臉，不讓第三集團軍的番號蒙羞，現在回想一下，格局小了點兒。”
裴安和謝遇望向彼此，相視一笑。
“沒有人在走到終點之前會知道終點會有甚麼樣的風景。”裴安抬手握拳，“謝遇元帥，共勉。”
謝遇抬手和裴安撞了一下：“共勉，裴安元首。”
他們的路還很長，如果不出變故，他們應該會在如今的崗位上幹個一百年，然後才能退休。
路漫漫其修遠兮，道阻且長，但，初心不忘。
或許百年之後他們再回想今夜，可能也會覺得，嗯，格局有點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