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阿瑞不明白回去之後,就坐在自己的床上,撐著下巴rua雪狐的毛。
“小雪,他怎麼可能會喜歡我呢?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金色青蛙在旁邊跳來跳去,對阿瑞神界的宮殿特別喜歡,都是用神靈石做的啊。
它要不是一直抑制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這些神靈石,還有那些各種天材地寶,都被當成不值錢的東西踩在地上當地板,它心疼得只想扣一塊來自己用。
聽到阿瑞的話,它正抱著一塊用完整的神靈石雕刻成的宮殿柱子,而且是靈石礦中最精華的那塊,木靈氣濃郁得能滴出來一樣。
它根本不捨得鬆開,又好奇阿瑞嘴裡的那個人,抱著柱子坐在地板上,問阿瑞:“主人,是誰?是誰喜歡你?咦,你不是剛剛甦醒嗎?而且剛從你師父……”
它還沒說完,意識到自己的猜想後,瞪大了眼睛:“不會吧!主人!你師父居然喜歡你!他搞師徒戀!”
阿瑞手抬起,一絲細小的神力出去,正好打到金色青蛙的腦袋,神力不多,就像用手彈了一下一樣。
“別胡說!”阿瑞瞪一眼金色青蛙,“雲卿喜歡的是成神後的我,在我下凡歷劫前,我們是同輩,不是師徒關係。”
那彷彿能讓她整個人溺在裡面的深邃目光,就是現在想起來,還讓她忍不住想臉紅。
金色青蛙不想做苦力,只能戀戀不捨地收回石柱上扣著的蛙蹼,訕訕地說:“我沒扣,我就是摸摸。”
金色青蛙攀爬著石柱,沒爬多高就滑下來,週而復始。
“那是甚麼?”
最後失敗地發現,她想不明白了。
他起身,淡青色的長袍及地,身形一動,下一瞬出現在阿瑞的宮殿門口,然後抬手,不緊不慢地扣門。
金色青蛙“哦哦”地點頭,還是覺得不對勁:“那你們在下界也是師徒啊,難道回來之後就不算了嗎?”
她在床上滾來滾去,滾來滾去。
金色青蛙扁了扁嘴:“呱,好吧。”
姬雲卿忍不住笑了一聲,“這小沒良心的,說不過來,真是一點都不想著。”
然後繼續爬石柱,琢磨著怎麼才能扣下來一塊兒。
直到一個月後,姬雲卿覺得這個時間很久了,他看向自己的宮殿門外,沒有一點阿瑞的氣息,只有他的道兵在兢兢業業地幹著活。
金色青蛙剛想歡呼,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拿著儲物袋坐在地上開始數神靈石。
金色青蛙鬆開了石柱,攤攤自己的蛙蹼說:“你不說你怎麼知道我不懂呢?說不一定我真的能解決你的問題呢?”
“哎呀,和你說了你也不懂,你自己玩吧。”
“不可能的。感情的事,每個人有每個人不同的想法,我是神也有我自己的思考,你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吧。”
阿瑞躺在床上,本想閉上眼睛仔細想想她和姬雲卿之間的關係,誰知道腦海裡一直浮現姬雲卿剛剛看自己的眼神。
阿瑞顯然知道它的想法,打破它的幻想說:“我宮殿裡的靈石少一塊我就把你丟去靈石礦做苦力。”
姬雲卿顯然也知道阿瑞的性子,一直沒有過來找她,給她充足的時間。
阿瑞捂住了自己的腦袋,往後自暴自棄地一躺:“這只是我歷劫的一世,在我記憶裡只佔一小部分。我愁的不是這些。”
阿瑞扔給他一個儲物袋:“裡面更多,摸吧。不要再說話了。”
扣三下,停下來。
“阿瑞,想好了嗎?”
過了一會兒,再扣三下。
“還是你想再想段時間?”
還是沒人開口,他又繼續慢悠悠地扣三下:“真的一點都不想見我嗎?”
接著他停下來一會兒,又準備抬頭,宮殿的門開了。
“你煩不煩啊!一直敲!”
阿瑞在裡面怒吼,語氣帶著惱羞成怒。
姬雲卿的唇角揚了揚,走進了宮殿大門。
阿瑞不愛在正殿,因為正殿只有一把在高處的椅子,坐著一點不舒服,她喜歡躺在偏殿有三米寬的大床上,除了床,她還放了一張木榻,中間修了個水池,是她最愛的環境。
姬雲卿熟門熟路地走進阿瑞在的偏殿,果然就看見她躺在床上,頭髮亂絨絨的,臉上帶著惱怒的羞紅。
她那一雙水汪汪好似黑珍珠葡萄一樣的眼睛,瞪得圓溜溜地怒瞪著他。
“覺得我煩,我任你打。”
姬雲卿伸出胳膊,放在她面前。阿瑞把他的胳膊推開:“誰稀罕打你,然後一臉鬱悶地趴在床上。” “想好了嗎?”
阿瑞搖搖頭,轉頭看姬雲卿:“你怎麼會喜歡我呢?甚麼時候開始的?我怎麼不知道?”
姬雲卿笑著地給她理了理頭髮,因為做慣了這種事情,阿瑞也早就習慣了,根本沒感覺不對。
“喜歡如果能說清楚原因,就不是喜歡了。我也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的,只知道等我意識到的時候,眼裡就再也容不下別人了。”
他看著阿瑞的眼睛說,雖然面上笑著,好像隨意地說出來一樣,但是注視著他的眼睛,阿瑞的喉嚨像堵住了一樣。
她知道,這都是姬雲卿的真心話。
這時候阿瑞才發現,姬雲卿對自己的感情,比她想象得深多了,深得她不敢窺探,怕愧對這樣的感情。
她低垂下了眼眸,捫心問自己,她是否討厭姬雲卿,如果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她會不會覺得彆扭?
低下頭的她沒有看到姬雲卿眼裡一閃而過的失落。
不過很快這情緒就消失不見了。
他和阿瑞以後的時間長著呢,而且整個神界只有兩人了,他又是最瞭解阿瑞的人,他有耐心等到她動心的那一天。
“我仔細想了想……”
阿瑞突然抬頭,姬雲卿心跳停了一下,整顆心都提了起來。不過他面上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根本看不出來他有多緊張。
“我不討厭你,如果和你在一起的話,也不覺得討厭和彆扭。”
姬雲卿的心狂跳起來,不敢聽接下來阿瑞說的話,又迫切想聽她說完。
“這樣的話,我覺得我們可以試一試。反正從小都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和現在也沒有差。”
只不過那時候的阿瑞和姬雲卿兩人你爭我趕地比著修煉上進,誰也不服誰。
不過阿瑞又重新回想了一下,覺得她得重新定義她和姬雲卿的相處。
好像每次她和姬雲卿比賽,姬雲卿都沒有用全部實力啊,全部在放水。
她不確定這個猜想,看著姬雲卿的眼神也就不對了。
還沒等姬雲卿美好的心情飛到天上,阿瑞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哭笑不得。
“你起來,像以前一樣和我打一場。”
剛剛成為阿瑞承認的道侶,姬雲卿想對她好還來不及,怎麼捨得和她對練。
而且“我們都已經是神了,對練也沒有意義了。”
“怎麼沒意義?!我歷劫歸來,肯定比你更厲害,快來!不然我就收回我剛剛的話。”
姬雲卿本想勸阻的話立馬拐了個彎,動作極快地站起來,拍了拍衣袍說:“好,你說在哪裡對練?”
兩人的神力對打非同小可,一不小心就會造成空間動盪,所以選擇對練的地點一定得是無人而且空間大的。
阿瑞隨手一指:“西北那座荒山上。”
荒山就叫荒山,得名於它山上除了石頭,連根草都不長,顧名思義,確實很荒蕪。
阿瑞和姬雲卿瞬移過去,她沒說開始,直接朝著姬雲卿攻擊過去,神力用不完一樣使。
姬雲卿只一味地躲閃,根本不出招。
周圍飛沙走石,但在最中間的阿瑞和姬雲卿卻是乾乾淨淨,絲髮無損。
突然,阿瑞停了下來,怒氣衝衝地看著姬雲卿:“你以前果然都在讓著我!”
姬雲卿心裡咯噔一下,忙解釋:“沒有。”
阿瑞抬頭看著他,心裡還在憤憤不平,他幹嘛要讓,她又不是輸不起的人。
“我當時和你的修為差不多,只不過我的招數本來都是偏向於防禦,你的偏向於攻擊。你再回想一下,我輸的時候,確實是打不過你,不是在放水。”
阿瑞想了想,又看看姬雲卿,“嗯”了一聲:“你說得對,放水也不可能每次輸的情況都不一樣。以前的算了,不過今天你肯定沒有用全部的神力,你在放水。”
姬雲卿上前,抬頭摸了摸阿瑞的頭髮:“你不要生氣。我在神界那麼多年,除了找你的下落就是在修煉,一不小心就比你高了點。你是被歷劫耽誤住了,遲早你會和我一樣的修為,甚至更高。”
阿瑞聽著他這話,抬頭看了看他,扁扁嘴,忽然伸手抱住了姬雲卿的腰。
“雲卿,你為甚麼對我這麼好,你對我這麼好,我有可能還不了。”
“不用你還。”姬雲卿沒有一點思考回道,手小心翼翼地放在阿瑞背上,也環住了她:“我這一生所求,不過一個你。對你好,是我尋找你這一萬年裡苦苦渴求卻又無法實現的願望。”
現在實現了,他對她再好也都不為過。
阿瑞的心裡又酸又澀又甜,說不出來甚麼感覺。她只覺得自己眼眶在發熱,努力忍住不讓自己哭出來,不然好丟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