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阿瑞看著沈君為給那女修餵了藥,沒了其他動作,問了句:“好了?”
“好了。”沈君為微笑點頭:“本就是解毒,給她喂下對應的解毒丹即可。”
修士之人,她最大的傷害就在於那些毒,沒有毒,外傷不算甚麼。
阿瑞點點頭,轉頭和金色青蛙一起去收雪蓮,還招呼景黎和沈君為趕緊過來,免得被玄真搶跑完了。
玄清在一旁很不好意思,根本沒插手。
這是阿瑞和沈君為救的人,雪蓮也自然是她們的謝禮。
但玄真這人卻說:“咱們不是也勸說幫忙了,見者有份。阿瑞都沒說甚麼,快來快來。”
阿瑞是沒心思和他多說甚麼,畢竟這麼多雪蓮,她搶都來不及呢。
但不代表她不會說。
“玄真法師,輪不要臉,你數第一沒人敢數第二。”
不然景黎和沈君為搶也會給阿瑞搶回來。
再說了,自己的靈獸又不是專門的載人工具,她才不想讓別人都騎著雪狐呢,她對自己的靈獸都是寵愛的。
阿瑞:“我對你也不錯。”
掏出來它們愛吃的靈獸靈丹,一獸塞了一顆,金色青蛙立馬高興起來。
果然下一瞬,小獸“吱吱吱”飛快跑過去,想把女修扶起來,但是無能為力。
要不是她的要求,雪狐不會馱她以外的人。
除了留下那些用來繁殖的小靈植,其餘的靈植都被她們採了。
很明顯,這是一個被人專門開鑿出來用來養冰系靈植的洞穴。
但這對於阿瑞幾人來說不算甚麼,只是越往裡走越冷,而且出現的高階冰系靈植就越多。
“進去看看。背上那個女修。”
如果不知道還好,既然知道了,不進去走一遭看看究竟是甚麼,順便看看能不能薅點寶貝,總覺得不甘心。
阿瑞站在原本盛開雪蓮此時變得光禿禿的地上,踩了踩那如水晶一般的壓實的雪,對沈君為和景黎說:“這麼一大片雪蓮,這裡應該有個冰靈脈,不然供不出來它們。”
上趕著的不是買賣,人已經救了,那小獸是她的靈獸,她很快就會知道情況。
阿瑞:要不是打不過佛子,肯定不讓他佔這麼多便宜。
景黎和沈君為第一次見阿瑞這個模樣。
景黎、沈君為、玄真、玄清:我覺得你這樣他會氣得更狠。
雪狐任勞任怨地在背上馱著女修,那隻小獸也想跳上去,被阿瑞捏著提溜下來。
阿瑞美名其曰:“萬一主人來到了看到一點不剩豈不是得被氣死,剩一點他還能再種就沒那麼氣了。”
沈君為搖搖頭:“一個不止。”
整個山洞並不是天然的,能明顯看出來人工打磨的痕跡,不管地面和頭頂的雪,都壓得緊實,幾乎成了晶瑩剔透的冰,在地面上走著,光滑可鑑,還有點滑。
金色青蛙酸溜溜地說:“你對這小狐狸可真好。”
這些靈植是她們發現的,就怪那個種的人沒有做好保護措施,被人採了不虧。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讓所有人看向雪狐的背。
為甚麼還留下來,都知道是別人種的了。
如果她不是正道修士,一開始就不會救她,一劍結果了她。
不過那女修臉上的怨恨殺意也消失了,看向阿瑞幾人眼裡帶上了感激。
所以阿瑞幾人,如同小倉鼠一樣,看到甚麼好的都往儲物空間裡塞,連玄清也是如此。
阿瑞雖說品行良善,但可沒有把到手的好處讓出去的打算。她的善良只針對對她好的人。
就這個女修,雪狐看自己的眼神都有點哀怨了,更別說那隻小獸了。
那女子不知道想到了甚麼,神色大變,強撐著想從雪狐身上下來,但是因為毒性還沒有完全解除,只是讓她清醒了,所以她一個翻身就從雪狐身上掉落了下來。
“這是我的靈獸,你主人受傷了是特例,你給我跑著,不許上。”
那小獸只顧著它的主人,看都不帶看阿瑞她們一眼。
阿瑞看景黎和沈君為都沒有說話,連玄真和玄清都往後退了退,她上前一步,微笑道:“既然你要謝我們,那我就不客氣了,你身上的藥是用珍稀靈植提煉出來的,及其珍貴,塗上半個時辰便可恢復如初。還有那解毒丹,是我師兄花費大量時間精力從各個地方找到的珍稀靈植煉製而成。而且我們這也算救了你的命,你覺得值多少錢呢?”
不過不影響阿瑞幾人接收到她的謝意。
她的聲音雖然因為體弱不大,但是依舊如這雪域裡的雪一樣冷,就是道謝也柔不下來。
“你們是誰?”
不過玄真也知道分寸,只拿了該拿的,年份高的大多數還是進了阿瑞的口袋。
阿瑞幾人就看著她“噗通”一聲落在地上,沒人去扶她。
不行,她還是太弱了,要努力!
幾人也沒有都掃蕩乾淨,留下來那些年份很小的雪蓮,等以後它們還會繼續繁殖生長。
阿瑞其實也覺得一個不止,但是她沒有說出來自己心裡真實的猜測,她懷疑這山洞裡還有其他冰系的寶貝。
景黎噗嗤一聲大笑出來,沈君為也失笑,但手下的動作很快。
不過這也是他們第一次見阿瑞救外人,之前打仗的時候不算,那時候出的資源都是統一上面給的,還給阿瑞分了許多的好處。
玄真和玄清也驚訝了下,但很快就目光移向一邊。
女修臉慢慢漲紅起來:“我……我現在沒靈石。”
阿瑞摸著下巴,笑得一臉無害說:“沒靈石啊,那好說,先記著吧,我也不是貪財的人,主要那些東西太珍貴了。”
阿瑞也沒說錯,她之後要趕緊存錢,存資源,要知道她手下好幾只靈獸嗷嗷待食,海時海月也靠她養著,以後她還要養尚寧哥哥,她自己還要靠各種寶貝升級,那現在肯定一點都不能浪費了。
所以從現在開始,除了師門和尚寧哥哥、阿銀哥哥,誰都不能從她口袋裡掏走東西。
那女修也是心性堅韌的人,聞言立馬道:“等我傷好了,我回家立馬給你。”
雖然人家要錢,但是和她的命相比,這些資源不算甚麼。
那女修看著阿瑞幾人想往裡繼續走,面色又變了變:“你們趕緊離開,我不和這裡的主人說,不然等會兒你們想走都走不了了。”
阿瑞歪歪頭,看似一臉天真:“為甚麼,這個洞穴的主人很強嗎?強到我們所有人都打不過他?”
女修“嗯”了一聲,“很強,是元嬰期……”
她話音還沒落,洞口傳來一聲怒吼:“是誰!”
一股令人心驚的氣息立馬由洞口快速飄進來,阿瑞幾人的動作也很快,隱身符和斂息符趕緊用上。
但是這符籙是師父送的五品符籙,也不知道能不能抵抗得住元嬰期修士的探視。
能修煉到元嬰期,那絕對不是等閒之輩。
那人直接順著氣息飄進來,看到了阿瑞幾人沒來得及往上採的痕跡,他瞬間知道,偷他靈植的小賊還沒跑。
他快速掠進洞穴深處,不過整個人的神識都罩在洞穴裡。其他人根本動也不敢動,因為一動,那強大的神識就會鎖定住她們。
阿瑞知道,她們現在已經和化神期修士避免不了了。
他知道她們跑不了,一直在這個洞穴裡,所以他會一點點慢慢找。
既然躲不過打這個下場,那也得好好佈置一番。
有沈君為、景黎、佛子這三個金丹期在,未必沒有贏的可能。
畢竟沈君為是金丹後期修為,佛子已經金丹大圓滿了,差一點點就能元嬰。
如果來的是化神期修士,她們的符籙一開始就被識破了,跑都來不及跑。
但是這只是一個元嬰初期修士,還沒那麼厲害,他種這麼多的靈植,估計也是為了催生他的修為。
阿瑞和沈君為、景黎對視一眼,立馬明白彼此的意思:打!
阿瑞把手中所有的攻擊符籙和法器都在洞府裡準備好,防禦性的法器也準備好。
沈君為和景黎也都準備好。
至於那個失去攻擊能力的女修,阿瑞給她眼神示意讓她躲好,等會兒打起來可顧不上保護她,一切看她自己的。
因為她們也得拼命打才行。
阿瑞最先有動作,下一秒,那個元嬰期修士瞬間瞬移到她面前,一道帶著無盡冰霜的寒意巨掌朝她拍了過來。
但是阿瑞動的一瞬間手中就捏著大把的爆炸符籙,元嬰修士攻擊她時,那大把的符籙被她全扔了過去。
“轟隆隆!”
爆炸的聲音不絕於耳,寒掌也落在了阿瑞身上,阿瑞周身青光一閃,擋住了所有的攻擊。
她身上那個蓮花型防禦法器可一直戴著呢,剛剛她就啟動了。
不止這一個,她頭上戴的髮飾,腰上掛的幾個玉佩,手上戴著的鈴鐺,還有身上穿的衣服,一層又一層,全都帶著防禦性。
所以想殺她,先破了這些防禦裝置再說吧,就一個蓮花法器,那元嬰期就不是幾下能打破的。
但他打的次數多了,也會破。
她一個飛身,離開了原地,身上的隱身符和斂息符沒有拿走。
無數符籙爆炸,元嬰期男修一時沒反應過來,不過沒等爆炸結束,沈君為的扇子就飛了過來,扇子上隱隱閃現紫色的光芒。
而景黎手上的劍也使出無數的劍影朝著元嬰男修打過去,玄真和玄清也用自己的招數攻擊過去。
而阿瑞的天女散花從上面快速旋著花落下來。
就是如此,她們也不敢停下來,一道又一道的招數打過去。
而那元嬰期果然很強,符籙只是讓他吐口血,根本沒傷他怎麼樣,而剩下的招數,他已經反應過來,一道冰霜之牆直接擋住了。
這怎麼打,還得打。
阿瑞看向沈君為和景黎,三人默契地對視一眼,躲開飛過來的無數冰箭,手上的藤蔓飛出去。
可惜剛飛到元嬰期修士面前,就開始一寸寸被凍起來,緊接著就一節節被他打斷。
阿瑞立馬甩出手中的種子,躲過元嬰期修士的攻擊。
而沈君為的飛扇已經落在了他後背上,他後背又升起一道冰牆,可惜這次冰牆被扇子一下子打破,元嬰期修士立馬轉身抵擋扇子。
此時景黎和玄真、玄清的攻擊也打了過來,五人沒有商量,配合默契。
一時間元嬰期修士奈何不了他們,他們也奈何不了元嬰期修士。
不過元嬰就是元嬰,修為具有碾壓性,他剛剛還沒有完全生氣,這時候臉上已經盛怒了,威壓從他身上發出來。
阿瑞五人的身形立馬凝滯起來,高階別的等級壓制對她們還是不利。
阿瑞是感覺身體最沉重的,所以也是元嬰期修士最先出手的,一掌就把她拍飛撞在了冰牆上。
但還好,只是破了一層防禦,她身體啥事沒有。
阿瑞放出了大鵬鳥,雪狐和金色青蛙都被她勒令不許輕舉妄動,因為它們根本抵抗不住這個元嬰期修士。
不僅僅是它們,阿瑞幾人在威壓下攻擊也變得很慢,基本上都被他擋住了。
不過阿瑞還有符籙,她大把大把扔出去,配合沈君為和景黎還有玄真玄清。
那元嬰期修士被炸得灰頭土臉,防禦裝置被一點點破壞掉,很快就沒了,身上的法器也完全喪失了防禦能力。
他氣得渾身發抖,對阿瑞恨之入骨,所有的攻擊都朝她打過來。
阿瑞拼命躲閃,一邊躲一邊扔符籙,就她跟人家差兩個級別的修為,她的攻擊就是撓癢癢,不如扔符籙來得傷害大。
因為修為差距太大,阿瑞被打到很多次,蓮花法器的防禦直接破了,她的防禦也在一層層被打破。
阿瑞開始受傷,再次被打飛出去,她吐口血出來。
沈君為和景黎一下子惱了,攻擊更加迅猛,特別是沈君為,居然扛住了壓力,和元嬰期修士打了個平手,這恐怖的戰鬥力讓修士心驚。
他咬牙,這群人他一定要斬殺於此,不然以後死的一定是他。
加上玄真和玄清,元嬰期修士開始受傷,阿瑞此時有了喘熄的空隙。
她的手慢慢抬起來,隨著沈君為的再次攻擊到元嬰期修士,他的戰鬥力被削弱,阿瑞手掌合起來。
“破。”
一朵妖豔的通體雪白的花從元嬰期修士脖子處長出來,他只感覺脖子有點癢,但沒在意,還一腔殺意鎖定著沈君為,準備用最後的秘密武器殺人。
可下一秒,他眼睛暴睜,心臟緊縮,感覺到靈力在快速消失,而那花越變越大。
他驚恐地摸向脖子後面,將花摘掉。可是他的靈力依舊在消失,又一朵花長出來,越來越多的花從他身體上盛開,他的靈力快速枯竭,他整個人身子軟下去,驚恐地去摘身上的花。
“這是甚麼?救命!我把東西都給你們。”
沒有人說讓阿瑞放過此人,因為她們已經是你死我活的結局,放了他等著她們的就是下次這人的攻擊。
最後元嬰期修士身上長滿了白色的花,那些花又快速枯萎,只有脖頸處一朵白花越來越大,大到和元嬰期修士頭顱一樣。
那花從元嬰期修士身上飛下來,直接朝阿瑞飛過去,落在她手上。
慢慢地那花在變小,而阿瑞身體的靈力一點點恢復。
花朵帶著元嬰期修士所有的靈力,阿瑞肯定吸收不完。這花朵只能她自己用,便收在了空間裡。
花朵就是她的回靈丹,還不用擔心丹毒。
景黎和沈君為這是在阿瑞升階後第一次見她使用寄生,寄生現在的能力強了不少。
只是這樣讓修士身上遍體開花有點詭異,讓人心底發寒,那個女修就是,她看一眼阿瑞,面上還勉強鎮定著,但臉上更蒼白了。
玄真道:“小施主這一手……”
阿瑞和金色青蛙正蹲下來扒元嬰期修士身上各種裝備和資源,聞言抬了下頭,以為玄真要教訓她,說她手段過於陰毒。
誰知道他朝阿瑞豎起大拇指,讚歎地說:“太漂亮了,這要是用在殺魔戰場上,豈不是就不怕靈力耗盡了。”
畢竟可以從其他修士身上補充靈力。
阿瑞搖搖頭說:“還是有弊端。它催發的時間過長,如果別人在催發時間裡殺了我,那種子甚麼用都沒有了。這一次如果不是四師兄、五師兄還有你們牽制住他的精力,那我種子落下的時候他就會發現。”
阿瑞說的是實話,寄生雖然強大,但不是沒有弱點。
她一直在研究怎麼讓寄生催生的時間變短,而這是隨著她自己的修為增加來的。
一時半會兒不會變短。
幸好這個寄生除了破開身體的時候是有知覺的,不然更容易被發現了。
阿瑞搜刮完元嬰期修士的東西,發現這人儲物戒的東西委實不算多。
“這不像一個元嬰期修士該有的資源啊。”
這時候女修顯露出了身形,看向阿瑞幾人的神色帶著敬畏。
這幾個人太兇殘了,元嬰期修士都打得過。
她有種感覺,就算來得元嬰後期,她們也能慢慢磨死。就那個寄生,真的讓人從心底裡冒出來寒氣,讓她忍不住想離阿瑞遠一點。
“他應該把寶貝放在了洞穴深處。這個也不是他的洞穴,是他殺人奪寶。”
女修為甚麼知道這麼多,她沒有說,但阿瑞也能猜得出來。
看這女修的修為也差不多快元嬰期了,這洞穴原本的主人她一定認識。
她會倒在這裡,或許和這元嬰期修士有關。而這小獸引她們過來這邊,或許不僅僅是這隻小獸自己的用意。
阿瑞看了一眼女修,她面上還是蒼白的模樣,看起來還有點怕她。
可阿瑞知道,她不簡單。 銷了元嬰期修士的身體,阿瑞一行人帶著女修繼續往裡走。
一路依舊是邊走邊採集靈植,那女修的臉色在慢慢變好。
毒解了,她的靈力回來,自然會慢慢修復身體,很快她就能自己走路,脫離了阿瑞的雪狐。
雪狐也不閒著,幫著阿瑞一起挖靈藥,有時候還會跑到前面探探路。
阿瑞的神識放出去很遠,她修煉身體的同時,也在修煉自己的神識。
神識攻擊她還沒有用過,但是她的神識已經可以放出去很遠了。
不過阿瑞很快收了回來,因為她看完了洞穴最深處,不過她沒有靠近,最裡面有股危險,她的神識靠近會對她造成損傷。
她把前面的情況告訴沈君為景黎四人,沈君為“嗯”了一聲,笑著道:“阿瑞這次閉關的成果很喜人。”
沒有說甚麼,但是對她的能力一清二楚,這就是她的四師兄,算計能力恐怖如斯。
景黎沒多想,他沒有去探查,交給了阿瑞。
他們都知道阿瑞手上有徐夢靈給她的探路靈蟲,放出去便可以探索她們想去的地方,預知危險。
但是沈君為卻能察覺出來阿瑞不僅用的靈蟲,還有神識,所以他真的很可怕。
還好他是自己的師兄,不然阿瑞見到這種人有多遠跑多遠。
“阿瑞還想往裡走嗎?”
阿瑞點頭:“走。”
雖然危險,但她也感覺到了那東西對她的吸引力,絕對是個寶貝,就是難得到而已。
很快她們一路走到了洞穴最深處,最裡面有一個小型冰池,裡面流淌著冰水,是活水。
水池上方飄滿了白色的冰靈氣凝結成的水霧,而冰池水面,飄著兩朵晶瑩剔透的白色蓮花。
“並蒂冰蓮!”
阿瑞眼睛亮了一下。
不過所有人都沒有輕舉妄動。
阿瑞拿出來一張符,符打出去,瞬間變成一個小人。
小人歡快地跑出去摘蓮花,剛剛靠近池子,一道快如閃電的身影從池子裡飛出來,一口吞掉小人落進去。
儘管那東西動作很快,所有人也看清了,是一條小魚,很小,只有手掌長,可是它張開大嘴吞噬的時候,嘴巴比它的身體還要大。
“四師兄。”
沈君為沒有賣關子,直接道:“六級冰白鯉。”
六級的妖獸,相當於人修的金丹期了,也不好對付啊。
而且還是冰白鯉,這種魚有個可怕的天賦技能,叫詛咒。
所有的鯉魚,只要到六級,這個技能都會使用。
不過這技能太逆天,用了之後鯉魚會立馬虛弱,沒有幾個月修養不過來,詛咒得太過分了,修養幾年甚至小命去半條也正常。
但它們可是妖獸啊,要知道妖獸都要奪地盤,防止被奪地盤,爭資源。
幾個月的虛弱期,這魚也很難活下來,因此這魚也不常用詛咒的技能,除非威脅到它生命了,它不得不用。
這就是一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
就是如此,聽著也很可怕啊。
鯉魚臨死前的詛咒更可怕。
所以一時間幾人都沒有動。
看了那冰池一會兒,阿瑞說:“那水底裡有東西,就是那東西讓整個洞穴充滿了冰靈氣。”
就是阿瑞說話的時候,那冰靈氣還在源源不斷往外冒。
她們用著隱身符和斂息符,站得遠也能感覺得到。
都到這裡了,現在走自然不甘心。
可是那個冰白鯉也讓人棘手。
阿瑞道:“我過去試試。”
她一個人冰白鯉不會害怕。
如果她們所有人過去,那冰白鯉一看人多,又有人和它修為差不多,它腦子一害怕,就開始用詛咒怎麼辦。
阿瑞顯露出身形,那小鯉魚果然立馬跳了起來,浮出水面落在並蒂蓮上,阿瑞能感覺到它的眼睛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帶著戒備,也帶著好奇。
“就是你殺的那個討厭鬼?”
冰白鯉突然說話讓阿瑞腳步頓了一下,但還是繼續往前走,笑著點了點頭:“對,你怎麼知道的?”
冰白鯉“噗通”一下又跳進水裡,尾巴一甩,一串水珠被撒出來,聲音像小孩子一樣“哼”一聲。
“就那個討厭鬼囂張的程度,遲早的事。而且他把我囚禁在這裡,我巴不得他死呢。”
這冰白鯉阿瑞不知道是不是它和她屬性相近,它對自己一點兒不排斥,相反,它還一直和阿瑞說話。
告訴她它怎麼被元嬰期修士抓過來的,怎麼被他奴役。
阿瑞坐在了冰池邊,手試探著想摸了摸水,那冰白鯉立馬道:“小心凍住你的手,底下有冰之精華,還有冰凝珠。”
阿瑞手縮回來,看著冰白鯉的眼神有些疑惑:“你為甚麼甚麼都和我說,你不怕我殺了你奪寶嗎?”
“你不會的。”
冰白鯉眼神篤定,還有點小傲嬌:“我對你有用。而且我喜歡你的氣息,很舒服。”
說著,它閉上眼吸了一口。
阿瑞沉默了下,問它:“你沒有想過逃嗎?為甚麼心甘情願幫他凝結冰凝珠?而且你還可以詛咒他。”
“不行啊。我要是這樣做了,我會立馬死。現在雖然被奴役,但我還能活著,他也不知道我一天可以凝結多少,我還能偷懶。”
這冰白鯉還挺聰明的,五級妖獸就能開靈智,但要八級的妖獸才能說話,這冰白鯉顯然和尋常妖獸不同,應該是有甚麼機遇,阿瑞也沒有問。
但她也沒有再主動說話,等著冰白鯉說出它的想法。
她覺得這冰白鯉很聰明,從它對她一點隱瞞都沒有,她就知道它對自己一定有所求。
“你能幫我一個忙嗎,我可以把這一池子的寶貝都給你,包括冰之精華。”
阿瑞:“甚麼忙?”
“帶我出去,把我放到雪域最上方的天池裡,我屬於那裡。”
阿瑞可不是被誇幾句就飄飄然甚麼都會答應的,天池並不容易進去,那是聖族的地盤,而且是和聖族聖樹連在一起的,一般人聖族根本不會讓靠近那裡。
“你這個要求有點強人所難,你可知道天池在聖族,我和聖族沒有交情,人家不會讓我輕易進去。”
冰白鯉沉進了水裡,阿瑞,以為它放棄了,誰知道它頂著一塊透明的上面雕刻著朵朵雪花的玉牌浮出來,直接把玉牌頂到阿瑞面前,讓她拿住。
“這是那討厭鬼寶庫的鑰匙,他掠奪的所有寶貝都在裡面,只要你答應帶我去天池,我就把寶庫的位置告訴你。”
阿瑞拿著那玉牌看著四周說:“那寶庫應該還在這洞穴裡,你把進寶庫的鑰匙給我了,我也可以自己找到啊。”
“你找不到。”冰白鯉一甩尾巴,在水裡遊了一圈,自得地說:“那寶庫顯現的方法獨特,你根本不能讓它顯現出來,只有我能。”
阿瑞拿著玉牌,沉思了一會兒,她還是心動了。
那個元嬰期修士甚麼血腥氣和煞氣很重,殺過很多人,寶庫裡的東西不少。
一個元嬰期修士的所有身家,阿瑞現在緊缺資源的時候,怎麼抵抗得住。
“好,我答應你。”
冰白鯉開心地在水池裡遊了一圈:“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你拿了立馬帶我走,這個洞穴支撐不了多久了。”
冰白鯉也是雞賊,如果阿瑞不幫它,它也會死賴著阿瑞,因為在這裡,等洞穴塌了,它也會死。
雖然水池是活水,可是活水那裡被討厭鬼用靈氣網封住了,它根本逃不出去。
寶庫顯現的方法居然是旋轉兩朵並蒂蓮,阿瑞剛剛就奇怪怎麼養花就養一株,而且只開了一朵並蒂蓮,原來在這裡。
這並蒂蓮也是活的,不然阿瑞剛剛就發現不對勁了。
阿瑞對冰白鯉說:“你進我的洞府,不要抵抗。”
冰白鯉“嗯嗯”點頭,阿瑞連同那冰池一起收了進去,包括冰之精華。
這時候,沈君為幾人才顯露身形出來,生怕打擾了阿瑞和冰白鯉的對話,讓那冰白鯉對阿瑞失去信任。
“剛剛我們一起合作殺的人,寶庫裡的東西按出力多少分。”
和火鳳一族的寶庫相比,元嬰修士的寶庫很小了,但對於其他人來說,很多。
裡面真的是各種資源,而且就是修煉資源。無數的極品靈石堆積在裡面,各種屬性的都有,還有各種丹藥、妖獸內丹、靈植、煉器材料。這一次真的是發了筆小財。
幾人也是按屬性分的,不然有些拿了也沒用。
不過那冰之精華阿瑞沒有拿出來,她對景黎幾人說:“雪狐修煉需要冰之精華,這東西很珍貴,寶庫裡的東西我少要一些。”
“不用。”玄真開口了:“你和冰白鯉溝通好的,沒你我們也找不到這寶庫。可別覺得我們都是黑心鬼。”
玄真知道阿瑞是對他和玄清說的,畢竟阿瑞和沈君為、景黎都是一個宗門,而且三人關係極好,不會這麼在意得失。
阿瑞笑了笑,沒有應。
“阿瑞,火之精華。”突然,沈君為扔給阿瑞一塊蘊含著無窮火靈氣的紅色長晶石。裡面的火靈氣濃郁得都要凝結成靈乳了。
沈君為看向阿瑞的眼神,讓她不知道怎麼說,一副意外又不意外的模樣,還有種認命的感覺。
景黎看著阿瑞摸下巴,眼神越來越驚異。
“阿瑞,你莫非是天道親閨女吧,不然怎麼你想要甚麼,那東西就莫名其妙被送到了你面前。”
“才不是!”阿瑞一抬下巴,看上去像個高傲的小公主:“我是錦鯉轉世,所以我運氣才這麼好。我要是天道親閨女,應該不用我打,那東西就自動到我面前才對。”
景黎“哈哈”大笑,沈君為的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揚了揚,玄真和玄清同樣被她的話逗笑了。
只有站在寶庫外的那個女主沒有笑,看著阿瑞她們快樂地拿寶貝眼裡露出一絲羨慕。
小獸感受到主人的情緒,“吱吱”叫了兩聲安慰她。
那女修很快調整好了心態,眼裡已經一片平靜。
她是被人救的,而且不管是殺元嬰修士還是讓冰白鯉幫忙,她都沒有出力,自然沒有資格得到寶庫裡的東西。
更何況,她還欠著阿瑞一堆東西呢。
想賴賬也可以,她逃不過心魔那一關,就是這麼可怕。她能感覺得到阿瑞那個女修的運氣有些過分好,她可不敢挑戰。
識時務者為俊傑。
而且說不一定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呢。
沒有爭端,很快所有人都分好了東西,阿瑞還是少分了東西。
一個冰之精華,一個火之精華,這兩個已經很珍貴了,人不能太貪心。
阿瑞心裡更高興,距離收集齊材料又近了一步。
剛出洞穴,那洞穴就如冰白鯉所說那樣,瞬間崩塌,再晚一步就得被壓裡面。
金色青蛙拍拍胸脯說:“嚇死了,就差一點點,那個烏鴉嘴鯉魚說得太準了吧。”
阿瑞糾正它:“是冰白鯉。”
“一樣的一樣的。”
阿瑞:“……”
沈君為看向女修,面上帶著如三月春風的笑,一看便讓人心裡生暖。
“這位道友,你已經恢復靈力,留下個聯絡方式,我們就此分開吧。”
女修看一眼阿瑞,抱著小獸開口:“你們是不是要上山去聖族居住地?那我們同路,我也要上山。而且我還要還東西給這位小道友呢。”
沈君為點點頭,不再和她說話,轉頭看向玄真師兄弟眼神帶著嫌棄:“你也要和我們一起上山?你不去你們宗門駐紮地看看?”
這討厭的佛子跟一路了,也不關心他自己的同門。
“他們能照顧好自己,還是和你們一起有意思,走走走,我也好久沒去聖族了,正好拜訪一下。”
沈君為:“……”
“你甚麼時候去過?”
玄真:“不影響不影響。”
幾人沒有停留,坐著大鵬鳥一路往上飛。為了安撫討厭冰雪的大鵬鳥,阿瑞抱著它的脖子時不時就餵它一口烤肉或者一顆風系妖獸內丹。
它烤肉吃得津津有味,內丹想嚼糖豆一樣。
一路飛行,很快幾人便到了聖族居住地的護山大陣前。
之前沈君為和玄真就一起送上了拜帖,又不是要打架,這樣正兒八經的拜訪,同為正道修士,聖族不會不同意的。
更何況秘境就在雪域,聖族也要加入,自然這時候不會得罪正道第一門派玄天門,和在外名聲最好的佛宗佛子。
所以大鵬鳥剛落下,兩名聖族修士就從護山大陣裡走了出來。看到阿瑞一行人,他們眼神裡露出恐懼和驚詫:“二……二公主!”
阿瑞身旁的女修勾了勾嘴角,眼帶冷意:“看到我回來了,你們是不是很失望?”
兩名修士快速搖頭,立馬一手放在胸`前,單膝跪下行禮:“歡迎二公主平安歸來。”
阿瑞看著女修這一系列的行為,並沒有很詫異,她從女修之前的話中,就察覺到她和聖族應該有關係。
只是沒想到關係這麼深而已。
“抱歉,之前因為一些原因,沒有說明我的身份。”
阿瑞擺擺手,不是很在意:“只要你記著我們的約定就行。”
話這樣說,阿瑞在心中快速計算:這是聖族二公主,在族中地位不算低,那她應該也有獲得聖果的機會。
除非這聖果每次就一顆,只給族長吃,這是不可能的。二公主的救命之恩,不知道能不能換來一顆聖果,如果能的話,她就不用再想其他辦法換聖果了,還不一定能換到。
聖果雖說只能聖族人用,但也沒說不能換給外族人。
不到迫不得已,阿瑞還是不想用最壞的打算,就是去偷拿一顆。萬一被發現,聖族和宗門的關係立馬緊張起來,這於正道不益啊。
“妹妹!真的是你!我以為……你能平安回來我真是太開心了。”
一個穿著白色衣袍的女修如風一般跑過來,緊緊抱住了二公主。
二公主一個用力推開她:“大姐,我沒死也是因為念著你和三妹,一想到我一死你們會傷心欲絕,我就強撐著一口氣,終於等到了這幾位道友的救命,大姐你要是心疼我的話,就和我一起好好謝謝幾位救命恩人。”
大公主的面色一僵,阿瑞感覺到她瞬間升起又忍下來的怒意和恨意。
這股強烈的情感不止對著二公主,還有她們這一行人。
阿瑞摸著雪狐柔軟的皮毛,感受到了波譎雲詭,聖族內部並不太平啊,也不知道聖果好不好拿到。
她不想摻和人家族裡內部的事,就想得一隻聖果。
誰知道那個大公主是個能屈能伸的,立馬轉身面向阿瑞幾人,一臉的感激。
“多謝幾位道友救了我二妹妹,你們是整個聖族的恩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