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景黎第一反應是拒絕。
憑甚麼?誰都可以,就是這個討厭的周尚寧不可以。
但是他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
“讓他放棄每天和阿瑞的切磋,我就同意他過來。”
宋少嶼沒說話,表示一切按師弟的意思來。
霍雪言瞬間感覺頭疼了,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周尚寧不會同意的。
他搓搓手指說:“能不能換個要求?我這裡有五百年的木之精華,我也沒有木靈根的師弟師妹,用來換我師弟在千米瀑布的修煉成嗎?”
景黎抬眉,沒想到霍雪言能為周尚寧做到這種地步。
各種屬性的精華都是極難得到的,需要在鍾靈毓秀之地,有專屬的靈脈,經過幾百上千年才能匯聚出一點。
但景黎只要一想到木之精華對阿瑞的用處,他就忍不了心動。
阿瑞果然很喜歡,明亮如星的眸子瞬間迸發出更亮的光芒。
阿瑞將蓮子直接放在他手上,還數著手指頭說:“我的隨身洞府裡就這一株七星蓮結蓮子了。五師兄,你別和尚寧哥哥說,等其他七星蓮子結出來我到時候再給尚寧哥哥和大師兄。”
“你先看我的,先看我的。”阿瑞連忙拉著他進屋,就像準備和大人炫耀的孩子一模一樣。
景黎心情複雜地看向阿瑞,淺棕色的眸子染上了不一樣的情緒。
這五百年的木之精華,得來是十分不易的,拿出去換修煉資源,最起碼霍雪言的本命武器可以再提升一階。
“對啊。”阿瑞語氣輕快,好像並不是甚麼值錢的東西一樣,一張白皙的小臉掛著求誇獎的笑容。
“五師兄喜歡嗎?我聽說劍修都喜歡,可以用來提高本命劍的品階。”
阿瑞又在斷金色青蛙和雪狐的案子,還是因為吃食爭起來的。
他默默在心裡記下:小師妹需要木之精華。
景黎立馬把七星蓮子收了起來,輕咳一聲,嘴角的笑意是怎麼壓也壓不住,“第一個給了我,我肯定不說。”
看著阿瑞的笑臉,景黎這一刻特別滿足,他就喜歡看小師妹這樣純粹的笑容,似乎整個人都散發著熠熠光芒。
阿瑞抬眼看到景黎,放下青蛙立馬朝他跑了過去。
後來他自己又賺的資源,並沒有這麼珍貴的。
“五師兄,正好你來了,我有東西給你。”
在雲天大陸時,他是把他所有身家都給了沈君為,讓他給了阿瑞。
“五師兄!我好喜歡!”阿瑞白嫩的面龐上激動得透出紅暈,眼角眉梢都是笑容,毫不掩飾她的喜歡。
景黎把木之精華給阿瑞,沒有說這是怎麼來的。
它打不過雪狐,但每次還都控制不住自己。
“五師兄!”
阿瑞站在瀑布前的空地上,看著周尚寧剛進去瀑布下就被砸下來,再重新爬上去,再砸下來,週而復始。
但當阿瑞把七星蓮子拿出來時,景黎清澈透亮的瞳孔放大,棕色的眼眸緊緊盯著她手中如星沙一般顏色的蓮子。
每次金色青蛙都想多吃,雪狐不讓它,就變大壓住它。
拿過那顆木之精華,她瞬間就能感覺到一股舒服的氣息從精華里傳過來,讓她忍不住想吸進體內。
他這話一說出來,連景黎都又高看了他一眼。
這樣也是澤靈峰賺的。
景黎順著她進去,想著阿瑞也沒甚麼好東西,不管她拿出來甚麼,他都要很高興地接受,不能打擊她的自信。
景黎抱著劍,娃娃臉上掛著笑,看上去格外的陽光,吐出的話卻十分不留情:“就他現在這程度,還差得遠呢。”
*
澤靈峰千米瀑布。
“我們澤靈峰不佔別人便宜。這木之精華換你們衡道峰五名弟子可以永久使用。”
“再有下次不救你了,你們倆自己隨便吧。”
霍雪言能當上衡道峰的大師兄,甚至代他師父管理整個宗門的事情,心胸不是常人能比得上的。
“好。”
霍雪言爽朗笑起來,並不在意說:“這是外人的衡量標準,只要能達到目的,它就是值的。”
景黎挑了挑眉,看著霍雪言遞過來的東西說:“這真給我?一個千米瀑布,可比不上這木之精華的珍貴。”
一副這是兩人秘密的模樣。
“巧了不是。”景黎笑得比陽光都燦爛:“我也有東西給你。”
霍雪言走後,景黎拿著木之精華迫不及待來到了阿瑞的住處。
“喜歡。”他聲音有些澀地說出這兩個字。
他喉嚨滾動,聲音有些沙啞還夾雜著些激動:“這是七星蓮子?”
宋少嶼都看了過來,不過他依舊沒有說話,心裡卻在盤點他現在有的東西,有沒有可以給小師妹用的。
說著他飛身進入瀑布下,身形穩如平地,在無數水流沖刷下穩穩地開始練起劍來。
他的劍越舞越快,無數劍形從他舞動的劍法中形成,隱隱升起劍意,只看了一會兒,阿瑞就感覺到識海的刺疼,忙收回目光。
景黎本身就是以劍入道,他的劍法造詣極強,不是她現在這個修為可以看的。
反觀周尚寧,現在在瀑布下都站不穩,怪不得景黎現在看不上他這模樣。
如果能達到景黎現在的程度,那麼不管身處甚麼環境,都不用擔心自己的劍法被打斷,可以完整發揮出自己的實力。
這種練劍的方法雖然苦,卻十分有效。
阿瑞還知道,澤靈峰有一處專門用來練武器的山壁,不論何種武器打在上面都不會損害山壁。
澤靈峰弟子有了本命武器後,每天都會去那山壁前先揮一萬次武器,直到能將武器做到和身體完全融合,好像是身體一部分為止。
看景黎和周尚寧在瀑布下努力,阿瑞一個飛身,也跳了進去。
千米的瀑布衝擊力極大,底下的石頭也滑,阿瑞剛踩上去和周尚寧一樣,直接落進水裡。
“阿瑞!”
景黎劍也不練了,跳到阿瑞面前,想帶她上岸。
阿瑞搖搖頭:“五師兄,我也想鍛鍊自己。”
阿瑞只用了三天,就在瀑布下找到了訣竅,穩定了身子。
周尚寧用了五天。
瀑布下修煉,主要是修心以及重心。
在大比到來之前,兩人還有景黎每天都會來瀑布下修煉。
隨著時間一點點臨近,整個玄天門也都開始緊張又熱烈起來,一股對戰的奮亢瀰漫整個宗門。
連崇崇這個一向沒甚麼追求的小修士,都忍不住約阿瑞去演武峰切磋一下了。
阿瑞卻並沒有去,她不好意思地看著崇崇說:“今天我要去看望我大師兄,不能陪你了,明天好不好?”
崇崇透亮的眸子暗淡下來,如小狗一般的眼睛失望地望著她,兩個嘴角向下,一副特別委屈的模樣。
阿瑞最受不住她這樣,走過去抱住她說:“明天,明天,到時候給你帶好吃的。”
崇崇立馬轉哀為樂,笑得得意地說:“你說的,明天見!”
揮揮手跑了。
阿瑞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總覺得她好像被套路了,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趕緊去大師兄的洞府。
從雲天大陸回來,阿瑞和宋少嶼的接觸就變少了。
宋少嶼的胳膊被砍斷,需要徐夢靈給他接上去。
但是他自己的儲存方法不當,徐夢靈把他胳膊拿走說要淨化一下,直到今天才說可以給他接胳膊了。
阿瑞今天就沒準備來上課,但是需要親自向老師告假,才跑來學堂。
“阿羽哥哥,我們走吧。”
阿瑞爬上仙鶴,熟練地給它喂蓮子。
自從她洞府裡的那些蓮子成熟後,仙鶴就改了食譜,只愛吃蓮子,一口一個。
阿瑞知道自家的蓮子都是好東西,可吃多了也不好,容易靈氣爆體,也不敢多餵它,每次只喂兩顆。
不管仙鶴再用它那高貴的頭顱怎麼蹭她,也不給了。
每次仙鶴要不到,都會氣呼呼的使勁用頭拱她一下。但下次該來接她還是會來,該吃蓮子的時候吃的比誰都快。
從仙鶴身上爬下來,再餵它一顆蓮子,阿瑞就迫不及待跑向了大師兄的院子裡。
宋少嶼的院子和阿瑞的一點都不一樣。
阿瑞的院子一進去就彷彿進了真的森林裡一樣,到處都是靈植,它們肆意生長,生機勃勃,蜂蜜蝴蝶在上面飛舞,讓人感受到的是輕鬆和悠閒。
而宋少嶼的院子和他的人一樣冷冰冰的,院子裡連棵樹都沒有,光禿禿的,地上鋪滿了青灰色的石板。
不是靈石,就是普通的石板。
他的房間也是甚麼擺設都沒有,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幾張椅子,空蕩蕩的沒有一絲人氣。
此時的他就坐在桌子旁,漆黑深邃的眼眸看著門口的方向,見到她跑進來,眸子裡動了動,但臉上依舊面無表情。
“快來快來,就等你了!”徐夢靈立馬招呼她站到宋少嶼的另一邊。
房裡除了徐夢靈,還有唐春懷、沈君為、景黎。
同一個師門,大家對宋少嶼的胳膊很關心。
徐夢靈也有點緊張,所以才把阿瑞叫過來以防萬一。
阿瑞的治療術澤靈峰的人都知道,是整個玄天門所有修士都比不上的,治癒能力和回春谷大師姐差不多。 “小師姐,大師兄的胳膊能接上的對吧?”阿瑞看著桌上的透明長方玉盒,裡面冒著森森的寒氣,一隻完好的胳膊放在裡面,顏色就像剛剛掉下來的一樣。
徐夢靈纖柔白淨的手指靈活地擺弄著一隻小刀,那刀薄如蟬翼,卻寒光森森,一看便知有多鋒利。
她一緊張就會不自覺玩小刀,聞言深呼吸一口氣說:“放心,還沒有我治失敗的人。”
語氣是十足的傲氣。
宋少嶼的眸子低垂下來,遮掩住他眼裡的神色,好像胳膊接的成與不成,他都不在意。
實際上沒有一隻胳膊,他的實力確實沒有影響多少。
沈君為雖然笑著,看似淡定,相信自己的師妹,但其實阿瑞已經注意到他手中的玉扇遲遲沒有動靜了。
修長白皙的手指緊緊捏著扇柄,指尖都泛著白色。
景黎和唐春懷的神色也透著緊張,兩人緊緊盯著徐夢靈的手,眼睛都不帶轉動一下的。
徐夢靈:“大師兄,我需要先剜掉你胳膊上長好的肉,有點疼。”
宋少嶼清冷地目光落在她的小刀上,淡淡頷首:“嗯,無礙。”
“等一下。”在徐夢靈要下刀時,阿瑞叫住了她,然後她抬頭看向沈君為,眼神迫切:“四師兄,有沒有消除疼痛的丹藥?”
沈君為會練很多種藥,他反應很快,立馬掏出來一瓶說:“這瓶可以,不過吃下去會立馬昏睡。”
宋少嶼皺了皺眉,推開那瓶藥說:“不用,直接剜吧。”
阿瑞眉心跳了跳,活生生的剜肉,這得多疼啊。
她趕忙在自己的儲物手鐲裡翻了翻,找出來了一瓶藥說:“大師兄是不是不想失去意識,這瓶藥塗在傷口的地方可以使傷口部位暫時失去知覺,不會整個人失去意識。”
宋少嶼這次沒有再拒絕,神色清冷地點了下頭:“多謝小師妹。”
將左側身子偏向於她。
阿瑞立馬明白他的意思,拿著藥塗在他左肩傷口處。
溫熱的手指把藥溫柔地塗在宋少嶼肌肉上,這還是他第一次和人接觸這麼近,讓他很不自在,肌肉都緊繃起來。
等阿瑞塗完,他也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徐夢靈拿起小刀,手起刀落,幾下就把長出來的肉割掉,血立馬從宋少嶼的胳膊裡流出來,染紅了他月白色的衣衫。
阿瑞瞳孔微縮,心一揪,看著那傷口臉皺成了一團,心疼的目光落在宋少嶼身上:大師兄一定很疼。
顯然忘了她剛剛塗的藥。
徐夢靈在宋少嶼胳膊幾個位置點了幾下,血立即停止。
她拿起胳膊對準往上一放,招呼阿瑞拿住胳膊。
然後靈力為線,用一根銀白色的細針拽著靈線飛速將胳膊和左肩連在一起。
這時,徐夢靈拿出來一個白色罐子,開啟裡面是泛著金色光澤的藥膏,她將藥膏抹在傷口連線處,那藥膏直接滲入面板裡。
徐夢靈繼續抹,每次抹的時候都要用靈力,直到藥膏不再往裡滲入。
這時她才抬頭,阿瑞才注意到她額上的細汗,忙抬起袖子給她擦了擦。
“小師姐,好了?”阿瑞小心翼翼地問,生怕打擾到徐夢靈的工作。
“嗯。”徐夢靈點頭,讓阿瑞在接胳膊那裡施展治療術:“這是以防萬一。”
如果是其他人,到這一步就結束了,基本上沒有問題。
但是宋少嶼不是其他人,必須保證萬無一失。
“好。”
阿瑞的手覆蓋在胳膊與左肩的連線處,瑩白色的光芒亮起。
“小師姐,好了。”
徐夢靈湊過去拿起宋少嶼的胳膊,上下抬了抬問:“有感覺嗎?”
宋少嶼深邃幽深的目光落在胳膊上,誠實地搖了搖頭。
“怎麼會?!”徐夢靈不相信,加大了搖晃的幅度。
宋少嶼還是搖頭,面上並沒有失敗的難受。
阿瑞拉住徐夢靈還要搖的手,清了清嗓子,提醒她:“我剛剛給師兄塗了藥,藥效還沒有過。”
徐夢靈臉上一僵,小心抬頭看向宋少嶼,將他的胳膊輕輕給他放回去,訕訕笑著說:“大師兄,等藥效過了你有知覺了再說,到時候要是胳膊沒接好,你再來找我。”
然後立即站起來,轉身迅猛而快速地提起她看病的小箱子,飛快消失在院子裡。
阿瑞幾人也告辭離開。
翌日,阿瑞提著一個食盒敲響了宋少嶼院子的門。
門在裡面自動開啟,宋少嶼正用他的左手在練劍。
劍法在他手下使用得極為嫻熟,阿瑞都看不清真正的劍在哪裡。
一套劍法結束,宋少嶼停下動作朝阿瑞走過來,眼神帶著詢問。
阿瑞提了提食盒,如水的眼眸裡此時全是開心:“大師兄,你的胳膊是不是好了?”
宋少嶼接過她遞過來的食盒,臉上帶著冷然疏離:“嗯,可以練劍了。”
“這是我給你熬的補湯。書裡說,生病受傷就要熬湯喝才好得快,我在裡面加了藕和蓮子,還有肉骨頭,據說以形補形,它們都是白色的,肯定對大師兄你的胳膊有好處!”
阿瑞說著盛了一大碗,強勢塞到了宋少嶼手中。
宋少嶼端著碗,面對阿瑞的熱情,難得有些手足無措。
雖然他表面上依舊冷淡疏離,動作卻是十分乾淨利落地一口將湯喝完。
阿瑞以為宋少嶼喜歡這湯,便開始天天送來和他。
直到徐夢靈阻止了她:“你別送了,大師兄現在的胳膊長得特別好,不需要再補了,再補就多了。”
阿瑞這才不送。
宋少嶼這日練劍時,精神一直沒有集中,眼神時不時就看向門外。
可惜直到他早上練劍結束,沒等來熟悉的聲音,也沒等到他已經喝習慣了的蓮藕骨頭湯。
他說不清心裡的感受,有一股失重的感覺,好像一直吊在心頭石頭沒有了,但是他並不想它消失,想讓它再重新回來。
阿瑞不知道宋少嶼一直在等她。
她此時正陪著唐春懷在接待客人,被他硬拉過來的。
“二師兄,明明我還是小孩子,你把我拉過來做甚麼啊?”
阿瑞不滿地說,小嘴噘得都能掛油壺了。
距離大比沒幾天了,現在其他宗門的人已經陸陸續續過來,她要抓緊這幾天的時間修煉,出來接待客人純屬浪費她的時間。
今天上午的修煉一定不能行了,好氣哦。
唐春懷攬著她的肩膀,把她帶到自己身旁,一雙桃花眼笑得格外招人,對進宗門的客人點頭,分配人帶他們去房間。
“勞逸結合,勞逸結合懂不懂?天天修煉都把你自己修煉傻了。”唐春懷小聲地和阿瑞說,臉上依舊熱情迎接每一個到來的宗門。
這次宗門大比,來接待客人就是各個峰的首徒,一天輪一回。
今天正好輪到澤靈峰。都知道宋少嶼的脾氣,練了無情道的他確實不適合幹這活,別還沒迎接到客人,就用那張冷臉先把客人都嚇跑了。
沈君為對這也沒興趣,景黎和徐夢靈年紀小修為也低,不合適。
最後只能唐春懷上了。
把阿瑞叫過來就純屬於唐春懷自己的私心了。
有些人和事,不是他想避就能避開的。
比如現在。
“唐道君!”
剛進來的回春谷弟子,一群人穿著穿著嫩綠色上褂下褲,不管男女,面上都帶著□□風的笑容,走進來還帶著淡淡的藥香。
唐春懷從她們一進來,身體就緊繃起來了,攬著阿瑞的手都是僵硬的。
聽到熟悉的女聲,唐春懷眉頭一跳,就想往後退。
可惜他退不了,那個女修已經跑到了他和阿瑞的面前。
阿瑞小小的人站在唐春懷旁邊,也沒人注意到她,她光明正大地去看那個女修。
女修氣質清冷,一張臉清麗秀美,眉眼間帶著一絲堅韌,眉如遠黛,燦若星眸,是一個一眼望過去就讓人心生好感的長相。
“唐道君,果然是你。”
女修柔柔地笑著,看著唐春懷的眼神讓阿瑞都不自覺想沉浸進去,眼裡都是情意。
“白仙子,是我。”唐春懷原本僵硬的身體慢慢柔軟下來,整個人顯得放鬆又自在,看著白仙子的那雙桃花眼,雖然帶著笑意,但一點感情都沒有,就像在看一個如同朋友一樣。
阿瑞果然看到白仙子臉上的受傷,眼裡劃過黯然,一雙星眸漸漸黯淡下去,看得她都忍不住心疼了。
“自從上次和唐道君一別,已有兩年未見了。不知唐道君是否還記得我們那時相處的情景。”
唐春懷面上帶著溫和的笑,笑得眼角都帶著些緋紅,可說出來的話卻是十分冷淡無情:“我早已經忘了,也希望白仙子早日走出來,不要一直沉迷於那時的情景中。時間會過去,所有的一切都會過去,那些過往,都會如雲煙一樣消散。”
白仙子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我知道了。”她柔柔地說,往後退了一步,退到了自己宗門的隊伍裡。
不過眼神依舊眷戀地看著唐春懷,希望他能多看自己一眼。
可惜註定讓她失望了,唐春懷到最後都沒有看她。
阿瑞等人走後,嘆了一口氣:“二師兄,又是你惹的桃花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