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5章 攝政王
約瑟夫哭笑不得地看著父母：“所以，你們只是為了能長時間去布列塔尼旅遊，就把……”
他本想說“把整個巴黎都搞得天翻地覆”，但看到老媽那副犯錯小孩子般的神態，無奈將後半句話換成了一聲長嘆。
“其實，你們要想出去玩，我隨時能幫你們找到藉口，真不用搞這麼麻煩。比如，在布列塔尼舉辦一個各國君主參加的外交會議之類。”
瑪麗王后眨了眨眼：“這真是個好辦法，我怎麼沒想到……不過，啊，讓這麼多國王去布列塔尼也很麻煩吧？”
約瑟夫心說哪怕讓教皇去主持會議都不是事。
“現在我們也不用操心這個問題了。”他又嘆了口氣，“算了，其實你們到處走走對身體健康也有好處。不過也不能一直待在布列塔尼吧？
“我是說，您總會有懷念凡爾賽宮的舞會和皇家劇院的那一天。”
剛才，瑪麗王后已經對他說了萊維斯公爵幫她制定的後續計劃——對外宣稱路易十六患上了嚴重的後遺症，間歇性喪失聽力，非常健忘，這樣就可以賴在布列塔尼“治病”了。
瑪麗王后頓時糾結起來。
這的確是個問題。如果返回凡爾賽宮的話，丈夫就得裝病才行，這顯然太折磨人了。
但永遠不參加舞會，不看戲劇，好像也很難接受。
“那，怎麼辦才好？”
路易十六卻是不在意地撓著胸口道：“即使不回巴黎也行，只要能幫我把皇家工坊搬去布列塔尼。另外，造船廠裡肯定也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可做。”
約瑟夫微笑道：“其實你們考慮得太多了。
“規矩這種東西，只要大家都不去提，那就不算是破壞了它。
“我的建議是，你們可以隨時回凡爾賽宮，甚麼也不用在意。屆時，父親的身體情況到底如何，貴族們自會根據‘需要’給出結果的。您哪怕天天參加舞會，也可以是‘健康狀況不佳’。
“而且你們也不用只盯著布列塔尼，還有聖米歇爾山漲潮中的古修道院，戛納的棕櫚林，尼斯溫暖而美麗的天使灣。甚至上日耳曼的溫泉以及羅馬遺蹟，哦，巴塞爾正在打仗，離那裡太近了，這個得晚點兒才能去。”
“上日耳曼”就是之前的瑞士伯爾尼等地。
瑪麗王后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只後悔沒有一開始就跟兒子商量。
旋即，她又有些遲疑道：“可是，你父親還在‘生病’，這麼到處旅遊恐怕不太合適吧？”
“沒問題。”約瑟夫不假思索道，“各地總是要建療養院的，你們是去治療而已。”
他說著，就注意到父親還在不停地撓癢，已經把肩膀撓出了血痕，忙問道：“父親，您身上這些紅色斑塊是用甚麼塗的？”
“一種在木頭上用的油漆。”瑪麗王后有些緊張道，“我問過特里斯坦先生，他說他經常沾在手上，沒甚麼危害。”
約瑟夫皺眉：“怎麼不用口紅？”
“我擔心會被汗水沖淡……”
約瑟夫扶額，立刻讓御醫進來診治。
片刻之後，珀蒂醫生指著“紅斑”下面的小紅點道：“我想，陛下應該是對這種油漆不耐受……” 約瑟夫揉了揉額頭：“看來是過敏了。”
次日。
雖然被父母的“神操作”搞得非常無語，但事情已經到這一步，約瑟夫也只得返回凡爾賽宮，舉行了簡單的就任攝政王儀式。
不過以元老院為首，整個凡爾賽宮的貴族們卻對此事顯得極為重視，所有能參加儀式的家族成員盡數來到凡爾賽宮廣場，奏樂聲和各種歡呼的聲音一直持續到黃昏——約瑟夫早在幾小時前，就返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亞歷山德拉看見丈夫的一刻，整個人似乎才脫離了緊繃的狀態，不顧禮儀地直接撲到了他的懷裡，不住呢喃著：“感謝天主！您趕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約瑟夫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您放心吧，根本沒有甚麼政變，巴黎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他知道，亞歷山德拉從小生活在“不政變，無沙皇”的俄國宮廷，遇到“國王重病而王太子在異地得不到訊息”這種詭異的情況，難免不會想太多。
亞歷山德拉看著他輕鬆的神色，這才真正放鬆下來，但僅過了兩秒，她便又焦急道：“我得立刻派人去一趟皇家軍事大學。呃，我讓一些您的舊部下做好‘最壞的準備’……”
皇家軍事大學的前身就是巴黎警校，這也是她能想到最忠於王太子的軍事力量了。
約瑟夫雖覺得她敏感過頭了，但心中更多的是無比的溫暖和感動。
他在妻子耳邊小聲道：“其實，呃，如果我說這一切都是父親和母親想出去旅遊而已，您相信嗎？”
這一夜，亞歷山德拉即使在睡夢中都一直緊緊抱著他，像是怕突然會失去他一般。
第二天中午，“王太子殿下正式攝政，國王陛下的病情暫時穩定”之類的新聞出現在所有報紙上，巴黎的各大教堂頓時被前來為國王祈禱的市民所包圍了。
楓丹白露療養院，國王房間外的草坪上，貝爾蒂埃向約瑟夫欠身道：“攝政王殿下，這不會耽誤您照顧國王陛下吧？”
約瑟夫無奈道：“沒關係，其實陛下的病情已經開始好轉，很快就要去布列塔尼治療了。”
“感謝天主。陛下一定會恢復健康的。”
總參謀長為國王祈禱一番，這才繼續道：“殿下，總參謀部已經將撤退方案送去了華沙，並建議他們穩固目前的戰線，並開始收縮。”
約瑟夫點頭：“那邊的回應是？”
“波蘭總參謀部表示，事關重大，必須大瑟姆做出決定才行。”
約瑟夫頓時皺眉。
等議會的各方勢力拉扯完起碼得大半個月，而柯斯丘什科那邊隨時可能出現意外。
他看向埃芒：“請以我的名義給斯坦尼斯瓦夫陛下寫一封信，讓他直接簽發撤退命令。”
“是，殿下。”
貝爾蒂埃又道：“殿下，據剛收到的訊息，米爾紮上個月底在第比利斯南部伏擊了奧斯曼軍，擊斃、俘虜超過1萬3千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