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7章 梅特涅改革
當然，一英里的城市軌道的造價並沒有幾十萬法郎那麼高，這都是伯爾尼人以訛傳訛吹出來的數字。
而且修建費用基本上都是從伯爾尼那300萬的“加盟費”裡出的。
法國財政部前後只給上日耳曼行省撥了20多萬法郎——主要是修繕、開發那幾個“羅馬時代的遺蹟”，以及配套的道路改建工作花了不少錢。
弗雷諾繼續無比羨慕道：“我聽說，明年或者後年，這裡就會架設煤氣路燈。從此，這座城市將不再有冰冷的夜晚了。
“說不定還有自來水甚麼的，誰知道呢，反正法國的城市都會有這些神奇的東西。”
這些就更是他瞎猜而已。
伯爾尼城的人口只有不到三萬，根本撐不起煤氣路燈之類豪華設施的使用成本。其實即便在法國，也就巴黎、里昂、波爾多等七八座大城市有煤氣路燈，通自來水的就更只有巴黎和里昂而已。
巴塞爾議員的馬車越靠近上日耳曼總督府，行駛速度就愈發慢了下來。
戈賽蘭看著街道上擁擠的行人和來往的馬車，以及隨處可見的商販，不禁疑惑道：“今天是有甚麼節日嗎？”
伯爾尼雖比巴塞爾的人口略多一些，但城市面積也更大，按照他的經驗，平日裡街上不可能有這麼多人。
他的隨從向街邊的小販打聽之後才知道，原來這幾個月以來，瑞士北部城市的人們瘋狂湧入伯爾尼，現在連郊區都擠滿了人。這其中就有很多是巴塞爾人。
是的，自從羅馬溫泉浴場的遺址修復之後，便有不少法國貴族來這裡旅遊——這可是王太子殿下曾數次當眾提起的遺蹟。
這些人多是一擲千金，很快便帶動了僅有幾萬人的小城的經濟繁榮。
隨著羅馬劇場也臨近完成修復，周圍城市的人紛紛來到伯爾尼尋找機會。
戈賽蘭頓時眉頭緊皺：“再這麼下去，巴塞爾恐怕連人都要不剩多少了。”
弗雷諾嘆了口氣：“希望巴黎能接受我們的請求吧……”
第二天中午，兩人終於如願得到了上日耳曼行省總督博德利男爵的召見。
……
奧地利，維也納。
美泉宮大畫廊廳。
梅特涅正昂首挺胸地向神羅皇帝彙報著瑞士的情況：
“……一週之前，北方五個州已在蘇黎世簽署了組建聯邦的初步協議。目前，他們正在討論議會的構成，以及各州稅收之類的細節。
“如果我國派人進行‘協調’的話，我認為，最快下個月底，瑞士聯邦就會正式出現。”
弗朗茨二世滿意地點頭道：“我必須要稱讚您出色的工作。您令帝國的光輝重新照耀在阿勒曼尼亞的土地上，這真是了不起的成就！”
所謂的“阿勒曼尼亞”就是指瑞士北部地區，這裡在一千多年前曾是阿勒曼尼亞部族的領地，而這支部族則起源於德意志南部。
弗朗茨二世慷慨地揮手：“我必須給予您相應的獎賞才行。”
也著實是奧地利近幾年到處吃癟，眼下終於取得了一點兒還算拿得出手的外交成就，自然令他心情大好。 梅特涅忙欠身道：“作為一名外交官，能為帝國做些有意義的事情是我的榮譽。”
他迅速瞥了皇帝一眼：“但如果陛下真要獎賞於我，那麼我希望您能收回關於改革國務會議的旨意。”
弗朗茨二世皺了皺眉：“您為何會在意這件事？”
梅特涅的神色如同一位侍立戰場的騎士：“陛下，帝國必須有自己的尊嚴和秩序，絕不能被法國人的政策所影響！
“歷史將會證明，法國王室的做法是多麼的愚蠢。
“君主的權柄絕不容許任何人覬覦，哪怕只是形式上的！
“那些人不會因為進入了國務會議而感激您的仁慈與慷慨，他們只會愈發地貪婪，並利用自己得到的影響力去攫取更多的權利。
“而帝國則會在他們的永無止境的慾望中，陷入動盪！”
弗朗茨二世的神色也嚴肅起來：“坦白講，您的擔憂我也曾有過。然而，您也應該知道，在法國組建眾議院之後，國內會有怎樣的反應。我必須設法避免那些被盧梭之流荼毒的人鬧出亂子來。”
梅特涅高聲道：“陛下，只要您展示出您無上的威嚴，給予子民們堅定的信心，那些別有用心的傢伙就根本不足為慮！”
“您的意思是？”
梅特涅的語氣低沉了下來：“陛下，帝國的一切都要遵從您所允許的方式來執行。
“我認為，首先就是要禁止所有意圖模仿法國的行為。
“秘密警察的數量顯然遠遠不足，否則街上也不會有人偷偷討論法國眾議院的事情。
“是的，盧梭和孟德斯鳩的有害思想早就該徹底禁止了，這也需要秘密警察去‘規範’那些傳播有害思想的傢伙。
“至於那些法國人所寫的書籍，必須在我國全部銷燬，並禁止任何人提起，否則只能讓他們在監獄裡，端正自己的思想！”
弗朗茨二世不禁眼前一亮。梅特涅的這番話簡直太對他的胃口了，他一直非常厭惡國內的自由主義分子——他在幾年前，就因為這些傢伙，而不得不狼狽逃往布林諾。
梅特涅見皇帝露出贊同之色，頓時底氣更足了幾分：
“還有哪些學校的教授，以及報社的編輯，那些‘有毒’的自由主義、人權思想，大多都是從他們那裡‘流淌’出來的。
“所以必須從源頭上解決這些問題。比如，派駐特別經警察進駐所有大學和報社，隨時監督這些人的言行。
“對了，學校裡要增加課程，讓每一個學生都瞭解到，陛下乃是代天主統治帝國。
“至於報紙和書籍，也要更加嚴格地進行審查。像是《維也納新聞》和《啟蒙者》這種刊物，不但應該立刻查禁，還需審判其主編之人。”
“而最為有害的事情，莫過於私自集會，以及整天到處演講的傢伙！
“我們應該授予秘密警察更大的權力，隨時逮捕可疑人員，一旦查證，立刻處以重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