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勇猛的奧熱羅
魏瑪東側，數百名法國散兵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進行著騷擾射擊。
而對面的普魯士人也知道自己這邊並不是主戰場，同樣慢吞吞地開槍還擊。
不遠處高地上的普軍大炮甚至都懶得朝這邊看一眼，而是始終瞄著正在集中攻擊正面防線的法軍主力部隊開火。
下午兩點半，法國散兵似乎也覺得有些乏味，突然向兩側退去。
防守左翼的普魯士士兵正要鬆一口氣，卻隱約看到遠處出現了大片白色的身影。
僅幾分鐘後，伴隨著密集的軍鼓和腳步聲，法軍的縱隊便已衝到了距普軍防線200多步外。
普魯士軍官慌忙命令士兵們保持隊形，準備射擊。
奧熱羅沒有騎馬，親自跟隨一排縱隊，迎著敵軍小跑前進。
不多時，普魯士人的槍聲響了起來。
密集的齊射掃過，法軍縱隊的前排有人中彈倒下，但後面立刻就會有人頂上來，所有軍官的口令和士兵的步伐始終準確得如同時鐘一般。
普魯士人只有4輪齊射的機會，幾十支縱隊便已來到了他們面前50步外。
奧熱羅舉起佩劍，大聲喝令：“全軍轉為橫隊！”
軍鼓的節奏隨之變換，近3千名士兵極為熟練地轉身，不到半分鐘便已站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是的，奧熱羅挑選的這兩個團裡計程車兵基本上都是巴黎軍事技術學校出身，近半參加過幾年前的盧森堡戰役，屬於是法國陸軍的絕對精銳。
奧熱羅用佩劍前指，喊道：“準備——”
各連隊的軍官隨即重複他的命令。已轉為橫隊的法軍士兵立刻齊刷刷地舉起了手裡的槍。
“瞄準——”
“射擊——”
一陣密集的火光閃過，普軍防線頓時變得參差不齊。兇猛的火力驚得後排士兵一時間都不敢上前補位了。
奧熱羅之所以要用更容易出現傷亡的橫隊齊射戰術，就是要發揮出最大的火力，為繆拉撕開一道缺口。
頂過普軍的一輪還擊之後，奧熱羅率先向前衝出十來步，整條法軍橫隊立刻邁過犧牲的戰友屍體跟了上去。
“射擊——”
隨著法軍橫隊的第二次近距離齊射，數百名普軍士兵瞬間被米涅彈掀翻在地。前線的普魯士指揮官已不得不命令後面第二排的步兵線列頂上來。
而直到此時，普軍的炮兵才終於反應過來，慌忙朝己方左翼調轉炮口。
待普軍步兵線列的齊射過後，奧熱羅又向前走出幾步，卻突然聽到遠處傳來火炮轟鳴。
他身旁的兩名士兵被一道黑影掃過，大半個身體瞬間消失。
奧熱羅的侍衛大驚，衝上來將他按倒在地。
“放開我，這是命令！”奧熱羅掙扎著爬起來，對兩側計程車兵們用力揮手，高聲道，“以王太子之名！擊垮敵人！”
這是一句能點燃所有近衛軍團的老兵們的口號。 整條橫隊跟隨奧熱羅繼續向前，一直衝到了距離普軍防線不到30步的距離，完全無視漫天飛舞的槍彈，高喊著“以王太子之名”，舉槍齊射。
剛補上來的第二條普軍步兵線列還沒站穩，就被打得紛紛向後縮去。
在這種密集而準確的火力之下，縱使“國王陛下的感召”也起不到絲毫的作用。
奧熱羅很快注意到普軍防線上一處十幾米寬的缺口，指向那裡道：“這邊！跟我來，火力分割！”
所謂的“火力分割”就是在狹窄區域集中兵力，迫使敵人的後隊無法快速集結。奧熱羅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要給騎兵創造出切入的機會。
幾分鐘後，奧熱羅帶著400多名士兵，在敵軍步兵線列的缺口前排成了前後6排的隊形，採用兩排兩排連續射擊的方式，用最大限度的火力繼續擴大缺口。
但過於集中的隊形也成了敵軍大炮的最佳目標，立刻就有好幾枚炮彈帶著尖嘯飛了過來。
法軍陣列被其中的兩顆鐵球擊中，足有十多人被瞬間撕得粉碎。
“大家堅持住！”奧熱羅瞪著血紅的雙眼喊了一聲，而後轉頭對傳令官道，“讓繆拉動手！”
“是，將軍！”
在他們後方的一輛沙浦訊號車朝西南方向發出了一連串指令，幾分鐘後，繆拉帶著近千名騎兵出現在奧熱羅不遠處。
奧熱羅看了眼普軍防線上已足有六七十米寬的缺口，對身側的軍官大聲道：“向兩側分開。保持掩護射擊！”
旋即，法軍的多層橫隊轉向兩側，讓出了缺口正前方的位置。
300多名頭戴插著紅色羽毛的長簷鐵製頭盔，身著用黃銅裝飾的閃亮鋼甲的法國胸甲騎兵率先從步兵之間穿過，揮動馬刀切入了敵軍防線。
在他們身後，是600名戴著筒狀帽，身著“排骨扣”制服的驃騎兵。他們卻將馬刀掛在鞍側，手裡都舉著約瑟夫1797式轉輪手槍。
普魯士軍官立刻就發現了這隊騎兵，拼命喝令士兵朝他們射擊。
但缺口附近的普軍士兵並不多，且發射的槍彈大部分都打在了前面那些3毫米厚的鋼製胸甲上，只留下一個個小坑。
胸甲騎兵從缺口處呼嘯而過，緊隨而來的驃騎兵則用手槍朝敵軍的步兵還擊。
連續而密集的槍彈瞬間打得少數還在抵抗的普軍連連後退。
繆拉看到前面沒有敵軍的第三道線列陣，心中頓時一鬆——實際上威廉三世帶來魏瑪的軍隊也只有1萬4千多人，在奧熱羅軍團的猛烈進攻下，早就全部投入防線了。之前交戰不算太激烈的左翼更是沒有準備後備軍。
繆拉快速辨別了一下方向，用馬刀指向魏瑪南郊：“保持隊形，跟我來！”
北側的高地上，普軍總指揮官默倫多夫元帥在望遠鏡中看到那支洶湧而來的法國騎兵，頓時臉色慘白。
他此時已經沒有任何後備軍可用了，騎兵部隊還在右翼和法軍纏鬥，只需要不到半個小時，法國騎兵就會沖垮自己的指揮部。
他隨後又注意到，法國人似乎並沒有直接朝自己這邊來。
難道法國人沒發現指揮部的位置？
他抬頭看向遠處天空上飄著的熱氣球，突然瞳孔一縮，轉身朝遠處的帳篷望去：“不對，他們是朝陛下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