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雞丟了!
“二大爺,這大晚上的你怎麼來了??”甜小棗看著突然到來的劉海中,有些好奇的問道,“您這手裡拿的是甚麼東西呀……”
劉海中將左手裡陳天天的東西換到了右手,已經有皺紋的臉上掛上了笑容:“嗐,這不是快過年了,來走動走動嘛……”
說著,就抬腳準備往裡頭邁。
田小棗連忙側過身子:“您快請進。”
“劉大爺,您先坐,我去給您倒杯茶……”
“不用不用……田主任別忙活了,我坐一會兒就……”
劉海中一邊說一邊將手裡的東西放在了張沈飛家的桌上。
張沈飛看都不看東西,只是告訴田小棗,讓她去裡屋陪著孩子睡覺。
“好,那你們聊。”田小棗走進裡屋還體貼的關上了兩個屋子之間的門。
她一走開,劉海中臉色立刻一變,看向張沈飛:“廠長,聽說您跟許大茂……我保證……我工作經驗很豐富,還有很多徒弟……”
劉海中開始毛遂自薦。
……
劉海中走進張家大門,立刻引起了對面閻家的關注。
“哎,老頭子……我剛才看到後院他二大爺拎著東西往大飛家去了……”楊瑞華扭頭看向正在寫字的閻埠貴,說道。
“平白無故的,他怎麼想起給張沈飛送禮啦?”閻大媽很納悶。
閻埠貴一邊繼續寫著手裡的毛筆字,一邊淡淡的說道:“你還不知道嗎?張沈飛打今兒開始就回到軋鋼廠了……並且,擔任的是軋鋼廠的廠長。”
嘶!!閻大媽瞳孔驟然一縮:“他不在削皮刨絲器廠了?”
“不在了,軋鋼廠之前的楊廠長不是高升了嗎?原本大家以為新的廠長要在現在的聶廠長和李廠長等人中選一個。
沒成想,冶金部直接把張沈飛給空調過去了。聽說,這次把那些副廠長甚麼的打的措手不及……
大飛現在雖然當了廠長,但是前有猛虎,後有追兵,想要在軋鋼廠穩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已經幫他分析過了,大飛到了軋鋼廠之後,有一場硬仗要打……”
閻埠貴此時已經寫完一個字,放下毛筆,端著茶杯,準備潤喉,順便跟自己個兒的老伴兒分析著張沈飛的處境。
閻大媽咋舌:“可不管怎麼說,大飛既然能當上廠長,肯定是有他自己的能力在。
都說鋼鐵是一個國家的命脈,軋鋼廠可是咱們四九城的重點工程,大飛也才三十多吧?居然就能當廠長了?”
雖然表面上來看,削皮刨絲器的廠長和軋鋼廠的廠長是一個級別,但其實,軋鋼廠的廠長相當於副市長。
即便是在冶金部下屬的所有工廠裡,也是排得上號的。
“那聶副廠長和李廠長他們可不是省油的燈……大飛現在能壓著他們,著實厲害……只是,你剛才說他有一場硬仗要打?他能不能打贏呀?要是打不贏的話,是不是下場會很慘?”
“你懂甚麼?”閻埠貴斜睨了妻子一眼,指了指上面“大飛在冶金部也是有人的。”
“誰?”閻大媽好奇的追問。
“冶金部溫部長,很是欣賞大飛。”
“溫部長?”
“對,之前他是處長的時候,到軋鋼廠主持八級工分工的工作。當時,大飛發明了削皮刨絲器,他上報成立了削皮刨絲器廠,後來給國家創了不少外匯……
靠著這個他才能在冶金部裡平步青雲,算起來,他和大飛也算是互相成就了……”
有溫部長在後面撐腰,所以閻埠貴覺得儘管張沈飛有一場硬仗要打,但是,能夠贏的機率還是很大的。
閻大媽聽得津津有味,最後又好奇的問道:“老伴兒,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連大飛的靠山是誰都知道?”
“都是解放跟我說的。他跟我說的是情況,那些分析都是我自己根據實際情況分析的……”閻埠貴說道,“我估摸著老劉半夜的去找張沈飛,應該是想送禮,弄個小官兒噹噹。”
現在的劉海中是車間小組長,但小組長不是官兒,現在的劉海中只是以工代幹。
這廝官癮大,有了一就想著二。很明顯他已經不滿足於以工代幹,想要成為真正的幹部了。
“現在張沈飛正是用人的時候,劉海中主動的送上門,立下投名狀。一旦張沈飛在查鋼廠落腳,他就是開國功臣。”
閻大媽咋舌,一邊驚歎於劉海中的精明,一邊卻又問道:“你說,要不要拿點錢出來,讓咱們家解放給大飛也送點禮?”
他們家解放也在軋鋼廠工作,並且還是幹事,最重要的是以前就在張沈飛的手下工作。
要是現在送點禮,再攀扯一下之前的交情,說不定,老二就能從幹事成長為幹部了呢??
閻大媽想的很周到,可閻埠貴聽完之後卻是搖搖頭:“不,不用。也不是不用……
咱們還是先等老二主動求咱們,然後再拿錢。”
閻大媽到底跟他是多年的夫妻,聞言立刻心神一動:“你的意思是咱們不能白給老二錢,而是要借給他?”
閻埠貴笑眯眯的點頭:“如果咱們上趕著給錢,老二頂多以後借多少還多少。
可是,如果等著老二找咱們借錢送禮,咱們就可以趁機提出,讓他給利息……”
都說親兄弟明算賬,可在他閻埠貴這裡,親父子借錢也得給利息!!!
閻大媽有些猶豫:“上次因為房租的事情,跟老大,老二,老三都已經鬧翻了……
他們還說哪怕出去租房子住,把錢給別人掙,也不會給咱們掙。
要是再跟老二提出要利息,孩子的心會不會跟他們越來越遠呀?”
畢竟以後還指望著三個兒子養老呢,閻大媽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
閻埠貴聞言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絲輕蔑:“不算利息?你以為不算利息,老二就能領咱們的情了嗎?
老伴,你想的實在太單純了。我跟你說,不管甚麼時候,錢,才是最重要的。
你難道還沒看到嗎?有多少當父母的為孩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可當他們把所有的錢都給了孩子,沒有了利用價值之後,卻被孩子們拋之腦後,甚至棄養。
而那些即便對孩子再不好的父母,因為手裡面有著足夠的積蓄,那些孩子們為了錢也得在他們面前陪著笑臉,盡心盡力的伺候著。
為的是甚麼?為的不就是在他們百年之後能夠拿到他們的遺產嗎??”
說到底孩子孝不孝順,根本就跟父母對他們好不好無關。
“想要讓孩子盡孝,自己手裡就得有足夠的錢,有錢才有資本,有資本才有一切。”
閻埠貴早已經想好了,他有三個兒子,只要他手裡有著足夠的錢,三個兒子只要想要這些錢就得競爭著,搶著盡孝。
閻大媽沉吟一陣子,想想這些年看過的血淋淋的例子,最終還是點頭認同了自個兒老伴兒說的話。
兩夫妻於是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商量著回頭收閻解放多少的利息合適。
商量到最後,最終決定一分利,最少也不能低於八厘。……
另一邊,
劉海中離開張沈飛家之後,邁著八字步,雙手背在背後,得意洋洋的踱著步子往後院而去。
路過中院時候,跟正在幫易衛紅擦臉的易中海打了個照面。
他罕見的沒有主動跟對方打招呼,叫一聲一大爺,而是兩眼看天,從鼻子中擠出一個冷哼,就走了過去。
很快他就要從以工代幹變成真正的幹部了!!
易中海?一個街道派的管事大爺而已,根本沒有任何的職務,他還不放在眼裡。
“嘿,這老劉……怎麼還帶鼻孔看天的??”一大媽不樂意了。
“你沒看他剛從張沈飛家出來嗎?我估摸著呀,這傢伙可能要升職了……”易中海吧唧一下嘴。
一大媽已經知道張沈飛成為軋鋼廠廠長的事情,聞言,便說道:“老伴兒,老劉論資歷論技術都沒有你好,你難道就沒想過也弄個一官半職的當當?”
“嗐,我沒有那個心思……我現在呀,只想著一家子人好好過日子……”
!
自打有了易衛紅之後,易中海一直都是有女萬事足。
一大媽也不在乎這些,只是隨口這麼一說也就罷了。
話題又轉回到張沈飛身上:“說起來咱們四合院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出這麼大的官兒吧?”
“誰說不是呢?”陳大媽突然走了,過來介面說道,“對了,我們家養在後院的雞,你們見了嗎?”
雞?甚麼雞?
易中海夫妻搖搖頭。
陳大媽頓時急了:“你們忘了,就是我前段時間回孃家,我媽給我帶的那隻雞啊!!!
那是一隻下蛋的老母雞,我捨不得吃,就給養在了後院……
可剛才我去後院餵食的時候,發現雞籠子里居然甚麼都沒有了……”
陳大媽越說越急,這年頭一隻會下蛋的老母雞可是很寶貴的財產。
在農村,向來有雞屁股銀行的說法。兄弟分家時候,老母雞是很重要的財產,甚至有些分不均要大打出手
雞丟了,陳大媽頓時焦急不已,拉著易中海的手,就要求他召開全院大會。
易中海挺不想因為這種事情開全院大會,畢竟上次他們開全員大會,可是因為原子彈爆發!!
可陳大媽的訴求不能不管,無奈,他只能讓陳大媽和一大媽挨家挨戶的通知。
很快,四合院的住戶們陸續都趕了過來。
那張熟悉的破爛八仙桌重新擺在了中院,易中海劉海中張沈飛三人成品字型分坐在桌子側邊。
“大晚上的怎麼想起來開會了?”
“就是,我都準備睡覺了……”
“甚麼事情呀?非得現在叫我們出來??”
住戶們一個個議論紛紛。
陳大媽站出來,一把薅住張沈飛的手:“張廠長,你可得幫我主持公道呀……
我們家養在後院的雞丟了,那可是一隻正在下蛋的老母雞!!!”
“咱們四合院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身為扎鋼廠的廠長,不能不管!!!”
賈張氏聞言,瞪大了雙眼:“不是,我就說這大雜院住著不如我們集資房吧??你看我們那裡從來都沒丟過雞……”
她已經很少回四合院,今天專門回來,就是想祝賀大飛當上廠長的。
誰曾想,才剛進門就遇上了陳大媽丟雞的事情,於是就跟著開會,順便點評一番。
當然,主要是為了diss這些住大雜院,突出自己這個住在集資樓的工人階級的幸福生活。
劉大媽早就看不管她這副樣子,聞言立刻懟:“集資樓裡本來就不讓養雞,沒有雞怎麼丟?”
呸,天天顯擺你住集資樓,弄得跟誰住不起似的?
等著吧,很快我們家也要住樓房了!!
賈張氏裝x失敗也不生氣,扭頭又開始舔張沈飛:“張廠長,你可一定要幫陳大媽討回公道……
你也知道,我們四合院這些普通住戶們除了依靠你還能依靠誰呢??”
“可不是嘛?你是異廠之長,今天的事情你一定得處理……”
“沒想到我毛老三居然跟廠長住在一個院子了……”
“丟雞這樣的小事落在張廠長手裡,還不是手拿把掐嗎?”
“都別說了,等等,看張廠長怎麼說……”
陳大媽和住戶們只是對著張沈飛說話,自始至終都沒有看易中海,劉海中一眼。
劉海中還好,畢竟,他現在已經被張沈飛收入麾下。
張沈飛被群眾重視,他這個當嘍囉的也與有榮焉。
可一旁的易中海見陳大媽看都不看自己眼神中頓時閃過一抹不悅。
他雖然不想更進一步沒錯,但是,也沒想倒退呀!
說到底,他才是這四合院的一大爺。
雖然走出四合院,張沈飛是廠長,他只是個工人,別人不把他放在眼裡,他不挑理。
可是回到了四合院,他這個一大爺是不是比張沈飛這個三大爺要大???
現在四合院的住戶們眼中只有三大爺,沒有一大爺,這讓他怎麼不生氣??
易中海心中很不爽,覺得自己的權威性受到了挑戰。
在看張沈飛已經開始詢問陳大媽細節,幫著推理,心中更是無比憤慨。
群眾們不懂是你個當廠長的也不懂是嗎??最起碼你不得問問我的意見嗎?
不行,得讓張沈飛栽個跟頭,也讓他明白,這四合院裡到底誰說了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