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軋鋼廠,風起!許大茂被傻柱趕出伙房之後,對著後面嚷嚷了幾句,發洩著自己心中的不滿。
站在小包間門口深吸幾口氣,將臉上的晦氣褪去,露出一個迎合巴結的笑容之後,這才推開小包間的門。
可當看到坐在裡面的人時候,他頓時便驚呆了。
這,怎麼會是他??!!
“大茂?你怎麼在門口傻站著,快進來呀……”張沈飛看向門口的許大茂,笑眯眯的打著招呼。
“啊?哦,那啥……馬上進來……”許大茂有些呆滯的不知道說甚麼,傻乎乎的走了進去。
一邊走,一邊還觀察了一圈在座的人,同時在心裡思索著。
冶金部王處長不是說今天的酒席是要給大家介紹新來的廠長嗎?
可是,他剛才瞅了一圈,在場的都是廠裡頭的老熟人,也沒有新面孔呀……
難道說……許大茂的心中突然產生一個大膽的猜測。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他心中無比的忐忑,但知道自己一個小幹事,沒有直接開口詢問的資格。
於是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猜測,走到一個下首空著的位置上坐下來。
很快,陸陸續續的便有人接著來,圓桌旁很快就坐滿了人。
等所有人都到齊,坐下之後。
一旁的聶副廠長就笑眯眯的看著許大茂說道:“我記得許幹事你和咱們張廠長是在一個院裡住著的吧??
以前你們倆好像還同在咱們廠的宣傳科工作過??”
不等許大茂說話,他又自顧自的說道?
”所以說,咱們張廠長果然是年少有為呀!
比許大茂參加工作沒早兩年,現在許大茂還是個幹事呢,您都當上廠長了……”
嘶!
果然是張沈飛!!他真的當軋鋼廠廠長了!!
心中的猜測被印證,許大茂頓時如遭雷擊。
雖說張沈飛以前就是削皮刨絲器廠的廠長。
但是說到底,那個廠的規模只有幾百人,跟他們萬人大廠軋鋼廠是遠遠不能比的。
這可是萬人大廠!!!張沈飛也就三十一歲,這就管著上外萬號工人了??
不是……明明當初他們同是四合院五小君子呀,現在自己怎麼被對方甩的這麼遠???
這十幾年中間,到底發生了甚麼呀???
許大茂很懵逼,許大茂很傷心,許大茂頓時掐了檸檬,只覺得心中彷彿被打碎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甚麼味道都有。
可還沒有等他細想,就聽到張沈飛慢悠悠的開了口:“沒錯,我跟大茂是發小。
小時候我們兩個老在一起玩過家家……”
“啊,對。”許大茂陪笑,“當時我們張廠長玩過家家就特別的優秀。”
能不優秀嗎?
那時候玩過家家,張沈飛當新郎,田小棗當新娘,卻讓他許大茂當他們家養的那條哈巴狗……
一想到這件事,許大茂就淚流滿面。
可現在卻不得不說著違心的話,巴結著對方。
傷心之後轉念又想,張沈飛當著大家的面確認了跟他的關係,這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難道說,張沈飛是想提拔自己???
許大茂心中思緒紛飛,下一刻張沈飛說的話就印證了他的想法。
“哎,童年始終是人一輩子最快樂的時光啊……”張沈飛笑眯眯的感慨完,又看向許大茂,“來,大茂,給大家倒酒,咱們共同舉杯,慶祝咱們軋鋼廠有著更美好的明天。”
酒桌上,領導安排誰來倒酒也是有講究的。
一般情況下,都是指揮自己的心腹。
待到許大茂將所有人的杯子都倒滿之後,張沈飛又開始表示讚揚:“我大茂兄弟做事情還是很讓人放心的……他一直都是這麼的可靠。”
如果說剛才指使許大茂倒酒,只是在暗戳戳的表示的話,這句話,就是在明晃晃的力挺許大茂了。
聶副廠長聞言,立刻也笑眯眯的接話道:“可不是嗎?我早就覺得許幹事做事情有魄力,有能力。”
“沒錯,依我看呀,許幹事很快就能提幹了。”廠工會主席於主席也說道。
“許大茂同志是預備黨員吧?接下來你還是很有機會入黨的……”廠黨官員楊書記也說道。
“我也覺得許大茂同志很好。”路副廠長笑了。
一個幹事得到了廠長的誇獎,並且還是跟廠長有著舊情的幹事,他的題跋也就是板上釘釘了。
他們現在說這些話,不過是在做個順水推舟的人情而已。
雖然他們幾個跟張沈飛之間都有競爭關係,但是,許大茂是個甚麼東西,他們還是知道的。
抬舉這樣一個沒甚麼用的人上來,他們並不放在心上,也不覺得能幫助張沈飛在他們面前構成甚麼威脅。
這些人的心思,張沈飛都明白,但也都不在乎。
雙方對視一眼之後,只是各懷心思的笑著。
許大茂卻不懂領導們心中的這些道道,聞言,頓時眼珠子一亮。
他雖然心思不如領導們重,可也不是那種剛參加工作的二愣子,知道領導們現在的話意味著甚麼啊。
意識到自己馬上就能晉升!!!
許大茂頓時喜不自勝。
心中也不再嫉妒張沈飛當上軋鋼廠廠長,畢竟,如果不是對方當上廠長,他怎麼能晉升呢???
苟富貴,無相忘,張沈飛果然做到了!!許大茂激動地想道。
興奮之餘,許大茂騰的站了起來:“感謝各位領導們的栽培,我來敬各位一杯。
那啥,我這個人喝酒有一個規矩,那就是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他話音剛落,立刻便有領導捧場的問道:“甚麼叫做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許大茂早就等著有人發問。
聞言,立刻得意洋洋的說道:“領導們為大我為小,為了表達對領導們的尊敬,領導喝一杯,我這個小人物就要喝三杯。”
這就是一大三小了。
“嘿,有點意思。那如果我們喝三杯呢?”聶副廠長說道。
“三三見九!!領導喝三杯,我許大茂當然就是喝酒杯了!!”許大茂說著拍拍胸脯。
他這個人很會跟領導們拉關係,也從不差事當。
即便,開始朝著在座的領導們一一敬酒。
如他剛才所說,對方喝一杯,他自己喝三杯。對方喝三杯,他便喝九杯。
一杯又一杯的酒水下肚,很快的,他跟領導們便打成了一片。
張沈飛在一旁看著,滿意的點了點頭。
如今已經是一九六五年冬季,已經到了風起之時。
這個時候,他選擇重回軋鋼廠,這個當初他啟航的地方。
一來因為這裡是他的大本營,他在這裡的群眾基礎深厚。二來,則是因為起風之後,這個擁有著巨大保衛力量和民兵組織的萬人大廠,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俗話說大隱隱於世,接下來的幾年,張沈飛打算隱藏起來。
而許大茂和劉海中,就是他放出來的煙霧彈。
這兩個人別看平時心思活,都是二五仔,但是關鍵時刻,運用得當的話,還是能發揮出大作用的。
很多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可以由這兩個人代為出面……
而且這兩個人行事作風都無比的高調,容易招人恨。
在風停之後,完全可以讓這兩個人吸收火力,自己的是美美的退居二線……
到時候,一句張廠長的政策是好的,只是被許大茂和劉海中兩個歪和尚唱了歪經……事情不就都解決掉了嗎??
今天的酒局,他打算先把許大茂推出來,然後是劉海中……
等到把這兩個人徹底扶持起來之後,他就可以悠閒地半退休,坐收漁翁之利……
!
許大茂將在場的領導一個個挨個的敬酒過去之後,最後提著一瓶酒,來到了張沈飛的面前。
“大飛哥,我最後過來給您敬酒,您別挑我的理。
我不是不夠尊敬您,相反的我實在是太尊敬您了……”
一會兒功夫,大半斤酒下去,許大茂已經醉醺醺的,臉頰邊兩坨坨紅。
他舉起那瓶酒,磕磕絆絆的說道:“有道是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當初我許大茂能夠當上幹事,就是全靠大飛哥您在背後幫我出謀劃策。
如今,您再次成為了我的貴人,我的伯樂。
感謝的話我也不多說了,都在酒裡……”
說完之後,他舉起酒瓶咣咣咣的就開始吹。
這可是白酒,不是啤酒呀!直接就對瓶吹??!
在場的眾人全都吃驚不已。
有人為許大茂的海量而驚呆,有人則是在心中盤算著許大茂剛才的那句話。
更有人感嘆許大茂還挺有心思。
剛才那幾句話乍聽之下,好像他只是在感謝張沈飛。
可仔細一琢磨,便明白他這是在告訴大家他和張沈飛的關係之深。
十年前,張沈飛就能幫著他當上幹事。
十年之後,又是張沈飛在大家面前說許大茂是我的好兄弟。
這證明甚麼???這證明他許大茂的後臺就是張沈飛啊!!
當然也有人覺得許大茂眼皮子淺。
明明剛才張沈飛已經幫他站過臺了,他去還要多此一舉的重新重申一遍……
如此看來,此人難堪大用……
而張沈飛選擇重用這樣一個人,證明他自己也沒甚麼本事……
如此看來,張沈飛完全不足為懼嘛……
總之在場這些人,懷著甚麼樣心思的都有。
張沈飛眼看著許大茂喝了三分之一瓶酒之後,一把將那瓶酒搶過來:
“兄弟,咱們之間就不要搞這些了嘛……
以後,我回到軋鋼廠重新主持工作,還得讓你多幫兄弟排憂解難呢……”
張沈飛當著這麼多領導的面對自己說這樣的話,許大茂頓時激動的臉更紅了。
他驕傲的挺起胸膛,豎起腰板,只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和這些領導們平起平坐:“大飛哥,包在我身上!!以後,您就瞧好了吧!!”
……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軋鋼廠的工人們正在忙碌的時候,伙房裡傻柱正在指揮徒弟們切菜。
突然,
廠裡的大喇叭中響起於海棠那熟悉的聲音。
工友同志們,下面宣佈一則新的任命通知……冶金部決定……張沈飛同志擔任我廠廠長職位……即日起……
嘶!!傻柱手中的大茶缸掉在了地上。
良久之後,他終於回過神來抓住一旁的徒弟馬華問道:“麻花?我剛才沒聽錯吧,那喇叭裡面說了甚麼啊??”
馬華笑眯眯的看著他師傅說的:“師傅你沒聽錯,是張沈飛同志,也就是您的拜把子兄弟,當上咱們廠子的廠長了。”
嘶!!真是大飛啊!!!傻柱徹底激動了。
雖然廠裡早就有了楊廠長要調走的小道訊息,大家也都在猜測著接任楊廠長職位的會是誰。
他們是萬人大廠廠裡的副廠長有好幾個,分管著不同的職位。
每個人在扎鋼廠的根基都很深,都有著自己的勢力範圍。
每個副廠長都有當上廠長的可能性,傻柱平時跟伙房的眾人也沒少討論這個。
可是他真是絞盡腦汁也沒想到,新的廠長居然是空降而來的張沈飛。
“不是,大飛都離開咱們廠這麼多年了……此一時彼一時,軋鋼廠的情況複雜的很呀,他能在這裡待下去嗎??”傻柱有些憂心忡忡的說道。
“師傅您都多餘操這份心。聶廠長,劉廠長他們的確根基深,但是要我說,人長廠長也不是吃素的呀!!!”馬華一邊噠噠噠切菜,一邊分析道,“人張廠長以前是咱們廠子的宣傳科長幹事,後來當上了楊廠長的秘書,再後來又上大學,調到了削皮器廠……
別看人才三十歲,但是年輕有為,在官場也混了這麼多年,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要我說,人既然敢到咱們軋鋼廠來攬這個瓷器活兒,那就一定有那個金剛鑽。”
傻柱仔細一琢磨,覺得馬華說的話好像也有這麼幾分道理。
一高興用力的拍了一下馬華的肩膀:“嘿,你小子腦子可以呀!!!看來我以前說你是麻花的腦袋還說錯了!!”
我尼瑪,馬華正在切白菜,傻柱這一巴掌下去,害得他差點切到手。
小夥子在心中暗罵了一句,面上卻依舊笑嘻嘻的:“那當然了,您不瞧瞧我是誰的徒弟……
師傅那麼優秀,我這個徒弟能差得了嗎?”
這個馬屁拍的傻柱很是舒心,兩個人對視一眼,一起哈哈大笑。
張沈飛重新回到軋鋼廠,並且成為廠長的訊息,頓時如插上了翅膀一般傳遍了整個四合院。
到了晚上九點多鐘,張沈飛靠在床頭上看書的時候,他們家的大門就被人給敲響了。
“誰啊?這大半夜的……”田小棗一邊說一邊披上衣服開了門。
“二大爺,這大晚上的你怎麼來了??”她有些好奇的問道,“您這手裡拿的是甚麼東西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