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一塊錢一間房!所有人都被張沈飛話中那段關於英雄的演講所感動。
大家在聽到我國發射yzd的第一刻,心中只有激動和自豪。
但是經過張沈飛的這番話之後,才開始沉思,開始想起那些在背後默默付出的人。
“我今天聽廣播,說yzd是在大漠裡頭髮射的……那裡的環境可是非常艱苦的呀……”
“成功了後宣告給了全世界,可是背地裡他們的付出又有誰知道呢?”
“我覺得呀,這些人跟咱們的人民子弟兵一樣,都可以稱之為最可愛的人。”
“還是張廠長有覺悟,咱們光顧著自豪了,壓根沒想到這一層……”
“該說不說,我是不認識這些科研人員,要是認識他們的話,高低要請他們吃飯,敬他們一杯酒!!”
“誰說不是呢?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這麼做的!!”
“嗐,幹這一行的都是隱姓埋名,說不定咱們身邊就有,只是人家不說咱們也不知道呢??”
“聽說,這些人一走就是好幾年。”
“你這麼一說,我突然有點印象,壽比衚衕有一個八級焊工是不是突然被調走了……”
“嘶,明兒咱們一起去他家看看……”
眾人議論紛紛,討論著,這個時代的集體榮譽感就是這麼強。
雖然鄰居之間狗屁倒灶的事情不少,可在大是大非上從不含糊。
一群人討論著要去那個八級焊工家裡看一下具體情況。
閻埠貴嚷嚷著要給報社寫一篇文章,抒發得知我國yzd爆發之後的自豪之情。
易中海和劉海中則是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盤算著既然八級焊工能去搞yzd,他們倆一個八級鉗工,一個七級斷供,又差在了哪裡?
“你剛才沒聽大飛說嗎?接下來咱們國家還要研究別的呢……”劉海中說話的時候,眼中閃現著異樣的光芒。
他可是七級鍛工,牛的很,說不定甚麼時候就被抽調走了……
易中海也看著他笑:“如果有這樣的機會的話,你甭看我年紀大了,也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去。
“這話說的,光宗耀祖的機會,誰不想衝呀?”劉海中朝他翻了個白眼。
此時已經看完電影到了晚上將近十點鐘。
平時四合院這個點早已經是一個鬼影子都看不到,家家戶戶都關門閉戶,已經睡著。
現在卻是熱鬧非凡,大家都在討論著。yzd能夠成功發射,它背後功不可沒的那些人。
只有張沈飛自己知道,他為甚麼會主動提起這個話題。
今天下班之後,他騎車路過東直門的時候,在已經拆除的東直門城樓下,居然見到了久違的佟洛陽。
“大飛哥,好久不見!!”佟洛陽看到張沈飛很是激動,興奮地朝他揮著手,大聲喊道。
張沈飛尋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一個鬍子邋遢的青年,站在牆角的陰影裡。
他身上的衣服很是破舊,臉色黑黃,頭髮乾枯毛躁,瞅著那架勢跟從鄉下過來的流民似的。
張沈飛仔細的看了一會兒,而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洛陽?怎麼是你?你怎麼在這裡??”
自打幾年之前,兩人從燕京大學畢業之後,張沈飛被調到了外交部和削皮刨絲器廠。
佟洛陽則是繼續留校,在他導師的實驗室工作,據說,是跟著導師做甚麼研究。
那之後兩人已經有整整幾年沒再見過面。
這次再一次遇見,張沈飛發現童洛陽臉上有著不符合他年齡的滄桑,身形也變得格外的瘦削。
看這樣子,這幾年他似乎過得並不好……
不,不是過得不好!!當看到童洛陽眼中的光的時候,張沈飛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一個生活過得不好的人,眼中是不會散發出這樣耀眼的光芒的。
也許童洛陽的物質生活不好,但是他的精神生活一定是極其豐富的。
思來想去之際,張沈飛已經推著腳踏車走到佟洛陽的身邊。
他伸出左手在對方的胸口輕輕的捶了一記:“你這傢伙自從畢業之後到底去哪兒了呀?怎麼這麼多年一直都杳無音訊的??”
“我啊,我不是跟著導師工作嗎……”佟洛陽的話說得非常含糊,“專案最近剛完成,我跟著導師回到四九城休息一段時間。”
張沈飛是甚麼人???那可是有著七竅玲瓏心的傢伙。
聽到童洛陽的話,立刻便明白對方這幾年在出的是甚麼任務。
也是,一個從燕京大學數字物理系畢業的高精端人才,突然這麼多年不出現。
再次出現的時候,伴隨著爆炸性的新聞,這還用對方明說嗎??
“走,晚上哥請你吃飯,吃大餐!!好好的給你接風洗塵!!”張沈飛當即便發出邀請。
“今天不行,今天我們單位有聚餐……”佟洛陽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那就明天后天也行,反正隨你的時間,我隨時都有空。”張沈飛笑著說。
“咦,你一個廳級幹部,時間居然這麼寬裕嗎?還是說,我在你這裡臉面這麼大。”佟洛陽有些受寵若驚,說話時候甚至帶出了家鄉音。
張沈飛看著他笑了:“走吧,晚上沒辦法一起吃飯,現在我請你喝個茶,咱們聊聊……”
兩人就近找了個大茶壺,這裡喝茶不要票,可買點心的話,需要點新票。
坐下之後,張沈飛一口氣點了好幾樣佐茶的點心,財大氣粗的樣子,把童洛陽嚇了一跳。
“別點了,點這麼多吃不完……”
“吃不完就打包帶走,晚上給你當宵夜。”張沈飛說著又加了兩樣。
待到茶水上桌之後,他親自給童洛陽倒了一杯,然後假裝漫不經心的說道:“我看你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
“可不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條件不好。”
“這次回十九城大概待多久?”
“應該也不會太久,我這次回來主要是公事。還有就是,我們家現在租的房子太小,我打算抽空看看房子,租個大點的。”佟洛陽老家雖然是洛城的,但是已經在四九城落戶,除了妻子還有一個孩子。
平時他自己在外地,妻兒就擠在一個十平方的小房裡,現在孩子漸漸長大了,他想租一間大一點的,最起碼,給孩子單獨隔出來一間。
張沈飛捏了一個江米棍慢慢的嚼著,嚥下去之後剛才說道:“別找了。我在安定門那邊有一套房,空著也是空著。
你帶著弟妹住到那裡去,就當是幫我看房子了。”
之前買下的那個有著金箔的房子,經過他這些年螞蟻搬家式的運輸,池塘裡的金箔早已經被清空。房子放在那兒也是浪費,張沈飛打算給佟洛陽住。
“那房子是甚麼樣的?”佟洛陽詢問。
“那原本是一個帶跨院的四合院,後來,原來的房東把兩個跨院都給經租了出去。
後來,只剩下主院子給了我,那主院子其實也不小,十來間房呢。”
當著自己大學時候睡在自己上鋪的兄弟的面,張沈飛也沒有藏著掖著。
知無不盡,把房子是自己後來買的事情,說了出來。
佟洛陽聞言嚇得立刻擺手:“十幾間房,那我們住不了。我們家就三口人,有兩間房足夠了。”
不說房子多了浪費,主要一間房的租金就得三四塊,要是一下租十幾間,光一個月的房租就得好幾十,他哪裡消費得起呀???
雖然張沈飛說是免費給他們住,但是,他是打算付租金的。
“都是自家兄弟,讓你住你就住唄。”張沈飛遞給他一塊燒餅,隨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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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回事兒,現在咱們四九層的住房多緊張呀?就我們單位有不少人都是一家三代擠在一起呢……
我要是一家三口住這麼大的房子,實在是良心不安。”佟洛陽解釋。
張沈飛沉思了一會兒,大手一揮:“那房子我空著也是空著,回頭你問問你同事,要是願意過去住的都儘管過去。
房租按照一間房一塊錢。不論房間大小,先到先得。”
這些人為國家的強大付出了太大的貢獻,張沈飛本來想說全都免費的。
可要是那樣的話,反而怕這些人心中犯嘀咕,於是最後只定了個友情價。
佟洛陽有些糾結,但他也不傻,已經猜到張沈飛可能猜到他們到底是做甚麼的。
也明白自己這些人所做的事情,對國家來講是多麼的重要。
也是因此,對張沈飛現在的態度,他了然於心。
自己的工作要保密,對方即便猜出來了,他也不能明牌。
兩人含含糊糊的把事情給敲定了,佟洛陽一拍桌子:“晚上單位有會餐,到時候我跟大家說一下……能有大房子住,大家甭提多高興。”
“行,那這件事你就自己看著辦吧,不用再跟我說。”張沈飛一邊說一邊假裝從上衣口袋,實際上是從空間裡取出了那棟四合院的鑰匙,放在桌子上,輕輕推到童洛陽的手邊。
“房子門牌號是……你可以先去一趟,挑個最喜歡的房間。”
“那必須的,咱倆可是兄弟,有兄弟的便宜不佔,那還行嗎??”佟洛陽咧著大嘴先是笑,突然眼神一變,右手捂在了肚子上。
“怎麼了?”張沈飛忙不迭問道。
“沒事,可能是剛才吃的點心有點硬,現在胃有點疼。”佟洛陽深吸一口氣回道。
“你以前不是沒胃病嗎?”張沈飛蹙眉。
“這不是工作之後,吃飯總是不定時……日子久了就得了胃病……
沒事,在我們單位,這屬於常見病。”
童洛陽一邊說一邊從桌子上拿起茶碗,小口小口地啜飲。
胃疼的時候喝點熱水能舒服不少,至於桌子上的點心,只能撿軟和的吃,不能再像剛才那樣貪吃硬的了。
看到他那副樣子,張沈飛心中五味雜陳。
“等一下……”
說完之後,他大步流星的走出茶館,再次回來的時候,手裡拿了一板胃藥。
“吃一片。”話說完,已經摳出來一片藥遞到對方手裡。
“沒事,我這個老毛病了,喝點熱水歇一會兒就好。”佟洛陽說著又抓起茶碗。
“別逼我餵你啊。”張沈飛卻不由分說的將那片藥塞進了他的手裡,“胃病可大可小,你得重視!!重視知道嗎?”
嘶!!佟洛陽可不想讓他喂,無奈,只能乖乖的吞下藥片。
這一場茶局的後半程,都是張沈飛在教育他要愛惜身體,以及普及怎麼養胃的知識。
待到佟洛陽的胃痛徹底緩解之後,兩人商量好下次見面的時間,這才分開。
回四合院的路上,張沈飛一直在迴響著佟洛陽,那個十八歲考上燕京大學的少年,和剛才看到的這個滄桑了好幾歲的青年的形象,不停的在他眼前交織浮現。
也是因此,
聽到四合院眾人在討論著yzd的發射時候,他才會忍不住的說出那段話。
如果無名英雄,註定要當無名英雄,那麼至少,當我們以他們的成就感到自豪的時候,心中也能為他們奉上一些敬意!!!
……
四合院露天電影放完之後,張沈飛回到家裡沒多久,就聽到敲門聲響起。
開啟門一看是閻埠貴帶著一個筆記本進來了。
“張廠長,跟您彙報一下,今晚的露天電影咱們一共賣出了四十八張成人票,三十六張兒童票,一共收入三塊三毛錢……”
“我跟一大爺和二大爺討論了一下,決定拿這筆錢購買十五斤鹽,十五斤醬油,十五斤醋,分發給每家每戶。”
四合院現在一共住了十五戶,每家一斤鹽,一斤醋,一斤醬油正好。
至於之前有人提議過的按照人頭分,那實在太過麻煩和複雜,就被他們直接忽略掉了。
“買那麼多?”張沈飛詫異的挑起眉梢,“看不出來閻大爺您的面子挺大呀,這麼大批次的調料也能弄得來。
這年頭,油鹽醬醋都得使票,閻埠貴一個小學教員,居然能夠不拿票買來這麼多東西。
看來,老祖宗說的人不可貌相,果然有一定的道理。
張沈飛剛誇了兩句,就看到閻埠貴的臉色即刻變得僵硬。
他眼神一閃,問道:“怎麼了?有甚麼困難嗎?”
“嗐,這不是我那個學生家裡弄不來……”說到這裡,閻埠貴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慚愧。
之前明明是他自己當著四合院所有鄰居的面,誇下的海口,說等有渠道弄到東西。
現在,東西都就位了,東西卻拿不出來。
無奈之下,他只好來求救張沈飛,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好在張沈飛沒有難為他,問清楚事情緣由之後,直接給他寫了張條子,讓他明天去燈盞衚衕供銷社找白新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