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新線索？
看到張沈飛帶著十個雞蛋和一包糖回來，閻埠貴眼巴巴地就湊過來：“大飛，那油紙包裡頭是甚麼？？紅糖還是白糖？？”
“古巴糖。”
“呦，這就是古巴糖？？”閻埠貴一雙小眼閃爍著精光，“我看報紙上說自打今年十一月古巴領導人率領訪問咱們國家，咱們跟他們簽訂了合約，以後每年進口40萬噸古巴糖……
光在報紙上看了，但沒看到供銷社有賣啊，你這個，打哪兒買的？能開啟給我看看不？”
“這有甚麼不能的，您看吧。”張沈飛把油紙包開啟，露出裡頭黑褐色的塊狀糖。
古巴糖黑褐色，裝在大麻袋中。由於嚴重吸溼，板結成塊。售貨員銷售時用鐵錘敲成塊狀。
這玩意其實是甘蔗汁做的，因為過濾的不好，裡頭雜質特別多，再加上使用食鹽作為結晶核，吃起來除了甜，還有淡淡地鹹味兒。
見閻埠貴不但看，甚至伸手朝著裡面一小塊摸去，張沈飛絲毫不緊張，好整以暇地告訴他，這糖是他專門買來探望聾老太用的。
“啊？送給聾老太的啊！！”閻埠貴將手收了回來，語氣中是滿滿地失望。
不是他要面子不動手，只是聾老太護食得很，要是讓她知道自個兒今兒摸了她一塊糖吃，明兒非得上門砸了他們家玻璃不可。
手雖然收回來了，但閻埠貴的眼神還一直盯著張沈飛打包的動作。
閒聊間，他告訴張沈飛昨天他也去探望聾老太了，還給帶了二兩的伊L克蜜棗。
“還記得伊拉克蜜棗不？大飛。就是之前你們家田主任，請咱們整個四合院吃的那個……
現在供銷社大量供應那玩意兒，不要票，一斤只賣三毛錢。嘿，買的人還真不少。”
他買了一斤整，二兩送給聾老太，剩下的八兩藏在了床底下，每天趁著孩子們不在家，偷偷拿出來四顆，跟自個兒老伴兒一人兩顆。
甭說，吃了這個棗，感覺整個人都有了力氣，頭暈的症狀也緩解不少。
當然，揹著孩子們偷吃蜜棗的事情他是不會跟張沈飛說的。只告訴張沈飛有時間也去買點兒蜜棗補補，省得臉色一天比一天蠟黃。
確認從張沈飛這裡沒辦法佔到便宜之後，閻埠貴便對聊天沒了興致。
“那啥，大飛，大爺又餓了，我先回家躺會兒。”
“那成，您慢走。我去後院一趟。”
兩人分別，張沈飛提著紅糖和雞蛋去了後院。
才跨進月亮門，就被張奮進給撞了個滿懷。
“你這小子！！幹嘛呢？跑的跟狼攆了似的？”張沈飛呵斥。
“二叔對不起，二叔回見！！！”張奮進卻沒空搭理他，話沒有說完，人已經沒了蹤影。
張沈飛正納悶，就看到嫂子唐大妞拎著一把菜刀追了過來。
“嚯，怎麼了這是？怎麼都使上菜刀了？”張沈飛嚇了一跳，劈手把菜刀奪過來。
他嫂子雖然彪悍，但打孩子基本還是衣架，鞋底，皮帶三件套。
今兒居然菜刀都上了，可見被張奮進氣得不輕。
唐大妞失了武器，彎腰大口喘著粗氣，緩過勁兒之後告訴張沈飛，老四這回忒不像話。
“昨兒放學他拿回來一張卷子，考了九十八分，我一看這可以啊！！專門給他做了一碗肉臊子打滷麵，還臥了個雞蛋……”
說著，又是一陣大喘氣。
張沈飛只是不吱聲，他們家老四甚麼水平別人不知道，他這個當二叔的還能不知道嗎？
這廝考試語文，數學，外語三門加起來九十八還差不多。
一門九十八？？不是抄的就是搗鬼！！
果然，下一刻就聽到唐大妞說：“昨兒那混小子吃麵吃的香。結果今兒我去買菜遇到他們老師……那老師說這王八蛋考的哪有九十八？那是十八！！！”
那小子是怕捱揍，自個兒往那個1上面添了個0！！
“大飛你說，咱們家老太太是不是說過，可以考得差，但不能騙人？？？”唐大妞氣的又盯上菜刀了。
她生了十個兒子，就張奮進一個調皮搗蛋，平時頑劣也就算了，現在連卷子都敢改，這如何能忍？？？
“老太太是說過，老四這次確實該打。”張沈飛把菜刀遞給唐大妞，“嫂子您拿好，那小子剛才奔那邊兒去了。”
說完，一指方向。唐大妞舉著菜刀就往外衝。
朝著唐大妞的背影搖了搖頭，張沈飛繼續往前走。
聾老太住在四合院後院的後罩房，跟張沈亮家是實打實的隔壁。
也許是最近來探望的人多，門半掩著。
張沈飛屈指敲了敲，聽到裡頭傳來聾老太虛弱的“進來”之後，就推門走進去。
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張沈飛總覺得聾老太的屋子透著股清冷和陰暗，沒有大哥家那種熱乎勁兒。
真要類比的話，就跟沒人住，初一十五才見一次人氣的的禪房似的。
裡頭傢俱不多，兩張凳子，一張桌子，還有一張床之外，再無其他。聾老太家也沒有廚房，平時做飯都在屋簷下面。
此時，
聾老太就半躺在那張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架子床上，看到張沈飛出現，掙扎了一下。
“老太太，您躺好，別下床。我坐坐就走。”張沈飛忙道。
聾老太又躺回去：“勞駕你一個大學生還專門來看我，你奶奶如今在關外可好？”
“挺好的，那邊地大物博，地廣人稀，不愁吃的。”張沈飛回道。
“能吃飽就好，好啊……不像咱們，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飽……”聾老太抬起瘦削的臉，打量了一下張沈飛，“你們在學校吃的也不好嗎？我怎麼瞅著你也瘦了不少？”
不是說大學裡的定量沒有打七折嗎？怎麼瞅著張沈飛的臉色，跟院子裡那些工人們的差不多？
張沈飛心道連聾老太老眼昏花都看出自己瘦了，看來最近故意少吃，迎合大家還是有成效的。
心裡這麼想，嘴裡卻道大學裡的日子也不好過，糧食也是不夠吃。
“都一樣，熬吧，熬過去就完了。老太太我活了大半輩子，甚麼事情沒見過？？
“我吶，生在清光緒九年，嫁人是在十七歲……那時候辮子國已經到了末期，民不聊生的。
我男人不爭氣，被人把房子奪走了，後來沒辦法，就只能借住在護國寺……
那時候護國寺比現在大，後面衚衕裡好幾個四合院都是他們的產業。我們就住在羅圈兒衚衕三號。
住是有地方了，但沒吃的啊！！每天只能去城外弄點野菜吃。
解放前四九城被圍城時候難吧？可我們的日子比那時候更難！！
饒是如此，我們不還是熬過去了嗎？？所以說吶，只要閉著眼熬，這日子總有熬過去的那一天。”聾老太似乎陷入回憶中，眼神開始飄忽，講著過往。
張沈飛的思緒卻都被她口中的護國寺吸引。
1952年年末，他從那偽裝成畫家的敵特嘴裡知道護國寺藏著老太監的寶物之後，沒事兒就會去溜達，意圖找到寶藏。
可就那麼連著去了兩三年，只差把護國寺的耗子洞都掘地三尺了，也沒找到寶藏。
時間久了，張沈飛只當畫家他們是以訛傳訛，也就淡了這份心思，沒再去過。
可現在，
聾老太卻告訴他以前的護國寺比現在大了一倍，後頭衚衕裡也有他們的產業？？？
張沈飛心中突然有了個大膽的設想。
李老太監雖說跟其他太監一起被皇帝驅趕到了寺廟裡，可有道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李老太監是管事太監，不是一般人，能跟其他小太監一起住在寺廟的大通鋪裡嗎？？
說不定，他就住在羅圈兒衚衕的四合院裡，自個兒獨霸一個，甚至幾個院子，依舊作威作福，過著奴僕成群的日子……
反正在皇帝那邊來說，他依然還在護國寺裡，並沒有抗旨……
如果老太監住在羅圈兒衚衕，那寶藏也可能藏在那裡……
張沈飛有些隱隱激動起來，但這會兒還早，他也不好直接過去。耐住性子又跟聾老太聊了一會兒後，就看到傻柱上門。
“老太太，我又來給您做飯了。呦，大飛哥，伱也回來看老太太了？”傻柱很是意外。
“這不聽蔡全無說老太太病了嗎？就過來探望一下。”
傻柱瞧了一眼桌子上的雞蛋和古巴糖：“都是好東西。老太太，既然有雞蛋，晚上我就給您做雞蛋羹吃。”
聾老太一直貪吃，自然不願意虧了自個兒這張嘴，連忙應下。
傻柱利索的拿了兩個雞蛋去了屋簷下，開始忙碌。
張沈飛又跟聾老太聊了幾句，也就出門，站在傻柱身邊開始抽菸。
“大飛哥，我打算跟劉嵐結婚了。”傻柱幹著活兒，突然說道。
張沈飛好奇的挑眉：“呦？怎麼突然就決定結婚？不騎驢找馬多挑挑了？”
他說這個話純粹是埋汰傻柱，這廝跟劉嵐好了已經好幾年了，卻遲遲不結婚。
這個年代跟後世可不同，搞物件就是直奔結婚去的，一般兩人見過面，覺得合適，訂婚，結婚，一套流程下來不會超過半年。
可傻柱呢？生生耗了劉嵐好幾年，中間劉嵐不是沒催過，可都被這孫子搪塞過去了。
其實張沈飛也知道，傻柱這麼做無非是不甘心。
他想找個長得漂亮堪比秦淮茹，但又不能跟秦淮茹一樣是農村人的，還得有正式工作。
簡單來說，想找個有裡有面兒的。
但劉嵐顯然不符合他的標準，這幾年，這廝說自個兒沒有存著騎驢找馬的心思，張沈飛是不信的。
還有秦淮茹，雖然現在不往四合院帶盒飯了，但張沈飛知道，這廝背地裡依然不少接濟秦淮茹。
綜上，聽到這廝突然想開了，要跟劉嵐好好過日子，怎麼不讓他覺得震驚？？
傻柱被張沈飛埋汰的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裡，在對方一連的催促中，才說道：
“我這不是看聾老太生病了嘛，你說說，這老太太年輕時候也是個要面兒的。
可就因為沒有自個兒的孩子，病了之後床邊連個伺候的都沒有，還得仰仗鄰居們接濟……”
要不是他看聾老太可憐，主動應承下給做飯的事情，這聾老太只怕想吃口熱乎飯都難。
“呦，那你結了婚還能接濟秦姐嗎？沒你的接濟，棒梗想吃飽可難。”張沈飛吐出一個菸圈，悠悠說道。
現在老賈家雖然不窮，但定量少，又有秦愛民和小當兩個更小的，棒梗可不像原劇中那樣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接濟不了就接濟不了吧，人總得先顧著自個兒。”
說到這裡，傻柱又是一嘆：
“我算是想明白了，人這一輩子對別人再好也是虛的。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再生個自個兒的親生孩子，老了的日子才有盼頭。”
以前聾老太跟一大爺夫妻關係多好吶，後來不是也說淡了就淡了嗎？
說白了，這就是沒有血緣，關係不牢靠。
更何況，棒梗可有親爹！！！更靠不住。
得，確定傻柱鐵了心要結婚，張沈飛拍拍他的肩膀：“成家立業，你能下定決心成家，哥哥祝福你。
可有一樣，記得今天你說的話。結了婚照顧好自個兒媳婦，孩子。有些心思，該收收就收收……”
傻柱點頭稱是，把已經打好的雞蛋放進蒸鍋裡。
“大飛哥，晚上一起喝點兒？”
張沈飛擺手拒絕：“好不容易回次家，我得好好陪著我們家棗兒，哪有時間跟你喝酒。”
他們家棗兒現在可是孕婦，他不得好好伺候著，提供充分的情緒價值嗎？？
啊，這個……差點忘了，眼前的男人也是要當爹的了。
傻柱一拍額頭：“弟弟也祝福你。不過你擎等著瞧吧，等我和劉嵐結了婚，三年抱倆。可不會像那位似的……”
說著，朝著許大茂家的方向努努嘴：“忒沒用，大飛哥你說，許大茂不會有甚麼毛病吧？”
他可是聽四合院不少人說過，兩口子生不出孩子，不一定都是女方的問題。
上次雨水說了那番話後，四合院裡關於許大茂不能成的猜測可不少。
“我聽二大媽說了，關紅果現在老逼著許大茂去醫院檢查，那許大茂梗著脖子就是不去。”說到這裡，傻柱嘿嘿一笑。
看到許大茂日子過的不好，他心裡怎麼就這麼舒坦呢？
張沈飛心裡都是李老太監寶藏的事情，哪有時間跟他在這裡扯閒篇？敷衍幾句後，就回了家開始做飯。
田小棗雖然懷孕，街道的工作卻沒丟，每天依舊早出晚歸。
張沈飛做好飯放在鍋裡溫著，出門就準備去接媳婦兒下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