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公私合營??!!
告別奮戰在一線一輩子的呂師傅,張沈飛帶著許大茂便往食堂方向走。
一邊走,一邊告訴許大茂一些採訪的小技巧,許大茂聽的頻頻點頭,一副好學生的樣子。
他是真的很努力的在學,學會了,才好爬的更高,甚至把張沈飛踩在腳下……
但在此之前,要先學會掩飾自己。許大茂思及此處,對張沈飛更是謙恭幾分,生怕對方看出他的企圖。
但這一切怎麼能瞞過張沈飛的雙眼呢?
他就只是這麼靜靜地,靜靜地看著對方表演。
……
張沈飛,許大茂兩人穿過食堂,走到食堂門口正準備進去,卻看到李副廠長帶著一個十幾歲的清秀姑娘先他們一步走進去。
隱約間,張沈飛似乎聽到那姑娘叫了李懷德一聲姐夫。但並不真切,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岔了。
畢竟,原劇中李懷德可是強B了劉嵐,並且威脅對方跟自己一直保持不正當男女關係的。
要是兩人真的是親戚的話,那李懷德未免也太禽獸了些。
伙房裡,
李副廠長帶著劉嵐站在中央。
他拍拍手,將大家的目光吸引過來之後,朗聲道:“大家先把手裡的活兒放放,過來排隊,我跟你們介紹一個新同事。”
等到傻柱等人站好,他指了指身邊的那名少女,告訴大家這姑娘名叫劉嵐,是食堂的新員工。
“從今天起,劉嵐就是咱們食堂的一份子,大家歡迎!!!”說完,自己率先鼓掌。
其他人見狀,雖然不知道劉嵐來食堂幹嘛的。
但見領導鼓掌,拿不準他們倆的關係,於是也伸手做樣子,食堂裡響起稀疏的掌聲。
唯有傻柱,不但不拍手,還梗著脖子問道:
“主任,您還沒說劉嵐來咱們伙房幹嘛呢??是幫廚,雜工?還是洗碗工?倒垃圾的??”
不管是哪一項,沒見過副廠長親自帶過來的!!
傻柱覺得,這裡頭肯定有鬼!!!
李副廠長不滿傻柱非要出頭的樣子,不滿的看了他一眼,解釋道:
“咱們廠子現在面臨改革和擴建,領導們應酬多,之前就有領導反應伙房上菜慢,老讓領導們等菜。
所以說,我專門招聘了劉嵐過來,讓她專職負責給領導們的接待宴當服務員。”
好傢伙,又是專門,又是專職的。這言下之意不就是伙房其他的工作,都不讓這新來的小姑娘沾手嗎??
最近一段時間軋鋼廠很忙,伙房裡的人哪個不是一個頂兩個用???怎麼偏偏這小姑娘就與眾不同??
思及此處,食堂眾人眼神一變,一個個重新把那看起來很不起眼的姑娘重新打量了一番。
傻柱更是毫不客氣的冷哼一聲。
劉嵐聽到他那帶著輕蔑的動靜,不由得看過去,兩人眼神對視,傻柱厭惡的別開眼。
劉嵐微微一怔,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這位大叔了。但對方看起來小四十,估計在這食堂裡是個人物。
要是得罪了他,以後只怕自己的日子就不好過了……劉嵐咬著嘴唇思索著,該怎麼跟對方搞好關係。
李副廠長似乎沒有察覺傻柱兩人之間的小波瀾,也沒有發現劉嵐的異樣。
他介紹完劉嵐的情況之後,低頭囑咐了對方几句,扭頭便準備離開伙房。
跟張沈飛擦肩而過的時候,兩人寒暄幾句,說了些不鹹不淡的話。
看著李副廠長的背影消失,許大茂這才敢開口:“大飛哥,李副廠長跟這個姑娘的關係似乎有點兒不對勁啊……”
饒是他剛進廠不久,也看出這名叫劉嵐的姑娘工作忒輕鬆了。
且不說給領導端茶倒水根本就不費甚麼事兒,就說現在領導接待宴雖然比之前多一些,但也不過是每週三四次。
剛才李副廠長可說了這姑娘只負責這一塊兒,這豈不是就說明,這姑娘一週也就忙三四天??
其他時候,那跟換個地方休息一樣的!!
許大茂不傻,甚至對下三路的事情格外的敏感。
此時,回想起李副廠長的眼神,他敏銳的感覺到,李副廠長跟這個姑娘有貓膩。
“嘿嘿,要不說還是當領導好呢,嘖嘖嘖。想昆哪個就昆哪個。”許大茂臉上帶上淫蕩的笑容,“這姑娘長得雖然一般,但腚倒是不小,從後面來的話……”
張沈飛瞪他一眼,打斷他的意淫:“你小子脫離下三路就不會說話了??”
“我可警告你,想進步就得管好伱那張抹了開塞露,屁話隨便往外冒的嘴。
要是管不好,以後惹了麻煩別找勞資給你擦屁股。”
俗話說,禍從口出,這廝怎麼就不明白呢?
許大茂本想分享一下自個兒的XP,被張沈飛這一番連摔帶打的批評一番,老實了。
“大飛哥,我錯了,以後一定注意。”
因為平白被呲一頓,等他蔫吧著走進伙房,碰上傻柱時候,臉色就不大好看。
傻柱本來見到劉嵐就不爽,又見許大茂這麼敷衍自己,頓時就來氣了。
“不是,我說許大茂你甚麼意思?男子漢大豆腐說話不算話是嗎?
昨兒喝了我家的雞蛋湯,你丫明明說好採訪我的,現在又在這裡糊弄差事。”
堂堂七尺男兒,玩吃了吐是嗎?
“我怎麼糊弄差事了?你怎麼不說是你進廠時間太短,我沒有甚麼可採訪的呢?再說了,甚麼喝你家的雞蛋湯,那雞蛋是爺爺我花錢買的!!”許大茂不甘示弱反懟。
他研究過大飛哥之前的採訪了,那都是一些工作多年的老工人,亦或者是打過仗又分到廠裡的。
總的來說,個人經歷非常豐富。
就傻柱這樣式的,進廠之後就切墩兒,熬了兩年上灶炒菜,每天跟白菜,蘿蔔打交道。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管帶剩菜的廚子,有甚麼好採訪的啊?
採訪他怎麼巴結隔壁小賈的媳婦兒?還是怎麼用剩菜把對方的兒子喂的膘肥體壯???
傻柱見許大茂看不起自己,頓時拳頭就硬了,他挽起衣袖就準備教對方做人。
張沈飛雖然不愛管這兩個人的閒事兒,但看他們在廠裡就準備開幹,忍不住說了一句:“行了,甭亂來。
大茂你說話別太損,人傻柱雖然進廠時間短,但也是有閃光點的。
不說別的,就說他才十八歲就能掄大勺,上灶炒大鍋菜,還能給領導做小灶這一點。你可著四九城,甚至是全國找一下,能有幾個???”
他這話當然是為了抬舉傻柱,讓他好好接受採訪。
許大茂聞言,也沒啥好說的。
畢竟他跟傻柱差不多大,對方都能獨當一面了,他卻還只是個學徒電影放映員。
啊不對,現在還轉行跟著大飛哥寫新聞稿了,又是從零開始……
傻柱見許大茂吃癟,心中高興。
誰料那笑容剛掛上,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驚呼:“何師傅你居然才十八歲嗎?我還以為你都三十多了。”
嘶!!這誰這麼不會說話??
張沈飛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其實他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也有這個疑惑。
這許大茂不明明才十幾歲嗎?怎麼長得跟電視劇裡頭一模一樣。
那臉上的抬頭紋,跟蛋皮一樣,一層又一層的。
這傢伙,用文藝的說法就是,時間彷彿在他身上靜止了。
用粗俗的說法就是,這廝十幾歲長的像四十,真勾八老相。
傻柱聽到又有人拿自己的長相說事兒,不滿的扭過頭,就看到劉嵐端著一個倒滿水的大茶缸站在他背後。
“你丫的,會不會說話啊?”傻柱此生最恨有人說他長得老,再加上懷疑劉嵐跟李懷德有權色交易,忍不住便對她惡言相向,“還有,你拿我茶缸子幹嘛??想下毒呢?”
劉嵐剛到新環境本就害怕,有意幫傻柱倒茶巴結一番,誰知道沒管住嘴巴,得罪了對方。
此時,看到傻柱勃然大怒的樣子,小丫頭嚇得立刻縮緊脖子:“不,不是的……我,我是看何師傅你一直說話,怕你,怕你口渴……”
還挺善解人意。得,又得打圓場。
張沈飛推了傻柱胳膊一把:
“你丫有病啊?沒看到人小姑娘幫你送茶水過來嗎?還有,有話好好說,別總是跟個吃人的老虎似的。”
許大茂見個姑娘就發浪,劉嵐雖然不是她的菜,但他依然忍不住湊上去:“張幹事說的沒錯兒,姑娘你別害怕。那傻柱就是個大傻子,你甭跟他一般見識。
對了,我叫許大茂,是咱們廠子宣傳科的,那啥,你以後工作中,生活中需要幫助的時候,就儘管來找我……”
他這頭喋喋不休,劉嵐卻有點害怕似的往後退了一步。
傻柱知道她是被許大茂異乎尋常的熱情給嚇到了,再想想這姑娘遇到李副廠長時候,沒有被對方的熱情嚇到,更覺得兩人關係不純潔。
越想,心中越是鄙視這新來的服務員。
但大飛哥都發話了,他也不好再懟對方,於是只伸手說道:“把水給我,你趕緊幹活去!!” “啊,哦,好的。”劉嵐雙手把杯子遞過去,扭頭跑了。
“哼,甚麼玩意兒。”傻柱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
又是冷哼……
劉嵐肩膀一抖,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得罪這位何師傅了。
怎麼他跟別人說話好好的,跟自己對上,就跟階級敵人似的。
看著劉嵐那副難堪的樣子,許大茂忍不住吐槽道:“傻柱啊傻柱,你真的是,活該單身。”
張沈飛也道:“你不平時在你秦姐面前挺知道憐香惜玉的嗎?怎麼到了人劉嵐這裡,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傻柱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勞資這輩子最恨靠關係走後門的人。”
尤其是,靠的那種關係,走的說不定也有兩種後門。
當然,最後一句他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裡嘀咕。
張沈飛聞言,笑了:“巧了,我這輩子也最恨兩種人。一種跟你一樣,靠關係走後門的。另一種嘛……”
“另一種是甚麼?”許大茂追問。
“這另一種,是不讓我靠關係,走後門的。”
張沈飛話畢,三人皆是哈哈大笑。笑完了,三人繼續採訪。
都是自家兄弟,同為四合院五小君子成員,張沈飛也沒客氣,直接把傻柱當成訓練許大茂的工具了。
一邊採訪,一邊教他怎麼引導被採訪物件說話。
甚麼時候叫停,甚麼時候就著某個話題繼續深入,挖掘看點和對方隱藏的資訊。
一下午的時間轉瞬即逝,
下班鈴聲響起的時候,張沈飛和許大茂的採訪也正好結束。
“行了傻柱,就到這裡吧。”許大茂合上筆記本。
“那我甚麼時候能上報紙?”傻柱追問。
“這你得問大飛哥,我只是幫他採集資訊,寫初稿,能不能發表得他拍板。”
聞言,傻柱立刻眨巴著星星眼的看向張沈飛。
張沈飛被裝可愛的這廝噁心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惡聲惡氣道:“成了,甭看我。我會盡快的。”
跟許大茂走出食堂,張沈飛一邊走,一邊點燃一支菸。
看著厚厚的關於傻柱和呂師傅的採訪資料,許大茂眉飛色舞:“大飛哥,今天收穫很豐盛啊。”
“嗯吶,我最近忙,這兩篇稿子都由你來負責,等寫完的時候,拿給我過目就好。”張沈飛吐出一個菸圈,“跟之前一樣,有甚麼不懂的你儘管問我。”
許大茂感激涕零:“大飛哥,謝謝你。等我有了出息,一定會好好報答你,不會忘記你的大恩大德。”
張沈飛勾唇一笑,意有所指的說道:“報答倒不用,等你有了出息,不要反踩我一腳就好。”
這廝可是個頭有反骨的二五仔,真讓他得了勢,能報答自己才有鬼呢!!
不過,也得他真的能得勢才行……
見大飛哥不相信自己,許大茂立刻表忠心:“不出大飛哥,我許大茂是那種不仁不義的人嗎?
說句那啥的,在我心中,我爸爸排第一,您大飛哥排第二。”
這地位,可以稱得上是乾爹了。
“你不是那種人嗎?”張沈飛眯眼看著他,“我怎麼覺得,你特別像那種找準機會就會捅我一刀的人?”
“呂布知道嗎??那廝專捅義父。你現在這麼說,我更擔心了啊。”
登時,許大茂之感覺,冷汗直冒:“大飛哥你說笑了,我不會的……
甚麼呂布,幹嘛的?我不知道的啊。我還年輕,真的不看三國的。”
看到他嚇得一副兩股戰戰的樣子,張沈飛勾唇淡笑:“開個玩笑而已,看把你給嚇的。”
玩笑啊!
許大茂抬手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
媽蛋,差點給嚇尿褲子了。
四合院,張沈飛住的前院廂房窗外有一顆棗樹,每天早上,張沈飛起床第一眼就能看到。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窗外的棗樹在不知不覺間開始掉葉子。
1953年10月,國家作出《關於實行糧食的計劃收購和計劃供應的決議》。
決議規定,所有私營糧商不許自由經營糧食,只能做國家銷售糧食的代銷店。
私營加工廠只能接受國家糧食部門委託加工,不得自購原料、自銷成品。
十一月一日,四九城首次髮型麵粉購買憑證,上面寫著“遺失不補,過期無效。”
至此,四九城糧油供應採取劃片、定點、憑證的計劃供應辦法。好處是還沒有定量,雖然買糧麻煩一點,但總歸還是想買多少就買多少。
十一月中旬,轟轟烈烈的全國合作社由手工業行業開始緩緩拉開序幕。
這天下午,
張沈飛出門買點心的路上,遇到正在壓馬路的四眼兒和溫軟軟。
“大飛哥,徐慧珍說有事情要跟你談,讓你找她一趟。”溫軟軟說道。
“哦?她有說甚麼事兒嗎?”張沈飛疑惑道。
“不知道,這玩意兒我們家軟軟哪裡知道?大飛你還是自個兒去看看吧。”
四眼兒說完,拉著溫軟軟的手,柔聲道,“軟軟妹妹,你喜歡的電影一會兒就要開始了,咱們趕緊走吧。”
張沈飛看著那兩人黏黏糊糊的背影,忍不住感嘆,要不說女追男隔層紗呢?
那四眼兒幾個月前還要死要活,一副被強迫後受了傷,嚷嚷著即便你溫軟軟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呢!!
現在呢?
直接就開始軟軟妹妹了。
噦!!惡臭!!
張沈飛騎著腳踏車,一路直奔前門大街。
路過稻香村的時候,還給徐慧珍買了點心匣子,這丫頭喜歡吃這裡的棗花酥。
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小酒館類似後世的酒吧,晚飯時間開業一直營業到凌晨。
張沈飛走進小酒館,就看到徐慧珍正在拿著把刀,墊著案板在一張靠窗的桌子上切粉腸,做著開業前的準備工作。
他湊上去,捏了一片粉腸塞進嘴裡:
“好吃,前門大街這麼多的小酒館,每家都有粉腸,可就屬你這裡的滋味兒最正。”
“喜歡的話一會兒給你一些打包帶走。”徐慧珍說著,遞過來一節十公分左右,沒切的粉腸,“這個你先拿著吃。”
嘿,這感情好。
張沈飛一屁股坐在徐慧珍對面,拿著粉腸大嚼,曬著午後的太陽,舒服的眼都眯起來了。
徐慧珍手裡拿著刀卻忘了切粉腸,靜靜地看著他吃東西,良久,突然莞爾一笑。
“你笑甚麼?”張沈飛把最後一截粉腸全部扔進嘴裡,邊嚼邊問。
“沒甚麼,總覺得你吃飯特別香。”徐慧珍岔開話題,“那啥,張大哥,你說那個公私合營是好還是不好啊?”
張沈飛嚥下嘴裡的東西:“早晚的事兒。社會主義早晚改造資本主義,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徐慧珍一怔:“張大哥的意思是,趕早不趕晚??頭鍋餃子二鍋面?”
張沈飛告訴她,公私合營是大趨勢,甭管大小企業,公私合營是早晚的事兒。至於趕早還是觀望一陣,就那麼回事兒吧。
說完,又捏了一把剛酥好的花生米吃。
徐慧珍這下徹底沒心情切菜了,乾脆放下菜刀坐在張沈飛身邊:
“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碰到我們居委會主任了,她告訴我現在紅標頭檔案已經下來了……她問我甚麼意見,我當時給她敷衍過去了。”
雖然她現在是小酒館明面上的老闆,但是真正的大股東,還是張大哥。
所以說,她覺得這事兒還得跟張大哥商量一下,由他拍板。
聽著徐慧珍說話,張沈飛慢條斯理的吃著花生米,等對方說完,正好最後一顆花生下肚。
察覺到徐慧珍殷切的目光,他回視過去:“讓我拿主意??”
徐慧珍調皮一笑:“您是老闆吶,這是您的生意,您不拿主意,誰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