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起初,它嘀咕著這樣的話。
安德烈皺著眉毛,與它保持著一定距離,勉強友善地出聲詢問:“甚麼來不及了,危機嗎?”
他經歷的事情不算少,透過彈幕的得知了“江小遠”直播間的事情,猜測到的內容比觀眾們更多。
自然能想到,他經歷的“特殊秘境”也會遇到魔氣帶來的危機。
面對他的問題,那個古怪生物用黑漆漆沒有情緒的眼珠子盯著他,答非所問。
“神明,神明要降臨了!”
“不,危險,神明會吃掉我們!”
“神明不會吃掉我們,神明會給我們帶來幸福的生活!”
“神明,神明,神明……”.
前後矛盾的話語最後,是呼喚神明的絮語。
安德烈眉毛皺的更緊。
他看出這個生物沒辦法正常溝通了。
風聲忽起,潔白的羽翼自他背後展開。
數根羽毛從中飄出,落入他手中,凝聚成了一柄雕刻著羽毛花紋的劍。
他握著劍,夾在了古怪生物的脖頸處。
“說明白一點。”
“噫,甚麼叫做人狠話不多啊!”派蒙感嘆。
江遠則更在意另一個問題:“他這羽毛還能回去嗎?如果同時凝聚出來成百上千把,他的大翅膀是不是禿了?”
“不知道,要不你問問?”
安德烈在試煉世界購買過手機。
只要他還帶著試煉世界出品的手機,江遠完全可以和他聯絡上——聯絡不上就求助萬能的原神系統。
〔一直喊我出場,我需要加班費。〕
原神系統在江遠腦海中說。
“你缺錢?”
〔不缺,但我出場太頻繁,出場費總得有吧。〕
“下次一定。”
江遠給了個承諾。
〔……〕
假裝沒發現系統的抗議,江遠摸出手機。
“還是等他有空了吧。”
安德烈都要和人打起來了,這會兒發訊息不是影響人戰鬥嗎?
直播間畫面中,劍架在脖子上的黑色生物沒有露出一絲畏
:
懼。
它不似人的眼睛落在散發著白光的劍身上,張開嘴巴。
“外來者!”
震耳欲聾的尖利叫聲從它嗓子裡擠出來。
看直播的江遠等人都覺得刺耳,更何況距離這聲音最近的安德烈呢?
直播間恰好給了一個近景,讓人看到了他微微顫抖,用力握緊劍柄的手。
那生物繼續發出聲音。
“獻給神明,把他獻給神明!”
更多黑漆漆的古怪生物自黑暗浮現,圍在了安德烈周圍。
它們長在肩膀處的手臂都舉著一個火把,火把上燃燒著黑色的火焰。
“把他獻給神明!”
“燒了他!”
“把他獻上去,神明會給我們獎勵!”
它們將火把丟向安德烈。
如今,任誰都能看的出這些生物不是友好生物,更何況直面它們的安德烈本人?
他果斷手下發力,手中劍鋒斬過第一個生物的脖子。
來不及看自己的成果,他身後羽翼扇動,捲起一陣風吹來火把,並飛到了空中。
“看來我這次任務是把這裡的生物都解決了。”
他自言自語。
隨後,他身後的羽翼張開。
一根根羽毛從羽翼中脫離,密密麻麻的在空中散開。
“江遠,你想看到的畫面出現了。”派蒙說。
“竟然沒禿。”江遠有些遺憾。
安德烈聽不到派蒙二人的對話。
他抬起手,朝著下方的生物揮下。
懸浮在空中的無數根羽毛順著他的動作整齊的飛了出去。
刷刷刷!
羽毛飛出去的動靜並不如外表那邊輕飄飄的。
反而更像是造型獨特,又有一定重量的飛鏢。
它們精準地擊中了所有生物,沒有一個漏掉的。
生物們頓時僵在原地,沒有再動彈。
安德烈身後翅膀又飛出許多羽毛——他的羽翼依舊沒禿。
羽毛飄到了他手中的長劍旁邊,與長劍融為一體。
很快,他手中長劍變了一副模樣。
讓江遠來評價,就是——
“從單手劍變成了雙手劍的
:
樣子。”
安德烈毫不猶豫,舉起劍對準了下方的生物。
“請住手,他們只是被控制了!”
一個急切的聲音叫住了他。
黑暗中又浮現一個身影,這次的身影看似是個正常的人形。
聽聲音是個老人。
他氣喘吁吁,手中拄著一個黑色的的柺杖,仰頭看著安德烈。
“好心人,請手下留情,他們做這些不是出自本意,是被控制了!”
安德烈表情冷靜:“但是它們確實攻擊我了。”
“可你不是沒受傷嗎!”
老人脫口而出。
這話一出口,它就意識到了不對,連忙改口。
“我是說,看來您沒受傷的份上,請饒他們一命,讓他們為自己的行為受到懲罰。”
“……江遠。”看直播的派蒙又開口問道,“如果你面對這樣的情況,你會怎麼做?”
“我?”江遠眯起眼睛,“我會先留它們一命,看看它們接下來要做甚麼。”
安德烈卻不是江遠。
他面色沒有任何波瀾:“我這就是在懲罰它們。”
說著,他手中的雙手劍斬了下去。
劍鋒帶著能量的波動,看的出來,他不是在做樣子嚇人。
但這一劍沒能順利地落下去。
黑霧從一旁老人的柺杖上飄出來,看似艱難的將其擋住了。
隨後,更多黑霧從下方停下動作的生物身上飄出來,升到上方擋住了安德烈揮下的劍。
還有一部分繼續上升,似乎要纏繞上安德烈的身體。
“哈,看吧!”派蒙笑話江遠,“你要是聽人家說話就信了,你的遭遇肯定更慘。”
“我覺得你是誤會我的意思了。”江遠攤手,“我不是聽了他們的解釋就相信了。”
“我的意思是,帶著警惕停下動作,看看他們接下來能做甚麼。”
江遠反問派蒙:“難道你覺得,遇到這種事情,我會反應不過來?”
“……有道理。”
派蒙撓撓頭。
“真是的,在派蒙你眼中,我究竟是個甚麼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