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人的大部隊實在是非常顯眼。
除了混戰，在試煉之塔外面的世界連十人以上的隊伍都不常見。
江遠三人最開始來到中層看到的場景並沒有再次出現，反而和底層沒甚麼區別。
聽到江遠和派蒙有些不解地提起這一點，一位面熟的試煉者突然出聲加入了話題。
“你們說的情況，我剛進入中層的時候也遇到過。”
其他試煉者也湊了過來。
“我進來的更早，但也有點印象，是遇到了甚麼幻境，和幾位試煉者前輩們。”
“對對對，態度不是很友善，我把他們揍了一頓，他們就老實了。”
“我也是……”
眾人一合計，竟發現他們都遇到過同一個場景，似乎還是同一波人。
應對方法當然不同，相同的是進入試煉之塔一段時間再出來，就見不到人了。
“總不能都是假的吧？”
派蒙看向江遠。
以江遠的元素視野，看不出來那些人到底是真是假嗎？
江遠對她無奈攤了攤手。
他的元素視野，並非所有東西都能看穿的，說不定是那時候他的淨化能量等級不夠，看不出來。
討論了半天討論不出個結果，忽然有試煉者出聲：“那是一個測試。”
他語氣篤定。
所有人將目光投向他。
說話的是在試煉裡出力不少，能力與精神有關的試煉者。
他解釋道：“我當時用我的能力試探過，他們的精神和正常試煉者有一定不同，並不是完全真實的生物。”
派蒙又看向江遠，目光是詢問的意思。
江遠回視，目光中的意思很明白，不知道。
還是那句話，他們二十多年的老搭檔了，用目光進行對話這種事情，也是能夠做到的。
派蒙是在問江遠有沒有看出來他們精神的問題。
江遠回答不知道，畢竟專業不對口。
“你透過他們精神不對勁，發現他們的行為是測試？”博森撓了撓頭。
“不是。”那從未有過自我介紹的試煉者否認了，“我在那之後獲
：
得了一次詢問試煉之塔的權利，得到的這個答案。”
所有人：“……”
那你說甚麼你的發現啊？
好吧，其實事情是很合理的。
他發現剛進入中層時遭遇的試煉者不對勁，之後獲得了詢問試煉之塔的能力，便詢問了這個問題。
於是有人追問：“具體是甚麼測試。能說說看嗎？”
被詢問的試煉者沒有隱瞞的意思。
“沒甚麼不能的，這個資訊沒用。”
“這個情況是更高層有試煉者使用特殊道具形成的。”
“他們想辦法和試煉世界的某種存在聯絡上，故意留下了他們的影像，來測試新進入中層的試煉者。”
“其目的有兩個。一部分是為了試煉世界更好的對試煉者的實力進行評估，從而隨機到更適合的試煉世界。”
“另一部分是為了他們自己。”
不少人表情嚴肅起來，開始思索自己身上有沒有留下甚麼隱患。
只聽那人繼續道：“據說，更高層有不同的勢力，他們有辦法得知我們剛進入中層後的表現，從而對我們的能力進行記錄。”
“表現優秀的試煉者在到達他們所在地方時，會受到招攬。”
此人說這麼多，聽起來已經不像是試煉之塔會告訴的資訊了。
沒有人追問，他們正在消化這個訊息。
江遠又和派蒙對視了一眼。
這個資訊，說起來並不是特別讓人意外。
他們剛進入正式試煉世界，不就有一個小隊的人直接招攬他們嗎？
只是不知道他們為甚麼會在低層就會招人，是誤打誤撞，還是知道一些高層的資訊？
江遠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週圍的試煉者們。
確實有一大半試煉者面露思索，卻也有試煉者臉上帶著不加隱藏的瞭然。
別看被關了十多年，有些試煉者知道的資訊，比他們這幾位剛進入沒多久的新試煉者多得多。
這是巧合，還是刻意……
“江遠！”
不等江遠多想，一聲呼喚傳來。
循聲望去，竟是前面在他腦海
：
中一閃而過的某個小隊成員。
“欸？你是伯恩斯嗎？”派蒙疑惑出聲，“你也到中層了？”
是的，正是伯恩斯，他們剛進入正式試煉世界遇到的試煉者。
那隻能夠變成人形的白毛小兔子。
此時伯恩斯是一副小兔子的形態，雙腿用力蹬地，迅速地蹦了過來。
江遠往伯恩斯的身後看，沒看到對方的隊友。
“你的隊友們呢？”
伯恩斯跳到近處，仰頭，紅色的眼睛彷彿含著淚水。
“他們不要我了！”
“……你說明白一點。”
不得不說伯恩斯這個形態用對了。
在江遠看來，一個可可愛愛的小兔子這樣委屈巴巴的說話，要比一個他不算太熟悉的少年這麼說讓他更容易心軟。
伯恩斯雙腿一蹬，就要往江遠身上撲。
江遠皺了皺眉，看準時機出手一抓，拎著他的耳朵，讓他懸在了空中。
伯恩斯努力蹬腿卻掙不脫江遠的手，只得維持著這樣的姿勢和江遠對話。
“他們嫌我太弱，把我趕出隊伍了，我決定來投奔你！”
這話江遠會信？
他不至於忘記他們小隊那種和諧默契的氛圍。
讓伯恩斯來這邊做臥底？那不應該選擇這樣傻兮兮的一兔子才對。
和看著伯恩斯情真意切的樣子，不像演的。
江遠扭頭給派蒙目光暗示：神之嘴，該你上了。
派蒙雙手環在胸前，對江遠揚了揚下巴：哼，就知道你沒我不行！
“那個，伯恩斯……”
派蒙降到和伯恩斯相同的高度，好奇地問：“你們是鬧甚麼矛盾了嗎？”
“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你為甚麼會找到投奔我們？”
“哦對了，你是一個……呃，一隻兔子來到中層的嗎？”
連續幾個問題，這被江遠暗中評價傻兮兮的兔子眨巴著眼睛，不知道該率先回復哪一個。
“哎，我好像見過這隻兔子！”
一個頂著凌亂頭髮的腦袋湊過來。
“你叫伯恩斯？不是叫小白？”
湊過來的腦袋屬於博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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