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問題來了,蟲王會和其他蟲子一樣撲向火焰嗎?
江遠三人判斷蟲王的標準是看蟲子的體型,和周圍有沒有其他蟲子保護。
要知道,他們遇到的蟲子一直是獨自出現的。
唯有遇到蟲王的時候,它周圍有其他蟲子作為保護。
雖然有沒有保護,對江遠這邊來說區別不大,反正想解決一樣很容易。
而當下蟲子都往這邊擠,他們完全看不出有沒有甚麼特殊的蟲子。
“唉,如果蟲王有標註就好了!”
派蒙無奈地收回尋找的目光。
“你們說,會不會在我們沒想起來蟲王的時候,它已經鑽到火裡被燒死了?”
江遠沉默了。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那怎麼辦?我們拿甚麼和那個人交換情報?”派蒙看向江遠。
等火滅下去後,把灰帶回去,告訴那人,蟲王的軀體就在那一撮灰裡面?
江遠思考了一下這個方法的可行性。
找到裝灰的容器,不難。
但沒必要。
他握緊手中護摩之杖:“我們直接回去,跟他說明情況,看看對方反應。”
“大不了就用武力。”
能用武力解決的事情,是最輕鬆的事情。
於是三人在蟲海中逆行。
蟲子往火焰處衝去,他們三個身影被蟲子避過。
直播間視角自動轉到高處,密集的蟲海中,他們的身影既渺小,又顯眼。
哪怕是走過一遍的江遠三人,都沒有想到他們前去尋找蟲王的路途中,竟隱藏著那麼多沒對他們出手的蟲子。
其中甚至有帶著蟲子特徵的人型生物。
不對。
“是那個長著蝴蝶翅膀的老人!”
哪裡是“隱藏在路途中的人”,是他們道路起點的人!
此刻,那人面無表情,目光注視著江遠三人背對著的方向,沒有感情的眼中映著那樹形的火焰。
江遠忙起身放在老人面前。
對方沒有看他一眼,繞開了他,繼續前進。
“哎——”江遠反手長槍一揮,後退一截距離用槍桿橫著擋在那人前方,“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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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速度很快,比那人很快。
於是那人身體撞到了槍桿上,由於速度過快,他頭和腿都往前探著,被槍桿擋住的腰部則僵硬的往後凹著。M.Ι.
觀眾們不由擔心起了這位老人家的腰會不會出問題。
老人停下了。
他身體猛地一震,像是突然清醒,低頭看了眼江遠揮出的護摩之杖。
“你還好嗎?”
江遠問道。
老人答非所問:“那火,是你做到的?”
“是我。”江遠不否認自己做過的事情。
“原來,他說的幫忙,是這個意思。”老人深深看了江遠一眼。
江遠回想老人口中的“他”,那個背後有觸手的男人,覺得老人是誤會了甚麼。
不過他不確定。
所以他沒說話。
他不說話,老人自顧自繼續道:“這個幫助也不錯,謝謝你。”
“我要繼續前進了,你回去找他,他留在那裡了。”
江遠三人茫然地看著老人撲閃著翅膀,繞開江遠手中橫著的護摩之杖,飛走了。
真是摸不著頭腦。
那就繼續前進吧,老人說了,男人留在了原地。
路中陸續出現了許多“人類”,有江遠三人或觀眾們眼熟的,也有他們完全陌生的。
他們身上少說會有一處蟲族特徵,目不斜視,對江遠三人視而不見,眼睛緊盯著火焰燃燒的地方,無一例外。
一路上,蟲子的身影始終沒有消失過。
偶爾回頭看去,那棵巨樹上火焰熾烈,讓他們在這裡看著都能感受到熱度。
江遠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手,和手中的長槍。
這是他做到的?明明他沒有用多大的力道,能量消耗了十分之一不到!
那棵樹中充滿能量,不應該能容易抵擋火焰嗎?怎麼反倒在助燃的樣子?
……
來時的巨樹近在咫尺,那男人早就站在樹下等著他們了。
走到樹幹不遠處,男人盯著江遠,第一句話是指著火焰發出的詢問。
“這是你做的?”
“是我。”江遠第二次承認這個問題。
“你——”男人一瞬間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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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常豐富,表情變來變去,讓人看不出他的心情究竟如何。
他表情變幻了起碼半分鐘,終於接著說:“蟲王軀體呢?”
江遠因他和自己猜測的話不一樣而愣了片刻。
“……大概在火堆裡早成灰了,你也要嗎?”
“……”
半晌,男人皺著眉:“你怎麼做到的?”
“你是說點燃那棵樹嗎?”江遠問。
他把手中的護摩之杖舉起來,讓男人看。
然後身上蝴蝶虛影一閃,火焰在槍身上燃起。
“就這麼做到的。”
巨樹上燃燒的火焰會吸引此地蟲子湧入,護摩之杖上的火焰卻讓男子後退幾步,背緊緊貼到了身後樹幹上。
“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收起來了。”
男人急促的語氣表露出他想遠離火焰的意願。
江遠意味深長地看著男人,忽然笑了。
“我改變主意了。”
他在男人緊張的注視著隨意揮舞著長槍,將槍尖對準了男人。
“為甚麼要給你跑腿呢?多麻煩啊!”
江遠相通了。
“接下來,我問,你回答。”
“否則,我就在你們這裡點燃新的一場大火。”
男人和江遠對視,發現江遠是認真的。
他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性格溫和開朗的少年,實力比他以為的更加強大。
行為也比他以為的更加出乎意料,不好糊弄。E
“……你想知道甚麼。”
他似乎屈服了。
“第一個問題,這個世界為甚麼不停的下雨?”
槍尖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
“從我出生時,就是這樣了。”男人垂下眼睛,老實回答,“先祖傳下來的資訊中說,這雨在人類誕生之前就一直下著,直到現在。”
“你們真的是人類嗎?”
“……有一部分族人是這麼認為的。”
“你呢?”
“我也這麼認為。”
江遠看著男人頭上觸角般的髮絲在空氣中不規律顫動著:“那你們怎麼會有蟲子的特徵?你們和蟲子是甚麼關係?”
他一連問了兩個問題。
“我們身上,有蟲子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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