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情況下,下面別說是三個身影,三十個,三百個,江遠都不會害怕。
但看到下面的身影時,無論是他還是與他一起被風場帶著緩慢落下的派蒙和雷錘,都有短暫的發愣。
下方的大中小三個身影,恰好是雷錘、江遠以及派蒙的身影。
準確的說,應該是他們的……身體?
江遠隱約中有這樣的感覺。
巨大的旋渦沒有停止,只是旋渦中間三個身體所在的地方在他們正下方,看著安全極了,沒有被捲起旋渦的狂風影響絲毫。
“那那那!”派蒙瞪大了眼睛,指著下方的身體,震驚極了,“那不就是我們嗎?”
“難道那是我們的身體嗎?那我們現在算是甚麼呢?”
提瓦特大陸不是沒有靈魂,江遠和派蒙之前便見到過。
見過歸見過,自己疑似與身體分離的情況,到底是能嚇人一跳。
派蒙驚慌得很:“我們,我們不會是……不知不覺死掉了吧?”
到底是看到自己的身體在下面躺著太過震驚,才讓派蒙說出了這樣的話。
仔細想想,就知道這個可能不會是正確的。
他們從頭到尾都有意識,有原神系統跟著,還有遠在提瓦特的眾人關注著,到底甚麼樣的人能在這種情況下對他們做甚麼?
更何況,他們就在這裡,又沒有失去意識,怎麼能稱得上是死掉了呢?
聽派蒙這麼一說,努力思考到底到底發生了甚麼的江遠無奈回神。
“我們不就在這裡嗎?甚麼死不死的。”
“也對哦。”江遠的鎮定影響了派蒙,看著江遠臉上還帶著笑,派蒙稍微放下心來。
她大著膽子去看逐漸接近的三個身體,最小的那個是她的,躺在白色的地上,像是陷入了沉眠。
“咦?江遠,你看那裡!”
派蒙突然發現了甚麼。
“嗯?”順著派蒙的指向看過去,江遠看到了三個身體中間的那個。
那個是他的身體,以一種很普通的姿勢平躺著,雙臂自然放在兩側。
派
:
蒙指的是身體的胸口處。
來自風神溫迪的骰子正靜靜停在他的胸口上。
又稍微下降了一些,江遠看到骰子朝上的一面代表的數字是六。
“骰子正好就落到那裡了啊!”派蒙覺得很巧,
巧嗎?江遠在心裡搖頭。
想到骰子從派蒙手中刻意掙脫落下,他覺得這未必是一個巧合。
不過,如果這樣的骰子直接從高空落下,不加緩衝地落到他的身體上,他的身體真的不會受傷嗎?
江遠有些擔憂。
由於看到他們的身體太過意外,江遠幾人沒有注意到他們已經距離身體不到數米了。
待到他們剛發現這個事情的時候,下方風場忽然消失了。
江遠很想做出甚麼反應。
比如在空中調整姿勢和位置,防止摔傷並撞到下面的身體上。
但現實是這個想法只在腦海中閃了一下,他眼前便一黑,身體下落速度更快,好像下方有吸力拉住了他,讓他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江遠的意識被胸口處的疼痛喚醒。
他“嘶”的一聲吸了口氣,睜開眼睛要揉揉自己的胸口,手接觸到了是一個巴掌大的正方體。
握著正方體舉起來的同時睜開眼睛,江遠看到的是溫迪贈送的骰子。
掃了一眼直播間的彈幕,他確認他失去意識的時間不長,或許還不到一秒鐘。
因為彈幕的內容和他失去意識之前隱約掃過的差不多,觀眾們甚至來不及因為突然發生的事情說些甚麼,正在討論那三個身體到底是不是江遠他們的身體,而江遠他們到底又算是甚麼狀態。
眨了眨眼,才看到了觀眾們新發出的彈幕。
“!”
“好神奇的一幕!”
“這是借屍還魂?”
“呸呸呸會不會說話啊!江哥他們明明是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這一場試煉不會是讓試煉者找到自己的身體回去吧!”
“剛才那一幕太快了,沒看清啊!”
“我也……”
“管理員,直播間甚麼時候出錄頻功能啊!我
:
想放慢速度看剛才到底發生了甚麼!”
直播間的管理員很是高冷,沒搭理觀眾們。
江遠此刻透過觀眾們的說法和自己的身體狀況,確認了剛才短暫瞬間發生了甚麼。
說來輕鬆,就是他們回到了各自的身體。
身下是他們躺著的地面,介於柔軟和堅硬之間,說不上舒不舒服。
難怪他胸口感覺疼痛,這骰子落下來估計是真的砸到了他身上。
也許是經過控制,他只是覺得疼痛,而沒有真的被骰子砸出甚麼傷。
“哎喲,頭好暈!”E
旁邊小小的身影飛了起來,派蒙揉著腦袋暈暈乎乎。
“江遠,你感覺怎麼樣?”
旁邊光幕上,直播間觀眾正大膽猜測如果他們三個進錯了身體會怎麼樣。
江遠突發奇想,整活的心思猛地冒出來,壓都壓不下去。
於是他安安靜靜坐起身,表情平靜,往周圍看了看,沒有第一時間回覆派蒙的話
然後,他伸出手,做出仔細觀察的樣子。
“江遠?”派蒙適應了突然回到身體的感覺,重新變得精神起來。
她睜著明亮的大眼睛,微微皺眉。
“怎麼了,是發生甚麼事情了嗎?”
江遠當初裝菜雞裝的不怎麼樣,這會兒演起戲來倒把派蒙和觀眾們一時都騙過去了。
他沉聲道:“我是雷錘。”
“……”派蒙的身體僵硬了。
“……”觀眾們也傻了。
“……”剛坐起來的雷錘默默看向江遠。
“你,你是雷錘?”派蒙信了。
主要是江遠的反應和語氣學的真得很像。
江遠點頭,臉上沒有甚麼表情,像極了雷錘平時的面無表情。
派蒙也看到了彈幕。
彈幕剛好在討論進錯了身體的可能,畢竟剛才那一瞬間發生的事情,他們沒看清。
這就讓派蒙覺得“雷錘進到了江遠身體”的可能性更大了。
“那,那怎麼辦啊!”
她盯著“雷錘附體的江遠”仔細觀察了一陣子,將目光小心地挪到了旁邊的雷錘身上。
“江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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