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有玉璋護盾,江遠沒有第一時間躲開,而是握緊了貫虹之槊,扭頭朝身後看去。
蕭松清面無表情,手中用冰屬效能量凝成的劍已經對準了他的背。
“蕭松清?”
江遠緩緩皺起了眉。
他想要用到腦子的時候,腦子轉的還是蠻快的。
根據魔神接了他一擊都要控制住他手中武器的行為,他第一時間猜測魔神與蕭松清達成了配合。
他自然不會認為曾為隊友,與他關係不錯的蕭松清是想要對他做甚麼。
那麼答案想來是其他甚麼——
比如,蕭松清被控制了。
魔氣能夠控制人,這一點江遠早就知道了。
眼前這個是魔神,會控制人並不讓人意外。
另外,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此地的蕭松清是假的。
這個可能,江遠只是在腦子裡過了一下,就將其丟到一邊去了。
無論是讓他自己感覺,還是使用加強版元素視野去看,蕭松清都沒有甚麼問題。
或許會有他動用了淨化能量都看不穿的情況,但他覺得起碼以眼前魔神的能力,到不了那個地步。
“你被控制了嗎?”
開口詢問之時,蕭松清手中的劍已經毫不留情地刺了過來。
江遠猶豫了一下,仗著自己身上有玉璋護盾沒有去擋,而是手中一個用力,用淨化能量驅散了捆住貫虹之槊的能量,讓長槍從魔神的控制中脫離出來。
蕭松清的冰劍毫無疑問被玉璋護盾擋住。
江遠揮槍想要擊退魔神,後者卻繼續重複著,硬是扛了他一擊,將他的武器短暫控制住。
冰劍與護盾接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遠眉毛一皺,控制著光翼往旁邊挪動了一段距離。
蕭松清肯定是被控制了,不知道是甚麼時候開始,一點動靜都沒有。
江遠沒有使用淨化能量去確認其體內能量狀況。
從開始到現在,淨化能量第一次消耗了太多的量,他想著留下來,以防萬一。
上一次在雲之城遭遇魔神之時他尚未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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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反覆橫跳的魔神讓他意識到了這種可能數量不少的……物種,並非一根筋,反而心思頗為狡詐,不得不防。
淨化能量這種明顯能剋制魔神的能量全部消耗完的話,他不能說完全對付不了這個魔神,難度起碼會上升不少。
但是,這樣一對二也不是個事兒。
魔神非要控制住他的武器配合蕭松清攻擊,想必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是要等護盾持續時間結束不讓他有機會繼續套護盾,還是想到了辦法打破護盾,從而對他造成傷害?
若是後者,江遠就有受傷的可能了。
是的,到目前為止,江遠還沒有受過傷。
之所以想這麼多,是想著能不能無傷解決戰鬥。
受傷總歸是會疼的,能不受傷最好。
當然,真受傷了也不怕,又不是不會治療。
所以直到此刻,江遠心情一直很鎮定。
頂多對蕭松清一點反應都沒有便被控制住的情況感覺意外。
不過也沒人說被控制的人非得表露出甚麼掙扎的姿態吧。
江遠揮槍擋住了朝自己飛過來的冰劍,槍尖直接將冰劍一分為二。
蕭松清擋在眼鏡後的一雙眼睛冰冷的注視著江遠,沒有任何情緒,讓江遠一瞬間回憶起第一次見到對方的經歷。
當時蕭松清面無表情,看著他時眼中含著探究,讓江遠以為這人是個冷淡的人。
稍微熟悉一下,就會發現蕭松清挺好相處。
他腦子真的好用,實力不經常顯露出來,怕是除了蕭松清自己,沒人知道他能夠做到甚麼地步。
江遠現在就感受了一下蕭松清的部分實力。
變為兩半的冰劍迅速在空中變幻形態,變為兩把小一號的利劍朝江遠飛來。
與此同時,無數把冰劍浮現,密密麻麻的,圍在江遠身體周圍,劍尖直指江遠身上的各個地方。
這要是真戳江遠身上,說是成刺蝟都輕的。
江遠表情一凝,給自己重新套上了混有淨化能量的護盾。
縱使他反應快,這麼多冰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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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全部擋住,要靠玉璋護盾來擋。
而他對於玉璋護盾,特別是混了淨化能量的玉璋護盾,信任程度超過了他對自己能力的信任。
蕭松清在攻擊,魔神也沒閒著。
有冰劍圍在江遠周圍,它不會和江遠近戰上趕著接攻擊,而是釋放出魔氣,充斥了冰劍的間隙。
這種密集程度的攻擊,躲是躲不過的。
江遠索性不去在意還未開始的攻擊,又是一個天星朝著前方魔神身上砸去。
天星降落時江遠心中有些猶疑。
他不知道蕭松清如今的情況算是隊友還是對手。
遲疑片刻,還是蕭松清歸為了隊友,控制天星沒有對蕭松清造成傷害。
誰知道蕭松清當前到底是甚麼情況呢?萬一天星砸下去出事了怎麼辦?
江遠目光的落點,蕭松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沒有一絲一毫人類的感情。
燦如驕陽的天星降落下來,沒有吸引蕭松清的注意力。
他好似並不在乎自己即將遭受的攻擊,手在空中一揮,控制著無數冰劍發動攻擊。
江遠只聽到無數重合在一起的短暫破空聲。
此方昏暗世界中顏色顯眼的冰劍在空中留下模糊的殘影,帶動魔氣一同朝著江遠席捲而來。
淺金色的玉璋護盾微微閃爍,擋下了這一擊。
天星同時落地,砸中了魔神的虛影。
其中混合的淨化能量不僅落到了魔神的身上,還分出去一部分,在江遠的控制下意圖驅散控制了蕭松清的能量。
轟隆的聲音,是天星把魔神虛影砸到了地面。
慘叫聲從魔神口中發出。
冰劍撞上玉璋護盾,從劍尖開始一寸寸碎裂,是咔嚓咔嚓的碎冰聲。
黑色的魔氣撞上玉璋護盾,未發出任何聲音,消失的無聲無息。
複雜的場景映入眼中,蕭松清如夢初醒。
“江哥?我……”
聰明如他,第一時間清楚了方才發生的事情,更別提自己做過的事情在腦海中未曾忘卻。
素來鎮定的蕭松清,在此刻用力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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