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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第828章 家族秘聞

第828章 家族秘聞

大長老幹枯的面容彷彿一張蒼老的樹皮。

李道顯沒有說話,但他的身後出現了黑白斑斕巨木的虛影。

根鬚蔓延過去,纏繞在了大長老的身上。

他的眼眸中散發著瑩瑩的光芒,仔細地觀察著大長老的一舉一動。

大長老沒有任何異樣的舉動,他只是坐在原地,像是一顆石頭,又像是一座雕像。

放任根鬚纏繞在他的身上。

是託大?還是自信?

李道顯眯起眼睛,拭目以待。

那些觸鬚,連混沌的氣息都可以汲取,但在這一刻,卻彷彿纏上了一個不存在的東西。

仿若這個乾枯的軀殼裡面沒有任何存在,所以巨木根本無法做出任何針對性的吸收。

“不用白費力氣了。”大長老耷拉著眼睛,對這一幕並不意外,“真理是不受規則束縛的。”

李道顯笑著說道:“你能代表真理?”

大長老仍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但是此刻看起來卻有幾分居高臨下的傲然:“我不能代表真理,但我曾是真理。”

“嗯?你曾經是真理巫師?”李道顯眉毛一挑。

“當然。”大長老伸出乾枯的右手輕輕一撥。

纏繞在他身上的那些東西就被撥到了一旁,蜷縮在他的手邊,像是乖巧的寵物

大長老讚歎一聲:“不錯的小傢伙。”

也不知道是在說被剝離的這一段根鬚,還是在說李道顯。

李道顯感覺是後者,所以他感覺到了明顯的惡意,本能地升起了一種厭惡感。

他勾起嘴角:“既然如此,那就允許我試一試。”

忽然,李道顯身後的虛空之中,漂浮出來10個璀璨的深藍色水晶,環繞在他的周圍。

一顆水晶忽然暗淡。

隨後迸發出強烈的深綠色光芒,那光芒足有小臂粗細,帶著呼嘯的惡意衝向了大長老。

李道顯可以肯定,即使是規則巫師也無法正面硬吃自己這一道索命咒,不得不避其鋒芒。

其上不僅加持了無數層死柄攥奪,還附加了由和平領袖天賦從麾下所有人員彙集而來的惡意與殺意,再加上李道顯天賦第二世界可以看到的命運絲線,這是一招觸之即死的魔法,已經將李道顯所有的領域全部囊括在這一擊之中。

在層層加持下的索命咒重重的撞在了大長老的身上。

綠光迸濺,形成了一片綠色的汪洋,無數的冤魂在其中呼嘯,甚至能夠看到無數冤魂的手掌正在撕扯著大長老的身體,想要將之拖入死亡。

大長老的身形枯瘦,看上去弱不禁風,可是在這深綠色的死亡風暴之中,卻屹立如同礁石。

冤魂纏繞,直至消散,大長老都安然無恙。

李道顯沒有停歇,身後又有數枚魔法水晶驟然失色,暗淡了下去。

灼熱漆黑的火焰。

深入骨髓的極寒。

奔湧暴躁的雷電。

啟示樹複製來的各種天賦和律,將李道顯的各種元素魔法也推演到了極致。

元素之間相互融合,威力更是幾何倍的提升。

還沒有完,李道顯身後的石頭魔法水晶,原本已經暗淡的部分,正在逐漸的恢復光彩,還在補充。

而在補充完成之後,又一次暗淡下去,凝聚成新的魔法。

禁咒級別的魔法在李道顯手上信手拈來。

不僅可以達到瞬發,同時附帶各種法術極效,法術強效,法術增幅等各種超模專長。

各色魔法交替出現,迸發出無盡的彩虹炫光,如同不斷湧現的無窮無盡的潮汐一樣,壓向大長老。

李道顯編織了一條法術的彩虹瀑布,死亡與恐怖瀰漫在美麗的光華之中。

每一絲一毫的魔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都凝聚在了魔法之中,甚至沒有影響到房間之中的陳設和擺設,在一牆之外的其他人甚至也沒有感受到魔法波動。

這是極致的禁咒組合法術矩陣,足以湮滅一切擋在軌跡上的存在。

大長老忽然起身,他揹著雙手,向前一步。

所有的魔法驟然平息。

與此同時,李道顯身後的魔法水晶也在同一時間凝滯,原本璀璨亮起的魔法水晶忽然崩裂,魔力逸散。

大長老揹著手,瘦小的身子卻帶著無盡的威勢,他空洞的雙眼看著李道顯:“我說過,真理不受規律約束。”

“你現在幫我答疑解惑,我會滿足你的願望。”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你曾是李氏子弟,而且天賦卓絕,這是你讓我有耐心的原因,最好不要讓我的耐心耗盡。”

李道顯沒有回答,而是眯起眼睛,腦海中還在不斷回放著剛才那一幕。

在大長老起身的一瞬間,自己所有魔法控制權被奪取,即將準備發動的魔法也都被反制,全部失效。

也正因如此,才造成了一瞬間偃旗息鼓的場面。

失效可以理解,但是如何做到剝奪自己魔法的使用權的呢?

以自己的精神力和魔法掌控能力,想要悄無聲息的在自己察覺異常之前奪取掌控,只能是比自己高數個層次。

可若真有這樣的實力,對方為何如此低調?

他在害怕甚麼?

對方起身的時機有些突兀,如果是換做自己,保持同樣的姿勢,持續施加心理壓力,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對方的能力,是有時間限制還是……

李道顯重新回憶,忽然他的眼眸一亮。

原來如此……

“願望?”李道顯輕笑了一聲,“你知道我的願望是甚麼?你就敢大放厥詞的說可以幫我實現。憑甚麼,就憑你虛張聲勢?”

“我不喜歡你的樣子,若是想讓我就範,那就拿出你的實力,讓我明白真理巫師是甚麼樣子。”

大長老的眼眸陰冷,如若毒蛇:“好好好,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後身形猛然脹起。

原本乾瘦的身形,肌肉蠕動,之後變得身形勻稱壯碩。

頭頂上稀疏的白髮,此刻也已經重新長了出來,並且由白轉黑隨意的披在肩上。

如同橘子皮一樣的老臉,此刻唇紅齒白,劍眉星目,俊美異常。

原本陰狠的表情,在此刻這張臉上就變得邪異,極富魅力。

“看來我只能先把你打倒在地,才能讓你明白我們之間的差距。”

張狂之色盡顯無疑。

從眼前的這一幕也可以看得出來,大長老在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無法無天的狂妄之徒。

李道顯沒有說話。

他完全不打算浪費對方出場這一段時間的過場動畫。

身後的10顆魔法水晶光芒一閃重新癒合,同時爆發出璀璨的光暈,瞬間暗淡。

一道深綠色和一道灰暗色澤的魔法,幾乎同時孕育而出,魔法的餘波。將李道顯周身。

周身範圍內的所有物質全部崩解,化作虛無。

下一刻,李道顯手指一彈。

深綠色和灰暗色澤的魔法交織在一起,一邊旋轉,一邊向前迸發,目標直指大長老。

大長老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屑的神色。

“執迷不悟啊,你的魔法我剛才已經領教過了,無法傷我分毫。”

“無論來多少次都是一樣的,這是質的差距,也是你的宿命。”

“我當然不知道你的願望是甚麼,但是在今天之後,你的願望只能是,重回真理。”

大長老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正對著那道聲勢浩大的魔法抓取。

“現在就讓我將你的魔法捏碎,讓你好好認清我們的差距……啊——”

大長老的右手觸碰到魔法的瞬間,血肉瞬間汽化,露出了內部黝黑的骨骼。

骨骼上面佈滿著細小的突刺。

與其說是骨骼,更像是植物的藤蔓。

同樣的死亡汪洋再次出現,亡魂的嘶吼在耳邊響起

但這一次,大長老沒有第一次的從容,他滿面驚恐。

身上的血肉全部崩解,只剩下了一團漆黑的骨骼,而骨骼也在不斷的融化,向下滲出一滴滴,散發著金色光芒的血液。

“不,不是這樣的,這怎麼可能。”大長老痛撥出聲,一臉不可置信,“你不可能傷到我才對。”

他身上洶湧的氣勢瞬間被削掉了一大截。

在他身後,原本匍匐在地上的根鬚此刻露出了猙獰的面容,根鬚之上出現一道道利齒,如同鋸子一樣直接撲向了大長老,將其包裹在內。

利齒深深的刺入到大長老的身體。

只是一瞬間,大長老就被抽乾了,氣力一般,癱倒在地上。

氣息微弱。

“不……這不可能……”

李道顯的身形如鬼魅一般出現在大長老身前,他居高臨下,低垂著眼眸,看著大長老。

“沒有甚麼不可能。”

從大長老散亂的靈魂波動可以看出來,他這時候也在懷疑自己:“你的天賦和力量都是聖者血液帶來的,只要你體內有聖者血液,就無法傷害我才對……”

李道顯心中的猜測得到驗證,他伸出右手抬起指尖,在指尖上凝聚出來了一團血紅的精粹,在精粹之中密佈著金色的細絲。

任何人只要注視到這團精粹,都會從內心中湧起一陣渴望,想要將它吞服,幾乎可以預見到,只要將它吞服,就大有裨益。

大長老空洞的眼窩看向了那個血色晶石。

靈魂波動高低起伏,甚至因為過於驚恐而扭曲:“怎麼可能,你將聖者之血提取出來了,可是你提取出來了,為甚麼實力沒有下降?”

“不可能啊,你超乎常人的靈感,你的煉丹天賦,這些都是聖者之血回溯孕育的跡象啊。”

李道顯聞言,心中很多疑惑都已經得到了解答。

他長嘆一聲,抬頭看著看著天花板,目光沒有焦距。

“原來如此,所謂饋贈,不過是將我自己的東西交還於我,嚴格意義上來說,幫助開發潛力,也的確算是一種幫助。”

“只不過是套了一層皮。”

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饋贈。

任何行為都是有所目的的。

嚴格意義上來說,李道顯開發魔藥輔助系統也好,在詭異世界種植啟示樹也罷,本質上也是同樣的事情。

而李道顯也同樣有著自己的想法和慾望。

所謂的共贏就是給予他們需要的東西,自己也要收穫自己需要的。

“所以,它需要的又是甚麼呢?”

大長老有些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人自言自語。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些甚麼?如果你有甚麼疑惑,可以和我說,我知道很多秘辛,我應該可以解答大部分的問題。”

大長老的話,讓李道顯將注意力放到了身前的人身上。

“是啊,差點忘了你。”

他一抬手指將血色精粹直接彈入到了大長老的口中,根本不容大長老質疑。

不過大長老本身也沒有質疑的想法。

現在更多的是欣喜若狂。

這聖者之血正是他需要的。

這一整塊血色精粹融入到他的口中,入口即化,香氣撲鼻。

哪怕他現在只剩下一具骨骼,也仍舊能夠察覺到自己身體的每一部分都在歡呼雀躍。

自己的血脈在提升。

他總感覺自己的實力層次在恢復,這血色精粹在他看來,就如同乳酪一樣香甜可口。

在族內,這麼多人匯聚而成的精血,都遠遠不及這一口的千分之一,不,萬分之一!

大長老確信,即使經過數千年,抽集族人的精血,也絕對做不出來這樣的品質,到達一定程度之後,量變很難引起這般程度的質變。

想到這裡,大長老心中不由得多出來一絲疑惑:“難道說放養他們是正確的?早就應該將一些天賦選手放出去,讓他們自由生長,這樣血脈反而會得到滋潤和孕育,重新煥發生機,遠遠比圈養在這裡要好得多?”

剛想到這兒,大長老驀然醒悟過來,這塊血色精粹是別人送給自己的,放養出去,完全脫離自己的掌控,說不定就會形成今天這樣的事情。

後代逆襲。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有用了。

因為他都能感覺到,約束著他身體的那些根鬚正在逐步收緊。

大長老連連求饒:“我還有用啊,我知道很多事,我是真理巫師的殘骸……你是真理巫師轉世,你需要我的呀……”

在哀嚎聲中,大長老被急劇壓縮。

大長老的身形如同蠟一樣融化,身形融入啟示書,一點真靈直接沒入到了竊魂卷。

大長老龐大的記憶,形成了一本厚厚的典籍。

書頁中記載的大量資訊全部流入到啟示樹內,透過和平領袖和毅力網將資訊飛快地理解吸收,形成無害的資訊,而後被一點一點地翻閱。

李道顯這時候才發現大長老還真沒有說錯,他的確曾經是真理巫師,但更準確的說法是真理巫師的一點情緒。

當然這名真理巫師的名諱在記憶中並沒有出現,或許是因為某些隱秘或者禁忌,總之只能用第一人來代指。

而這名真理巫師也是李家歷代成就最高的人,將李家的血脈相性拉扯了一大截,即使經過了一代一代的稀釋,也仍舊能保持著超人的天資和根骨。

這也是聖人之血的由來。

在記憶之中,這位已經晉級真理巫師的李家第一人,在晉級真理巫師之後,性情大變,本來應該已經屹立在了巫師世界的頂端,可是反而愈發的低調忙碌。

就像是有甚麼大恐怖在他的身後追逐著他一樣,讓他幾乎沒有甚麼喘息的空間,即使是從記憶中也能夠察覺到那種窒息的感覺。

大多數時候,這名真理巫師都緊鎖著眉頭,。

親情,友情,愛情,都被他直接斬斷,一心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之中。

直到最後他做好準備,去直面那個不能明說的大恐怖。

他臨走之前,凝聚了九座靈山,佈下法陣,環環相扣,以自己的血脈作為標識,化作初入法陣的印記。

一方面是為了回饋家族,另一方面,或許也是為了遮掩他們身上的氣息痕跡。

這一點在祖訓上有所體現:

【如非必要,勿離祖地,領域巫師更是如此,切記切記。】

或許也存了留有一絲血脈復活的機會?

李道顯暗自揣測。

在臨走之前,這名大能為了調整狀態,斬掉了自己的怯懦,猶豫的情緒念頭。

結果一去不復返。

怯懦念頭反而依循著血脈的指引,逐漸遊歷到了李家,安定下來,開始逐漸凝聚。

最開始只是形成了像靈體一樣的存在,而後依附在族人身上,化作隨身老爺爺指點。

因為剝離的念頭帶著大量的記憶,而且本身也可以算作是真理巫師的一部分,位格和見識都極高。    所以在有心算無心之下,很快奪舍了選中的天才,凝聚了自己的實體,而後開始著手收集聖者之血,補全自身的規律和領域。

日積月累,初步建立了長老團,並且身居大長老的位置,成為整個家族中最古老的人。

一代一代湧出的天才少年,只是蘊養聖者之血的媒介。

在大量的聖者之血供養之下,他的實力恢復的極快,如果單論戰鬥力的話,是領域巔峰。

但如果是對上李家族內的人員,加上血脈壓制,即使是規則巫師也沒有辦法與之抗衡。

這也是為甚麼一開始李道顯的所有法術全都無法選中,攻擊大長老的原因:以血脈作為媒介,在法術臨身的時候同化自身,強化一體概念,從而避開對方的規律約束。

大幅削弱法術對他造成的傷害和影響。

這才有了一開始的雲淡風輕。

不過到中途的時候,李道顯透過魔法水晶製造的洪流,本質上已經接近規則巫師的攻擊,而且是間歇極短的法術洪流。

即使是有著血脈作為牽引,想要應付起來也有些捉襟見肘,一時還可以,若是持續時間太長的話,極容易出現紕漏。

為了不露出自己的破綻,大長老後續不得已,不得不起身應對,用更近的距離才能更好的共鳴血液,交換許可權。

這倒是也說的通了。

李道顯當時只是奇怪,對方的決策和決定都有一些太過於拖沓了。

現在回想起來,破綻還是有不少的。

對方若真是,遠遠強於自己,又何必和自己多說甚麼,直接拿下自己豈不是更好?

換做是李道顯自己來,也同樣的決策。

合作,往往是建立在實力之上的,權衡雙方的實力,只有實力相近才能更好的進行。

若是實力相差太多,那最好還是“你我一體”更好。

所以眼前的大長老一上來就擺明了要交談的態度,現在看來,也是怯懦的體現。

隨著翻閱大長老的記憶,自己過往的經歷中,越來越多的事情也都有了解答。

大長老之所以這麼著急,也同樣是被逼入絕境。

巫師最絕望的事情,前方沒有道路了,而大長老面臨的就是這樣的絕境。

李道顯輕笑一聲:

“畢竟只是一個念頭,達到領域巫師就已經是極限了,更進一步,想要真正掌握規則,這就不是一個念頭可以做到的了,他畢竟本身受限於對應的規則路線,而自己的規則路線上又有本體的存在。”

“大長老能夠隱約感知到,原身大機率沒有死,因為他掌握的規則還存在,仍然閃耀,但他狀態應該也不太好,因為規則並沒有完全顯化。”

“這反而讓大長老陷入到了兩難的境地之中。若想要重新開局,那麼就要放棄自己的一切感悟和認知,從頭開始,那麼自己的優勢就不再是優勢。而且風險極高。”

“可若是繼續下去,原身不死,他永遠也沒有操作的空間,因為巫師本身就是規則的寄生蟲,規則是唯一的,上一任寄宿者不死,後面的人永無出頭之日。”

就在這時,自己出現了。

原本被逐出家族的李道顯,突然展示出來了驚人的天賦,而且極有可能會成為古典鍊金學派的成員。

這就讓大長老動了心思。

若是奪舍了李道顯,改頭換面,說不定可以重新走凝聚規則的道路,而且李道顯的身份也不併不一般,大長老相信憑藉著他的知識學識,一定能夠拿到最後的冠軍。

到時候若是因此加入到古典鍊金學派,就能夠接觸到更多的知識和規則,選擇新的方向,成就領域巫師的可能性也就更大。

完全是一舉多得。

當然大長老因為自身的原因,恪守祖訓,不敢踏出靈山祖地一步。

只能派年輕一輩出去。

只是沒想到這次出去之後,估計不足,規則巫師竟然會直接出面保住李道顯,而且不只是一位規則巫師,一共有三位向他們施壓,要求他停止做一些小動作。

這也讓大長老不得不更改自己的計劃,明面上偃旗息鼓,暗地裡籌謀奪舍。

本以為在接下來一段時間中,李道顯會在古典鍊金學派內部進行學習,歷練,總有機會。

但是他沒有想到,李道顯竟然沒有選擇安安穩穩學習的這條路,而是直接銷聲匿跡了。

等再次出現的時候,竟然已經成了領域巫師。

這個速度也讓大長老確認,發生在李道顯身上的並不是血脈重塑和或者返祖,極有可能是原身的轉世。

若是這麼想來,一切就能說得通了。

原身定然是遇到了甚麼恐怖的事情,不得已轉世重修,但是卻提前留下了伏筆,才能讓李道顯這般彗星般的覺醒,一路向上。

也正是因為轉世了,所以規則仍舊得到了保留,因為佔據規則的靈魂仍舊存在,只是遺忘了一些記憶。

這些猜測,也讓大長老重新恢復了希望,自己已經斷絕的道路似乎迎來了一次轉機。

若是原身轉世重修後的狀態不好,那麼他自然可以取而代之,說不定可以吸收原身留下的佈置,到時候,誰是本體誰是分身,還不好說。

想法是不錯,只是可惜。

他剛剛傳出去了一個計劃的開頭,正在佈置誘餌,沒想到這個誘餌竟然直接引來了一條大魚。

這條大魚竟然直接將他一口吞噬。

大長老籌備了無數歲月,窩在靈山之內,好不容易才修到領域境巔峰,本以為憑藉著血脈聯絡,再加上自己打磨的領域,只要對方沒有到規則巫師的程度,他都可以碰一碰。

卻沒想到一個照面,李道顯展開領域的時候,大長老就認清了現實。

對方的天資完全在自己之上,這短短几十年,按照正常修行來說,也不過是一次修煉的過程,竟然就從一個不起眼的小巫師成長到如今這般地步,自己若是依靠領域硬碰,死路一條。

李道顯掌握的領域程度之深遠遠在自己之上,雙方領域的特性和方向相同,對方會完全覆蓋自己。

就是領域通鑑中所說的領域剋制關係,上位領域對下位領域有著絕對的壓制力。

大長老本性中的懦弱和膽怯佔了上風。

他已經放棄了想要取而代之的想法,轉而向想要和李道顯和談,但他仍然不願意放棄自己的主動權,選擇依靠血脈聯絡這個資訊差看看能不能壓迫一波,為雙方接下來的合作增添一些籌碼。

只是沒有想到,李道顯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從始至終,李道顯為了確保資訊的準確性,獲取資訊的途徑就只有一種,那就是完全掌控對方的認知,然後自己動手收集。

李道顯翻閱完最後一頁,將書本合上。

厚厚的一本書籍直接融入到了竊魂卷之中,化作了其中的一頁。

李道顯輕嘆一聲:“依託於家族的吸血藤嗎,倒也形象。”

“可這也怪不得他,因為他本就是被剝離的怯懦念頭,這是他本質的劣勢。”

“穩健並沒有錯,可是穩又穩的不徹底,在錯誤的時間做出了錯誤的判斷,就會如此。”

“若是他穩健穩到底,中間沒有其他心思,只是安安心心的合作自己說不定能憑空得到一個助力,他也能夠得到好處。若是謀求翻身,這種冒險之舉那就要有賭上一切的勇氣,當初考核時,正是自己剛剛來到世界最為薄弱的時候,若是對方親自出馬,自己現在說不定已經被奪舍。”

“那時候自己的天賦還沒有完全展示出來,導師們雖然對自己有所重視,但卻還沒有視作後來那樣子,當做親傳弟子一樣的待遇,以大長老的能力和手段,說不定還真能李代桃僵。”

“還真是危險啊。”

“只是可惜兩者皆不沾邊,那麼盡皆棋差一招。”

李道顯悵然若失的抬頭。

在拿到了大長老的許可權和命格之後,他將大長老的命運絲線握在右手之中。

那一瞬間,他的意志從高空俯視整片靈山,命運的絲線全部被收攏在內。

靈山自成一片方圓,將所有的命運全部隔離在外。

而在靈山之內,命運之線相互交織融合,隨著時間不斷推移深化,早就已經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關係。

靈山和李家的族人,在這一刻可以視作一個整體。

任何想要進入這片區域的人員,他們的命運都不會被視為外來者,這片山,這片樹,甚至一根草,他們都會因為命運的連線而敵視和針對。

在這一片區域內,【此方天地不會被察覺】就是至高無上的真理。

進入這裡的人會陷入到深沉的障目狀態,甚至到死都無法發現自己是如何死掉的。

只是可惜,隨著大長老抽取聖人之血,平衡受到了破壞,再加上時常有族人外出,遵循命令去收集資源,導致真理的密閉性出現了一部分流失。

真理仍舊是真理,但是這一片空間之中,達到真理創造時的構想,李氏族人血脈的要求程度也在不斷下降。

簡而言之,在沒有維護的情況下,真理的詮釋性被大長老特意模糊了。

這也是方便大長老,做自己的操作,打自己的算盤,抽取聖者之血。而不會被察覺到異常。

可是他也從來沒有想過,這樣一來,所有對李道顯來說反而方便了。

否則自己在抽取出精血的時候,就會被真理約束針對。

“真是巧合啊……”

李道顯輕聲說道,“自掘墳墓,為我鋪路,我若是能夠觀看自身,只怕氣運匯聚於此,正在託舉著我前進。”

“想停下都不行。”

“大長老用盡心思收集聖者之血,反而還省去了我很多功夫。至於剩下這些人,血量稀薄,也罷,就這樣吧。”

李道顯走出房間。

李三通和李三順恭敬地衝他行禮。

李道顯說道:“從今往後,你們二人一人為組長,一人為大長老,你們若是願意留守祖地,那麼便在此繁衍生息,三年之後,去留自便。”

話一說完,李道顯的身形就開始扭曲,消失在了原地。

李三通和李三順如夢初醒,兩人對視一眼,此前的記憶清清楚楚,頓時後怕。

李三通感嘆一聲:“活著真好啊。”

李三順則是皺著眉頭:“大長老的氣息已經消失了,果然,李道顯就是睚眥必報的性格。”

李三通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酒葫蘆,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也不盡然吧,如果他真是睚眥必報,我們又怎麼可能活下來呢。”

“說不定,還是念著舊情,他小時候,我還抱過他呢。”

“……”

李三通和李三順想不通,但是他們在李道顯任命之後,獲得的靈山權柄是實打實的。

他們一人為族長,一人為大長老,分別掌管著靈山一半的許可權,他們可以輕易的看出來整個靈山的屏障,可以看到在靈山內交織的生靈宿命。

同樣也可以看出來,整座靈山群就是一個為求自保而做的牢籠。

在牢籠之外有甚麼,他們並不清楚。

但毫無疑問,應該是防備一些可怕的東西,才會做出來這樣自縛手腳的佈置。

而且,在記憶中,李道顯和大長老交流之後,走的也是匆匆忙忙,就像是在急迫地尋找著甚麼答案。

再加上祖訓更是直言不要外出。

這幾點加在一起,他們能過做的選擇,其實不多。

李三通沉默了一下,說道:“往好處想,你的願望至少實現了,現在你不需要熬資歷,直接就成了大長老。”

李三順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那你呢?”

“你要離開這裡嗎?”

李三通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李道顯在我們的腦海中留下了這一道血脈凝聚之術,不就是為了讓我們做出選擇嗎?”

“選擇離開,擁抱自由,同時留下自己體內的聖者之血。”

“選擇留下,接受束縛,同時吸收離開者的聖者之血,總有一天匯聚起來的聖者之血會塑造出一些天才,他或許有機會,有機會發現事實的真相,並真正帶我們離開這裡。”

兩人都沒有說話,他們推開大長老房間的窗戶。

原本陰沉的房間,被窗外進來的光照得通透明亮,全然不復大長老在的時候房間中陰沉沉悶的感覺。

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族地,風景極好。

“三年時間,雖然我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但是我們可以儘早做出準備。”

“李道顯這傢伙,人還不錯。”

……

阿比索沃爾。

蛇區。

在區域的正中央,有一座高高聳立的建築,這裡的建築都是由綠色和銀色構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裡是蛇眼會的總部。

經過擴建之後,這裡已經成為名副其實的中心。

這裡有著最先進的魔藥和人體煉成技術,對於靈魂和禁術的研究也首屈一指。

在阿比索沃爾沒有那麼多的條條框框,所以技術發展的極為迅猛。

因為李道顯的關係,這裡和聖瑪利亞米涅瓦醫院也建立了合作關係,共享了一系列的醫藥資源,承擔了很大一部分的醫藥測試外包。

這裡也先後成立了數座頂尖的研究室。

其中一間,正好分配給了大流主與費爾南多。

兩個人現在已經很少執行任務了,他們積累的資源足夠了,同時拿到了湖中倒影,再加上李道顯給他們傳授的領域經驗。

所以兩個人也先後完成了領域的凝聚。

在凝聚了領域之後,他們會分出一部分時間外出執行任務,積累靈感,見識不同的魔法體系。

但更多的時候,如果正好輪到了他們的使用時間段,他們會選擇在。實驗室中,探索自己未來前進的方向。

啟示樹作為這些實驗室的標配,可以幫助他們篩選未來,從而判斷哪些方面是更有潛力的方向,哪一些方面又是明顯錯誤的方向

這節省了很多時間。

而在今天,大流主和大殺主正在實驗室中嘗試錄入資訊模擬的時候,房間外忽然傳來了請求拜訪的申請提示。

費爾南多,頭也沒有抬:“大流主,你去看一下外面是誰?”

大流主言簡意賅:“在忙。”

費爾南多:“我真是服了。”

他將手上的符文樹培育引數調整,反應階段放緩,隨後才停下手中的工作,到了門口。

等待他看清拜訪人員的名字,睜大了眼睛:“李道顯,他怎麼來了?”

大流主聞言也抬起了頭,目光看向了這一邊。

費爾南多連忙拉開門。

李道顯可是兩人的貴人,他自然不會怠慢,尤其是現在李道顯的權勢和能力與日俱增,到了他們無法理解的程度。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李道顯點點頭回應,他緩緩走了進來,他的目光在費爾南多的身上一掃,“很有意思的領域,看來你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提到這一茬,費爾南多臉上的笑容就多了起來:“那是自然,我也是一個天才啊。”

“不過今天你怎麼想起來這兒了,派分身過來,是遇到甚麼麻煩了嗎?如果你都覺得棘手的話,我們恐怕很難幫上忙。”

費爾南多對於符文非常敏感,眼前的李道顯身上符文波動雖然細微,但他明顯地察覺到了這一點。

李道顯聞言莞爾一笑:“你這傢伙還是像以前一樣怕麻煩。”

“這次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們想先聽哪一個?”

大流主已經走了過來,說道:“先聽壞訊息。”

“壞訊息就是,我有一個風險極高,危險係數無法評估的專案,不得不讓你們加入。”

費爾南多和大流主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只不過兩個人的笑容程度不一樣,費爾南多是。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大流主是淺淺一笑。

最後還是費爾南多率先開口:“這算甚麼壞訊息,高風險高收益,我們翡翠魔盜團甚麼時候做過安全的事情了,哦,對了,翡翠魔盜團現在已經沒有了。”

“不過最後一任團長現在正在我面前,而且還要帶我們進行新一輪冒險,你能拒絕嗎?大流主。”

“不能。”大流主毫不猶豫,“說說好訊息。”

“好訊息就是,你們是整個計劃的核心,不過你們目前的實力實在太低了,所以我會給你們一些幫助,讓你們的實力可以儘快達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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