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錯誤歸因
在接下來的時間中,每一秒鐘都有減員。
對方的施法速度極快,魔法精準而強大,甚至還能夠有機會抽出手不斷反制對方的魔法。
不能施展魔法的巫師,就等於是赤手空拳的牛羊,只能任人宰割。
這是甚麼見鬼的方法?
魔法反制,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而且需要對魔法非常熟悉,才能夠反制成功,本身就是高階巫師對於低階巫師的碾壓,甚麼時候,可以用作常規手段了?
他們明明已經默發法術了,為甚麼還會被反制?
默發也就算了,為甚麼瞬發的法術也能被反制?
還講不講魔法了?
科菲爾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對方展現出來的能力,遠遠超過了科菲爾對於正常戰鬥的想象。
即使是王牌部隊,作戰也要看魔法底層原理吧?如果對方是直接使用了禁魔結界那也就算了,現在這是甚麼情況?
心裡察覺到不對的科菲爾,開始細查自身。
果然,在更加細膩的梳理自身的魔力和精神之後,發現了混雜在自己精神中的印記。
這個印記……
科菲爾臉色一沉,無論怎麼看,這個印記的結構都有點像是通緝印記,不,或者可以說是通緝印記的變種,無論是隱匿程度還是效果,都相對於通緝印記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而且,印記形成的方式也相較於原來有所增強。
正常的通緝印記,是透過規則對被通緝者掌握的規律和領域進行標記,規則之間相互勾連碰撞,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有了《領域通鑑》,對於任何一個巫師,都可以用這樣的方式打上通緝印記,而且完全不用擔心通緝印記被剔除。
可是眼前的這些協助巫師,他們沒有使用原本限制很大的透過規則接觸的部分打上印記,而是利用魔力。
法陣生成的時候魔力的波動,讓法陣內部的魔力在潛移默化中發生了變化,每一個巫師本身就會高強度的吸收周圍的魔力,這些被調整之後的魔力,在體內積蓄,達到一定的量之後,就會自然而然形成標記。
這種標記的作用,就是能夠參與體內的魔力迴圈,哪怕是法術瞬發,也是由魔力先行驅使的。
這樣一來,無論是不是默發,甚至是瞬發,只要魔力流動先行,那麼就會有對方反制的機會。
科菲爾本身就是滲透和控制的專家,所以在發現標記的時候,就已經對印記的作用猜測了個八九不離十。
“好好好,原來還有這一手,難怪敢挑戰我們。”
科菲爾怒極反笑。
他帶過來的人已經減員不少,就是因為這種此前從未見過的手段,連翻到法術反制,讓隊員們的變成了木樁,不僅無法做出有效的攻擊,甚至無法做出任何防禦。
而看到這一幕的布里茨,則是眼睛發亮。
他是全程參與也是全程目睹的,甚至,這次打下標記,用於反制的先後順序,都是根據他提供的情報來制定的。
作為蛇巫團隊的一員,透過蛇印可以清楚的看到團隊內部的溝通。
快,就是快。
每一秒鐘,溝通的資訊量都非常大,每一個人都在履行著自己做的事情,收集情報,反饋指揮,記錄對位人員的動向。
指揮則是高速處理每一件事,按照輕重緩急,有條不紊的推進著整體進度,這種有效指揮程度在百分之八十以上,指令執行程度則是驚人的百分之九十五。
也正是因為這樣高強度的資訊交流,讓團隊像精密的齒輪一樣環環相扣,相互配合,給對方的主力巫師們打上了標記。
有了標記的存在,對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注視之下。
但是讓布里茨驚歎的是,指揮說的是對的,只用看前面幾個節點的魔力流動,他就能夠判斷出對方的意圖和使用的魔法,所以每一次都可以在關鍵時刻打斷。
但是指揮沒說的是,這個能力,也不僅僅是他有,團隊中還有另外三個人,也同樣可以做到,正是指揮的三個室友。
雖然他們承擔的也是執行人,但是他們的權自由度相對於其他人要高一些,在指揮沒有覆蓋的部分,他們會調整優先順序,將對方產生威脅的巫師優先處理,一些進攻性質的,無關緊要的自保性質的,他們都會放後面,優先處理想要使用增益、淨化、領域的巫師。
布里茨看著身旁,蛇巫們玩笑般地說道:“反制,反制,還是反制!”
看似輕鬆,實際上,卻是整個團隊從一開始就制定下來的作戰計劃,從最開始的法陣鋪設,到魔力渲染,每一步需要的魔力、施展的人數都不是一個小數目。
而且每一個環節,也的確是有被察覺到的風險的,所以就是快。
完美的配合,沒有任何冗餘的動作,讓整個計劃可以順利的實施。
輕而易舉的將被盯上的巫師硬控了至少十秒鐘。
十秒鐘,反制的巫師要消耗更多的魔力,但是對於被反制的巫師,就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身上附著的防禦和觸發式的保護道具,畢竟只是一個恆定的魔法裝備,只是用來應急的,五秒鐘就被撕開,剩下的五秒,還是巫師本身的手段驚人,才能夠抗住被集火的狂轟濫炸。
從這一點上來說,室女宮的戰鬥巫師,整體戰鬥水平,還是要比人員損失慘重的水瓶宮強一些的。
設身處地的想一下,如果將對方換做是水瓶宮的人,還真不一定能夠在連續反制的情況下,支撐這麼長時間。
不過好在,現在自己現在是進攻者!
布里茨抬手,直接一道閃電鏈。
匯聚了魔力的閃電鏈,在室女宮巫師之間跳躍,噼裡啪啦的聲響,直接將被命中的巫師劈的焦黑。
純粹變成了活靶子。
“注意,對方已經發現我們的手段了。”
指揮屁屁的聲音,在布里茨意念中響起,下一刻,屁屁繼續說道:“所有人,下一個進攻輪次的目標集火到科菲爾。”
布里茨完全沒有猶豫,下一道閃電鏈的目標,豁然扭轉,直接指向了科菲爾。
理論上來說,科菲爾這樣的領域巫師,對於尋常的法術的抗性很高,尤其是本身就是以防禦專精的領域巫師,與其針對科菲爾,不如趁機剪除其他的人。
但是,在經歷過兩次合作之後,布里茨就已經學會了從眾,完全聽從指揮的想法。 在沒有能夠理解指揮的想法之前,最好不要有自己的想法,從之前的交流就已經能夠看出來,這個指揮的認知和戰鬥思路,都在自己之上。
果然,在閃電鏈脫手之後,布里茨看到其他人的施法目標,也都放在了科菲爾身上。
科菲爾也像是配合一樣,原本在對抗的領域驟然回收,隨後冒著領域被擠壓的風險,強行爆發,將自己的隊員包裹在內。
他們身上的標記被強行拔除了。
可是也正是這一瞬間,強行擴張的領域在爆發期的時候,另外的領域無法牽制,但是爆發期過去之後,屁屁的領域就撕開了一個縫隙,隨後雙手伸展,直接將科菲爾周身的領域撕開了一個口子。
各種魔法,順著被撕開的口子灌入。
自動浮現的防禦魔法根本沒有抵抗多久,就被撕開,剩下的各色魔法,全都結結實實的灌在了科菲爾的身上。
其中最多的就是灰暗的顏色。
鑽心咒,是除了索命咒之外價效比最高的魔法,本質上集控制、解析、肉體和靈魂傷害於一體,是一項相當全能的魔法。
即使是科菲爾有心理準備,也仍舊是被激烈的攻擊打的一瞬間的晃神,身體的劇痛,精神的灼熱,各種魔法的影響結合在一起。
雖然受傷嚴重,但是這是值得的,其他隊員身上的標記被他一起清除,現在僅剩的隊員們至少能夠魔法反擊了。
科菲爾將領域收緊,才將體內大部分的魔法殘留驅逐,只剩下少量的注入鑽心咒一樣難纏的魔法,也一一剔除。
只是,這種剔除是需要時間的。
在他剔除魔法影響的時候,水瓶宮的這些協助巫師,沒有再對他出手,而是默契的轉而集火其他人。
原本大部分人在能夠施法,不被反制的情況下,為了自保都是先開護盾。
被集火的巫師,沒有其他人的幫助,就算是張開了護盾,也沒有辦法防住護盾破碎,人被淘汰的命運。
沒辦法,對方的戰術成功了,在一開始就造成了減員,實現了人數的優勢,現在就是將原本的優勢再進一步的擴大。
科菲爾冷笑著說道:“好手段,看來是我小看了你們。”
布里茨聞言,直接捂臉。
整個戰鬥過程,可以說從一開始,整體節奏就在屁屁指揮的手裡,從最開始透過團隊協作和新奇的戰鬥思路,另闢蹊徑的拿到了優勢,隨後就是每一步都搶在對方之前,對方的反應都已經被估算到了,他們每一條指令,都卡在對方最為難受的薄弱點,都取得了實質性的收益。
如果從整體局勢上來看,這和是不是小看沒有關係,就是整體節奏和指揮的碾壓。
只要此前沒有見過這套戰術,那麼在最開始無盡的法術反制中,就一定會減員。
沒想到,科菲爾說完之後,下一刻,就有不少蛇巫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退到一旁站著掠陣,似乎已經不打算出手。
布里茨差點繃不住了,殺人誅心啊。
他完全可以理解屁屁的想法,那就是,既然你說是你大意了,那我就放棄目前最大的人數優勢,重新來過。
這是要將對方最後的口頭上的遮羞布也撕掉。
科菲爾臉色黑的可怕。
雖然自己的口遁取得了效果,但是當對方的真的這麼做的時候,他心裡只有一種屈辱,很顯然,他們是被小看了。
屁屁笑著說道:“怎麼?按照你的想法做了,你又不樂意了。”
雖然表面上屁屁風輕雲淡,輕視甚至可以說是藐視對手,但實際上,卻在和隊員指揮:
“科菲爾這個傢伙的領域有點意思,剛才對方拔除標記的時候,我能夠感覺到,標記並不是結構被瓦解,更像是整體消失了,既然對方的領域叫錯誤歸因,或許有直接消除錯誤的能力。”
“不過從剛才的幾次試探可以猜測,對方的能力必須在領域覆蓋之內。”
“不排除對方知道這是在切磋,所以故意讓隊友淘汰,用以麻痺我們的情況,不過這種可能性很低,周圍暫時不參與戰鬥的巫師注意點,如果對方的真的是為了麻痺我們,那麼就一定隱藏了翻盤手段的,那時候你們就是抵消對方的底牌。”
“我再強調一次,其他人,所有的魔法都必須在領域巫師的領域內部流動,方向和動線我會簡略標出。”
屁屁在回應對手,說完“不樂意”三個字之後,所有部署都已經同步完成。
數個冥蛇合作,同時抬起魔杖,他們熟稔的同時關注魔力,魔力相互拼接,形成了一枚漂浮在空中的巨大符文石碑。
與此同時,數個石碑在蛇巫的陣營相繼升起。
不規則球形石碑表面環繞著數個魔晶,隨著魔晶的旋轉,石碑表面出現符文勾勒的如同眼眸一樣的圖案。
每一個石碑都可以在一瞬間綻放出數張光幕,如同鋒銳的刀片,從石碑上擴散而出,從不同的角度,向前切割。
數個石碑交疊在一起,幾乎將眼前的空間,用光幕切割的細密。
室女宮施展的魔法,還未靠近,就被光幕切開,內部的魔法結構也被徹底破壞。
就在這時,一個蛇巫的神情一動,調轉魔杖,剛準備做甚麼,就被身旁的隊友直接擊倒,毫無反抗的直接暈厥。
隊友魔杖仍舊穩穩的控制著石碑,左手手指向下一壓,虛空中出現一道漆黑的觸鬚,貫穿到暈厥蛇巫的身上。
觸鬚內就像吸收到了甚麼東西,一個圓滾滾的凸起被吸走,觸鬚消失,昏厥的巫師也轉醒,重新加入到了戰鬥。
同樣的一幕,發生在蛇巫之中,可是這些異常的蛇巫還未動手,就被身邊的人控制住了,剔除了影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