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想笑
有些機會稍縱即逝，來不及提前通知這樣的情況時有發生，即使魔藥輔助系統提供的溝通是純精神連結，溝通延遲非常低，但是在察覺到機會的時候，很多人會專注投入到要做的事情上，很難兼顧到其他人。
袁華應聲下來：“沒有問題。”
他啟用了秘術，所以現在的狀態非常好，對於魔藥進度的整體把控和感知都提升了一大截，他有足夠的自信，即使是梅麗莎直接插手，他也有能力維持住原定的計劃。
更何況，還有李道顯。
以袁華對李道顯的瞭解，李道顯對於自己提出的方案有著絕對的掌控權，即使是中間出現了甚麼意外，也一定會有備用方案。
袁華這樣想著，就聽到李道顯對著梅麗莎說道：“嗯，我考慮過你的在熬製過程中開啟混沌強化的可能，我估計最好的介入節點是在穩定鎖完成之後的這幾個位置，如果是這幾個位置的話，你不和我們溝通也是完全可以的。”
說著，李道顯的聲音透過魔藥輔助系統的精神模擬，就像是在袁華耳邊開口一般：“袁華，如果梅麗莎是在這幾個位置介入的話，我們可以這麼處理，透過這裡的術式轉化，可以直接讓啟示樹幫助控制多餘的混沌潮汐變化。”
袁華看了看補充上來的延伸方案，發現在啟示樹的反應腔內，在構築的時候就已經銘刻了一些特殊的紋理，這些紋理結構風格和袁華正在編織的結構有些相似，作用是……
“混沌能量秩序轉化？”
袁華已經有些麻木了。
震驚太多，就會讓人產生一種麻木，這裡本來是應該震驚一下的，袁華也這麼認為，但是情緒上卻很難有極大的波動。
甚至在袁華的腦海中，第一反應是：“喔，原來李道顯又有了準備，不愧是李道顯。”
李道顯也平靜的解釋道：“嗯，這是在看了諾亞和艾娃兩個人的啟蒙過程得到的靈感，我並不認為融入混沌是一個好的選擇，我更傾向於可控。”
就在這時，下面有小巫師舉起手，出聲問道：“請問，為甚麼這裡會選擇直接改變魔藥的結構，但是不需要莉娜介入呢？如果有她介入的話，生成魔藥的時候應該會更加貼近她自己的身體情況吧？”
莉娜有些驚訝的轉過頭，她沒想到，有人竟然在助教熬製的過程中質疑助教老師的決策。
出聲詢問的是諾亞，一聽聲音就聽得出來。
不過如果是他的話，倒是也說的通了，雖然只是第二輪，但是看眼前的情況，諾亞和艾娃兩個人遲早都是古典鍊金學派的成員，他們和戈登導師、李道顯老師的關係親近很多，很多問題詢問都沒有負擔。
莉娜有些羨慕。
顯然，節目雖然儘可能公平，但是得到導師青睞的學生更具優勢。
……
在現場的小巫師中，能夠看清楚熬製過程，對眼前的情況有著足夠認識的，恐怕就是艾娃和諾亞了。
艾娃的概念共鳴，可以讓他在一定程度上直接感受到魔藥融合變化的過程，反應的劇烈程度可以直接透過概念的活躍與沉寂表現出來。
諾亞透過共生天賦，共享了艾娃的概念共鳴，所以比其他小巫師更能體會其中的變化。
理論上，艾娃可能感知到到東西會更多也更全面，但是卻絕對不可能出聲詢問。
袁華正在編織結構掌控魔藥焦頭爛額，梅麗莎正在專心尋找著介入節點的機會，李道顯相對輕鬆，目前整個流程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所以他也有空回答小巫師的問題。
他看著諾亞，笑著說道：“你注意到了這一點？很不錯，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也已經詢問了魔藥輔助系統了吧？”
諾亞點點頭：“沒錯，魔藥輔助系統給出的方案中，明確說出帶入莉娜的魔力，作為反應的催化劑會讓魔藥的服用效果有著明顯的提升。”
李道顯看著眼前的諾亞，隨後將目光環顧到臺下的小巫師：“有一點我必須提前和你們說明，魔藥輔助系統並不是萬能的，它可以給出一些方案，但是有一點，它提供的方案來源於系統中儲存的現有資料，而且它的分析思維更加貼近於我。”
“我可以保證這些方案具有效果，但是卻不能保證它們一定是最佳的方案。”
“你們是天才，但魔藥輔助系統是有侷限性的，越是高階，你們就越會體會到這種侷限性，你們會有靈光一現的時候，甚至可能會比魔藥輔助系統提供的方案更好。”
“就比如現在。”
“的確，透過古典鍊金學派標準的轉化重組，可以確立以莉娜當前身體狀況，靈魂和魔力作為核心的轉化藥劑，將心靈共鳴和混沌魔釀都可以作為拼圖的一部分，但是，這一切都是在那一刻的基礎上。”
“魔藥輔助系統並不知道，袁華老師的規律‘不諧的和諧’就可以更好的完成所有元素的融合，也並不清楚梅麗莎導師可以保證混沌強化一定是特定的正面效果。”
“如果選擇引入莉娜的個人力量，那麼會影響到袁華導師規律的生效，整個熬製魔藥的同一性質會發生破壞。”
“這裡就需要做出一定的取捨，是整體魔藥品質的提升，還是個性化的適用情況增強。我們選擇了前者。”
“我們可以確定魔藥的效果可以乾淨的重塑莉娜的魔力樞紐和心靈結構，所以就不必在這一方面做更多的佈置。”
李道顯將不同方案的側重點明確的說了出來，其他小巫師此前聽到諾亞的話，也都嘗試詢問了魔藥輔助系統，魔藥輔助系統給出了多種不同的方案，諾亞說的那種，是其中效果最好的一種。
不過同樣的，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魔藥輔助系統提供的方案，好像確實和現在執行的方案有明顯的區別。
“喔，懂了。”諾亞點點頭。
有了概念共鳴，諾亞看得更加清楚。
簡單來說，原本古典鍊金學派，是透過框架和結構完成對於魔藥的掌控和捏合，無論是在熬製過程中，又或者是在巫師服用的過程中，魔藥框架的帶來的效果都是不可忽視的。
所以魔藥輔助系統提供的方案，是以古典鍊金學派的方式作為核心，心靈共鳴和混沌魔釀的應用，大多數來源於目前收錄的啟蒙儀式部分，只是作為輔助材料，融入到魔藥之中。
而在眼前李道顯推行的方案中，現行的核心，是袁華導師的規律，似乎是一種很強的具有粘合性質的規律，即使是多種不同的概念，也可以強行凝聚共鳴發生作用。
這樣一來，魔藥框架的固定作用弱化，就可以將更多的部分用來做其他的事情，比如融合混沌……
當然，從諾亞的角度，也能夠看到，雖然看起來袁華是當前魔藥的掌控核心，是整個魔藥的主導者，實際上，整個魔藥的進展，無論是底層架構還是中層架構，甚至是魔藥藥液之中，都縈繞著瑩瑩的金色的光澤。
已經接觸過不少次數多諾亞和艾娃兩個人都知道，這是名為“昇華”的力量。
無論是袁華還是梅麗莎，他們的存在都是昇華的一環。他們的熬製手法如果達到完美，或許就能夠像自己之前那樣，魔藥的品質達到飛躍。
想到這裡，諾亞又看了一眼艾娃。
真是可怕的天賦，正是共享了概念共鳴，他才能夠收集到如此多的資訊。
也難怪，在沒有家人支援的情況下，艾娃竟然也能夠一步一步走到這裡。
艾娃感受到諾亞的目光，轉過頭，甜甜的笑了起來。
……
袁華已經完成了中層緩衝層的魔藥構築，整個框架結構的改變，讓緩衝層可以容納的資訊變得更加豐富，也更多，這就給了袁華更多的介入空間。
他的規律和魔藥內部的結構相輔相成，讓他對於魔藥的掌控更上一層樓。
現在就只剩下上層了。
通常魔藥並不會劃分出太明確的結構層次，但是這次的魔藥不同，因為魔藥的功能環環相扣，服用之後需要有明確的先後順序，清理原有的魔力和心靈結構，之後再重塑，這個過程和間隔非常重要。
所以在這個明確劃分的上層，需要安置特殊的清理結構。
在李道顯的計劃中，這一步被命名為心靈湍流。
湍流會侵蝕現有的結構，瓦解後天形成的心靈形態，並且對於巫師的基礎損傷較低，利用魔藥中原本的恢復特性，一點點重置心靈形狀，在完成重置之後，利用心象世界反向影響體內魔樞機制，消弭魔力。
這是心靈共鳴學派的經典攻擊手段，但是在特殊的時候，很多時候能夠派上其他用場，就比如現在。
這也是為甚麼袁華作為整個框架主導者的原因，因為袁華掌握的心靈共鳴秘術，大部分都已經可以和他自身的規律聯動起來了，並且可以結合自然和諧學派的秘術。
……
梅麗莎在混沌魔釀中，算是代表人物。
在學院內部的多名領域巫師之中，隱隱有排在第一的趨勢，甚至有人認為梅麗莎是扎克有意培養的接班人。
在扎克出席其他活動場合的時候，很多時候都是指定梅麗莎陪同。
究其原因，就是梅麗莎的天賦能力。
梅麗莎和混沌的相性很好，並不比露西差，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勝一籌。
梅麗莎覺醒的天賦是混沌感知，她能夠察覺到混沌的變化，模糊時間的概念，看到混沌強化的趨勢和可能。
簡單來說，就是她在混沌強化前，可以看到強化的可能結果。
她完全可以摒棄掉那些強化結果不好的強化。
她可以在熬製魔藥的過程中持續不斷的觀察，找到特定的環境和特定的時間節點，能夠讓她感覺到來自混沌的正向反饋。
也正是因為這種特性，讓梅麗莎的強化相對穩定，因為可以保證強化的效果至少是正面的。
甚至，梅麗莎曾經想嘗試透過這樣的感知能力，總結混沌強化的經驗，排查是哪些因素影響到了強化結果。
只是可惜，即使是排查到最後，收集到了大量的資料，卻發現這些資料條件自相矛盾，得到的結果仍舊是混亂的。
但是這並不妨礙混沌感知是一個強力的天賦。
即使是扎克，也很難做到這一點。
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引導混沌強化的方向，能夠擴大混沌強化帶來的效果，但是仍舊有機率會導致強化失敗，因為梅麗莎的天賦，是混沌給予的特權，而非等級提升或者是秘術帶來的權利。
而現在，最佳化魔藥的過程就在梅麗莎的注視之下。
從李道顯開始制定整個熬製魔藥的方案開始，到完成基礎，由袁華繼續接手編織，梅麗莎都看在眼裡。
整個過程都讓梅麗莎意想不到。
她一直以來認為混沌是混亂的，隨機的，扭曲的，無法被規則理解的，所以她對於李道顯的建議，其實並不在意。
在李道顯說，可以透過前期準備增加混沌強化的成功率的時候，梅麗莎甚至想笑。
我是混沌魔釀學派你是混沌魔釀學派的？
你對於混沌的所有認知，說不定都是透過我上傳到魔藥輔助系統的知識瞭解到的，現在還說有了提升混沌強化成功率的方法。
怎麼？
你直接自己創造了一個秘術？
直接提升混沌強化成功率的秘術，即使是在混沌魔釀內部也是絕密，通常流通的，都是像混沌骰子，虛無氣息這樣秘術製造的產物，而非秘術本身。
沒錯，梅麗莎在一開始，就覺得李道顯有些自視甚高了。他的確是一個天資卓絕的天才，製作出來的魔藥輔助系統作用巨大，但是這並不意味他在任何一個方面都能夠有所建樹，尤其是在他此前從未涉獵過的領域。
如果按照終端上的一句話，就是裝13裝到了自己的領域，只會讓我想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