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把頭靠在周遠山的懷中。
此時此刻,沈溪就覺得,自己好像真的靠到了一座大山一樣,偉岸,又踏實。
周遠山低聲說:“小溪,你不必介意剛才方誌書說了甚麼,就算……”
周遠山頓了頓繼續說:“你要知道,不管發生甚麼事情,我在乎的,都是你能活著,我只想你能好好的陪在我的身邊。”
沈溪聽了這話,就繼續說:“你剛才那句,好像是我應該說的話,你不必介意方誌書說的那些話。”
“我沒有騙你,方誌書沒把我怎麼樣。”
說到這,沈溪微微一頓,就繼續說:“你若不信……”
沈溪站起身來,在周遠山的耳邊,說了一句話:“我們可以進一步發展下試試。”
沈溪這話說的一本正經。
但是此時此刻,這是甚麼意思,周遠山再清楚不過了。
周遠山的臉瞬間就紅了起來,好像一隻煮熟了的蝦。
“好了,沈溪,你不要鬧了!我們現在雖然領證了,但還沒有舉行婚禮,若是給許嬸子知道,我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要了你……”
周遠山頓了頓:“我怕她打斷我的腿。”
既然是重來一世。
那該有的儀式,周遠山還是想給沈溪!
不過這種心愛之人在跟前,能看能摸不能吃的感覺,還是讓周遠山覺得備受煎熬。
本來周遠山帶著沈溪回來,是打算多住一些日子的。
但是現在?
周遠山只想早些祭拜完,離開這。
到不是說村中不好,而是在村中就是孤男寡女同處一室……
他是真對自己沒信心。
很怕明年這個時候,孩子就出生了。
他也知道,重來一世,沈溪和從前不一樣了,沈溪愛上了他,但同時,沈溪也有了追求。
這些對於沈溪來說,都很重要。
沈溪可以不懂事兒,但他還是想把持一下的。
周遠山帶著沈溪去了自己父母的墳地。
周遠山一眼就看出來,這不久之前,還有人燒過紙。
沈溪見周遠山有些疑惑,就解釋著:“我去京城找你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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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替你燒過紙。”
對於當初的她來說,這好歹是未來婆婆,這是應該的。
周遠山跪在地上,看著面前的土墳說著話:“媽,這是小溪,你之前最喜歡小溪了,總是說著要把訊息討來給我當媳婦。”
“現在您美夢成真了,小溪真成我媳婦了。”周遠山繼續說。
沈溪看了看,就跪在了周遠山的旁邊。
周遠山有些心疼:“地上冷。”
沈溪開口說:“白姨之前對我很好呢。”.
說到這,沈溪就繼續說:“白姨……”
“還叫這個嗎?”周遠山提醒著。
沈溪當下就反應過來,很是落落大方地喊了一句:“媽!你就放心吧!有我在,我一定會照顧好周遠山的!”
“爭取早日給您生下孫子孫女,讓您在九泉之下,也能含笑!”沈溪繼續說。
周遠山也沒想到,沈溪這會兒說的竟然是這樣,就輕咳了一聲:“別瞎說。”
沈溪很不不解:“咋是瞎說呢?我這是話糙理不糙啊,哪個當婆婆的,不想當奶奶?”
說到這,沈溪就側過頭來,盯著旁邊的周遠山問:“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想和我生孩子?”
周遠山被沈溪給問住了。
兩輩子了。
他還真是沒個孩子。
哪怕上輩子,臨了的時候,他也沒孩子。
還是錢多給自己“送終”了。
他還真不知道有孩子是怎麼樣的感覺。
見周遠山不說話,沈溪沒說話。
等著離開墳地,到家的時候。
沈溪就憋不住了:“周遠山,你能不能和我說清楚了,你這樣不說話,讓人的心情不上不下的,難受的很。”
周遠山疑惑地問:“說甚麼?”
沈溪直接就問:“上輩子我死的時候,你還正當年,你有沒有結婚?有沒有生孩子?”
沈溪之前一直憋著沒問。
但現在……沈溪還是忍不住地問了出來。
沈溪繼續說:“之前秦舒顏說嫁給你了,但是我看你對秦舒顏的態度,不像是那麼一回事兒……而且秦舒顏知道你也知道上輩子的記憶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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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提過這事兒了。”
“可沒有秦舒顏,有沒有其他人?”沈溪問。
周遠山笑了起來,伸出手來在沈溪的臉上捏了一下,低沉一笑:“吃醋了?”
沈溪抿唇:“到也不是吃醋,而是如果……你未來真的又結婚了,又有了孩子,那我們這樣,豈不是……”
沈溪不敢想。
如果真這樣了。
她這婚是不是結的太沖動了?
周遠山看沈溪的神色,就看出來沈溪想的甚麼了,當下就冷聲說:“沈溪,你還是把你腦子裡面的奇怪想法打住,你既然和我領證了,這輩子,你就別想離婚了。”
周遠山的眼神之中帶著幾分瘋狂:“上輩子,你就和我離過婚了,你難道還想再傷害我一次?”E
沈溪的心一沉:“那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周遠山的聲音冷幽幽的:“你死後三天,我就死了,你覺得這三天,我可以做甚麼?”
沈溪愣住了。
她完全沒想過。
周遠山的結局竟然是這樣的。
自己死後三天,周遠山就死了?
這……
沈溪看向周遠山,不敢相信地問:“怎麼會呢?這不可能啊!我最後見你的時候,你看著身體還挺好的。”
又不是一把年紀的人。
不過四十幾歲。
怎麼就死了?
周遠山忍不住回憶起前世的事情。
沈溪人沒了後,還插著管維持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他陪在外面熬著。
熬了幾日後。
沈溪連心跳都沒有了。
他站在走廊上,整個人晃動了一下,差點攤倒。
最終他還是站直了身體。
把沈溪運回了村中,安葬。
等著一切都忙完,已經是三日後了。
他到也沒想著尋死,也覺得沈溪不配讓自己尋死,只不過人在極度傷心,極度休息不好的情況下,最終還是倒了下去。
這一倒下去。
他就瞧見沈溪向著自己招手。
然後就跟著沈溪走了。
等著再睜眼的時候,人已經回到了二十年前。
沈溪聽完周遠山說的大概經過,心中一窒,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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