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書不敢相信地看著沈溪:“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
只見沈溪冷眼看著他:“對,我就是敢打你!”
“我和你拼命了!”方誌書被氣得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去打沈溪。
周遠山這會兒攔住了方誌書。
方誌書看向周遠山:“周遠山,我可是人民群眾,你要打我嗎?”
周遠山面無表情:“可我沒打你,我只是在保護她。”
方誌書被氣的臉色鐵青,這會兒已經忘記了剛才想和沈溪求和的模樣了,他的心態已經徹底炸了,嚷嚷著:“沈溪,你別以為你被保送清北你就了不起了,我這就寫信給清北,告訴他們你品行不端,根本不配被保送!”
沈溪淡淡地說:“隨你便。”
說到這,沈溪就拉住了周遠山的手,溫聲說:“遠山,我們走吧,別和這個瘋子在這浪費時間。”
方誌書還想衝上來,但已經被錢多攔住了。
周遠山能感覺到,此時此刻,自己的心臟有節奏地跳動著,好像死過的心,在這一瞬間,徹底被治癒了一樣。
是啊,到底和上輩子不一樣了。
沈溪這次選擇了他!
沈溪不但選擇了他,還為了他打了方誌書巴掌!
兩個人到了周家老宅的屋子裡面,其他人就識趣的把一側的房間讓出來給兩人。
周遠山先開口了:“你不會後悔嗎?”
沈溪有些茫然:“後悔甚麼?”
“你放棄方誌書,選擇我,不會後悔嗎?”周遠山問。
沈溪聽了這話吃驚了起來:“你果然介意我之前和方誌書在一起的事兒!”
這事兒周遠山肯定知道的特別清楚!所以她也不想回避。
沈溪大大方方地說了出來,之後就繼續說:“周遠山,你是再懷疑我的智商嗎?我是瞎了眼,還是傻了,才會和方誌書這種人在一起!”
“這種人,誰和他在一起都倒黴!”
“我要是真和他在一起了,他也不會真心對我,而是會想著把我賣了!”沈溪冷哼
:
了一聲。
周遠山笑道:“你倒是想得通透。”
沈溪心中暗道,那哪裡是想得通透啊!而是吃一塹長一智啊!上輩子被方誌書坑成那樣,她要是還和方誌書在一起,那她就不是一個正常人!
她這也是為了自己前途,再加上她的確是一個遵紀守法的人,這才剋制著自己沒把方誌書弄死的衝動!
不然,她真想把方誌書的骨灰給揚了!
沈溪開口:“周遠山,你剛才那麼著急的過去,是替我擔心啊,還是覺得我會和方誌書跑了?”
周遠山冷聲說:“我怕他欺負你!”
“是嗎?沒吃醋?”沈溪問。
周遠山冷嗤了一聲:“他不配!”
沈溪點了點頭:“你說的對,他不配!”
沈溪想了想,就又看了周遠山一眼:“不過方誌書說的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啊,你就算是真瘸了也沒關係!”.
沈溪已經不是第一次說這樣的話了。
周遠山沉默了一下就說:“我要是真瘸了,自然配不上你。”
沈溪看著周遠山:“你腿瘸了,又不是全身都瘸了!有啥怕的。”
周遠山愣住了,用驚愕的眼神看著沈溪:“小溪,你從哪裡學來的這些話?”
沈溪很茫然,自己說啥了?
她不是說周遠山不是全身都瘸了嗎?
沈溪在這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她不敢相信地看著周遠山,周遠山的思想,怎麼這麼……這麼……難以形容!
她想表達的全身都瘸了,是說周遠山癱瘓了的意思。
事實上,周遠山癱瘓了,她也會照顧周遠山,上輩子她都在搶救室了,周遠山還說,讓她別擔心以後呢。
只可惜她不爭氣沒活下來。
要是她活下來,哪怕癱了,周遠山也會照應著她。
就衝這份感情,一報還一報,她也不可能不管周遠山啊!
她剛才這樣說!意思就是安慰一下週遠山,他沒癱,她更不可能不要他!
可週遠山以為的,明顯不是這個意思!
周遠山是以為,她想
:
表達的是……他當不成男人,某些地方也瘸了的那個意思!
其實也不能怪周遠山思想汙穢,主要是這一群大男人在一起,平時也少不了說一些粗話,周遠山看著清貴,但其實也不是多斯文的人……
平時和弟兄們說話,就算他不說,那一些別人也會說。
他這一時間沒注意,就想歪了。
他想歪了就算了,還覺得沈溪一個小姑娘,不應該拿這種事兒出來說!
沈溪震驚地看著周遠山,似乎重新認識了一下週遠山,這樣的表現也讓周遠山意識到,是自己想多了。
周遠山的臉瞬間就紅了起來,然後輕咳了一聲:“我是說,你一個姑娘家的,不要總說嫁給一個瘸子之類的話!”
周遠山這話說的一本正經的。
但沈溪這會兒已經無法直視這個瘸字了。
她面無表情:“沒事兒,周遠山,你就算真成太監了,咱也不嫌棄你。”
周遠山:“……”沈溪還真是啥話都敢說!
看周遠山被自己氣到,沈溪唇角微微揚起。
只要她不要臉,她就天下無敵!
周遠山黑著臉說了一句:“以後不許提這件事!而且放心,我只是暫時要拄拐,以後不會當瘸子!”
沈溪連忙說:“是是是,你不當瘸子更好!”
周遠山臉上的神色稍微緩和了起來,接著問:“那你以後真當大學生了,看到那些讀書好的學生,會嫌棄我這個粗人嗎?”
周遠山又補充了一句:“我遠沒你想得好,退去我身份的這個光環後,我只是一個粗人,之前還是一個被村子裡麵人厭惡的怪物,混子……甚至是勞改犯預備人員。”
沈溪皺眉:“勞改犯還有預備人員?你又沒真的違法犯罪的!”
她可不相信,一個告訴自己,要報銷祖國,要建設祖國,對社會要有貢獻的人,會真當勞改犯!
周遠山那可是一顆丹心!
至於那些人咋說,在沈溪看來,都是那些人帶有色眼鏡!
是那些人瞎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