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月用漂亮的大眼睛看著沈溪,目光流轉:“這是我爸爸同事家的女兒。”
沈溪心中覺得好笑。
自己可是當著沈心月的面喊過沈明江爸爸呢。
沈心月應該已經知道她是誰了。
除非她是傻子!
沈心月見沈溪只吃素面,很是大方地給沈溪夾了一塊肉,放到了沈溪的碗中。
沈溪承認,自己有被這樣的舉動噁心到!
用著沈明江的錢……哦,確切的說還不一定是沈明江的錢,沈明江機電廠的工資是不少,但還是經常不夠花,經常回家拿錢。
沈溪的外公是老技術人員了,活著的時候有退休金,死了還留了一部分錢給許桂蘭。
可這些年下來,許家的錢也快用完了。
可以說,沈心月花的每一分錢裡面,都有許家的!至少也是沈明江和許桂蘭的夫妻共同財產!
她現在用這錢對她“施恩”,可不是好笑?
在沈心月把肉放過來的一瞬間,沈溪就起身,起身的瞬間,“一個不小心”就碰到了麵碗,麵碗裡面剩下的湯湯水水,直接就灑到了沈心月的身上。
沈溪神色慌張:“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要裝無辜嗎?那大家一起來才有意思呢。
“你這個人!咋能這樣?心月這裙子可是新買的,要五塊錢呢!”魏紅梅有些生氣地嚷嚷出聲來。
沈溪眨了眨眼睛,一臉誠懇:“我身上沒這麼多錢,但是我爸爸有錢,不如這樣,我帶著你們去找我爸爸,讓我爸爸賠錢給她!”
沈心月一聽這話,抿了抿唇:“沒關係,我回去洗洗就行了,用不著你賠錢。”
魏紅梅不滿:“心月!你就是脾氣太好了!這白裙子可沒那麼好洗!”
沈心月道:“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沈溪抓住沈心月的胳膊:“可不能算了,我們這就去機電廠找我爸爸!”
沈溪的手勁很大。
沈心月哎呦了一聲。
沈溪關心的問道:“怎麼了?”
沈心月甩開沈溪的手:“我沒甚麼事情,不用去找……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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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說著沈心月就拉著魏紅梅急匆匆的走了。
“我們的面還沒吃完呢。”魏紅梅想起剛才的肉,有些後悔,不應該留在最後吃。
“一會兒我再請你吃別的!”沈心月輕聲道。
魏紅梅眼睛一亮:“那敢情兒好,不過你為啥讓著剛才那個人啊?她可真是又粗鄙又過分!”
沈心月笑了笑:“爸爸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錯又不在你!”魏紅梅替沈心月抱不平。
沈溪出了一口氣,按說心情應該還不錯,可是沈溪的心,還是沉甸甸的。
這件事……得和媽媽說了吧?
只是要怎麼和媽媽提起?媽媽會相信自己說的話嗎?會不會很傷心?
周遠山的狀況越來越好,已經可以在醫院自行走動了。
醫生就給周遠山辦了出院手續。.
囑咐周遠山一週後過來拆線。
把周遠山送回家。
沈溪和許桂蘭也回了自己家。
沒想到,這一回來,就看到沈明江在家中。
沈明江給自己炒了個青椒炒蛋,看樣子得放了五六個雞蛋,此時正坐在那吃飯呢。
見母女兩人回來,沈明江問:“你們回來了?”
許桂蘭點了點頭:“周遠山住院了,我們去照顧了兩天。”
沈明江點了點頭:“看樣子這兩個孩子不打算退婚了,那彩禮錢怎麼說?”
見沈明江又問起彩禮錢,沈溪的臉色不太好看:“沒有彩禮錢!就算是有彩禮,這錢也不會給你,你要是實在想要彩禮錢,那就再嫁一個女兒!”
沈明江的臉色微微一變。
許桂蘭沒把沈溪的話放在心上,只當沈溪是在說氣話。
“那周遠山是甚麼人?村子裡面誰不知道?之前就殺過人,這次又差點沒把這個小賊弄死,不要彩禮你就敢嫁給這樣的人?”沈明江問道。
沈溪震驚地看著沈明江:“你是這樣想周遠山的?好,那如果周遠山真是你口中這種人,為了三百彩禮,你就可以把自己親生的女兒嫁過去嗎?”
沈明江不可置信地問:“沈溪,你怎麼變成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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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了?為了個男人,要和你爸爸翻臉嗎?”
沈溪冷笑。
為了個男人?
這個男人就是比爸爸重要!
她這個所謂的父親,可是想把她的腎,換到他的寶貝小女兒身上去,以至於她車禍搶救的時候,沈明江想要放棄!
是這個當時已經和她毫無關係的男人,出了錢,堅定地選擇搶救。
就衝這,沈溪就覺得,周遠山比沈明江對自己好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沈明江怎麼好意思說這樣的話啊?
她如果算是為了個男人和自己的爸爸翻臉,那沈明江呢?為了個小三和私生女,要和自己的結髮妻子還有親生女兒翻臉嗎?
許桂蘭見父女兩個人一言不合就吵了起來。
連忙勸架:“溪溪,你爸爸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說話別這樣衝,還有明江,彩禮是沈溪的,沈溪自己決定就行。”
“我不同意!”沈明江態度強硬。
沈溪:“你以及成年了,你不同意又能怎樣?還能強買強賣不成?”
沈溪現在看到沈明江就堵心,這會兒心情很不好,直接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許桂蘭追了上來。
許桂蘭小聲勸道:“溪溪,你爸爸那也是疼你,擔心沒有彩禮,你以後沒底氣,不過你放心,不管你做甚麼決定,媽媽都是支援你的。”
沈溪聽了這話問道:“心疼我?媽媽,你確定爸爸是心疼我嗎?而不是拿了彩禮錢,去給甚麼別的人花?”
沈溪說完這話,許桂蘭就愣住了。
沈溪有些後悔,自己這樣說出來,是不是太沖動了?
她也是被沈明江氣糊塗了。
但是說都說了,沈溪就不想瞞著了!瞞來瞞去也瞞不住!反而還讓沈明江肆無忌憚地坑家裡的錢!
沈溪擔心地看著許桂蘭的表情,擔心許桂蘭受不了刺激,或者是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誰知道許桂蘭這會兒,卻出人意料地冷靜:“溪溪,你是不是知道了甚麼?”
沈溪沒想到許桂蘭會這樣問,心中頓時就有了一種預感:“媽,你是不是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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