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飛遁,克麗絲幾乎是以這輩子以來最快的速度在飛逃。她心中正在計劃著下一步該躲到哪裡,最好不遠不近。
能證明自己不在場,又能及時回來收取一點好處。
但下一刻,她只感覺混身發冷,高位血族天生具有的危險感知瘋狂報警!
克麗絲下意識看向危險感知的來源,只見在她正前方,那原本誨暗的空間忽然開啟一道扁平的狹縫。
這種一掌寬,半臂長的狹縫她只需要歪一歪身體就能躲過去。
但此刻,那狹縫之中陡然探出來一隻手。
如玉的手掌上,是一面緩緩旋轉,飛旋而出的太極圖。
陰陽魚在眼中越來越大,她也在一股磅礴力量拉扯下沒有任何躲避的能力。
直接被一股無形浩瀚力量碾在太極圖上,而後就見到身軀一寸一寸,像是被磨盤碾壓成豆漿的黃豆那樣,被碾碎。
血肉湮滅,靈魂也在那太極空間封鎖之下不可逃脫。
隨著那隻手掌的主人,見到了那個惡魔一般出現在他們堡壘王國之中的男子。
克麗絲靈魂發出尖嘯,卻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抗資本,直接被白墨扔進了煉魂壺之中。
這種黑暗生物的精魄,還是適合給精衛當做大補之物。
就在白墨殺了克麗絲的下一刻,聖城東守衛軍,剛剛從瞭望臺的陰影之中躍起的布魯克身形微微一頓。
而後他便如一陣暗風,吹進了聖影法師預備營之中。
“艾米克,奈斯,歐德,和我走!”
布魯克沒有理會一大幫站起來的見習聖裁,直接點了三個名字。
這三個人,也同樣是他放心的傢伙,畢竟大家都是差不多的東西。
他們想要在聖城活動,甚至在聖城體系之中有一席之地,都需要依靠自己這個聖影二把手。
“是!大人!”
艾米克三人齊齊應聲,沒有任何猶豫的隨著布魯克出去了。
飛在天空之上,布魯克直接安排道:
“有個不長眼的東西,侵犯了我的領地,還殺了我的孩子。等一下見到不屬於我的氣息,一律格殺勿論!”
他重重的說著,殺氣騰騰,眼中更是帶著滲人的陰冷。
沒有用任何魔法,他卻比艾米克三人飛行的還要快速與恣意,帶著股野獸狩獵一般沉靜狡詐。
“大人,甚麼人竟然敢找您的麻煩,恐怕又是那些不長眼的獵人。請讓我們飛在前面,負責清理那些雜碎,幫助大人報仇!”
不出布魯克所料,當他這一番話剛剛說出,艾米克三人就當即表態。
尤其聽到了布魯克孩子也被殺死,他們就更加的心思活絡起來,踴躍的想要表現。
這三人都是具有妖魔血統的異人,奸詐老練的布魯克幾乎一眼就能知道他們在想甚麼。
這也是他需要的,那個敢於探聽他秘密的傢伙。
能在短時間之內殺掉自己的兩個孩子,實力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
要知道他們就算再弱小,那也已經站立在了大君主的頂端。
如果能得到和他一樣的機遇,邁上更高一層的臺階,都不是問題。
只不過為了讓孩子們為自己做好事,布魯克永遠不會讓他們實力能趕上自己。
哪怕是望到自己的一點背影,也不行。
但是,布魯克也不允許,有人殺了他們。
更加還可能打探到了他的一些秘密!
沾染了他的血脈鮮血,沒有人可以逃得掉!
即便是天涯海角,布魯克也要把人給殺了!!
······
白墨哪裡也沒有去,只是端坐在城堡的王座上。
聖城的聖影的確很了不起,每一位聖影,幾乎都是禁咒,或者有禁咒的實力。
如果是以前,他不會招惹,會在得到訊息後主動避開鋒芒。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他不想以江東鼠輩做比擬。
但確實不是吳下阿蒙了。
雖然還沒有正式登臨禁咒,但聖城的聖影,也不是甚麼正經禁咒啊。
更為重要的是,事情他已經知道了,血已經沾上。
與其等對方在暗地裡發揮它擅長的暗算本領,不如自己現在一下子解決了。
白墨輕輕閉著眼睛,忽然想起甚麼,看向西方。
那邊還關押著不少的人。
於是水分身走出,去西圍那邊,在一大片一大片各色面板的人群矚目下,開啟了鐵索。
這些人有法師但更多的是平民,白墨剛剛把門開啟,他們還並不敢有甚麼動作。
“我是來消滅這裡的吸血鬼的。等下會有大戰,不想死的,可以不走。”
話音落下,人群瞬間瘋了,開始瘋狂逃跑。
白墨給他們讓出位置,看著有些人謝謝都不說,衣不蔽體的在原野上瞎跑。
這一瞬間他竟然真的有一種,自己放出來了一群靈智未開的動物的錯覺。
放完大圍之中的人,他又把一些單獨關押的小房間開啟。
回到大廳,坐在王座上的白墨睜開眼睛。
“兩位,別的法師被釋放都走了,你們為甚麼要跟著我的分身?”
洛尼亞有些不好意思的現身出來,看得出來,她的衣服都很華貴,只不過有些灰塵以及髒汙。
她看向白墨,歉意的行了一禮,開口道:
“我是法蘭西德拉伯爵的女兒,感謝你救了我。我是來提醒你,布魯城堡的血族並不簡單。”
她看了一眼大廳之中橫七豎八的屍體,還有一些血泥。
“看來布魯斯被你殺了,但如果你想要殺他們的上位者,是不可能的,那是聖城的.”
說到這裡,她有些猶豫,頓了一下,才繼續道:
“那是聖城的聖影,沒有人可以對付得了他們,所以你還是快走吧。”
白墨點了點頭,“我知道,不過我就有把握,該走的是你。”
洛尼亞搖了搖頭,目光閃爍了一下,接著便堅定道:
“我留在這裡幫你,你殺了布魯斯,也算為我報了家仇,我們一整個家族,都在他的肆虐之下毀滅了。”
洛尼亞眼睛暗了暗,不過也更加堅定了。
她不相信眼前這個年輕的東方男子有和聖影對抗的實力。
事實上其能夠剷除布魯斯和他的血族奴僕們,洛尼亞就異常驚訝了。
自己無論如何,也具有超階的實力,到時候就算是以身相護,也足夠抵恩了。
看了看她堅定的臉色,白墨有些意外,而後是理解,難怪一個伯爵的女兒,看上去這麼年長。
腿長在別人身上,他不會去勸說甚麼,目光看向洛尼亞身後一個邋里邋遢的男子。
這男人東方面孔,蓬頭垢面,身上還有血跡,不過一雙眼睛卻格外有神。
當白墨看向他的時候,他也正目光灼灼的看著白墨。
“你呢,為甚麼跟過來?”
“師弟,你忘了嗎,我是你二師兄啊!”
男子咧開嘴,用九州話洪亮的說著。
“???”
白墨歪頭看他,“你知道我是誰?”
“嗨呀,咱們青天獵所,這幾年就加入了三個新人,我能不認識?!”
這男人自來熟的來到白墨身邊,一隻髒兮兮的手直接拍了拍白墨胸口。
“你小子的事情我可沒少關注,只不過我這些年一直在法蘭西鴻臚館當保安陪言言,沒時間回去。”
法蘭西,言言,鴻臚館
這三個詞一出現,白墨立刻聯想到之前和靈靈聊起過的獵所中一個前輩。
那個歐陸林言獵王的愛人。
白墨有些吃驚的看向這個面上滿是油脂和灰塵的男子。
感覺被他拍過的胸口一陣難受。
“你真是我師兄?你怎麼在這兒?”
“那還能是假的?”
男子掏出青天獵所的獵人身份出來,給白墨看了看。
好吧,的確沒錯。
瞅了一眼名字,陳羅。
自己翻閱過獵所成員資訊,記得是有一個姓陳的,後面的名字被隱藏了、
看來就是這個了。
不過他不是在鴻臚館嗎。
“那師兄,你為甚麼在這兒?”
“哎,說來話長。”
陳羅撓了撓頭,“你嫂子又鬧著要獵妖出任務,還去南極那種鬼地方,那我能讓他去了?
我直接來個離家出走,唉嘿,直接讓他滿世界找我,時不時留一點線索。
怎麼樣,我聰明吧?
這個堡壘還挺隱蔽的,我躲著本來想避一避,誰知道讓你小子逮著了。”
白墨感覺他有點想唐三他媽了,心裡全是他媽。
無語了一下,他才將思緒拉回正軌,勸說道:
“emmm師兄,你先離開這裡吧,接下來戰鬥很危險。”
“所以我更不能走!”
陳羅拍了拍胸膛,“我已經聽到了,不就是聖影法師嗎。我留下來,至少等下打不過,咱哥倆合起來,有跑路的機會!”
“而且你嫂子就在附近找我,實在不行我們喊他救命!”
救命?你那是千里送人頭吧?!
白墨腹誹著,又勸說了幾句,但陳羅完全不聽。
他遠隔重洋,根本不明白白墨的實力。
印象中這個師弟,只是靠著圖騰獸,才能安全的。
白墨勸不動,索性就帶著兩人到堡壘頂部,開始等待起來。
很快,東方天空三個身穿白色羽紋衣袍的法師飛了過來。
他們背後都是統一的金色羽翼,帶著神聖光明的味道。
“聖羽衣,天金翅,是聖城的見習聖裁!”
遠遠見到三個疾馳而來的人穿著,洛尼亞當即聲音凝重的到。
沒有想到布魯克竟然還帶上了幫手,見習聖裁每一個都是超階圓滿的修為。
更是不知道掌握了多少的秘法以及強悍法門,再加上魔具魔器。
“管他的,打他個王八蛋!”
陳羅毫不在意對方身份,反正自己也沒人看的出來。
眼見布魯克大人領地上那三個入侵者如此大搖大擺,下方原野上更是不少普通人奔逃。
飛在最前方的艾米克當即心中有了定計,滿面正氣,義正言辭的高聲道:
“你們三個膽敢肆虐聖影布魯克大人的領地,劫掠財物,殺戮普通人,一群胡作非為的邪惡法師,真以為沒有人可以制裁你們嗎!
放棄抵抗,我可以准許你們靈魂聆聽聖父的教誨!”
“沒錯,對聖影不敬,你們死不足惜!”後方的奈斯附和。
“呵~,要打就打,說那麼多做甚麼。這些人話,從你們這些不是人的東西嘴裡說出來,還真他媽的難聽!
師弟,你保護好自己,壓箱底的東西別慌著交出來,這些傢伙我來!”
陳羅嗤笑一聲,一步踏出,背後氣流湧動來到高空。
雙手一推,一道又一道千米寬闊屠風斬飛出,七道屠風斬形成龐然風刃浪潮,向著艾米克三人席捲而去!
可以看到天空在此刻都完全的成了一片空明白色,風刃浪潮遮蔽像是緩緩拉上幕布,將整個空間都覆蓋在浩瀚的氣流席捲之下。
風穹幕布籠罩,整塊天地被壓抑的似乎都沒有抵抗能力。
卻見最前方的艾米克雙手一拉,豁然見更加磅礴的氣流湧動席捲,狂放奔湧的風元素甚至擋住了壓過來的風幕布。
幾十公里的風元素聚集在艾米克身上,隨著他手掌成為血色鷹爪,豁然撕扯向天空。
撕空爪!
能夠充盈整個天地的氣流在這一刻化做一道撕天抓痕,幾公里的天幕裂開,似被刀刃割開的錦緞。
撕天爪刃帶著恐怖凌厲的氣息切開風幕,向著陳羅席捲。
一層層的水簾從陳羅面前垂落,但在鋒利撕天風爪下,極速崩潰!
“大地岩脈!”
關鍵時刻,洛尼亞背後出現一座星宮,無數砂石匯聚,在陳羅面前出現一座高山抵擋,但令人驚震的是,那高山在狂風席捲下一塊塊磨滅。
直到岩脈高山只剩下一片薄薄岩層,那狂猛暴力的撕天風爪,才終於消散。
“哼,螢火之光也敢和太陽相比!”
艾米克不屑的冷哼一聲,掃過白墨三人,漠然的道:
“你們襲擊聖城裁決,罪加一等,靈魂要永生永世承受折磨!”
他瞥了一眼眼神震動的陳羅,淡淡道:
“螻蟻一樣的東西,你不配平視我們!”
說完,他聯合奈斯與歐德一起,將自身壓迫力肆無忌憚的碾壓過去。
彷彿泰山隕落,陳羅悶哼一聲,一人根本難以承受三個修為比他更加深厚的法師精神壓迫。
直接從天空飄落在了地上。
泰山般的精神重壓沒有絲毫減速,直直的向著洛尼亞和白墨碾壓下來。
洛尼亞咬了咬牙,竭力迸發自己的意志。
但她修為在眾人面前實在不夠看,不過捲起一點波動。
反而因為提前和艾米克三人聯手氣勢碰撞,一下子臉色蒼白無比!
白墨抬眼,輕飄飄看了一眼三人。
瞬時間,一股絕強的精神威壓豁然而起!
在白墨身邊的陳羅和洛尼亞可能沒有太深的感受,只是覺得原本讓自己精神滯澀的壓力驟然消失了。
而艾米克三人卻盡皆是臉色大變,猛然慘白起來。
他們聯合起來猛然落下去的精神威壓,就像是剛好落在一個爆發的火山上。
似直接被千萬噸級別的力量碾碎,而不是接住,更不是擊退!
三人只感覺那下方看起來最弱小的男子,一下子成為了俯瞰世界的王者。
一股氣勢自然而然的從他身上爆發出去,睥睨八方,此刻,他們成為了雄鷹眼中的螻蟻!
陳羅眼中有些驚疑,暗自猜測難道師弟身上帶著圖騰?
能這麼舉重若輕的把對面三個聖裁的精神威壓頂回去,總不能靠的是他自己的實力吧。
“你們看著就好了,我自己能對付。”
白墨開口說著,注視著艾米克,眼中混沌色閃過,一股深沉的氣息逸散而出。
正當陳羅和洛尼亞不知道他做了甚麼的時候。
正當高空艾米克惱羞成怒要動手,身周無數的狂風再次翻卷的時候。
只見數十道切開空間的次元的無垠刃忽然出現在他身前。
亂錯的無垠刃似一張混沌刀網,混亂次序的氣息剛剛出現,就攪亂了周圍的元素。
混沌刀網將艾米克網羅其中,沒有給他一絲一毫脫離的機會。
下一刻,橫七豎八的混沌刀痕和破碎不堪的金色鎧甲,一同出現在艾米克身上!
其中一道痕跡,正好貫穿了他的頭顱。
“不不..不可”
艾米克喉嚨中擠壓出斷斷續續的不甘的聲音,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完,整個身體七零八碎的從空中落下。
“OMG!!!”
洛尼亞驚撥出聲,雙手抱著自己的臉,一臉的不可置信。
陳羅也是滿面矇蔽的看著白墨,不是兄弟,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那他剛才的作為,豈不是顯得有點呆。
他也才一年多沒和國內溝通啊!
“混沌系!”
暗處,觀察著白墨三人實力的布魯克瞳孔微微緊縮,嘀咕出聲:
“這種程度,應該是超階頂點,還傷不到我。”
“這不可能!!!”
而在天上,奈斯和歐德說出了艾米克至死都沒有說完的話。
他們可是聖城的見習聖裁,哪一個不是同代之中優秀的人物。
甚麼時候隨便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搶劫犯,都有資格碾壓他們了。
感到自身努力與修煉全部成為了笑話一般的兩人當即痛下殺手。
“蠻熊破滅擊!”
歐德身體驟然膨脹,重重砸落在地,手掌出現尖銳爪子,臉上也浮現熊的特徵,一股蠻橫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
大地上無盡的泥土與巖砂隨著他這一砸龜裂粉碎,迸射而起。
妖風掃過,數不盡泥土巖砂飛卷,在他身上合成一個厚重的鎧甲。
歐德整個人都拔高了好幾度,手中更是拎著一把巨大巖刀,巖刀上一層層破滅獸血光芒湧動,似能劈碎整片大地!
拖著破滅妖刀,歐德疾速接近,向白墨斬擊過來。
可以看到那妖刀拖過的地面之上,一條河渠豁然出現!
“聖鵬裂天!”
高空,奈斯的身後兀然多出一對金色羽翼,乍然看去,恐怕還會誤認他為天使。
那金色羽翼帶著冰冷的金屬色澤,一股怪異的光明氣息從中透露而出。
可以看到他背後那兀然出現的金色羽翼,化作千萬片金色羽毛飛散了千米天空,將幾千米天空全部渲染成一片金色。
在這燦爛恢弘的金色之中,只見萬千的光元素驟然凝聚成為最為璀璨的一點。
剎那,天空中像是出現了第二個太陽,在那璀璨光點之中,天空從這光點之處被撕開,露出像是金色血液流淌的傷痕!
半公里金血流淌之處,一柄帶著鵬鳥花紋的裂天之劍緩緩出現。
聖劍帶著恢弘浩瀚的鎖定壓迫,劍指白墨,似慢實快的隕落而下!
“不行,我們擋不住,趕緊離開!!”陳羅大聲說道。
“我還有一件寶物,或許能擋住一下。”洛尼亞道。
白墨示意他們看著就好,洛尼亞似乎還要強調甚麼,但一股驟然從白墨身上捲起來的磅礴氣流,直接將她的嘴堵住了。
強橫氣流掃過,陳羅和洛尼亞本來想要退遠一些,卻倏地看到四面八方滿是更加猛烈氣流席捲。
金色的天穹更是被扯破,帶著滾滾雲層前來的八方狂風就像是潮水,將金色一點點掩蓋!
只有那俯衝落下的裂天鵬鳥劍,仍舊照耀著天地,散發著金光!
他們此刻所處的位置,竟然是風力最小的那一處!
兩人驚駭的看向白墨,只見其身影微微漂浮而起,無盡狂風在他指掌之下,豁然在他手中凝聚成為一把狹長的青鋒。
青鋒帶著空明色彩,似乎能夠包含整個天空。
天地驟然安靜下來,所有狂卷的氣流,盡皆匯聚入他手中的青鋒之中。
提劍,上撩。
青鋒斬出一道半月之弧,淡淡的白色痕跡豁然飛出百米。
大地,天空,雲層,在同一經緯,出現一道筆直的,連天接地的薄薄劃痕。
可以看到天空雲層斷開一道纖長雲路,空間更是出現絲絲褶皺,像是被絕強的力量撕扯過。
而在大地之上,自白墨身前,一條狹長筆直,深邃幾十米的溝谷,一直延伸到更遠方。
白墨手中凝聚了這塊天地氣流的青鋒不知何時已經不見,前方衝過來,全副武裝的歐德,連人帶刀,直接被豎著一分為二。
空中裂天鵬鳥劍和看不見的無影風神斬相擊,也在一寸寸崩潰。
金光的暈染之下,眾人終於看清楚,那一道連天接地的筆直風痕劍影!
劍影相擊,一圈圈的氣流波浪和金色光芒揮發開,似兩個在比拼內力的絕世高手。
最終還是風痕劍影更加磅礴,斬碎了裂天鵬鳥,向著奈斯襲擊而去。
奈斯距離稍遠,連忙用出履魔具,一閃就是百米,瘋狂的往聖城方向逃。
“怪物!你是怪物!怪物!!”
他一邊逃一邊嚎叫著,已經完全沒有了對抗的勇氣。
白墨眼眸微微一動,一股絕強的意念落在他身周,混沌色氤氳而出。
在陳羅和克里斯瞠目結舌的注視下,慌張逃遁的奈斯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一道屠風之刃斬出,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奈斯也徹底的被擊殺。
直到死,奈斯眼中都是濃郁到化不開的不可理解。
為甚麼一個小年輕會那麼強,為甚麼都是魔法,他的就能以一對二!還贏了!!
難道他是天才!?
但他們也是啊,甚至他們還有人類不具備的獸力!!
陳羅和洛尼亞也是徹底的服了,沒有甚麼比事實更具有說服力。
特別是陳羅,一年多前他了解國內情況,是瞭解過青天獵所新加入幾個成員實力的、
這個小師弟,遠遠沒有現在這麼變態好吧!
“用次序的力量挪移空間,不得不說,你這個小鬼,對於混沌系,的確有些見解。不過對於比你魔法修為更為精湛的來說,不過是小聰明。”
還不等陳羅和洛尼亞兩人放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飄飄渺渺傳來。
兩人身體一緊,精神更是高度緊繃,目光掃視,瞬間就發現,從前方一個石頭陰影之中走出來的布魯克。
他們更加緊張了,那顆石頭,也不過是距離他們百米。
這一點距離,對於一名修為高強的暗影系來說,可以說是呼吸可聞的地步。
兩人絲毫不覺得是他們發現了布魯克,有些人被發現,只是他想要被發現而已。
布魯克並沒有甚麼動作,骨感的臉頰瘦削無比,如刀劈斧鑿,深邃的眼睛注視著白墨。
一股氣勢自然而然的釋放而出,似乎融入了天地自然,又似乎脫離了萬物眾生。
既不浩蕩,也不磅礴,但當陳羅和洛尼亞感知到的時候,卻只覺得似遇到了天敵的動物,渾身都是一種宿命般的壓迫感。
布魯克渾身籠罩在聖潔的白袍之下,身後的陰影卻愈加濃郁,不疾不徐的開口:
“在我面前,你的那些小把戲,都行不通,原本我打算殺了你,不過現在我改變了主意。”
他輕輕笑了笑,露出兩顆森白尖長的血牙。
“向我效忠,作我的孩子,我不僅不追究你的罪責,還會放了你的朋友,更加會賜予你永生,還有享不盡的榮黃富貴。”
他的聲音帶著淡淡的蠱惑之力,似乎已經能讓人透過他的描述,見到未來那光明的藍圖。
陳羅和洛尼亞的精神力,自然不比得這種老怪物,轉眼就有些迷糊了。
但聽到白墨緊接著出口的言語,兩人直接瞠目結舌的清醒了過來。
“靠著上不了檯面伎倆提升上去的禁咒,也敢這麼囂張。收編我?你們聖城的聖父活過來,那也得先被我揍一頓!”
即便是布魯克,也是微微一怔。
“狂妄!卑微低劣的黃皮猴子!你也配和威嚴神聖的聖父相比?!
沒有見識井底之蛙,既然如此,就賜予你敢於冒犯我的審判!”
布魯克口中發出嘶啞的呵斥,渾身氣勢升騰,似乎白墨汙辱聖父,比直接汙辱他還要令人生氣。
白墨有時候都想不明白,一個妖魔,是怎麼被調教成這樣的。
在隔壁神王訓狗班上過課?
心中雖然調侃,白墨卻不敢大意,手中銀光飛散,籠罩陳羅兩人,直接把他們送到千米之外。
而此刻,布魯克身上的氣勢徹底噴發開,無垠的血氣和深淵一般的暗影氣息,混合著籠罩了他背後的天地。
剎那之間,半邊天空黑暗下來,黑暗如一頭蟄伏許久的猛獸,俯衝過來,撕碎白墨這邊的青天,將黑暗籠罩。
全力爆發之下,布魯克實力完全展露而出,作為妖魔,他已經是無敵君主。
而作為法師,他更是登臨禁咒。
在白墨印象中,原著這傢伙出場並不怎麼樣,被穆白兩三下弄死了。
但現在爆發出來的實力,仍舊令人側目。
在修為比自己高的敵人主場作戰,那是很愚蠢的行為。
白墨身影一閃,穿梭空間直接來到千米外,身影再次閃動,又是千米。
徹底離開那片黑暗之域!
“桀桀桀!你躲的掉嗎!”
沙啞刺耳的笑聲出現在耳邊,布魯克幾乎在他落地的下一刻,就帶著濃郁黑暗挪移而來。
他背部一雙血雲般的翅膀拍動,瞬間數不清的毒蟲帶著詛咒向著白墨傾倒而來。
同時,他一雙手完全成為了刀劍利爪,上面覆蓋的濃郁黑暗與血光,向著白墨胸膛撕扯。
血雲毒蟲詛咒籠罩,暗邪腐蝕爪刃突擊,那身後濃郁黑暗氣息驚濤拍岸一般揮灑在周圍,讓整個空間頃刻成為一片黑魔潭。
黏稠無比的吸附力,足夠定住所有人。
但白墨是例外。
他的身影表面豁然出現一層薄薄銀芒,空骨透亮,在黑魔潭覆蓋過來,血雲撲咬上來之前,便已經消失。
再次出現在千米外,布魯克也轉瞬又至。
“我說了,你躲不掉的。”
他手中之前亮起的暗血之刃還沒有熄滅,放棄了其他的所有手段,集中全力,向著白墨胸口穿刺而去!
妖魔的實力遠遠超過同等級人類法師,就是因為妖魔的肉體更強。
反應速度,出手速度,也在其中。
法師即便一念星軌,星座,星宮。
魔法構架後,仍舊需要一瞬間的施展過程。
是一個由a到b,再由b到c的過程。
即便中間再快,也快不過身體即是刀兵的妖魔。
所以布魯克沒有怎麼施展人類魔法,只是用於輔助,便已經在第二回合,讓白墨反應不及了。
動念而成的瞬移星座剛剛籠罩,頎長黑暗的邪爪,就已經觸及了白墨胸膛!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衣服在那強烈黑暗氣息下直接溶解,面板在那爪風浸透後變得冰涼的觸覺。
呲!
一聲輕響,邪暗魔爪直接透過胸膛,從後背鑽出。
“oh!no!!”
遠處遙遙看著這邊的洛尼亞大聲驚呼,陳羅也是瞳孔一縮。
布魯克感覺手感不對,更有一股麻痺之感,像是越來越多的蟲子,從手臂一直向著身體攀附。
抬頭,他正好看到白墨那微微勾起的嘴角,還有面板上,那異常的紫色線條。
‘不好!’
血族的危險感知發出預警,但卻已經來不及!
只見白墨身前忽然出現一個寶藍色水人,兩者面孔幾乎一模一樣。
水人更是帶著一股強悍吸附力量,拽住他要脫離的爪子。
布魯克眼神一狠,暗影如潮水籠罩全身,那隻手臂更是被他切掉。
正要逃離,濃郁璀璨的寶藍色光華綻放開,即便是隔著一層深沉暗影,布魯克也能看到,那鼓脹起來無盡明亮的水人!
彷彿積蓄了千百年的海底火山,終於再也壓抑不住。
它在激化,它在混亂,它在膨脹!
它要爆炸!!!
危險感知帶來危及生命的警示,布魯克全身從毛孔到肌體心臟,再到靈魂,都忍不住的緊縮。
他極速後退,口中更是嘶吼道:
“瘋子!你這個瘋子!!!”
但已經沒有誰能夠聽見他的嘶吼了,包括他自己。
轟隆隆隆隆隆~~~~~~~~~~~~~~~~~~~~~~~!!!!
整個天地似乎安靜了下來,又無比的吵鬧,一聲巨響,讓這片世界都為之共顫。
整個法蘭西西部邊陲,都能聽到這聲轟鳴!
超階圓滿能架設星橋級別的水分身+魂種+原水秘法改造百分百利用率。
這一瞬間,似有一個巨大黑洞從那裡生成。
黑洞洞的窟窿似與另一方水淵世界相連,可以看到半公里寬的水柱沖天而起,將空中雲層都擊散,無數水汽瀰漫,把白雲化為烏雲低垂。
烏雲剛剛低垂,又被數不盡從那巨大窟窿之中,向著西面八方席捲的海嘯高浪給碾碎!
一層一層的巨浪往四面八方掀湧,大地都在一瞬間承受不住千萬噸水的碾壓,大面積塌陷崩潰!
彷彿是滅世的洪水的到來,公路,樹木,山丘,岩石.這些事物都在一圈海嘯過後崩潰糜爛。
緊接著又是一圈觸及雲層的巨浪席捲!
巨浪拍擊,布魯城堡直接如積木一般倒塌崩潰,周圍的莊園建築,沒有一處能夠倖免。
十幾公里方圓的平坦原野上,一大半已經完全成為了水澤。
一些小妖和動物在激流之中撲騰,更慘烈的直接在第一波的海嘯中湮滅!
一些被巨響吸引的獵人還沒靠近,就已經被那駭人的動靜嚇跑!
誰能想到,在這並不臨海的內陸,也會出現這樣驚人的水災!!
陳羅和洛尼亞已經退後到了五公里之外,需要藉助望遠器才能見到戰鬥中心,那水災爆發之地的情況。
巨大黑洞消失,但那裡仍舊汪洋肆意,陳羅估計即便這些水消失。
原地也能留下一個小湖泊。
他仔細的尋找,但既沒有看見布魯克的身影,也沒有見到白墨的影子。
“難道同歸於盡了,不行啊,好歹留一件東西,立個衣冠冢。”
陳羅用搞怪緩解自己心中的悲傷,他感覺以白墨的天資,把生命浪費在一個聖城調教出來的狗身上,實在不值得。
“那裡!在那裡!!”
忽然,洛尼亞驚喜的聲音傳來,陳羅連忙看過去。
只見水域北部,平靜的水波忽然翻卷起不正常的浪花。
兩人期待的看著,卻見浪花中,布魯克浮動而出。
他的身體從肩膀往下完全炸碎了,濃郁的血光覆蓋在他剩下的殘軀之上。
布魯克痛苦的抽動著面孔,四下掃視,沙啞低沉的聲音傳出。
“呃,該死,區區一個超階圓滿,竟然能夠爆發威脅到我的力量,可惜啊可惜,你要是再強一點,把爆炸凝練到觸控到禁咒的層次,或許能殺了我。”
“不過現在,你做不到了!”
布魯克眼神猛然盯在了遠處陳羅兩人身上,臉上咧開一個令他們渾身發寒的笑容。
“我可不信你死了,出來,否則殺了他們!”
對於布魯克來說,即便現在重傷,幹掉陳羅兩人,也是一件再輕鬆不過的事情。
滋啦啦~~~~~~!!
無數紫色電流驟然從天空之中的雲層內浮現,凝出白墨的樣子。
他臉色有些蒼白,渾身上下都有密集還沒癒合的細細裂縫。
不過最終的傷,卻是胸口的一個抓痕,雖然沒有前後通透那麼嚴重,但也直接能看到骨骼了。
那一爪子,還是差點要了命的。
白墨身後驟然出現一個硃紅色半透明影子,火焰席捲全身。
火焰如生命女神的髮絲拂過傷口,每露出一處,就癒合一處。
等白墨徹底從空中降落,穿好衣服,便已經完全恢復。
他看著下半身還沒復原的布魯克,身體內再次走出一個水分身。
“你剛才說甚麼來著?”
布魯克臉色一沉,驚懼的退後了好幾米,而遠方的陳羅二人,也是臉色一驚。
感受到水分身上面孱弱的氣息,布魯克暗惱的同時,歇斯底里的道:
“哼!紙老虎罷了,血族不死不滅!不是你這些花裡胡哨的伎倆可以比擬。”
“即便我沒有半邊身體,也不是你這樣的螻蟻,可以抵抗!”
布魯克並沒有說笑,隨著他話音落下,一股血紅色不詳氣息驟然從他身上揮發而出。
絲絲縷縷的血紅色像是他的鮮血,將水域血染成為血海,絲絲縷縷血紅色霧氣氤氳出血海之上,似有絕世的兇物,要從其中爬出來!
整個血海籠罩之地,似乎成了另一片時空,可以看到一個恐怖邪影越來越清晰的出現。
與此同時,白墨身周月白色的光輝似墨水一般,隨著他手中被三色雷光渲染的手杖舞動,勾勒出兩扇充滿著光明與雷霆氣息的門戶!
絲絲縷縷雷紋宛如一頭頭翱翔的神龍,花團錦簇的光符似一隻只飛舞的精靈。山環水繞一般的紋路與符號充滿了門扉之上,看上去像是來自遠古的圖畫。
當血海之中,一隻如同蜥蜴爪子,卻滿是枯萎腐爛海草一樣毛髮的觸手探出之時。
天空之上,兩扇滿溢著光明與雷霆氣息的門戶,也如天神的一雙眼睛張開,充滿威嚴神聖。
將整片天空,都渲染成光明與雷電相融的威嚴聖潔之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