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以身試毒，超階無蹤
比翼市位於洞庭之東，是一個近乎于軍事化管理的城市。作為防護東面的重要屏障，洞庭湖附近的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們的耳目。
要塞會議大廳，軍統秋信看著關於最近甚囂塵上的洞庭湖殺神的真實情報。
“白墨？現在的年輕人就是莽撞。”
秋信放下情報，對外面喊了一聲。
“來人，去找到白墨，就是那個甚麼洞庭湖殺神，讓他去別的地方，蜥妖部落的大傢伙們有些已經盯上他了。”
傳令兵也剛拿著新的情報進來，聞言一愣，猶豫著報告道：
“軍統，那個殺神已經進入北邊的湖陽市了，還買了前往江城的車票。”
兩水夾明鏡，雙橋落彩虹。
直到在湖陽坐上前往江城的動車，白墨才發覺自己一個月的時間，竟然從洞庭之南，來到洞庭之北。
如今的時節正是四月下旬，既然到了江州，他便打算去江城看看花，休息一下。
另外就是湖陽沒有飛機，回魔都需要轉乘。
一個月的廝殺收穫很不錯，總之目標達成，順便還將神塵虎的土系星雲餵養了一遍戰將級的精魄。
從車站出來，白墨打車前往自己定的酒店，卻發現有很多區域都是被圍住，連交通幹道也是，這導致司機繞了很多路。
而且路上的行人也不是很多，就算有，看樣子也像被迫出來，或者就是像他這樣的遊客。
而在那些被封住的區域邊緣，還有人站崗巡邏，但凡一個眼睛沒瞎的正常人見到這幅場景，都會產生疑慮。
“師傅，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都封起來了？”
“唉~，據說是有邪惡的毒法師釋放的瘟病，官方為了防止瘟病擴散，便把那些區域封鎖了！”
司機嘆息了一聲，不明白世界上為甚麼會有這種損人不利己的惡徒。
“毒法師？瘟病？”白墨眉心一鎖，又問，“被封起來的地方，多嗎？”
“這個.”司機師傅沉吟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不少，但相比起整個江城，也不是很多。”
聊起這個，似乎便是開啟了這名司機的話匣子，只聽他繼續道：
“這瘟病也不知是打哪兒來的，最開始被隔斷的只有一塊地方，後來就多了一塊，慢慢的兩塊到三塊，而後就成了現在這樣。”
“官方一直都在說在解決，在調查..”說到這裡，他的聲音變得低了些，悄咪咪的。
“我跟你說，傳言連那些高深的法師，也有不少染了瘟病，有的呀，還重病不治了！”
“法師也染病了？”
“可不是，聽說還是治癒系的！”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小夥子來江城賞花的，那你白來了，今年也是出了邪，這滿城的花，沒一個開的好的。”
車輛正好駛入一條路邊種著花樹的幹道，白墨便順勢打量，發現這些花是開了，但卻平白有些枯萎憔悴，缺乏生命力。
“師傅，就在這下吧，我轉一轉。”
白墨說了一句，付了車錢便走下去。
一邊走，他一邊思考著這件事，白家主說江城出了點事，難道指這個？那李桃說的江州不太安穩，又是甚麼情況？
這個甚麼‘瘟病’真的是毒法師乾的？
一邊踱步想著這些，一邊彈指奏響幾個音弦，將八千米之內的所有情況探查一二。
白墨挑了挑眉，有些區域它的音波竟然進不去，被隔絕了。
連次元魔法也隔絕，看來那些所謂的封鎖隔離真不是說說的，那是異常認真。
就那麼不緊不慢的走，他也很快到了自己定的酒店。他沒有進去，因為見到了一個人。
走上前去，白墨打了個招呼，“白眉老師。”
“白墨！你怎麼在這裡？這裡不.”
見到白墨，白眉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就要說甚麼，卻聽帶領他們走在最前面的一名氣質柔和的女子厲聲道：
“白眉！”
白眉神色一頓，有些訕訕的轉口問，“伱怎麼來這兒了？”
“去洞庭湖玩了一個月，來這裡休息一下，過幾天回魔都。”
白墨一邊說，一邊打量了他們幾眼，覺得其中的幾位有些眼熟。
想了想，他看著剛才斥責白眉的問完女子，猶豫的問：“林院長？”
“你是明珠學府的學生？”
林院長扶了扶眼鏡，看了白墨一眼。而隊伍裡其他幾個明珠老師和其他人，也看著白墨。
他們是被白墨那句去洞庭湖玩了一個月吸引的，洞庭作為三大凶湖之一，可不是那麼好玩的。
而且在場的修為都不弱，白墨也剛結束殺戮沒有多久，因此很容易被他們感受到身上的那股肅殺與血腥之氣。
發覺林院長承認他明珠學府白學院院長的身份後，白墨心中便有了猜測。
“是，我叫白墨。”
“我聽說過你。”
林院長微微點頭，談話間白墨已經跟著他們進入一片被隔離的區域，而後在他們的指示下佩戴上一個似乎是防護罩的胸針，便聽林院長說：
“相信你也聽說了，江城出了瘟病，我們便是明珠學府派遣前來幫助治癒那些被瘟病纏身之人的。”
“我聽說是有毒法師投毒？”
白墨見她就停在隔離區路口不進去，便知道其沒有帶他進去的意思，於是也停住腳步。
“瘟病最開始之時，我們確是這樣想的，但之後發現即使將所有染病的區域隔離，魔法協會全力排查，無論內外，這種病發情況仍舊沒有減少。”
“那是甚麼？”
“我們有所猜測，獵者聯盟也有一個專屬於獵人大師的獎金池調查此事，你有沒有興趣？”
好傢伙，原來是要發任務。白墨還疑惑為甚麼就帶他進隔離區了，白墨還沒說話，就聽白眉道：
“林院長，白墨修為太低，而且萬一感染”
林院長抬手製止了白眉的話，沒有去看任何人，只是看著隔離區樓棟上有明有暗的窗戶，不輕不重的話語傳出。
“你們只知道這個瘟病異常強大，治癒系魔法也不能完全根治，甚至是我的魔法也不行。
更有一批江州學府的治癒系師生也得了瘟病，他們中有人甚至直接病入膏肓，不治身亡，連那些同時期病了的普通人也不如。”
“那你們知道，他們怎麼病的嗎？” 林院長身後的眾人陷入沉默，有人聽說過一些，便更加沉默。有人不知道，但見同僚如此，便也不言語。
“他們最初將那些病人的行動軌跡，做了甚麼，吃了甚麼，去了哪裡都試了一遍，一無所獲。找不到任何源頭”
淡淡的聲音如同平湖靜水，緩緩流淌在眾人耳邊。便聽這水聲繼續說：
“後來為了尋找到能夠解除這瘟毒的方法，江州學府的那位治癒系大師帶著一批治癒系師生共同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以身試毒，他們喝了那些病人的病血！”
林院長身後不乏江州的治癒系法師，他們盡皆聽說過這件事，聞言盡皆面色複雜。
“所以除了這批人，和那些平日沒有做好防護和病人接觸的，其他的法師盡皆完好。”
深吸了一口氣，林院長看向白墨，開口道：
“這麼些天，我們也對這瘟病有了些發現，它並不是單純的毒，而是詛咒和毒的混合。而我們的懸賞也有些收穫，那就是這個詛咒之毒來源或許和突然出現在江城附近水域中的部分瘟疫水妖有關。”
“院長是要我去消滅那些水妖？”
白墨疑惑，在他想來江城就算人手不足，也不會緊迫到這個程度。
“瘟疫水妖有人對付，你若是想要幫幫忙，也不是不可以。”
林院長故作輕鬆的輕笑一聲，繼續說：
“我聽說你還是青天獵所的獵人大師，因此想拜託你去查一查，那些瘟疫水妖的源頭。”
“源頭？那些瘟疫水妖不是源頭？！”
“對，我們發現那些瘟疫水妖也只是感染了這種瘟毒而擴散開的妖魔，他們並不具備詛咒與毒的能力。”
微微頷首，林院長又道，“江城還能支撐一段時間，你不用太急。”
“好，我會去調查的。”白墨點頭。
聞言，林院長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見過不少世家子弟，大部分都是利益至上，白墨能答應，讓他對白家的認識有所改觀。
沉吟一番，林院長拿出一個空間卷軸交給白墨。
“能感染如此多生物的妖魔，實力絕對不凡，這個給你，以備萬全。”
白墨沒有客氣，很乾脆的接過。
告別林院長等人，白墨第一時間接了一個清繳瘟疫水妖的任務，來到環湖周邊。
“哥們，這些水妖打哪兒來的。”
裝作是一名土系小法師的白墨跟著隊伍裡的幾個人，出聲詢問。
“它們本就是環湖的水妖，最近發了瘋，不停的往岸上跑。”
站在岸邊，白墨看著湖水翻騰中一隻只騰躍而起的玉鱗魚妖，沾染上瘟毒的它們已經變成了紫色。一隻隻眼睛只剩下瘋狂。
這些魚妖雖然不能上岸，但他們卻可以控制湖水形成高高的浪濤登岸，將陸地變作水澤。
再加上他們身上染著瘟毒，一旦讓他們侵入，城區內的民眾便會有很大的危險。
而據林院長推測，城區的瘟毒大部分是來源於被這些瘟疫水妖汙染的水。
雖然有淨水裝置淨化，但也只淨化了一部分屬於這些水妖身上的衍生瘟毒，被它們攜帶在身上的更為本質的瘟毒並沒有得到淨化。
那些本質的瘟毒不暈開也不擴散，不是所有的水中都含有。它就藏在某一滴水中，等待某個不幸將其喝入腹中的人。
這種瘟毒的本質很不凡，連林院長的超階治癒系魔法也無法根治，因此才需要找到瘟疫水妖產生的源頭。
一邊使用巖障將那些捲起來要往岸上撲的水浪擋住，白墨一邊問。
“本來就是？這些玉鱗魚妖不是其他地方來的嗎？”
“你不是本地人吧，這環湖一直都有玉鱗魚妖棲息，別的地方可沒有，而且平常只要不去湖中心，它們便不會管你，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得了甚麼病。”
白墨眼中光芒一閃，音系的探測瞬間將整個環湖瀰漫，卻發現裡面並沒有甚麼了不得的大妖。
這樣一來，便說明瘟疫水妖有很多也不是被直接感染的，或許是水的問題。
但如果是水的問題，那怎麼查，那些本源瘟毒都已藏在水滴裡，也不擴散，也沒有明顯的顏色。
光是看水流根本看不出來。
更何況，江州的水系太發達了，江城更是如此。
白墨感覺有些棘手，撓了撓頭。
解決掉這一波水妖，他來到獵人大廳，作為獵人大師，有資格去知道與調查江城瘟病之事，因此他匹配到一位獵人女郎。
“我想知道關於江城瘟病的所有情況，卡里的錢你可以任意支配。”
坐在舒服的會客廳，白墨懶散的躺在沙發上，杵著下巴對一邊長著標準瓜子臉的獵人女郎道。
“好的。”
面帶禮貌的笑意，獵人女郎走了出去。
白墨喝了兩杯茶，又刷了幾條短影片，這名獵人女郎才悠悠走回來。沒有用白墨問，她便開始說道：
“江城的瘟病最早發現在三個月前，當發現這種瘟病擴散很迅速後，官方立刻執行了嚴格的隔斷措施，而後調遣治癒系法師。後續的幾個月瘟病不定時間，不定地點的在江城擴張。截止目前，整座城市九個區，已經有三個進入完全隔斷狀態。””
“瘟病是從哪裡來的，有線索嗎？”白墨問。
“有三種猜測。”獵人女郎微微頷首。
“都說一下。”
“四個月前，長河上游的澄湖附近一座山峰突然坍塌，周圍一公里盡皆化作死地，生活在那片區域的妖魔盡數絕滅。”
獵人女郎頓了頓，接著道：“這還是一位獵人發現的，他去那片地區探索過，但除了一個地坑，和一公里被腐蝕乾淨的地面，沒有任何收穫。”
“本來這可能只是某個路過的強大法師或者妖魔的做品，但後來江城出現瘟病，便又有人前往探索過。”
“有甚麼發現？”
“哪裡似乎是一個古代諸侯的陵寢，沒有亡靈，山峰倒塌原因不明，探查獵人懷疑是陵墓中的遠古毒素洩露。
因此只要將所有的瘟疫水妖殺死便能解決瘟病，現在江州大部分軍法師力量都在堵截各個水道中竄動的瘟疫水妖。”
搖了搖頭，白墨對這個判斷根本不以為意，那些水妖不是毒源，殺光或許可以阻止瘟毒擴散，但怎麼根除瘟毒？
“說說第二個吧？”
微微點頭，獵人女郎的聲音和表情盡皆凝重下來，
“一個月前，兩名超階獵人聯合調查瘟疫水妖分佈情況，希望藉此找出瘟疫源頭，不知所蹤！”
“不知所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