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歸家聞變
東華軍主力並未遠走，而是退過河之後紮營，等待後續，也算是一次實戰兼拉練。
賈芝與賈荃很快陷入了無所事事的狀態，兄弟二人帶著魚竿在河邊釣魚，順便閒聊。
河對岸的小城市恢復了生氣，遠遠的能看見炊煙裊裊，浮標在水面上隨波逐流，看情況要空軍。
“我說，你把軍隊撤回來，他們不會感激你的。”半個小時都沒上魚，賈荃無聊的開始吐槽。
賈芝在小馬紮上認真的看著河面，似乎在對著水面說話：“不是專門做給美國政府看的，是做給所有人看的。”
賈荃歪著腦袋想了想：“想法很好，但見效需要日積月累的水磨工夫。”
賈芝淡淡道：“既然決定在這片土地上紮根，那就不能有急躁心理，只能在較長的一個時間維度內潛移默化。我們的競爭對手可不弱呢！”
賈荃確實聽懂了賈芝的意思，點頭認可道：“不錯，正面戰場擊敗敵軍不難，難的是佔了地方後民眾歸心。”
“父親說過，昂撒人狡詐無信，毫無底線，又欺軟怕硬。眼下我方實力不足，所以才要用上這種策略，爭取發展實力的時間。”
三日後，邊境小城方面來了個美國州長，雙方進行了數論談判之後，美方代表同意，以密蘇里河南北流為界限，簽署互不侵犯條約。
至此，達到目的的東華軍退兵。美國方面實際上是玩了花樣的，他們是以州為代表簽約，並不代表美國政府。
對此，賈芝和賈荃都看到了，但是沒點破。畢竟將來需要擴充疆域的時候，賈芝也可以把協議拿出來。因為他代表的是北部省，不是東華國。
如果這個時候有地圖，可以看到東華國聯合土著佔據的疆域，大概佔了現代美國的三分之一。
其中一大片山區，看似沒甚麼價值的地區，但卻是兩條大河的發源地。喜好種地的東華國百姓，對於水源還是很敏感的。
說到東華國的發展速度，李亨這邊才是真的快，現在已經把觸角伸進了現代社會的德克薩斯和新墨西哥。
尤其是德克薩斯這片地方，李亨真是太喜歡了，太適合種地了。在扶持當地人自治並加入東華國後，一直源源不斷的往那邊移民。
從本土往東華國移民的速度，在這一年也達到了一個峰值，總人數近二百萬。其中半數都是民間自發前來的，主要以東部沿海的閩浙地區為主。
說到這兩個省呢，在農耕時期還真不太行，真正的山多地少。生活艱難困苦的百姓，真是願意出去闖蕩。
早年間都願意下南洋，現在主要以東華國為主。畢竟澳洲的金礦據說都被挖空了，新金山的金礦距離挖空還早。
無數年輕人抱著發家致富的心情，簽署了一份僱傭協議後，登上了前往東華國的船隻。
修整完畢的環球艦隊遇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這個麻煩來自李亨。
這位膽子極大的東華王爺，先是提出讓艦隊幫忙南下，威懾一下墨西哥，遭到拒絕之後，提出花錢買下五艘巡洋艦。
這傢伙是真有錢，直接開價一艘巡洋艦一百萬銀元。雖然是墨西哥鷹洋，但價值上並不比本土長的銀元差多少。
艦隊方面不敢做主，畢竟都是最新式的戰艦，裝備的也是最新式的艦炮。只能再次拒絕。
最後李亨又提出一條，戰艦可以不要，但是要買艦炮。
這一下艦隊方面沒法拒絕了，只能答應賣給他三十門艦炮，五個基數的彈藥。
只能說，李亨的身份太特殊了，在這種情況下，還是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相比之下呢，賈芝這邊也買到了二十四門新式的艦炮。薛方那邊聞訊之後，也提出要買艦炮，艦隊方面只好賣給他十二門。
因為賣掉了一批艦炮和彈藥，回去的時候，各艦裝滿了銅錠，以及成箱的銀元。
艦炮的價格很離譜，五萬銀元一門炮，炮彈五百元一枚，就這價格東華國這邊也不嫌貴，還想多買一些。
從這個角度看，東華國上下真是缺乏安全感。
回程的艦隊走北太航線，又在海上漂了半年的時間才抵達長崎，這條航線多年下來已經很成熟了，各種標識沿途可見。比起西班牙人開拓的航線，明顯要近不少，並且海況要良好很多。
歸心似箭的環球艦隊在長崎靠岸時間為三日，短暫的補給修整期間，賈荃也下了船，在長崎租界轉了轉。
身材矮小的人力車伕，服務態度非常的到位。這裡的酒樓很多，充斥著水手和衣衫不整的本地女子。
主街道上隨處可見中文的招牌，因為北太航線的出現，長崎作為出發點，服務業發達的有點畸形了。
賈荃尋了個看似比較高檔的酒館，示意車伕停車。
算起來出海快三年的時間，賈荃還算比較自律的人，在奧斯曼、倫敦、馬賽、紐約等地，都是隨大流一起活動。
今天一個人出來逛，無非是在京城時見過史書中記載的新羅比俾，卻沒見過與新羅俾齊名的日本婢女。趕上這個機會，特意來開開眼。
隨著幕府被迫接受周帝國租界長崎的要求後，幕府的統治倒是穩固的很。究其原因還是大量向外販賣人口，給幕府和大名們帶來了巨大的財富，同時也大大的緩解了人地矛盾。
對於周帝國的壓榨，幕府以及各地大名，沒有絲毫反抗之心，跪的非常標準。幕府以及各地大名的繼承人，全都選擇了去京城讀書。
區域性完全統計，大約有三千多日本留學生在周帝國學習和生活。這些人中間，有一半人學成之後留在周帝國，另一半人回去之後，成為了國內的精英。有趣的是，這些精英回國之後，絕大多數人鼓吹要與朝鮮展開全面的競爭。在販賣人口這個問題上，朝鮮那邊因為陸地接壤，更多的是往遠東賣，日本這邊因為長崎的存在，更多的是往東華國賣。
非要較真的話，不算賣。而是一份長期僱傭合約，都是賣身二十年，有工錢的。李亨這個傢伙是幕府的第一大客戶，每個人頭給幕府或者大名五十塊銀元。日本青壯到了東華國之後，一般有兩個選擇，可以選擇當兵，也可以選擇種地。當兵只需要服役十年，就能獲得自由並分地五十畝。種地則根據表現好壞，至少要種十五年的地，才能落戶分地。 因此這個招數，李亨甚至組建了一支日裔師，這支部隊在與墨西哥政府軍的作戰中表現的非常出色，多次打出了以少勝多的戰鬥。
踏入酒館的賈荃，下意識的慢下腳步，門口四個日本女子，鞠躬道：“歡迎光臨！”說的是中文，就是口音不正。
四個女子的年齡都不大，頂多十五歲到頭了。在這個時代，屬於常態了。
身材高大的賈荃面對這些身材不高的女子，看著她們仰視自己的眼神裡充滿了令人憐惜的眼神，不免一時心軟，向媽媽桑道：“四個全要了。”
身在軍中的賈荃有錢也沒地方花，出海前帶的錢，真是一塊銀元都沒花掉，買艦炮的分紅還有十萬元在艦上呢。
實際上這些陪酒女郎的價格不高，即便是這個酒館最出色的四個，每次收費也不過五元。
叫了一桌酒菜，花費也不過十銀元，所以賈荃對於這點錢並沒有太多的感覺，相比之下在京城時，隨便一個好一點的酒樓，吃一頓就得吃掉五六十個銀元，上百塊也不少見。京城裡的姑娘們，無論是大同的北地胭脂，還是泰山姑子，又或是揚州瘦馬，價格卻都是非常誘人的。
出去玩一次，最少花費都在五百銀元上下。這些年，有些地方價格越發的離譜。
長崎這裡的價格低，服務好，技術也是極好的。哪裡像京城那邊，動不動要跟你聊天，琴棋書畫之類的有啥可聊的？
體會了一番404的異域服務後，喝了不少酒的賈荃搖搖晃晃的上了車，回到了碼頭。晚上還是要睡在軍艦上的，這樣有安全感。
三日之後，艦隊進入天津港，賈荃的事情沒完，要上交航海日誌，以及一份專業的航海報告，針對新戰艦的各種優劣，都要詳細的說明。
好在這份工作一直在做，只要一天的時間整理完畢後上交即可。艦隊司令等高階軍官就沒那麼輕鬆了，他們還要去向上級報告，但是很快發現上級變了。以前叫做海軍衙門，現在改為海軍部。甚至連上司都變了，早先那批勳貴們，如今走了大半。找個熟人打聽才知道，兩年前啟動全面的軍改。內閣首輔大臣親自抓軍改工作，在海軍搞了一個能上庸下的規則。好些連海都沒下過的軍官，全部都開除了。
剩下的軍官也沒好哪去，要參加考核，成績不及格的，去軍校回爐。
就這麼搞，那些傳統勳貴也沒敢齜牙，確實有幾個不服氣的，直接被丟遠東看黑熊齜牙了。
剩下的一些人比較識趣，反正這些年也撈夠本了，自覺的退役了。估計再不退役，首輔大人要拿出查賬這個大招了。
仔細想想，從承輝帝期間到兩年前，水師衙門存在了十多年，每年一千萬元的撥款啊。
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各地駐軍身上，老實的接受軍改者，還能換一個地面，不體面的朝廷幫他體面。
兩年的軍改期間，據說至少流放了三千人。被流放的人，運氣好的一家幾口，運氣不好的，全族流放。
而且軍改期間流放的官員和家族，一律去了遠東那個鬼地方。
在如此強硬的手腕之下，軍改才得以順利推進，賈首輔也得罪了一大批人。
賈荃先去銀行存了分紅，這錢不能帶回家的，這是私房錢。賈荃的媳婦出身不高，就是在軍校時期同學的妹妹，大舅哥在南洋艦隊。
賈荃的婚姻沒有搞聯姻，而是他自己做主。賈璉的孩子們的婚姻，也都沒搞聯姻，一律都是自己做主，選的多為普通人家。
晚上住進了海軍基地的營房裡，賈荃才從同僚的口中獲悉了軍改的事情。
次日，賈荃到海軍部報到後，接待的參謀通知，環球艦隊所有官兵，一律放假半年，假期結束回營等待下一步的分配。
賈荃帶回來的東西太多了，只能先去成立的四海銀行找到薛家的人，讓他們幫忙把帶回來的物品送回家。
東西多真不怪賈荃，主要是賈芝非要送，薛方也送了不少。你要說東華國有啥好東西，首先就是皮毛了。
賈荃帶回來的皮毛裡有三塊白熊皮，這是給王熙鳳、寶釵、黛玉的禮物，其次是三根熊鞭，這是給賈璉帶的。
其他的東西賈荃就不帶了，登上了回京的火車。
因為事先也沒通知，賈荃回到家門口時，門房驚的從凳子上掉下來。
王熙鳳聞訊從中院疾風似得衝出來，看見賈荃抱著腦袋嚎啕大哭，搞的賈荃跟著很是落了一陣的眼淚。
陪著王熙鳳坐了兩個多小時，聽母親絮叨這兩年發生的事情，賈荃才算是知道甚麼叫大變化。
兩年的時間裡，祖父賈赦沒了，為此賈璉這個首輔還沒上奏請辭呢，皇帝的聖旨就到了，表示只給他七天的假期。
理由也很強大，賈璉親自抓的人口普查和軍改，正在推進的關鍵期間。
其次就是二房搬出去了，分家了。現在榮國府只有賈璉這一脈。
說到二房，還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賈寶玉離家出走，說是去雲遊天下了。好在賈寶玉還有倆兒子，賈政現在每天帶孫子玩。
二房的賈蘭也中了進士，帶著母親李紈去山東上任了。東府的大哥賈蒔，也從安西回來了，軍階晉升為裨將，正式踏入將軍的行列。東府的二哥，賈葦則因為成績優異，被工程學院留校任教。對了工程學院改名為京師大學，翰林院納入其中，成為了一所綜合性大學。科舉產生的進士，正式分配前都要進入京師大學培訓半年，還要去六部觀政半年。
更離譜的是，所有進士即便是上任了，也要在京師大學函授深造，成績合格後，拿到所謂的碩士學歷，才有晉升的可能。
正規的京城大學畢業生，則需以舉人的身份參加科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