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簡稱：北約
賈氏兄弟在萬里之外的東華國重逢，坐在一起屏退四周，舉杯對飲，閒話家常。
自幼受到賈璉的影響，兄弟幾個頗有家國情懷，胸有壯志。
明明可以繼承爵位的賈荃都要狠心跑出來當海軍，讓鳳姐日夜擔心。賈芝更慘了，他直接常駐東華國，寶釵那邊一年才能接到一封信。
說起閒話，兄弟二人皆感不孝。好在二人遊必有方，沒有被扣一頂不孝的帽子。
得益於賈芝的身份，北部省這幾年人口增長的很快，達到了四百萬。整個東華國，人口達到了一千五百萬。就這，還沒算上李亨弄到的兩個墨西哥省的人口，主要還是因為類似羈縻治理的緣故，人口很難統計。
有了人口基數，東華國三個省的職業軍人規模接近十萬，現在真的打起來，還真的不懼美國那些民兵。
更不要說有裝備優勢，尤其是賈璉對東華國高度重視，75口徑的退架炮和迫擊炮都給賈芝送來一批，裝備了兩個炮兵團。
兄弟二人剛到開遠府下了火車，就接到了來自前方的最新的訊息。
朝東部修鐵路，把各大殖民點連起來，這是既定的計劃。現在築路隊帶回來一個訊息，大批土著從東部後退，具體原因不詳。
賈芝聞訊後心頭著急，也顧不上接待賈荃，表示立刻要去前面看看。
賈荃倒也沒矯情，決定一起跟著去看看。
兄弟二人再次上了火車，這次是朝東去。這趟車是臨時掛的專列，本來是一趟運枕木的列車。
火車速度不算快，平均五十公里左右，坐了一夜的火車停了下來，前方有騎兵在車站迎接。
賈荃看了看懷錶，差不多十個小時的火車，在車上還睡了一覺呢，精神不錯的看看窗外，然後才下車。
一身土黃色制服的軍人在車站上迎接賈芝，敬禮之後介紹賈荃，一干軍官紛紛面露肅然，敬禮致意。
賈芝回禮，覺得他們有點大驚小怪了。
實際上並不然，這個年月的公侯將相，哪個捨得讓嫡子加入海軍，還跟著艦隊環球旅行，在京城裡的待著做大爺不爽麼？
同樣是離開京城外出闖蕩，去金陵去廣州，能和艦隊環球航行相比麼？根本不是一回事。退一萬步，賈芝這種情況，那也是獨一份。
畢竟京城和大洋彼岸的開遠府相比，那就不在一個維度。一個是繁華的都市，一個是城鄉結合部。甚至還不如京城的城鄉結合部呢。
當面詢問騎兵師的參謀長賈峰之後，賈芝和賈荃才搞清楚了大致的情況。
三個本地土著的部落，在渡過科羅拉多河之後，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展，接受了農耕培訓的部落，基本能在當地安定下來。
問題出在入冬以後，五大湖方向不斷有歐洲新移民搬遷而來，兩邊的發生了摩擦，並且越鬧越大。
要知道此前土著退出了這片土地，現在是再次回來的，兩邊本就有仇。
一開始是互相開火，嚇唬一下對方，發展到後來情況就不對了，五大湖地區美國人口密集，加上因為歐洲戰爭活不下去被迫跑路的移民過來謀生，人口對比和裝備對比，土著明顯不是對手。還有就是三個土著部落之間的關係也不好，沒有互相配合，各自為戰。
導致三個部落都沒在河對岸呆住，一個冬天還沒過完呢，因為遭到了頻繁猛烈的攻擊，損失巨大的土著部落都撤過了科羅拉多河。
美國民兵與土著之間暫時是一個隔河對峙的現狀。土著方面因為有點扛不住，派人前往東華國方面求助。
繼續再追問，又瞭解了一個新情況，就是這三個部落戒備心很強，並不接受東華國的軍事顧問。
這三個部落只接受東華國援助的武器以及互相開展貿易，目的就是為了保持獨立性，擔心被控制，又或者擔心東華國與美國人一樣狡猾惡毒。
面對這種情況，東華國方面只能表示理解，總不能背棄交好土著的總方針。
“這些土著不好搞啊！”賈荃聽了也頭疼的搖頭，低聲吐槽。
賈芝嘆息道：“中部地區大大小小數十個本地部落，除了選擇內附東華的八個部落之外，其他部落都是各自為戰。那些選擇內附的部落，都是一些小部落，僅僅靠自己很難生存。沒有選擇內附的部落，其中有近一半不接受軍事顧問，只接受貿易和軍火援助。”
賈荃似乎明白了，土著自然沒啥長遠發展計劃的，因為與美國人有仇，拿到了武器裝備，自然是想要打回去報仇的。
尤其是那些規模較大的部落。
客觀來講，任何一個組織內部都很複雜。規模越大的部落，想要把所有人都組織起來，按照一定的規則並存都不容易。
組織度是人類社會任何一個層級都要面對的問題，有組織的人類是恐怖直立猿，沒組織的人類，就是大型食肉動物的午餐。
土著部落那種原始的組織度，講道理面對從歐洲過來的移民，那是肯定要差不少的。更不要說，現在的歐洲已經踏入了前現代社會。
賈芝著急也沒用，只能先住下，然後讓人把土著的信使請來。
兄弟二人抓緊時間對付一頓的時候，土著信使都來了，只不過他們身上都帶著傷。一個頭上包著紗布，一個右手吊著繃帶，一個拄著柺杖。
三個人如果膚色再白一點，看著與華人也沒啥區別。 三個信使一路上還在吵吵，似乎想互相指責。
賈荃見狀笑而不語，平靜的看著他們表演。賈芝則很乾脆的開口：“說中文！”
很明顯，三個信使都聽懂了，若非能說中文，自然是沒資格來做信使的。
賈荃也因此看出來了，東華國這邊對於土著的漢語教育，抓的還是比較上心的。
三人都停下了，互相看看後，又一起開口，一時間亂作一團。
賈芝掏出左輪，狠狠的拍在桌子上；“一個一個來！”
看到左輪的三個信使，頓時眼神都清澈了。這些東華人，平時都很好說話，一旦仗著本地人身份做出過分的舉動，他們也能狠的下來。
這麼多年了，土著對於對於東華人的風格也很瞭解，都是能好好說話，一定好好說話，就算不能好好說話，對方臉色不對了，也能好好說話。
這都是多年血淚的教訓的領悟！那些領悟不了的，都被東華人種地裡了。
對於土著而言，那些殺人剝皮的白皮惡魔很可怕，喜歡種地，走到哪都要開荒種地的東華人的恐怖程度，其實也不遜色於白皮惡魔。
前者你不激怒他們，也會無緣無故的打上門來殺人放火，後者則從不主動出擊，都是以生意人的面孔出現。
只不過後者拿出的貨色實在太好了，土著總忍不住想來點硬的，凡是有強搶想法的土著，現在都被種地裡了。
包著頭的土著先來：“尊敬東華首領，我們三個部落首領事先商量好的，互相幫助，一起對付白皮惡魔。但是火部和蛇部背信棄義，我部遭遇攻擊的時候，他們卻一起出兵去打白皮的駐地，一起吃了敗仗回來了。我部沒有增援，無法抵擋白皮惡魔，被迫後撤。他們卻指責我部事先沒通知他們。這怎麼能怪我部呢，說好一起對抗，他們應該來增援我部才對。”
手上吊著繃帶的信使上前：“尊貴的東華首領，我是蛇部的使者，事實是蛇部接到火部的通知，趁著白皮出兵打我部的機會，攻擊白皮防備不足的駐地。沒想到蛇部出兵之後，火部卻故意落後，導致蛇部孤軍作戰，傷亡慘重，被迫後撤回部落才發現，我部先跑了。蛇部遭到了背叛，希望尊貴的東華首領能主持公道。”
拄著柺杖的信使上前說話：“東華大人，不要聽他們胡說八道，火部的首領在你們那學習過，所以才建議用圍魏救趙的戰術。只是誰能想到，蛇部為了爭奪戰利品搶先出擊，沒能打下白皮惡魔的駐地，還不告而別，導致火部被白皮伏擊，傷亡慘重。撤回部落才發現，我部和蛇部都跑了。火部才是被出賣的那個，我部和蛇部那火部當炮灰啊。”
賈荃聽的傻眼了，原來我部，真的叫我部。原來土著還學了戰術，知道圍魏救趙。真的很想問問火部的首領，你們難道不知道美國人的殖民點都是有外牆的麼？沒有火炮，怎麼打進去？運氣不好，人家還能在外牆前面挖壕溝，弄點尖銳物插裡面。
就問你們一句，戰前不偵查的麼？你們從哪學的戰術？戰前充分偵查，制定周密的作戰計劃，這不是軍事常識麼？你們好像都不會啊！
從本土來的賈荃，曾經遊歷四方，走到河南的時候見過民間防禦的土圍子，這就算是比較差的。這類土圍子，沒有火炮你還真不好打，何況人家手裡還有火器，那就更不好打了。所以，美國人的定居點，怎麼也要有個圍牆吧？那麼，土著這波輸的不冤枉！
只能說，想法很好，就是學藝不精。
繼續往下聽才知道，我部被一千多美軍圍攻，還帶著兩門大炮。輕易的轟塌了木製的圍牆，然後在戰鬥中，我部的勇士們在圍牆被轟塌之後，相當一部分人衝出了工事發起反擊。結果損失慘重，被迫連夜提桶跑路。
所以，要不是蛇部和火部攻擊美國人的居民點，大概我部都跑不掉。
只能說，三家部落都沒啥錯，只不過因為組織度和指揮太過糟糕，導致了被各個擊破後遭到慘敗。
打輸了不總結經驗教訓，卻忙著推卸責任，互相指責，你們不是國軍啊，醒一醒。
就算是國軍，那也是美帝買辦武裝裡面最能打的。要知道，國軍面對的是完整的天團，美軍在朝鮮面對的不過是一個元帥。
好吧，以上一段是作者的思維散發，與賈荃無關。
賈芝基本摸清楚情況之後，讓三位使者下去好好休息養傷，至於他們的傷怎麼來的，賈芝不關心了。
賈峰奉命進來，賈芝問他：“三師的準備如何？”
賈峰道：“目前只有一個團的兵力抵達了位置，沒有攜帶重武器，只有六門剛裝備的迫擊炮。如果立刻要打，計劃從上游渡河後開展遊擊。充分發揮騎兵的機動優勢，發現機會可以打一些小型的居民點。”
“不著急，先夾浮橋，等炮兵抵達再動手。此戰沒必要與美國人徹底翻臉，簡單的挫一下他們的銳氣即可。關鍵是這三個部落，現在損失都不小，你要想法子把他們整合起來，不要再像此前那樣各自為戰了。”賈芝有點頭疼，這些土著是真不聽勸啊，不撞南牆不回頭那種。
賈峰也苦笑道：“他們現在找我要大炮！我就算把青銅炮給他們，他們也不會用啊。還有，給了這三個部落大炮，其他部落給不給？我們的青銅炮雖然落後了，但是各個縣城也可以裝備青銅炮用於防禦作戰。再者，就算把所有的青銅炮都給他們，那也不夠啊。北部省範圍內，一共十三個部落，每個部落一個炮兵連都要九十八門炮。總不能把船上的炮拆下來，那都是鑄鐵炮，死沉死沉的，毫無機動性可言。”
賈芝露出笑容，看看賈荃：“哥，送我十門新式艦炮唄！”
賈荃被氣笑了：“這是帝國皇家海軍的艦炮，不是我個人的私產。”
賈芝笑而不語，繼續盯著他看，賈荃無奈的搖頭：“既然要送，那就送二十門，十門少了。”
賈荃打的是如意算盤，每一艘戰艦上拆兩門炮下來，應該不影響戰鬥力。再說了，這回程走北太航線或者南太航線，都不會遭遇太強大的敵人。
說到此處，賈芝拍拍手：“既然要打，那就給美國人一次打疼，要打到芝加哥城下，否則美國人不知道怕。”
賈荃立刻提醒一句：“我王師出兵，不可師出無名。”
賈芝笑道：“這好辦，拉上北部省境內的所有土著部落，籤一份北部聯合防禦條約，簡稱：北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