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武器代差造成的戰損比
爬到屋頂上的賈蒔用望遠鏡觀察城外，土著部落的營地都是帳篷，看著就不防火。
現在是五月份，地裡的春小麥等作物全都遭殃了，部落的牲口隨意的吃莊稼。儘管城外的耕地不屬於混成旅的官兵，看著還是非常的心疼。
“記住這些部落的名字，等到打走了俄軍，挨個清算回去。”賈蒔扭頭說一句，眾人默默的點頭。
原本的城牆不高，最多三米的土牆，稍微借點力就能躥上來。
混成旅上下最近幾天都在忙著拆城外的建築，掃清射界，臨時加高城牆也不現實了，只能儘量的發揮火力優勢殺傷。
“彈藥儲備如何？”一標三營負責大約五百米長的城牆，三個隊輪番上陣，一個隊在休息，一個隊在城牆外挖土裝沙袋壘在城牆上，另一隊則在警戒。時間有限，能做的不多，都怪該死的安西軍，此前一點準備都沒有，大概也沒想過沙俄軍隊會打過來。
“標本部送來三個基數的彈藥！新式迫擊炮的炮彈只給了一個基數。手雷倒是三千顆。”負責後勤的副管帶立刻回答，語氣不是很滿意。
“那玩意，響是響，殺傷力聊勝於無。”賈蒔不是很滿意，就地取材生產的手雷，哪怕是裝了一斤黑藥，威力依舊一言難盡。
主要還是生產工藝問題，根本做不到黑藥的極限。混成旅出發的時候，每個士兵倒是配了四顆研發廳下屬兵工廠生產的手雷，這玩意用一顆少一顆，沒地方快速補充，平時倒是很省著用的。至於步槍彈，本地產的也不行，原來提純不過關，顆粒化也不到位，都是湊合用。
敵軍從四面圍上來已經過去三天了，遲遲沒有發起攻擊。偶爾有騎兵到城下耀武揚威，卻隔著五百米以外不肯靠近。
“抓緊一點，別怕辛苦，現在多準備一點，打起來能少死一個人。現在偷懶回頭把命送掉了不值得，本地女子身上味道是大了點，回頭贏了搶回來洗的勤一點也湊合睡。”賈璉大聲喊了一嗓子，非常輕鬆隨意的語氣，現場有點沉悶的氣氛鬆弛了一些，不少官兵都跟著笑了起來。
入夜之後，官兵們都沉沉睡下，城門悄悄開啟，溜出去幾十個人，悄悄的摸黑在城牆下挖坑埋東西。
賈蒔一直在城牆上警戒，看著出城的人全部回來了，這才安心的回去睡一會。前後也就是睡了一個時辰，突然被副官尤三叫醒了。
“大人，敵人要進攻了。”士兵通報之後，賈蒔瞬間清醒。臉都沒擦一下，大步竄出帳篷，登上土牆。
烏央烏央的土著抬著梯子，在城外兩千米處集結。他們的後面，是騎馬大聲怪叫的哥薩克，似乎是在督戰，又像是在驅趕。
土著手裡的武器很雜，有燧發槍、火繩槍、弓箭、長毛、彎刀。
迫擊炮組長賈林小跑過來：“蒔大爺，要不要給他們來一個六發急速射？”
“迫擊炮彈很珍貴，用在他們身上不值當。通知下去，一隊守城牆，二隊輪換，三隊為預備隊。記得多帶手雷！”
本地生產的鑄鐵手雷其實很麻煩，需要點火，不像從本土帶來的只要拉引信。
說是手雷，不過是個土炸彈，守城是夠用的。
嗚嗚嗚，號角吹響了，土著從四面八方逼近城牆。賈蒔目測正面的土著人數至少兩千人。
能一次出兩千士兵，可見這個部落不小，人數至少在十萬左右。否則不可能第一次進攻就投入兩千人。
一標標統出現，瞭解準備情況，並交代賈蒔：“你這段有城門，千萬不能出岔子。”
“請大人放心，出了問題砍我腦袋。”賈蒔很自信，回答的也很乾脆。
標統無奈的看看城門道：“還是用沙袋堵上吧。”
“別啊大人，我還想著打反擊呢。這就是土著，一群烏合之眾。”賈蒔是真的有底氣，畢竟他昨晚上悄悄的做了手腳。
“行吧，我去別處看看。”標統說著走了，三個步兵營，負責三段城牆，加起來一千五百多米呢。
賈蒔不是吹牛，他還是準備的很充分的，預備隊就在城下，隨時可以堵住城門。
最關鍵的一點，敵軍沒有炮兵，沙俄近衛騎兵軍應該是有炮兵的，可能落在了後面。又或者因為對射程沒信心，不敢拉上千。
城頭上的炮兵觀察哨打旗語，城牆裡面的炮兵陣地率先做出反應，轟轟轟，三十六門青銅炮，向城外發射重六斤和十二斤的彈丸。
俄軍沒有把炮兵拉上來，城內的炮兵標自然是肆無忌憚的開火，儘量的殺傷被充當炮灰的土著。
實心彈的威力還是小了，落在陣型中引發短暫的騷亂，很快又恢復了，繼續前進。看來即便是炮火，這些土著的耐受力還是不錯的。
炮兵繼續發射，土著士兵的陣型再次被撕扯，再次恢復，繼續前進時看著沒之前那麼堅定了。
三輪炮擊帶來的傷亡雖然不大，卻沉重的打擊了土著計程車氣，尤其是身後那些倒地未死者發出的哀嚎，讓前面的人心在發抖。
“快！快，再快點！”已經開始小跑了，陣型也散了很多。
土著士兵推進到一處小土堆處，意味著距離二百米，城牆上的步槍開火了。
居高臨下的射擊，效果比火炮射擊都好很多。炮標已經停止射擊，火炮需要冷卻一下，同時要預防俄軍的大炮現身。
俄軍的大炮沒有現身，倒是衝到城下的土著在排槍的打擊下，傷亡驚人。短短二百米的距離，城頭計程車兵打了五輪排槍，這射速太驚人了。
城外遠處的一個高臺上，俄軍司令科羅廖夫目瞪口呆的看著城下的一切，這是火槍能打出來的射速？
下意識的看看左右，沒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魯緬採夫將軍提醒過我，面對周帝國的正規軍，千萬不要冒險。看來是有原因的。”
科羅廖夫自言自語，身邊那些站前信心滿滿的貴族軍官們，此刻的表情非常嚴肅，都在裝聾作啞。
“都怪那些土著動作太慢了，給了敵人充分準備的時間。”副手羅曼諾夫抱怨了一句，其他人並未附和，科羅廖夫也當沒聽見。
只能說皇親國戚還是有特權的，尤其是在沙俄這個農奴制的帝國。
土著的攻擊在快速的排槍面前很快崩潰了，陸續的掉頭往回跑。
羅曼諾夫道：“我親自帶督戰隊上去砍了他們。” 科羅廖夫不能裝啞巴了，抬手道：“不可！除非你想這些土著調轉槍口打我們。”
羅曼諾夫道：“他們敢！”話是這麼說，可惜原本就有點蒼白的臉上，變的更白了，好像昨夜被十幾個女的給輪過一樣。
“派人去傳令，讓土著再次發起攻擊，哪一家不出力，別怪我們心狠手辣。”科羅廖夫淡淡的發話，炮灰就要有炮灰的覺悟，只想佔便宜，不想出力氣的美事，在沙俄這裡行不通。沙俄從來都是佔別人便宜的那一撥。還是看著別人佔便宜，比自己吃虧還難受的那一撥。
城牆上的賈蒔大概算了算留在地上的屍體，至少三百人。這還沒算更遠處炮兵帶來的傷亡，以及撤下去的傷員。
後裝線膛步槍的威力，還是居高臨下，敵人沒有炮兵，想想就覺得毛骨悚然，這得要拿多少人命來填。
“我方傷六人，都是弓箭造成的，沒有死亡。”副官前來彙報，這個戰損比是可能預見的。城下的土著，火繩槍基本沒有開火的機會，就被城頭計程車兵優待了。倒是一些弓箭手，衝的比較近，有機會射幾下。
這僅僅是三營守備的地段，其他地段的傷亡也差不多吧，按照一個營造成三百人的傷亡，九個步兵營的混成協，一次造成的傷亡就是兩千七。
如果還是這個程度的攻擊力度，土著能有多少人來填？
可以說，土著幾乎沒有還手之力的戰鬥，接下來土著還願意繼續當炮灰送死麼？
賈蒔的猜測三個小時後有了答案，土著各部落的頭領，果然不願意繼續進攻了，要求俄軍炮兵上來壓制，否則就是送死。
俄軍沒有慣著這些土著頭領，當眾擊斃了一個鬧的最兇的頭領後，土著頭領都老實了，中午之前又發起了一次攻擊，力度還超過了第一波。
但是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在居高臨下的武器代差面前，土著士兵跟來送死的真就差不多。
混成旅官兵們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似乎我們很強啊。以前也知道自己很強，只是沒想到能強成這樣。
就像沙漠盾牌行動的時候，美軍還準備了五萬個裹屍袋，結果沒用上幾個，傻大木就跪了。再一次證明了，但凡號稱世界第三的，都是菜雞。
只有那個總是熱愛和平，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兔子，才是真正的人狠話不多，出手就要命，先後把兩個世界第三給打了。
天黑前，土著又發起了一次進攻，再次被擊退之後，第一天的戰鬥結束了。
三次一進攻，留下至少五千屍體在城外，混成旅長蔣平下令，訊號兵打旗語，通知對面可以來收屍，我們不攻擊。
主要是天氣熱了，生怕屍體沒有及時處理，味道不好聞是次要的，怕發生瘟疫。
土著方面果然派人來收屍，發現沒有被攻擊，越來越多的土著來到城下，將族人的屍體帶回去。
晚上旅部開會，賈蒔到場。
“大家不要被白天的戰鬥勝利衝昏了頭腦，千萬不要掉以輕心，我們輸不起，一次都輸不起。晚上必須加強戒備，防備敵軍夜襲。”
會後賈蒔回到營部，交代一番後便睡下了。昨晚上就沒怎麼睡，白天一直沒睡，這會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躺下就著。
上半夜還真就平安無事，天上的彎月有一定的亮度，但不明顯。
下半夜有點黑，城頭上的崗哨看不遠。
賈蒔被叫醒後，看看懷錶，凌晨兩點。已經起來的遲了，趕緊去換班。
定時巡邏隊已經整裝待發，賈蒔與副手交接後，親自帶著巡邏隊巡邏。
來到城牆下，崗哨要口令：“口令！”
“瀚海，回令！”
“漢風！”
巡邏隊上了城牆，賈蒔隱約覺得情緒不對，停下腳步，使勁的看遠處，晚上視線受阻，看的不遠。
“誰眼神好，看看遠處，是不是有一大坨東西在動？”賈蒔提問一聲，給值夜的二隊隊官嚇出冷汗了。
“賈管帶，我眼神好，我來看看。”
看了一會之後，二隊官道：“確實不對！”說完將哨子塞嘴裡，使勁一吹。
城牆下睡覺計程車兵被驚醒，紛紛鑽出土屋子，拎著步槍奔上城牆。附近防區也被驚動，尖銳的哨音在城牆上回蕩。
看起來已經有點晚了，僅僅是一輪排槍後，敵軍已經衝到了城下一百米左右，並且用火槍反擊城牆之上，一些士兵中彈倒下。
但是賈蒔負責防守的這段城牆是一個例外，他提前準備的後手發揮了作用。
“拉火！”埋在地下的繩子在拉力下繃直了，轟轟轟的爆炸聲在百米一線炸出一道火牆，連續的爆炸掀翻了衝在最前面的敵軍。
兇猛的勢頭遭到了沉重的打擊後，出現了停滯和混亂，城頭上的步兵開始用排槍猛烈的射擊。
其他防禦地段的城牆也沒出問題，只是傷亡比白天要多了一些，賈蒔的三營則直接沒有傷亡。
打退敵軍的夜襲後，賈蒔留下一隊人馬繼續戒備，其他的回去睡覺。戰果如何，現在肯定是看不清楚的。
天亮之後，賈蒔才看清楚，百米一線的地雷陣，原本以為一時半會用不上，昨夜情況緊急才用上。
其他防區昨晚上沒地雷，但是各營的迫擊炮彈藥沒少消耗，打的又快又狠，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不誇張的說，如果昨夜各營沒有迫擊炮的支援，被打穿城牆不可能，但是傷亡會很大。
即便如此，昨夜全旅傷員過百，戰死也有八人。可以說是整個混成旅進入安西以來，首次出現巨大的傷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