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狂妄
更令人驚恐的一幕發生了，馬戛爾尼發現對面的三艘戰艦中的兩艘，突然提速向兩邊包抄。
也就是說，對手要用三艘戰艦包圍六艘戰艦，狂妄，實在是太狂妄了。
現實情況是留在正面的一艘戰艦兜了一個彎子後又轉了回來，左舷的艦炮再次發出怒吼。
密集的火力盯著“海盜”的旗艦猛打，轟的一聲再次引發了彈藥的殉爆，這門裝備了九十六門火炮的戰艦，在爆炸聲中斷裂兩截。
馬戛爾尼從戰艦上落到冰冷的海水中，永遠陷入了黑暗。
兩艘“海盜”戰艦奪路而逃，遭到另外奮勇的兩艘巡洋艦的追殺！
賈荃不管被擊中桅杆的戰列艦，集中火力對剩下兩艘首創戰艦中的一艘猛烈轟擊。
雖然是退架炮，但是後裝的金屬裝藥炮彈，打的又快又急。一分鐘內，一艘戰艦被命中十餘彈，引發殉爆。
“海盜”戰船奮力反擊，都因為距離太遠無功而返，只是在海上形成了一道一道的水柱。
利用射程優勢，賈荃目睹新式艦炮“金屬外殼定裝發射藥+高爆彈頭”組合，輕易的撕裂木製戰艦的場面。
默默的對身邊的副官交代一句：“林興，記錄一下，艦炮佈局設計存在巨大的浪費，提醒造船廠進行修改。要點一，減少艦炮數量，要點二，加大艦炮口徑。要點三，炮臺為一百八十度轉向的固定結構。”
賈荃還真是個海軍的人才，很快就發現了這一批實驗性的巡洋艦存在的缺陷。在這個風帆木殼戰艦的時代，巨大的慣性思維導致了眼下的結果。
賈荃卻能跳出舊有桎梏，實在是太難得了。
“也不知道父親看見了會怎麼想？”腦海裡意外的冒出這麼一個想法，沒法子，任誰有賈璉這個野父親，都很難逃脫陰影區。
“轟！”劇烈的爆炸聲，又一艘戰艦的彈藥殉爆，戰場上只剩下一艘因為桅杆斷了失去動力的戰艦在原地打轉，海面上飄滿了碎片，以及落水計程車兵。另一邊的奮勇號依靠速度，追上一艘“海盜船”，猛烈的炮火在三分鐘內，撕碎了對手。揚威號也很快傳來了訊息，敵艦被擊沉，打撈中。
海面上最後一艘“海盜船”上，出現了搖擺的白旗，所有隨手都走上甲板，舉起了雙手，宣佈投降。
餘烈號停止炮擊，放下小船，打撈落水者。等到揚威號和奮勇號回來時，皮特率領的主力艦隊也出現在海面上。
塔列蘭看到的戰場並不是最初的那個，大海上很難保留太久，儘管如此，還是看見了大量的漂浮的碎片，並且皮特派人通報了戰果。
“三艘戰艦包圍並擊沉了五艘三級戰列艦，俘虜一艘。”如果不是知道新式巡洋艦的艦炮的存在，殺了塔列蘭都不信。
“周國人對法國沒有需求，他們沒必要吹牛。”塔列蘭淡淡的自言自語。
俘虜的戰艦修好了桅杆之後，作為戰俘船使用，艦隊來到仰光時，將被俘戰艦上交給了仰光的緬王，算是贈禮。
不想與英國人之間鬧的太難看，當著事情沒有發生，戰俘都被送往澳洲挖煤。能不能得到赦免，看澳洲巡撫的意思。
繼續出發，艦隊在印度西部的一處土主的港口處完成補給後，繼續西行，繼續環球航行。
東華國，開遠城到新金山的鐵路貫通後，賈芝乘車南下，三日之後來到平遠城，見到了名義上的東華王。
李亨的老巢平遠城，也是東華王的王都。
火車站迎接賈芝的是一名李亨的貼身內侍，以及若干官員。
知道自己無法完全掌握另外兩股勢力後，李亨很現實的放棄了，專心打造他的基本盤。也就是以平遠城為中心的洛省。之所以叫洛省，自然是因為他曾經是洛王。新金山的薛方，最終確定省名為金山省。而賈芝則將北部的開遠城定為省會，省名為北部省。
這三個省組成了東華國得到了周帝國皇帝的確認，鞭長不及之下，允許高度自治。到了李亨這裡，也允許金山、北部兩省自治。
該現象是由實力決定的，並非李亨有多大度。
賈芝赴王城拜見李亨，看著有七分像賈璉的賈芝，李亨感慨道：“悔不當初！”
原因沒細說，賈芝也沒法問。只是走程式領取了李亨頒發的一份官方文書，確定了北部省為賈芝的領地。
薛方也領取了一份東華王親自用印的領地文書，不過他是代表薛蟠領的。三方還就金礦的利潤分配達成了一致。
說的難聽一點，因為朝廷投入不多，李亨基本是來吃現成的。
賈芝和薛方留了三天後啟程北返的路上，同一個車廂裡兩人進行了長時間的交談。
確定了兩個省未來的發展方向和勢力範圍，以及後續如何應對李亨的態度。
就未來的發展而言，賈芝的資源無疑更多，但金山省的基礎最好。
這個談判過程還算是比較友好，主要雙方都確定了互為犄角，向東發展的策略。
只不過金山省這邊發展受到了沙漠的影響，提出了在鐵路資源方面的比重。也就是說，澳洲送來的鐵軌，暫時不提供給北部省了。要等鐵路修到鹽湖邊上，才有可能考慮北部省。北美西海岸發展最大的障礙，居然是鐵礦，實在很不北美。
從這個角度看，五大湖地區被美國佔據，發展工業的優勢巨大。
相比之下，西海岸這邊嚴重依賴澳洲運送的鐵錠和鋼錠。
賈芝也很無奈，別看是一家，實則是賈家與薛家的合夥買賣。這裡不是國內，賈芝沒有讓薛方馬首是瞻的威望。
反倒是薛蝌這個人很有意思，拒絕了薛方的邀請，願意留在開遠城，繼續給賈家打工。
這個也不是說不通，畢竟賈芝的身份擺在那的，賈璉和寶釵的兒子，這分量可太沉重了。
賈芝抵達北美的第三個年頭，初冬，一支船隊從國內抵達開遠港。送來了一批新式火炮，以及百餘人的教官。
火炮的數量不少，75毫米口徑的退架炮24門，以及八十二毫米口徑的臼炮（迫擊炮）48門，炮彈都是十個基數。
兩款新式火炮給開遠軍帶來了強大的底氣，在北美這片地方上，只要正面交戰，開遠軍基本無敵了。
賈芝收到新式火炮的時候，遠在安西的賈蒔也見到了新式的臼炮和五人的教官組。
過去的一年半時間內，皇家獨立混成協步兵第一標以及騎兵標抵達了邊境的模糊地帶，並且初步站穩了腳跟。 出於穩妥的考慮，混成協的本部放在了比什凱克，留下第二標防守。
混成協在邊境的駐地選點，卡死了南北要衝之地，開春之後連續發現沙俄的哥薩克騎兵在附近活動。
已經晉升為管帶的賈蒔，看著送來的二門火炮，很好奇的問賈林教官：“教官，這種炮有點怪啊？”
“蒔大爺不必客氣，賈氏於我等有收養之恩，否則我等早已凍斃於街頭。”賈林一句話，把關係挑明瞭，我們都是來輔助您的。
至少這一個小組的五個教官，都是出自賈璉開辦的孤兒院，其中一些孩子隨了賈姓。
賈氏在京城和廣州都開設了孤兒院，京城的孤兒院是賈蓉出面操辦，廣州則是薛蟠。
所以，東府大少爺賈蒔，對於這些被養大給了教育的孤兒而言，真就是天生的依附性。
尤山進來通報，打斷了兩邊的交流：“大爺，駐地外有哥薩克在挑釁，下面的人請示，要不要幹他們。”
賈蒔看看擺在面前的跑，問賈林：“賈教官，行不行？”
“蒔大爺客氣，有何不可？”賈林答應的很乾脆，賈蒔大喜。
這幫哥薩克不是沒吃過虧，但是他們很勇，頭一次被騎兵標的人用步槍和左輪教做人，打掉了十餘騎後，並沒有畏懼，反而改變了策略，以襲擾為主。哥薩克仗著頓河馬的優勢，遠遠的挑釁，如果騎兵表追出去，他們就跑。
也就是騎兵標的標統謹慎，不許追擊，否則還真就被埋伏了。
即便如此，情況也沒好多少，騎兵偵查的時候，因為不熟悉地形，還是遭到了幾次伏擊，出現了一些傷亡。
儘管哥薩克也有傷亡，但是架不住他們兵力多的多，狗皮膏藥似得沒事就來騷擾。
頂在最前面的第一標第一營駐地，成為了哥薩克光顧最頻繁的地方。
賈蒔不是沒想過伏擊一下，但這幫哥薩克真是天生的戰士，他們的警惕性很高，多次伏擊戰果寥寥，不到兩位數。
哥薩克不能奈何在營地裡的步兵，但是賈蒔所部也奈何不得五百米之外的騎兵。
一行人來到圍牆邊上，看著五百米開外放肆怪叫的哥薩克，最近太頻繁了，賈蒔都有點麻木了，不生氣了。
賈林帶著四個教官，快速的展開兩門炮，一番瞄準後：“一發試射！”
咚的一聲悶響，咻的一聲破空聲，轟的一聲爆炸聲。
遠處的哥薩克遭到突然打擊，至少三人被擊中，數騎被驚亂跑，餘下的十餘人驚恐之餘，努力的控制局面。
快速的校準之後，賈林放下望遠鏡：“六發急速射，爭取都留下來！”
兩門迫擊炮連續不斷的炮擊，射速驚掉了賈蒔的下巴，不禁自言自語：“乖乖，這玩意真不錯啊！”
連續的爆炸聲中，不斷有哥薩克被擊中倒下，還有戰馬被擊倒，發出嘶鳴。
最終也沒能將這些哥薩克全部留下來，只留下了一大半，剩下三四騎跑的沒了影子，根本沒有回頭的意思。
駐地裡的騎兵被驚動了，趕緊出來看動靜，騎兵營的管帶同樣驚呼：“可以啊！快，出一排騎兵去看看。”
前出的騎兵很快就帶回來三個哥薩克受傷的俘虜，抓緊審問後才知道，他們是從高加索地區調來的近衛第一騎兵軍，兵力達兩萬。
目前來到的是先頭部隊，主力在後面。
沙俄的近衛第一騎兵軍的到來，目的何在不得而知，但肯定不懷好意。
賈蒔聞訊大驚失色，親自去了附近營地的標統報信。
標統聞訊也很吃驚，兩萬人馬啊，這得多看的起我們。
要知道，這裡不過一個營的騎兵，一千五百多人，還有三個營的步兵，兩千二百多人。
現在多了六門標屬火力的迫擊炮，第二標在南邊百公里之外伴隨協屬炮標作為後備。
最可氣的還是西寧軍的部署情況，比什凱克以北，真就是沒有一兵一卒，全是本地的部落在自由活動。
若非如此，第二標不至於落後一百公里，完全就是因為擔心補給線被切斷。回頭補給沒了，總不能去搶本地部落吧，那不是激化矛盾麼？
沒準西寧王那個老不死的，打的就是這算盤。
第一標很快做出了三個決定，首先是要求騎兵標全部出動，以隊為單位活動，一定要搞清楚對面敵軍的具體情況，不要太相信俘虜的口供。其次就是派人通報第二標，帶上所有補給，與炮標一道前來增援。最後就是抓緊時間修公事，兵力差距太大，據險而守是最佳戰術。
第二標接到通報後，標統大驚失色，立刻派人回比什凱克通報情況，自己則調集一切車馬，把所有能帶的糧食都帶上，會同炮標火速北上增援。
真是一點都不敢有怠慢的意思，幾個標統都知道，第一標第三營的管帶，那是寧國府的大公子。
真要是出了差池，當官的都別想回家了，一輩子留在這個鬼地方養羊吧。
騎兵標還真就是拼了，全體出動，標統都親自帶隊出發了，剛剛抵達配屬給騎兵標的迫擊炮隊也帶上了。
別說賈璉吝嗇，不肯多給幾門迫擊炮，這玩意是不難的，難的是炮彈，這麼遠運過來，還不如少帶炮多帶彈。
騎兵出擊了，步兵標留下原地，抓緊加固各營的營地，三個營成一個倒品字形，開口朝著北方。
除了留下不要的警戒之後，一部分人去砍樹，一部分人去挖壕溝，一部分人做拒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