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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雜談

2025-09-02 作者:斷刃天涯

第676章 雜談

北美大陸上自從來了殖民者,印第安人的苦難就開始了,被欺騙,被殺戮,被驅趕,被圈禁。

殖民者並不以此為羞恥,反而得意洋洋的拍成電影向全世界炫耀。

同時又反過來向全世界宣揚所謂的普世價值。

真正是把說一套做一套玩到了極致。

新華殖民地的領導者們,對土著採取的態度相對溫和一些,但也不是說無條件的軟弱。

總體上願意合作最好,不願意合作也不強求,但不要動歪念頭,否則一定會施加最殘酷的報復。

這一點平遠府(洛杉磯)方向的墨西哥匪幫們深有體會。

任何亂世都不缺土匪,尤其是在這一片地廣人稀的土地上,不受法律約束的土匪們天然的舞臺。

一開始遭到偷襲的華人殖民者確實吃了一些虧,隨後情況便反了過來。

正如此刻的荒野上,一群馬匪正在大搖大擺行進間,前往他們的老巢,一處山谷內。

臨近谷口之前,為首者米勒突然勒住韁繩,警惕的看著四周,一切都是如此的安靜,絲毫沒有異樣,但米勒就是有強烈的不安感。

似乎在暗處,有兇猛的野獸在盯著他們。

“侯六,待會一定要打準點!”

藏身於山坡後面的侯六,端著步槍瞄準,身邊的隊官低聲說話。

“太遠了,打不準!”侯六非但沒有開火,反而收起了步槍,抱在懷裡仰面躺著。

“又不是讓你現在打,還沒全部進伏擊圈呢。”隊官輕輕的踹了侯六一腳。

一個騎兵隊一百多號人,不是每個人槍法都好的,一個隊能出一個神槍手,那都是媽祖保佑。

回頭看一眼山坡下等待出擊計程車兵,隊官拿起望遠鏡,看了看對面的山坡上,那後面也有一隊人在埋伏。

土匪盯著殖民點搶劫,平遠府的護衛隊也不閒著,一直在盯著各路土匪,找到他們的老巢,來個一鍋端。

這股悍匪此前搶劫了一支運輸隊,導致數十人的傷亡,就此被平遠府軍方盯上了,派出了大量的偵察兵,總算是找到他們的巢穴。

這幫土匪也不挑食,不單單搶華人殖民點,墨西哥那邊的村鎮也照搶不誤。

不安感突然消失後,米勒鬆了一口氣,想到藏在山谷裡的家當,決定回去後就搬家,這地方不能再呆了。

繼續前進了二百米左右,米勒的不安感又出現了,扭頭四處張望時,突然“砰”的一聲,瞳孔微微收縮,脖子縮了一下。

身下坐騎發出悲鳴,轟然倒下。

密集的槍聲如雨點一般響起,兩面夾擊的排槍,瞬間打倒了半數以上的馬匹。

與此同時,山谷兩頭煙塵升起,這是一次針對性的埋伏。

有著豐富經驗的悍匪們,立刻調轉馬頭,往近在咫尺的山谷口衝過去。

面對有充分準備的正規軍,悍匪們不斷的被擊中,運氣好的直接落在地上,運氣不好的掛在馬鐙上,身子在地上被馬拖著跑。

熟悉地形的米勒知道大事不好,一個翻滾藏身一處溝內,仔細的打量著這些突然殺出來的敵人。

前後不過一個小時,槍聲停了,米勒爬到一處草叢後面,看清楚了敵人是華人,他們有統一的制服,統一的草帽,在這片獨一份。

將近一百人的匪幫,一個伏擊戰就被全滅了,米勒心裡暗暗後悔,上個月就不該去劫了新開的華人殖民點。

“砰砰砰!”一個士兵用左輪對著一個受傷的悍匪補槍,遭到隊官的呵斥:“你狗日的不會用刺刀麼?金屬子彈多金貴?”

不斷有沒死的悍匪被抓住,拉出來看看有沒有傷,傷在哪,沒有搶救價值的直接補刀。

米勒看的仔細,心裡暗暗叫苦,突然後腦一硬,臉上頓時僵硬無比的緩緩回頭,看見一張憨厚的臉上,有一雙充滿殺氣的眼睛。

米勒識趣的舉起雙手,轉過身去,摘掉身上的刀丟在地上。

一場戰鬥結束了,一個匪幫被殲滅了,類似的規模不大的戰鬥,將持續很長一段時間,每個月都可能發生,對手不同而已。

總而言之,都是為了生存空間,這是決定這片土地歸屬的競爭。

新華府,民間還是願意叫新金山。初冬的暖陽裡,一支船隊緩緩的入港。

甲板上站滿了操持著各路方言的移民,眼神迷茫或者興奮的看著熱鬧的碼頭和城市。

大金礦的發現,無疑加快了移民的速度,無論是民間自發的出海搏一場富貴,還是用黃金從內地買人,都能促使這條航線的興旺。

這條航線也被稱作新金山航線!起點是松江府下面的上海縣,終點是北美大陸的新金山或者開遠府。

三個城市的發展在過去幾年內進入高速期,尤其是開遠府的先遣隊在一條大河附近發現了鐵礦和煤礦之後。

碼頭上的熱鬧日復一日,尤其是這一日格外的熱鬧。

巨大的人工塔吊,將一塊又一塊巨大的零部件吊上碼頭時,李亨和薛方一起趕到了碼頭。

“這些機器可以加工蒸汽機車所需的零件,工匠也是好不容易才要來的。最遲三年,就能用鐵路將座大城市連線起來。”

薛方比李亨激動多了,國內早就有鐵路和火車了,殖民地這邊一直在申請,現在總算是有個著落了。

“都給我當心一點,這是他馬的兩頓黃金換來的。”薛方扯開嗓子喊了起來。

李亨笑而不語,兩噸黃金換來鐵路和蒸汽機車的技術值得不值得,這不是廢話麼?

周帝國的鐵路技術世界第一,歐洲人都想引進,國內根本不搭理。

火車自然不是因為李亨的身份換來的,這點李亨很清楚,親愛的二哥根本不會考慮這個事情。

如今李亨名下的船隊也有一百艘船了,這都是太后的意思,不是李元的意思。

當然李亨覺得自己比其他兄弟幸運多了,國內那些不是嫡出的兄弟,全都被送到新省各處,封地最多一個府。

為了減少威脅,李元可狠了。之所以送到新省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地方太遠了,太荒涼了,只要人去了,根本無法對皇權構成威脅。

更不要說,不遠處還有一個西寧王。

西寧王最近得到了一個訊息,不知道是好是壞。    朝廷決定派遣一支精銳軍隊到安西來輪邊,人數不多,按照新軍的標準,只有一個協。

下轄兩個步兵標,一個炮標,一個騎兵標,總兵力約八千出頭。

該協來的時候,還把西寧王世子給送回來了,同行的還有一支龐大的車隊,沿著修十年的官道而行。

出發的時候是六月份,抵達應該是次年六月。

年邁的西寧王鬥志大不如前了,不願意消耗實力,按照朝廷的旨意去擠壓沙俄的勢力範圍。

安西的冬天格外的寒冷,西寧王控制的區域是一片一片巨大的谷地。因為地理因素,這些谷地之間相互聯絡很難。

這些年西寧王儘管沒有往北發展,但是勢力內部還是做了很多工作,尤其是道路的修建,花了很大的精力。

本土的土著還是一個一個部落的狀態,過著遊牧的生活,導致本地的人力資源很難集中起來。

向北或者向西發展,西寧王擔心老巢被本地土著偷襲。

世子回來固然是好事,但西寧王還是會擔心,世子有沒有足夠的手腕,壓服本地大大小小的部落。

安西現狀與唐朝的時候比較相似,華人控制了一座一座的城市,本地土著則四散遊牧,日常只有貿易關係,從屬也僅僅是表面,本質還是羈縻。

這裡是很難與中原相比的!

從新軍之中抽調精銳組建的獨立混成協,從京城出發,乘火車到洛陽之後,轉向西安。

火車到了西安之後要下車休整一段時間,準備下一段更為艱苦的旅程。

吃苦對於這個時代的人而言是生活的常態,當兵的更為辛苦。

慶幸的是朝廷不惜代價,通往蘭州的火車已經修通了。只不過有些路段不好走,需要用上“人”字法,一個車頭在前面拉,一個在後面推。

混成協抵達蘭州後補充三千新兵以及一個騎兵標,經過一個月整編之後踏上遙遠的漫長的旅程。

這支騎兵的來源為草原各部,如今的草原上,昔日的頭領們必須定居,沒房子朝廷幫忙蓋,還要種地和種牧草。

草原各部落透過羊毛貿易和牛羊貿易,獲取中原的物產,發生白災朝廷也會救濟,日子比以前倒是好的多了。

靠近東北的各部落,漸漸的都定居了,半耕半牧。

真正艱難的還是漠北,昔日跟著李逆去了北海附近的部落,日子過的那叫一個慘。

他們還是遊牧狀態不說,隔三差五的還要與沙俄發生小衝突,好在沙俄在東方投入的力量不大,打起來很少吃虧。

三請三辭之後,林如海總算是正式退休了,關於首輔的位子,內閣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表面上的規則是李清接任首輔,但是周帝國的制度下,皇權對於內閣的態度才是決定性的。

退休之後的林如海,正在收拾行囊,準備回蘇州老家。

眼下正是冬天,皇帝沒有催他動身,可以等到來年開春,不緊不慢的出發。

退休之後無事可做,林如海一時有點不適應,好幾天才漸漸的緩過來。

正在書房裡收拾資料,準備寫一本回憶錄的林如海,回想著過往的一切,思緒萬千之際,丫鬟挑簾子進來。

“老爺,姑奶奶回來了!”

林如海聽了一陣恍惚,隨著政-治上的觀點分歧出現,林、賈翁婿之間的關係也漸漸的淡了。

這就導致黛玉也很少回家,即便都在京城,也就是每年的新年、端午、中秋三節,各自回來呆上一日。

賈璉這個女婿更是疏遠,除了新年來一趟,端午和中秋並不登門。

翁婿之間的矛盾點也很明確,賈璉主張限制士紳,打擊兼併,朝廷的權利向下滲透。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在京城裡還是在地方上,只要涉及到地主士紳,下手格外的狠毒。

但凡士紳落到他手裡,發現了命案,難逃一死。

這就是林如海無法理解的地方,這天下說是皇帝的,本質上還是士紳們的。

因為真正掌握基層力量的還是士紳,全國那麼多縣,哪個縣令敢說自己能名符其實的?

被地主士紳架空才是常態!

但是賈璉不管,他只要下去,一定會帶著軍隊,似乎在盼著地主們造反。

說起來也只能怪地主們倒黴,只要是需要賈璉出手的事情,往往都小不了,沒有軍隊跟著,很難辦成。

其他的大臣為何做事風格不一樣呢?原因林如海心裡清楚,因為這些大臣們都是地主家庭出身。

即便是賈家,那也是大地主,在郊外有一個數千畝的農莊,在關外直接有一片封地,這還沒算上以前賈家在管關外的大農莊呢。

林如海想不明白,賈璉為何非要針對地主,明明大家是一夥的。

就在林如海想破頭也沒想明白的時候,書房簾子開啟,黛玉進來,眼睛已經很靈活的看著親爹。

“女兒給父親磕頭了!”黛玉說著要跪下,林如海忙不迭的起身扶著,一時間老淚縱橫:“別,免了!”

父女二人的感情真摯且深厚,這點是騙不了自己的。

黛玉扶著林如海坐下,站在一旁陪著說話,似乎又回到了昔日,趴在父親背上撒嬌的時光。

“不器怎麼沒一起來,是看不上老夫這個退休的老吏麼?”林如海不禁酸溜溜的發話。

黛玉低聲道:“哪能啊,夫君對父親還是很敬重的,這不是賈府的老太君快不行了麼?躺著都三天了!迷迷糊糊的,偶爾清醒一下。”

林如海聽了瞬間表情一肅:“哎,怎麼不早說,我和你母親回去看看老人家。”

黛玉道:“想說來著,夫君攔著,說來了也幫不上忙,指望老太君能好轉再通知一聲。”

正說著呢,賈敏進來,聲音顫抖道:“母親這次看來是熬不過去了?”

黛玉回頭,艱難的點點頭。

賈敏身子一晃,多虧丫鬟扶著才站住,哭腔道:“那還等著幹啥?趕緊備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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