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是時候了
老區人民上演兩種膾炙人口的行為藝術,一種叫吊路燈,一種叫摸不著頭腦。
偉大的鎖匠路易十六體驗了一把甚麼叫自作自受。
雅各賓派上臺後,各種殺殺殺。
承輝二十一年春,英國新任公使求見並遞交了國書,在接見過程中,英國公使喬治,向承輝帝當面彙報了法國發生的事情。
對此,承輝帝心中激盪之餘,警惕拉滿,同時感慨賈璉的前瞻性。
承輝帝當即表示,亂臣賊子,人人得誅之。
隨後承輝帝召見了正在六神無主的法國公使,表示法蘭西王國在復國的過程中,周帝國願意提供必要的幫助。
用老區人民的話來說,這就叫反動派已經聯合起來了,他們正在瘋狂的反撲,要將老區新生的政權扼殺在搖籃中。
法國公使聞訊大喜,表示立刻返回歐洲,向逃脫的王室成員們轉達這一喜訊。
承輝帝隨即表達,出於對歐洲情況的不瞭解,決定派遣一支考察團隨行。
一支由六艘戰艦組成的艦隊,護送法國公使以及周帝國考察團三十六人的成員,前往歐洲。
說個題外話,因為北洋艦隊無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達不到要求,此次歐洲之行,北洋艦隊被排除在外。
周帝國旅歐軍事友好考察團,也算是開了一次先河,該考察團的第一站是奧斯曼帝國,理由也很充分,要考察軍械的使用戰果。
至於英國公使提出的採購軍械要求,承輝帝交給賈璉處置。
賈璉面對英國公使時,委婉的表示,新式線膛槍的產量不高,庫存早已見底。為支付奧斯曼的訂單,軍隊現已裝備都拿出來了。代英如若真心採購,需等兩年以上。
儘管知道這是敷衍,喬治也只能表示理解,希望採購少量步槍。
賈璉表示,少量採購沒必要,可以贈送五十支新式線膛燧發槍。
英國人不是沒有想過仿製線膛槍,但真的就是做不到量產,這東西現在的歐洲,只能是頂級工匠手工拉膛線,年產兩三支。
相關技術因為封鎖嚴密,根本無從下手。
因為賈璉的緣故,受到封鎖的不僅僅是技術,還有茶樹。
這玩意被嚴禁帶出海,即便是島上,也被禁止種植。出海更不可能了,一經發現以謀逆論處。
賈璉的陰險不僅僅在於給奧斯曼提供裝備,還透過薛家商行,給某些土邦提供步槍。
過去一年多,印度的土邦面對東印度公司時的反抗,變得更為激烈和頻繁。
因為出售的是滑膛槍,所以帶英也找不到毛病來,這玩意技術早擴散了。
說來說去,還是量產,不能量產的裝備,意義不大。
土邦手搓滑膛槍,真的不難做到,只不過質量不行。薛家商行提供的滑膛槍,質量上乘,量大管飽。
正在以每年五千支的速度,往印度的各個土邦賣滑膛槍。
對於土邦而言,可惡的是,每次出售的量都不大,最多兩三千支,還往不同的土邦賣。
每個土王手裡都有一支幾千人的火槍隊,相互之間大亂鬥,同時還要跟英國人打。
薛家商行的生意經,秉承一個誰弱幫誰,不存在你給錢多就能買到足夠的步槍。
用賈璉的話說,這是一個長久的買賣,做一年和做一百年的差別。
真不是看不起印度,現在的印度就是一個地理名詞,不是一個國家。
好像三百年以後,這個國家本質也沒啥變化。
英國人知道有這麼一股走私商人在搞事情,但是茫茫大海上,想抓到人可太難了。
為了掙大錢,這個世界可不缺亡命之徒。
有一個很矛盾事情,一方面是大量的貴重金屬進入國內,另一面則是央行減少了銀幣的發行量。市面上禁止使用白銀為貨幣之後,民間想要交易,必須先去銀行將白銀換成銀幣,否則被發現之後,將遭到鉅額的罰款,甚至要面臨流放。
澳洲金礦方面也是如此,民間禁止直接用黃金交易,只能先換成銀幣。
為了徵收鑄幣稅,皇帝比誰都在乎這個事情。
南洋貿易的開展,國內收益最大的人有兩批,一批是普通市民,他們能買到便宜的糧食,一批是達官權貴,他們能從貿易中獲利。
普通人在工商業的快速發展中,同樣收穫了一定的好處,不過很少就是了。
賈璉當然看到了國內的貧富差距情況的嚴重性,但暫時也沒啥好法子,好在國土遼闊,到處都能搞基建,能創造出更多的就業崗位。
同樣的問題在大周出現了,那就是京城的房價居高不下。
城牆內外的京城,呈現出兩個不同的狀態。
城外是隨處可見的三層五層筒子樓,城內依舊是四合院為主。
對於這個問題,賈璉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總不能拆除城牆吧?外城倒是可以搞一些筒子樓,緩解一下住宅條件的,但內城呢?
還是那句話,先發展,其他的以後再解決吧。
承輝二十一年夏天,承輝帝再次去熱河避暑,去年是李亨,今年輪到了李元監國。
抽籤的嘛,很公平的。
津遼鐵路修到了山海關,京漢鐵路的勘探工作基本結束,黃河鐵路大橋的設計依舊找不到可行性。
津浦路修到了徐州,黃河上依舊沒有橋。
夏天來臨,得知工程學院依舊無法攻克跨河大橋的訊息後,賈璉不免有點煩躁。
湖廣的案子總算最終落幕,涉案的八個縣令,四個知府,以及河道總督衙門下屬的六個官員,被判了斬刑。
湖廣總督、湖北江西二省的巡撫三司,還有二十六名官員落馬,其中半數判處流放,餘者罷免。
之所以拖這麼久,無非就是朝廷內部的反覆拉扯,這麼大的案子,很自然的牽扯到了京城。
跟著承輝帝去熱河的李亨,被叫到皇帝跟前,史無前例的捱了一頓臭罵,整整罵了半個時辰。
令承輝帝憤怒的是,江西水患的案子,依舊牽扯到了眾多的皇親國戚,高官顯貴們。
承輝帝非常的失望,派人回京,當面質問皇親國戚以及涉事宗室,問他們為何貪得無厭?
責問之後,除了罷免一切職務,並無後續。
至於薛家商行做的事情,倒是沒有被查出來,不過薛家協助各省移民的事情,倒是被爆出來了。
一直冷眼旁觀的賈璉,看到皇帝的處理後,心又涼了三分。
身為特權的一員,賈璉當然能理解這種事情背後,到底都有哪些因素在發揮作用。
林如海在監督該案的時候,上奏時確實明確了幾個問題,江西巡撫以及三司,實際上是判死刑的。
但是上報之後,皇帝給改了流刑。 期間賈璉還接到了張庭恩的一封信,希望賈璉能為湖廣總督說情。
這封信賈璉看完就燒了,沒有任何舉動。
皇帝離京避暑後,賈璉下令啟動了一次調查,全國鋼鐵產量的統計開展。
在難熬的夏天中,總算是有個好訊息、
這日,賈璉下值回到家裡時,得知黛玉身體有恙,已經叫了太醫正在診治。
這一傢伙給賈璉嚇的不輕,連忙趕到黛玉的院子裡。
這邊等著的人可不少,王熙鳳、寶釵、平兒、邢夫人、尤氏、秦可卿等人都在,就連王夫人和趙姨娘都來了。
賈璉出現時,太醫正好滿臉笑容的告辭出來,上前詢問才知道,經過不懈的努力,黛玉終於有了。
賈璉非常的高興,說實話到現在,名正言順的女人就生了兩兒子,王熙鳳一個,寶釵一個。
希望黛玉也生個兒子,如此才算是人丁興旺。至於尤氏很秦可卿那邊,賈璉可不敢認。
儘管王熙鳳已經賞過了,賈璉還是再賞一次,太醫又拿到了一千元的賞錢,喜滋滋的告辭離開。
隨後賈璉下令,闔府上下無論東西,人人有賞。
說實話,上一次動靜鬧這麼大,還是王熙鳳懷巧姐的時候。
林如海這邊接到喜訊,因為是夜晚,不好立刻過來,次日一早便登門來訪。
賈赦家政出迎,賈府中門開啟,迎接貴客。
今非昔比了,林如海這個首輔,地位比賈家高呢。
無論如何,林如海得到了高等級的接待,賈璉也被迫作陪。
賈敏則被眾女眷簇擁著,來到賈母處。
說到賈母,這些年身體並不見老邁,與十年前相比,變化不大,真是咄咄怪事。
賈璉私下裡懷疑,賈母是心裡擔心二房,所以心理暗示自己,不能倒下。
真就是在一天,護著一天了。
好在現在賈政起來了,副都御使的職務可不低了,京官還是御史,見官大三分。
林如海在賈家呆了半天就告辭了,畢竟他事情多。賈敏留下住幾天不是問題。
一行人送走林如海,登車前林如海叫賈璉上前,低聲問他:“我明日去熱河,聽說陛下身體不適,你上一份問安摺子吧。”
事情賈璉提前就知道了,畢竟論眼線,林如海差多了。
賈璉故作才知道的樣子:“好,我記住了。”
林如海開開心心的回去了,賈璉得以脫身,回到黛玉的院子裡,看著賴賈敏懷裡扭動的黛玉,賈璉咳嗽一聲。
黛玉懶洋洋的坐直了,動作慢了點,屁股吃了賈敏不輕不重的一巴掌。
賈璉笑著上前問安,賈敏生受大禮後,問他:“你覺得玉兒這回是男是女?”
賈璉錯愕道:“男女都一樣。”
賈敏不滿道:“我絕對是男孩!”
賈璉立刻醒悟,附和道:“您覺得是男孩,那就一定是男孩。”
這就不是講科學的時候,賈敏說啥就是啥。
這天還沒黑呢,賈敏就給賈璉攆走了!
對此,賈璉很是無奈,出門之後感慨,名聲誤我。
這話怎麼說呢,對於賈敏而言,賈璉在外面浪,都比他在家裡家外的多納幾個要強。
總感覺一塊石頭落地的賈璉,決定夜宿書房,親手寫了一份問安摺子。
承輝帝在熱河所謂的身體不適,經過御醫的診斷,一致認為是沒有休息好。
有的話御醫們沒法當面勸說皇帝,只能含糊其辭。
裘世安倒是聽懂了,私下裡對皇帝道:“聖人,御醫的意思,您還是要節制。”
承輝帝聽了哼了一聲,沒有說話,掙扎著坐起道:“朕這是真的老了。”
裘世安沒說話,承輝帝的問題大不大呢?其實就是與寵妃嬉鬧的時候,暈過去了。
還好不是中風,不然就麻煩了。
隨著皇帝的威勢達到頂峰,下面的臣子也好,內侍和御醫也罷,都不敢把話說的太明白。
賈璉的問安摺子送到,已經是七日之後,承輝帝已經能下地走動了。
林如海攜眾臣來看望皇帝,見承輝帝能起來走動,頓時大大鬆了一口氣。
承輝帝坐下後,提起了賈璉送來的問安摺子道:“這狗東西在摺子勸朕,養病期間,需不近女色。他就是這樣看待朕的?”
承輝帝氣呼呼的罵,林如海等人也不說話,低頭聽著。
“他自己就是好色之徒,也有臉說朕?”承輝帝越罵越起勁,臣子們越發的低頭。
罵了一刻前後,承輝帝舒坦多了,喝了一口茶水潤嗓子,覺得氣也順了。
頓時忍不住雙眼發紅道:“不器,這是找罵啊!別的臣子,說話都藏著掖著,唯獨不器,有甚麼說甚麼,生怕朕有氣沒撒出來。”
眾人都很好奇,賈璉的問安摺子裡寫了些啥,這幾乎就是一個謎團了。
裘世安倒是知道的,不過他不能說。
實際上賈璉在摺子裡,真就是在勸皇帝保重身體,當然了,還有這麼一句【今雖盛世,內憂日盛,陛下仁厚,彼等未必領情,陛下淤氣於心,日久傷身】之類話。
結合現實情況呢,內憂是啥?皇帝很清楚,賈璉到底在說啥。該說的明著說,順便讓皇帝罵一頓出淤氣。
周帝國的問題,不僅僅是士紳的問題,還有權貴的問題。
他們在挖帝國的牆角時,不會心生慚愧,反而會覺得理所當然的。
承輝帝臭罵賈璉,無非還是看到了賈璉文字背後的意思,尤其是賈璉在文中提到【早定儲位】這一句時,承輝帝很是無奈。
這是賈璉第一次勸皇帝,立儲!
連賈璉都這麼說了,那就說明真的到時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