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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讓你們知道甚麼叫殘忍

2024-12-19 作者:斷刃天涯

第417章 讓你們知道甚麼叫殘忍

總歸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稍微一試探,底細就摸清楚了。

這就是個被人保護的很好的小姑娘,所謂的高冷,不過是她習慣了的生活方式,甚至有點潔癖。

“與你無關就好!”賈璉沒有繼續逼迫她,妙玉輕咬紅唇道:“劉嬤嬤說,賈家能護我周全!”

這是一句大實話,賈家在,自然能護她周全,若不在了呢?被賊人擄走,那個賊未必就是真的賊。

“你安心在此靜修,自然無事。”賈璉也沒多問,想必甄家給賈敬的東西,妙玉是不知道的。

至於賈敬是不是身懷對舊主的忠義,賈璉肯定是不信的。反正人也沒了,東西對賈璉而言,並不是很重要,提醒妙玉安心待著就好。

賈璉身上正好有揣著點銀票的習慣,此刻拿出來遞給妙玉:“身上就帶了這些,你收好!”

妙玉果然是個沒啥生活常識的人,接過後也不看多少,非常的理所當然。

賈璉送她回廟裡,轉身策馬下山。

妙玉出了山門,駐足凝視賈璉帶著家將,沿著蜿蜒道路漸漸遠去。

關於身世,妙玉只聽劉嬤嬤說過“貴不可言”,可惜劉嬤嬤沒了,只能離開煙花江南北上,寄居此地。

妙玉不知道的是,沒有了大觀園,她也沒機會住進去。

賈璉直接去了玄真觀,實地看看,所謂燒了一半,倒也有點誇張,不過是燒了三四間屋子。

賈敬的屍體已經入了棺材,擺在玄真觀的大殿內。

一二三四五,一共五個坤修,身著緇衣,正在靈前唸經。

正在忙碌的賈芸見賈璉進來,急忙上前見禮:“二爺來了!”

賈璉頷首致意:“如何停在此間?”

賈芸解釋:“意外死亡,恐生怨氣,安置在此,有三清在,不會出亂子。回頭和尚道士來了,做七七十四九日法事,安穩的上路。”

一番含蓄的解釋,賈璉聽明白了,賈敬在世的時候,恐怕對兒子孫子都嚴厲的很,賈珍多半是學的他。

心裡無論怎麼想,賈璉也要上前祭拜,上三炷香,磕幾個頭。

回到賈府,這邊已經掛滿了白綾,東府門口紮了棚子,設了個靈堂,只有牌位,沒有棺槨。

賈蓉見賈璉來到,上前道:“多虧有金石在,安排妥當,不至於亂了手腳。”

賈璉見和尚道士還沒了,便問他:“兩邊都要做法事麼?”

賈蓉道:“那是自然!”

賈璉這邊又上了三炷香,磕三個頭,不求保佑,但求心安。

神神鬼鬼的雖然不信,但總希望事情順利的過去。

“老太太那邊怎麼說?”賈璉又想起來了,賈敬敢藏妙玉,賈母應該是知道的。

“老太太聞訊受了驚嚇後,說是要在屋裡誦經,為祖父祈福。故而,不見外人。”

這話賈璉聽著就覺得不對勁,甚麼叫不見外人?怕不是心虛吧?

妙玉的事情,甄家的事情,要不要去問問賈母,算了,還是假裝不知道吧,反正賈敬也沒了,賈珍也癱瘓了,賈政外放了,今後府內沒人能作妖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希望賈敬之死,能讓賈母警醒。

賈璉離開東府,還是去了賈母處,孝順的人設不能崩,賈母受了驚嚇,自然要去問安的。

話說賈母處院內有兩個婦人在門口,見賈璉來了,趕緊問安,賈璉表示來看祖母,一個婦人急忙入內通報,另外一個則解釋:“小姐的交代!我也不敢違背!”這婦人年齡不小了,應該是賈母陪嫁時跟過來的,自然是忠心耿耿。

賈璉沒計較的意思,擺擺手表示無礙。

不多時,鴛鴦跟著另外一個婦人出來,見了賈璉上前道福:“俾子給二爺請安!”

賈璉點點頭:“祖母如何?”

鴛鴦猶豫了一下才道:“尚好!”

賈璉點點頭,猜了到了七七八八,賈母嚇的不輕呢,賈敬被弄死了,她能不怕麼?

她怕甚麼呢?一個是怕皇帝算後賬,一個是怕賈敬的鬼魂來找她。

“告訴祖母,安心的歇著,明日我去法源寺,為祖母請個平安符。”

“二爺有心了,俾子記下了。”鴛鴦再次道福,賈璉轉身走人。

賈璉回了自家院子,王熙鳳正在休息,見賈璉進來,假模假式的要起來,賈璉趕緊伸手:“起來作甚!”

王熙鳳低聲道:“也不知道為何,祖母今日得知敬大伯的事情,慌張的厲害,走路都不穩當。急急忙忙的讓大傢伙各自散去,自己去了內裡,說是要念經祈福。”賈璉聽了,越發篤定,賈母知道妙玉的事情,就是不知道甄家的東西,賈母是否知道詳情。

“二嬸怎麼說?”賈璉看似隨意的問,事情需要人去辦,賈敬與賈母之間需要人傳話。王夫人不可能親自去,她有可能安排人去。

“姑姑還那樣,只是道了幾聲可惜。”王熙鳳肯定是不知情的,說的極為自然。

賈璉又排除了王夫人,那麼剩下的答案,呼之欲出了。

“你帶著身子,別去東府了,有幫忙的事情,讓珠大嫂去。對了,父親可有話說?”

賈璉這才想起賈赦,隨口一問。王熙鳳看看身邊沒人,低聲道:“昨夜未歸,早起回來躺下,沒起來呢。邢夫人……。”

估計是想說邢夫人就是個廢物,生怕賈璉誤會,沒有說出來。

賈璉嗯了一聲,起身道:“我去東府幫忙。”

半路上賈璉遇見周瑞,這廝露出畏懼之色,還是硬著頭皮上前說話;“周瑞給二爺請安!”

“去東府幫忙麼?怎麼不見賴大?平日裡看他是個熱心的,這麼大的事情沒見他。”

周瑞覺得賈璉就是在諷刺,甚麼叫看著是個熱心的?

“賴大管家去請和尚道士了,兩邊都要做法事,需要的人手多。”周瑞趕緊為賴大解釋清楚。

賈璉道:“賴大回來了,讓他來見我。”

“好的,我記住了,周瑞告退。”周瑞不敢多留,著急忙慌的去了。

賈璉看著周瑞遠去,知道他害怕自己,冷子興的事情在他心裡就是一根刺。王夫人留著他,真是沒人用了麼?

MD,東府妖魔鬼怪差不多幹淨了,西府還沒來得及清理,老太太活著,就先這樣吧。

奔著主屋去,看見一身孝的尤氏出來,尤氏下意識的看看身後,沒人注意才上前道福:“鏈哥兒來了!”

賈璉一本正經的抱手:“珍大哥可好?”

“好著呢,就這都不耽誤要抽大煙!身邊有兩個婦人伺候著呢!”尤氏的話裡可不好聽,賈璉見她一身孝,俏麗難當,忍不住多看一會。

尤氏知道賈璉的意思,上前輕輕踩他的腳:“躲著點人!”

賈璉這才道:“白天你和秦氏輪流在靈堂,晚上我和蓉哥兒守著。”

尤氏看看時候不早了便道:“那你去罷,我去告訴媳婦。”

賈璉點點頭去了靈堂,此時和尚道士都來了,正在道士吹法螺,和尚在敲木魚,很是熱鬧。

靈堂上只有賈蓉一個,賈璉上前後,對賈蓉道:“孝衣!”

賈蓉一招手,邊上伺候的兩個丫鬟上前來,給賈璉穿了孝衣,紮了孝帶。

賈璉把對尤氏的話說了一遍,賈蓉鬆了一口氣道:“還是二叔靠譜!”

賈璉道:“東府這邊就你一個,勢單力孤的,我不幫忙誰幫忙。”

二人在靈堂內,看看時候不早,今日應該無事,明日才是忙活的時候。

是夜,賈璉與賈蓉各守半夜,不至於太過疲勞。次日一早起來,匆匆梳洗後,用了點早飯,賈璉便站在門口迎賓。

第一個來弔唁的是賈敏,天才剛亮,便來到東府,因為是自家人,沒走正門,在裡面上香後便回了西府陪老太太。

賈赦也來了,嘆息一聲,給賈敬上了香後,走到賈璉跟前:“一邊說話。”

賈璉跟著走到邊上無人處,賈赦低聲道:“我雖不知道,但賈敬一定有勾當。”

賈璉見他雙目泛出貪婪的光芒,嘆息一聲:“父親,這是嫌西府太安生麼?”

賈赦伸手,賈璉怒道:“再生事,以後一文錢都無。”

賈赦聽了頓時慫了,轉身道:“你留下幫忙!”說著便回去了,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他倒是不敢大聲罵,但小畜生是肯定的。

賈赦不算蠢,肯定是猜到了點啥,但怎麼說呢,這個人不能成事,估計避不過賈母的賈敬也沒跟他商量。

賈璉回到門口,看著兩座石獅子,心情複雜。還好焦大如今在神機營,不在東府了,不然喝醉了沒準真要罵。

天大亮後,客人陸續登門,史家兄弟在外為官,來的是族人,王家在京城的宅子裡也沒啥人了,來的個老管家,薛蟠倒是來了。

以前賈家有多少故舊親朋,賈璉是沒個大概的數的,今天算是有所見識了。勳貴們即便自己不來,也會派人來,禮肯定是要到的。

一個上午接待了一個又一個的客人,賈璉口乾舌燥的,累的不行。

賈蓉更慘,賈珍起不來,他做的孝子,帶著一干婦人給客人磕頭回禮。

按照習俗,弔唁的客人都是上午來,下午可以休息了,不想趕在午時前,來了個內侍送花圈,賈璉一看是李亨送的。

“謝過殿下!”得知李亨派內侍來,賈蓉多少有點激動。本以為,皇家不會來人了。

內侍上香後便告辭了,沒有多留。

午飯時,賈蓉問賈璉道:“玄真觀那邊擺上七七四十九日,此處要擺幾日?”

賈璉想了想:“陛下崇太祖,倡節儉,賈家要響應。擺七天吧,差不多能來的客人都能來了。”

嗯,賈璉的計劃,也就是跟著累上七天,心裡那點慚愧就算有交代了。以後可以心安理得的繼續在東府這邊快活。

七天一到,東府這邊便撤了棚子,這七天裡,賈母一直沒出現,王夫人倒是來安慰了一番內宅的尤氏與秦氏。

賈璉決定再歇幾天,畢竟正月還沒過完呢,不著急回去上班。

七天內沒見著賴大,賈璉決定給他上上強度時候,賴大拄著柺杖出現了。

賈璉見他不像是裝的,艱難的堅持要行禮,便示意免禮,還算客氣的問他:“這是怎麼了?”

“那天得知敬大爺沒了,著急忙慌的去請和尚道士,回來的路上驚了馬。沒幫上忙,也不好意思給二爺添亂。”

賈璉聽了平靜的看著他不說話,賴大掩飾的還算不錯,賈璉示意丫鬟們出去後,走到賴大跟前道:“敬大伯找死,你也找死麼?”

賴大頓時臉色煞白,渾身篩糠一般的發抖,賈璉又道:“你們真當我是擺設呢!”

拄著柺杖的賴大,搖晃了幾下,想跪下而不能,賈璉抬手道:“站好了,說清楚。”

賴大這才低聲道:“二爺饒命了,不是我要瞞著。”

賈璉瞥他一眼,坐著沒說話,賴大繼續:“奴才去了玄真觀,並未有任何發現。”

聽他自稱奴才,賈璉知道他說的是真話,想必他白忙活了一場,甚麼也沒找到。

念及於此,賈璉心念一動,沒準那把火有問題。

“行了,你回去了,管好你嘴,漏出去一個字,等著絕嗣吧。”

賴大這才鬆了一口氣,抬手擦額頭上的冷汗,賈璉依舊坐著不動,等他告退後,這才起身轉了幾圈,如果是火場,那真不著急。東西要在,那就一定在,要不在,早就被人弄走了。至於那一百萬,算是買個平安吧。只要我不貪,麻煩就不會找上門。

賴大走後不就,賈蓉登門,見禮後道:“侄兒要去玄真觀,不好擅離,家裡請二叔幫忙照看一二。”

賈璉看著他,一時無語,引狼入室說的這麼好聽,你是讀過書的。

“玄真觀那邊,火場別讓人動,放個幾年再說。還有,凡事別太過,避著點耳目。”不放心的賈璉又提醒一句,賈蓉不免嘿嘿一笑:“侄兒省得!”賈璉沒在說話,就賈蓉的德性,白天應該能做個樣子,晚上就不知道了,估計坤修們論輩分更有吸引力。

MD,這廝也是個人才!

賈蓉告辭離開後,賈芸又來了,依舊是見禮後請示:“蓉大爺讓我看好外面的買賣,這些日子收的銀子,按照二爺的話存入了皇莊的賬戶上。”

賈璉見他欲言又止,便道:“有話直說,我信得過你。”

賈芸這才道:“坊間有傳聞,賈家這是遭了天譴。你說,要不要?”

賈璉擺擺手:“你的任務是為家裡看好買賣的那一攤子,蓉哥兒出孝前別出任何亂子。”

賈芸稱是,告辭離開,賈璉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有人趁著賈敬沒下葬前搞事情,一時半會的估計賈璉沒法還手是吧?

賈芸剛走,倪二又進來了。

“二爺,芸哥兒都說了?”倪二陪著笑道。

賈璉點點頭,倪二上前一步:“小的已經查清楚了,最初的源頭,乃是一家朱門大戶的下人。”

聽到此言,賈璉精神一震,倪二這種坐地虎訊息是真靈通啊。

“姓許啊,還是姓王?”賈璉不是亂問的,這兩家還真是嫌疑最大。新臭嘛,恨不得立刻就要找回來,能理解。

倪二立刻露出崇敬之色:“二爺神了!最早的話頭,就是許家的一個管事,一個廚子,前者在茶樓,後者在集市。”

賈璉聽著暗暗冷笑,面無表情招手,倪二湊近了,賈璉才低聲道:“你安排幾個人,去市井之間,如此這般……。”

倪二聽了頻頻點頭,賈璉又道:“注意,別叫人發現了手尾。”

倪二連連點頭:“小人省得,二爺瞧好吧!正好,小的有一筆銀子存在晉商銀行裡。”

口嗨的事情,賈璉是不屑去做的,要做就做絕,讓有的人知道疼。

“別一個人去,風聲起來後,多找點人拿銀票去提現。”賈璉叮囑一句,倪二告辭後,賈璉自言自語:“我就不信你們忍的住不超發!”

當日,王崇也聽到了關於賈家遭天譴的傳聞,一開始還得意的笑了笑,姓賈的怎麼說來著,春雷等不及驚蟄?

現世報了吧?

賈敬頭七之後,一時間關於賈家的事情甚囂塵上,賈家一點動靜都沒有。所有人都覺賈家沒準真是的時候,一條傳聞在坊間慢慢傳開。

最早是東市,不少商人都在抱怨,晉商銀行取錢太麻煩,要排很久的隊。

接著又有人在傳,很多人在晉商銀行門口排隊取現,拿到銀子後,一臉的慶幸,會不會是晉商銀行出問題了。

訊息越傳越廣,一些市井小民,貪圖利息,把不多的身價存進晉商銀行,得知傳聞後,更多的人去排隊了,據說排出去二里地了。

賈璉正式恢復上班的第一天,就被裘世安堵住了,著急的問他:“晉商銀行好些人排隊取現,賈大人給的租金,都是晉商銀行的票子,會不會出問題?”賈璉故作不知道:“還有這事情?我最近沒出門,真不知道。”

裘世安道:“真有此事,這銀行是你攛掇出來的營生,你說著票子要不要兌出來?”

哦,這是來請教專業人士了。

賈璉故作猶豫道:“取出來吧,以免真的有事,我家也有不少銀票是晉商銀行出的,一起吧!”

裘世安二話不說掉頭就走,腳下生風,走的飛快。這個時候還等你?

賈璉目送他離開,冷笑道:“老子能調動好幾萬人,有點風吹草動,就能讓你們知道知道,甚麼叫殘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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